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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三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二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855–1858 段

尝设地方总小甲。互相保防。缘地远告报不及。盗贼亦恃此。玩视官司。未免费力区处。先年该道原设抚民、兼分廵副使一员住札汉中府、分守一员、住札金州、该府设抚民捕盗通判各一员、止为地方广远、须得多官分制、其啇州原专设抚治参议、随后裁革、将抚治啇洛参议。兼分守汉中地方、汉中分廵副使、兼抚治啇洛、啇洛与汉中皆深山险阻但啇洛参议难遥制于汉中。关南副使。亦难时廵于啇洛。通判二员皆住府城其各卫所州县、原设军伍民壮、及臣近日随宜查有乡兵、亦令有警听调然亦须各官时加操练熟便、方可易使、臣查得汉中府宁羗州凤沔等县、迤西迤比、而与近府诸县相迩、西乡金州在南、而石泉与西乡接境、臣愚以为分廵住札汉中固无容论、分守宜照旧独设一员、今分守住札兴安□领 敕住于金州、皆兼抚民、专管关南一道、不必再兼啇洛、该府通判二员、宜令皆兼抚捕、一员住于畧阳、往来专理宁羗凤县、一员住于石泉、专理西乡金州、各县设置既定。抚捕易周。而流逋之徒。亦自畏威革必矣但抚治啇洛、官诚不可缺、仍前专设、又恐嫌冗、臣看得关内道止西安一府。在陜西布政司附郭。抚安聚处。州县虽多。而地方不甚相远。宜令分守关内道官领 敕一道。抚治啇洛道今住啇川住札啇州抚治。兼理分守关内各州县。分廵官以时廵历啇州。则其权即专且便。而啇州离西女亦不过二百六十里。亦非遥制。湖广郧阳府所属县在北近府者。犹未甚远。其在南则相距或四百余里。或六百余里。其竹溪山势接连四川地方。径可七八百里而环又过之。中问县崖小径方寨深洞。人迹稀至。奸人妖术。尤易久藏。葢替刘千觔等贼之所据。而鄢蓝各贼之所以为往来者也。先年尝设守备一员。于竹溪防守。续因冗员裁革。近日该县地方合辞请复、其情亦恳、缘该道守廵所属三府、自竹溪以至沔阳。地亦不下一千七百余里。而承天府实 陵寝重地。尤须时常护看。濳沔等处湖泊旷荡。盗贼尤甚。分廵副使住札襄阳、责任既重、分守参议任于均州、提督太岳太和山、又有专责、其于竹溪。实怕有遥制之难。愚以为复设守备。难尽得人。而县属地方。亦无所畏。合无比照别处、原有守廵仍置兵备事例、添设佥事一员、请 敕一道、给与关防、整饬郧竹等处兵备。于竹溪县住札。葢其官既可以镇服一方。而又得以时常探访深山流逋踪迹。往来郧阳各县廵历操练军伍民壮。及近日各县选有堪用乡兵。亦因以鼓率听用。则各有司咸知廵警。不敢怠于抚捕、而奸人奸盗。亦畏防察之周不敢萌衅矣。但添设一官、不免费处俸给臣又看得郧阳府事务颇简钱粮亦少、且无远运、知府通判推官三员、理之有余、又原系成化年间开设、其在别处军伍亦少同知尤闲、而其品级正与佥事相等、合无将同知裁革、别任清军、令通判带管、原设同知俸给柴薪为佥事支给之备、不必又于该布政司支给取夫、既与财用不费、又于地方有裨、则似添设之不为过矣、河南南阳府北枕嵩卢大山。南召内乡浙川。与之连界。内乡深山矿洞。虽日夜连行。凡经五六日。方可尽界。又与啇洛接境。南召则与鲁山伏牛山相连。而河北强贼。及伏牛山游僧尤多。皆由此以入裕叶刼掠。其舞阳桐栢泌阳交界之处。山势峻险。各去县远。盗贼亦多。先年尝于内浙二县。设有荆子黄锁顺阳三堡。后因地方稍宁。止存荆子一堡。其余裁革。又尝以该府廵捕通判一员。住居府城出廵州县。动经数百余里。警报不及。镇压无人。议 奏该府廵捕通判。于内乡县旧治地名西陜口住札。专督内乡浙川南召三县选集各民快义勇操习。及各有随从马匹。各保原有乡兵毛葫芦。编立排甲。远近哨守。该府同知兼管裕叶等州县廵捕。因循日久。又复革废。臣愚以为该府通判廵捕一员。委难遍管。又南召内乡。实系要害地方。军堡暂不必设。宜令廵捕通判于南召县住札。兼督内乡浙川镇平三县。及邓州廵捕。则既可以制河北伏牛山

译曾经设立地方总小甲,互相保卫防范。因为地方偏远,报告来不及,盗贼也依仗这一点,轻视官府,难免费力去处理。先前该道原本设立抚民兼分巡副使一员驻扎汉中府,分守一员驻扎金州,该府设立抚民捕盗通判各一员,只是因为地方广阔遥远,需要多位官员分别管辖。其中商州原本专门设立抚治参议,随后被裁撤,将抚治商洛参议兼任分守汉中地方,汉中分巡副使兼任抚治商洛。商洛与汉中都是深山险阻之地,但商洛参议难以远程管辖汉中,关南副使也难以时常巡视商洛。通判两员都住在府城,各卫所州县原本设有军伍民壮,以及臣近日酌情查访到的乡兵,也命令有警时听候调遣,但也必须各官员时常加以操练熟练,才可以容易使用。臣查得汉中府、宁羌州、凤县、沔县等县,向西、向西南,与靠近府城的各县相邻,西乡、金州在南面,而石泉与西乡接壤。臣愚以为分巡驻扎汉中固然无可争议,分守应当照旧单独设立一员,现在分守驻扎兴安,领敕驻扎金州,都兼任抚民,专门管辖关南一道,不必再兼任商洛。该府通判两员,应当命令都兼任抚捕,一员住在略阳,往来专门管理宁羌、凤县,一员住在石泉,专门管理西乡、金州。各县设置既定,抚捕容易周全,而流亡逃匿之徒,自然畏惧威势而改正了。但是抚治商洛的官员确实不可缺少,仍然先前专门设立,又恐怕嫌冗杂。臣查得关内道只有西安一府,在陕西布政司附郭,安抚安顿聚居,州县虽然多,但地方不甚遥远。应当命令分守关内道官员领敕一道,抚治商洛道现在住在商川,驻扎商州抚治,兼理分守关内各州县,分巡官员按时巡视商州,那么其权力就专一且便利,而商州离西安也不过二百六十里,也不是远程管辖。湖广郧阳府所属县在北面靠近府城的,还不甚远,其在南面则相距有的四百多里,有的六百多里。其中竹溪山势接连四川地方,径直可达七八百里,环绕更超过这个数。中间县崖小径、方寨深洞,人迹罕至,奸人妖术,尤其容易长久藏匿。大概是替刘千斤等贼所占据,而鄢、蓝各贼之所以往来的地方。先前曾经设立守备一员,在竹溪防守,随后因为冗员裁撤。近日该县地方合辞请求恢复,其情也很恳切。因为该道守巡所属三府,从竹溪到沔阳,地方也不下一千七百多里,而承天府实为陵寝重地,尤其需要时常护看。潜江、沔阳等处湖泊旷荡,盗贼尤其严重。分巡副使驻扎襄阳,责任既重,分守参议任于均州,提督太岳太和山,又有专责,对于竹溪,实在恐怕有远程管辖之难。愚以为恢复设立守备,难以尽得合适人选,而县属地方,也没有所畏惧。合无比照别处,原有守巡仍置兵备事例,添设佥事一员,请敕一道,给与关防,整饬郧竹等处兵备,在竹溪县驻扎。大概其官既可以镇服一方,而又得以时常探访深山流亡逃匿踪迹,往来郧阳各县巡视操练军伍民壮,以及近日各县选有堪用乡兵,也借此鼓动率领听用。那么各有司都知道巡视警戒,不敢怠于抚捕,而奸人奸盗,也畏惧防范察访之周全,不敢萌生祸端了。但是添设一官,不免耗费俸给。臣又查得郧阳府事务颇简,钱粮也少,且无远运,知府、通判、推官三员,管理有余,又原系成化年间开设,其在别处军伍也少,同知尤其清闲,而其品级正与佥事相等,合无将同知裁革,别任清军,令通判带管,原设同知俸给柴薪为佥事支出之备,不必又在该布政司支出取夫,既与财用不费,又对地方有裨益,那么似乎添设之不为过了。河南南阳府北枕嵩山、卢山,南召、内乡、浙川与之连界。内乡深山矿洞,虽日夜连行,凡经五六日,方可尽界,又与商洛接境。南召则与鲁山、伏牛山相连,而河北强贼,及伏牛山游僧尤多,皆由此以入裕、叶劫掠。其舞阳、桐柏、泌阳交界之处,山势峻险,各去县远,盗贼也多。先前曾经在内、浙二县,设有荆子、黄锁、顺阳三堡,后因地方稍宁,只存荆子一堡,其余裁撤。又曾经以该府巡捕通判一员,住居府城出巡州县,动辄数百余里,警报不及,镇压无人。议奏该府巡捕通判,于内乡县旧治地名西陝口驻扎,专督内乡、浙川、南召三县选集各民快义勇操习,及各有随从马匹,各保原有乡兵毛葫芦,编立排甲,远近哨守。该府同知兼管裕、叶等州县巡捕,因循日久,又复革废。臣愚以为该府通判巡捕一员,委难遍管,又南召、内乡,实系要害地方,军堡暂不必设,宜令巡捕通判于南召县驻扎,兼督内乡、浙川、镇平三县,及邓州巡捕,则既可以制河北伏牛山

往来取道行刼之贼。又可制内乡要害测之患。该府同知清军事亦颇闲则令兼理裕叶桐栢泌阳舞阳唐县等州县廵捕、地迩势近、廵察尤专、臣又查得见今日南召县城垣、屡被水冲、渐为圯坏急当整理、南召内乡川三县、近日选拣乡兵、比各县尤多、公廵副使、住札信阳、势难专责、分守参政在南阳尤近、合无专令本官督率廵捕通判、先将南召县城垣修整、仍会同分廵、将旧日原选义勇马匹事体、斟酌举行、及各该民壮乡兵、责成操习、庶几要险可以镇压、缓急不至无备、而南阳之地方无虞矣。

译那些往来取道、实施抢劫的贼寇,又可以控制内乡这一要害之地,以消除其隐患。该府同知熟悉军事,因此让他兼管裕州、叶县、桐柏、泌阳、舞阳、唐县等州县的巡捕事务。这些地方距离近、地势相近,巡查尤其专一。臣又查得,如今南召县的城墙,屡次被水冲毁,逐渐坍塌损坏,急需整理修缮。南召、内乡、南阳三县,近日选拔乡兵,比各县都多。负责巡抚的副使驻扎在信阳,难以专门负责。分守参政在南阳,距离更近,何不专门命令这位官员督率巡捕通判,先将南召县的城墙修缮整理,随后会同分巡官员,将往日原选义勇的马匹等事宜,斟酌推行,并对各该民壮乡兵,责成他们操练,这样险要之地就可以镇压,紧急时不至于没有防备,而南阳地方的安全也就没有忧虑了。

毛太常奏疏(疏)

  毛凤韶

  疏

  八事疏

  八事疏

  臣闻人君之心、与天地相为流通、而正心之助莫严于史、故古者设右史以纪言、左史以纪事、我 太祖高皇帝命文臣为起居注、葢有得于是矣、往者 陛下有编纂御札之命、诚为盛举、但官无定职、业无专功、且独详词翰、而畧于道德躬行之实、非所以彰盛美也、臣愿 陛下远稽近法、遴选德行文学之臣数员、以史注系衘、日侍 黼裳之侧、遇有言动政令、随即书之、夜则轮宿于史馆、以备宣召纪录、事昭法戒、则心存敬畏、而忿懥好学、皆行其正、言行政事、罔有不臧、足以契天地之心、而和气应矣、此所谓大本者也、臣闻古者国有大事、谋及庶人、所以尽天下之情、而求天下之是也、迩者 陛下诏各大臣共持国是可谓至明且远矣、臣窃以国之大事。莫大于用贤退不肖赏功罚罪者矣。四者定国是而是非取舍。一付之公论。则必治。若不定国是。而以合乎巳之取舍者为是。以不合乎巳之取舍者为非。则必乱。然非上下之情合。大小之臣和。则国是亦不可得而定矣。臣愿扩天地无私之德、广天地交泰之情、列内外文武重臣、及翰林科道官名于壁、广寄聪明博加询访、若有所得、宣示中外臣民、共决是非、用一人欤。必众皆以为贤而后用退一人欤。必众皆以为不贤而后退一人苟有功。不以疏贱而不赏。一人苟有罪不以贵近而不罚。恊庶事于一中。率百官于大和。则人心悦而天意顺矣。臣闻言路之通塞。关天下之治乱。迩者 陛下诏科道官直言。此自古明王不出户庭而治天下之要道也。但人才之性不同。行事亦异。往年 陛下稍加厘正。葢以示作新之方。而天下臣民。不识此意。承风疑沮。以故各官畏忌。 朝政不敢极言。吏弊不肯尽举。此非生民之福也。今 陛下纳谏求言鲜有应者。间有一二进言。或不合 圣心。致蒙谴谪。则中人以下之资鲜有不惴惴自保。于国家何赖焉。臣愿念责任之重。则慎选于始。念颓废之易。则愈加作兴。宽其罪过。养其威望。用其言而显其身。则言官莫不锐意敢言。自 朝廷以及四方。无事不闻、无人不畏。而壅蔽之患绝。 朝廷之势猷矣、夫臣不得于君犹子不得于父、其悲哀穷苦、不可名状、迩者 陛下起用言事被谪之臣、不惟中外臣民、欢呼鼓舞、归仰圣德、虽充军为民之臣、亦且欢声四作、以为惩艾既久、 陛下亦必推是心及之矣、葢人情莫不欲尽一日之养以报其亲。而远在边徼。亦莫不欲沾一命之荣以显其亲。而等于编民。又莫不欲效尺寸之劳以报其君。而无阶可达。是诸臣之所望于 陛下。以求遂此欲者。其心为甚切。则其情为独苦。其情为独苦。则其感召宜独甚也。况 陛下汲汲爱人。虽匹夫匹妇。惟恐不获。肯独不念于此哉。伏惟推大孝以及人、本人情而为治、推无一夫不获之仁、以及诸臣将充军者发回为民。为民者冠带闲住、人望所系者、酌而用之、使各遂臣子天性之欲、复际尧舜圣明之盛、则谁不粉身碎骨以报 陛下、以狥国家之急哉、臣闻官多则民扰。十羊九牧。莫保其安。而况望生息乎。迩者 陛下诏革冗官。山谷愚民。亦知感泣。臣谓革冗安民当自镇守内臣始葢国初无镇守。以各省有府卫有三司有抚按。可不用矣。永乐间设辽东固原山西三处。后乃添设二十一处。又有分守守备监仓市舶织造等项。民始不胜其扰矣。 陛下总揽权纲深念黎元、如织造太监张志璁、一经论劾即取回京、此前代所无也、今各镇如故供给之繁、差役之苦、不可胜言、况安静行事者固有。而生事害民者尤多。在各边者。军粮则扣及升合。在各省者。民利则侵及鸡豚。党附羣奸。分投四出。凌轹有司。棰楚百姓。敢怒而不敢言、臣愿 陛下独断不疑。一复国初之旧。将各处镇守并分守守备监仓市舶织造各太监。速取回京以昭 陛下仁惠之治。往时河南川陜之民、一遇饥荒、多仰给于湖广、今湖广襄阳之民、亦相食矣 陛下发太仓之银以济之

译毛太常奏疏

毛凤韶

疏

八事疏

八事疏

臣听说,君主的心意与天地相互贯通,而辅助端正心志的方法没有比史官更严格的了。所以古代设立右史来记录言语,左史来记录事件。我太祖高皇帝命令文臣担任起居注,大概是有鉴于此。过去陛下有编纂御札的命令,这确实是盛大的举措。但是官员没有固定的职责,事业没有专门的成效,而且只详细记载辞章翰墨,却忽略了道德躬行的实际,这不足以彰显盛大的美德。臣希望陛下远考古代近法,选拔几位德行文学兼备的大臣,以史官注官的身份,每天侍奉在陛下身旁。遇到有言语行动政令,随即记录下来;夜晚轮流在史馆住宿,以备宣召记录。事情昭明,法度警戒,那么心存敬畏,愤怒和好学的念头都能行得端正,言语行政事务,没有不美好的,足以契合天地的心意,而和气就会应和了。这就是所谓的大本。

臣听说古代国家有大事,要咨询普通百姓,这是为了穷尽天下的实情,而寻求天下的正确意见。近来陛下诏令各大臣共同持守国是,可谓极其英明且深远了。臣私下认为,国家的大事,没有比任用贤人、罢退不肖、奖赏功劳、惩罚罪过更重要的了。这四项确定了国是,是非取舍,一概交给公论,那么国家必然治理得好。如果不确立国是,而以符合自己取舍的作为正确,以不符合自己取舍的作为错误,那么国家必然混乱。然而,如果上下情意不合,大小臣工不和,那么国是也无法确立。臣希望陛下扩充天地无私的美德,广布天地交泰的情意,将内外文武重臣以及翰林、科道官员的名字列在墙壁上,广泛寄托聪明,多加询问访求。如果有所收获,向中外臣民宣布,共同决断是非。任用一个人,一定要众人认为贤能才任用;罢退一个人,一定要众人认为不贤才罢退。一个人如果有功劳,不因疏远低贱而不奖赏;一个人如果有罪过,不因尊贵亲近而不惩罚。协调万事于中枢,率领百官于大和,那么人心喜悦而天意顺从了。

臣听说言路的通达与阻塞,关系到天下的治乱。近来陛下诏令科道官直言,这是自古圣明君王不出户庭而治理天下的关键之道。但是人才的性情不同,行事也不同。往年陛下稍加整顿,大概是为了显示革新之道,而天下臣民不明白此意,承风疑惧,因此各官畏惧忌讳,朝政不敢极力进言,吏治弊端不肯全部揭发,这不是百姓的福气。现在陛下纳谏求言,很少有响应的。偶尔有一二人进言,如果不合圣心,导致遭受谴责贬谪,那么中等资质以下的人,很少有不自保恐惧的,对国家有什么依靠呢?臣希望陛下念及责任重大,就在开始时谨慎选拔;念及颓废容易,就更加振作兴起。宽恕他们的罪过,培养他们的威望,采纳他们的言论并显扬他们的身份,那么言官没有不锐意敢言的。从朝廷到四方,没有事情不闻,没有人不畏,而壅蔽的祸患就断绝了,朝廷的威势就显扬了。

臣不得志于君主,就像儿子不得志于父亲,其悲哀穷苦,不可名状。近来陛下起用因言事被贬的臣子,不仅中外臣民欢呼鼓舞,归仰圣德,即使是充军为民的臣子,也欢声四起,认为惩戒已经很久,陛下必定会将此心推及他们。大概人情没有不想尽一日之养来报答父母的,而远在边陲,也没有不想沾得一命之荣来显耀父母的,而等同于编户齐民,也没有不想效尺寸之劳来报答君主的,而没有阶梯可达。这是各位臣子对陛下的期望,以求实现此欲,他们的心非常急切,那么他们的情就特别痛苦。他们的情特别痛苦,那么他们的感召应该特别强烈。况且陛下急切爱人,即使是匹夫匹妇,也唯恐不能得到,难道唯独不念及这些人吗?伏惟陛下推广大孝以施于人,本着人情来治理,推广无一夫不得的仁德,以及那些将充军的臣子,发回为民;为民的,赐冠带闲住;人望所系的,酌情任用。使他们各自实现臣子天性的欲望,再次际遇尧舜圣明的盛世,那么谁不粉身碎骨来报答陛下,以顺应国家的急难呢?

臣听说官员多则百姓受扰,十羊九牧,不能保证安宁,何况期望滋生繁衍呢?近来陛下诏令革除冗官,山谷愚民,也知道感激哭泣。臣认为革除冗官安抚百姓,应当从镇守内臣开始。大概国家初建时没有镇守,因为各省有府卫,有三司,有抚按,可以不用了。永乐年间设立辽东、固原、山西三处,后来增设二十一处,又有分守、守备、监仓、市舶、织造等项,百姓开始不堪其扰了。陛下总揽权纲,深切念及黎民百姓,如织造太监张志璁,一经论劾就立即取回京城,这是前代所没有的。现在各镇依旧,供给的繁杂,差役的痛苦,不可胜言。况且安静行事的人固然有,而生事害民的人尤其多。在各边的,军粮则扣及升合;在各省的,民利则侵及鸡豚。依附群奸,分头四处活动,欺凌有司,鞭打百姓,敢怒而不敢言。臣希望陛下独断不疑,一律恢复国家初建时的旧制,将各处镇守以及分守、守备、监仓、市舶、织造的各太监,迅速取回京城,以昭示陛下的仁惠之治。

过去河南、川陕的百姓,一遇饥荒,多仰赖湖广供给。现在湖广襄阳的百姓,也互相吃人肉了。陛下发放太仓的银子来救济他们。

、臣恐国计不可空虗、惟各钞关盐场银两、并武当山香钱、与各衙门官钱为可赈也、然又恐有限之财。不能济无限之民不如弛禁通商。开民自然之利也。但湖广货利甚广。而苦于各王府之抽分。鱼利甚博。而苦于各王府之侵夺。盐利甚急。又苦于各衙门之禁革。故每盐一觔。直银三四分矣。 陛下于额征钱粮。犹且停免。而此等侵塞民利至此。不亦有负于 圣明也哉。臣愿一切严为防范。则众利皆归而荆襄实矣。方今宣大各边。戎虏入套湖陜等处。盗贼充炽。巳形之患。固所当御。而未形之惠不可不防也。国家之患。在西北而不在东南。东南之民。不识干戈。乃驱百千贫民以为民壮。非游猾之辈。则贪懦之夫非久役之繁。则输钱之苦。而迎送上司。勾摄公事。各官私役。遍乡科索。又纷纷百出矣。臣愿 陛下诏东南修古者寓兵于农之法。将在官民壮。选其精锐。汰其冗滥。使三旹务农。一时讲武。工食给止一季之用。以宽农民之力。万一地方有警。方令赴官防守。事宁即放归农前项积弊。严加裁革。驱之农以养其武。厚其民以足其兵。则东南之势固矣西北之民。素习弓马。饥寒切身。则养乱待时。万一匹夫大呼。则羣雄起而应之矣。此又不可不为之先虑也。臣愿 陛下诏西北将各处失业之民。广召博募。选其豪勇谋畧。熟于弓马者。使抵充民壮。重其管领。严其部伍。令该户授以器械资其衣粮。官府仍行重加犒赏以悦其心若有前弊。亦加痛革。恤其私使无饥寒之忧。养其力以待征伐之用。则豪勇之士。在我宇下。内有以散奸雄之党。外足以消戎虏之衅而西北之势固矣。方今灾变相仍百姓不安、 陛下敕守令官修举职业、臣窃以职业之大者莫如农事而巳。故洪范八政。食货为先。周汉重农。享国最久。此明验也我国家设营田使。又添设劝农参政水利佥事等官。着之宪纲。一责成于郡县止官。其法良矣奈何行之既久。人心玩愒。从政者笑其鄙。言事者讳其迂。以致农政不修。而生民之困敝。至于今极矣。变而通之。此其时乎。臣愿 陛下诏设农官、各布政司额内、专任参政总管劝农、兼修水利、府州县亲民正官、亦各以劝农系衔、间有克修农职、民安其政者。虽长子孙勿易。于是久任之道寓焉。 玺书褒美。增秩赐金。须公卿则简之郡守。缺台郎则县令入补。于是外重之势举焉。外重则久任者安于图治而无苟简因循之政矣。又诏有司议开力田之科农民中有务尽地力应条格者次第保明申奏量与推恩其不能者申明 国初事例刑罚如此则吏称其职民安其业刑措于俗美兵强于食足而无水旱盗贼之忧矣

译臣担心国家财政不可空虚,只有各钞关、盐场的银两,以及武当山的香火钱和各衙门的官钱可以用来赈济。但又担心有限的钱财,无法救济无限的百姓,不如放宽禁令、通商惠工,开启百姓自然的利益。然而湖广的货利很广,却苦于各王府的抽税;鱼利很丰厚,却苦于各王府的侵夺;盐利很急迫,又苦于各衙门的禁革。所以每斤盐,只值银三四分了。陛下对于定额征收的钱粮,尚且停免,而这类侵夺堵塞百姓利益的情况竟至于此,不也有负于圣明的陛下吗?臣希望一切严加防范,那么众利都会回归,荆襄地区就会充实了。

当今宣府、大同各边,戎虏入侵套内,湖广、陕西等地,盗贼猖獗,已经形成的祸患,固然应当抵御,而未形成的祸患不可不防备。国家的祸患在西北而不在东南。东南的百姓,不熟悉战争,却驱赶成千上万的贫民充当民壮,这些人不是游手好闲之徒,就是贪婪懦弱之辈;不是久役的烦扰,就是输钱的痛苦;再加上迎送上司、勾摄公事,以及各官私役,遍乡科索,又纷纷百出。臣希望陛下下诏在东南实行古代寓兵于农的方法,将在官的民壮,选拔其精锐,淘汰其冗滥,使他们三个季节务农,一个季节讲武,工食只供给一季之用,以宽缓农民的劳力。万一地方有警备,才令他们赴官防守,事情平息就放归务农。前项积弊,严加裁革,驱使他们务农以培养他们的武备,厚待百姓以充足他们的兵源,那么东南的局势就稳固了。

西北的百姓,素来习练弓马,饥寒切身,就会养乱待时,万一有匹夫大呼,那么群雄就会起来响应。这又不可不预先考虑。臣希望陛下下诏在西北将各处失业的百姓,广泛招募,选拔其中豪勇有谋略、熟习弓马的人,让他们充当民壮,加重对他们的管领,严明他们的部伍,令该户授予他们器械,资助他们衣粮,官府仍然重加犒赏以悦服他们的心;如果有前项弊病,也加以痛革,体恤他们的私情,使他们没有饥寒的忧虑,培养他们的力量以等待征伐之用。那么豪勇之士,就在我的疆域之下,对内足以分散奸雄的党羽,对外足以消除戎虏的衅端,而西北的局势就稳固了。

当今灾变接连发生,百姓不安,陛下敕令守令官修举职业,臣私下认为职业中最大的莫过于农事罢了。所以《洪范》八政,以食货为先;周、汉重视农业,享国最久,这是明显的验证。我朝设立营田使,又添设劝农参政、水利佥事等官,著于宪纲,一概责成于郡县守令,这方法很好。奈何行之既久,人心玩忽懈怠,从政者笑其鄙陋,言事者讳其迂阔,以致农政不修,而生民的困敝,到今天达到了极点。变通它,正是时候啊。

臣希望陛下下诏设立农官,各布政司定额内,专任参政总管劝农,兼修水利;府、州、县亲民正官,也各自以劝农系衔。间有能修农职、百姓安于其政的,即使子孙长久任职也不更换,于是久任之道就寓含其中了。用玺书褒奖,增加秩禄,赐予金帛,需要公卿就从郡守中简拔,缺少台郎就让县令入补,于是外重之势就举起了。外重那么久任者就安于图治而没有苟简因循的政事了。又下诏让有司议开力田之科,农民中有务尽地力、符合条格的,次第保明申奏,量与推恩;其不能者,申明国初事例,刑罚如此,那么官吏称职,百姓安业,刑罚搁置不用,风俗美好,兵强于食足,而没有水旱盗贼的忧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