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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九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922–3936 段

必结来。如有虗冐。本部查出。或被首告事发。将本宗参降爵级五宗罚革禄粮。一如条例。如此则报生结状。至为要紧。如或不到。本部无凭查题。定将长史教授参黜以为疏玩之戒是去烦省费计。莫便于此者矣。一曰定取期、葢既有报生奏结。而又有玉碟册妾媵妾年终攒造册殇卒册。具可备查本部复设格眼册。将各宗室父母来历生年月日并保结某宗某人名姓备书位下。而该司呈堂亲注其上。应名封者注一应字。另题者注一另字。用印钤葢。每年挨查。其及期者某府某位尽数类行该府长史教授。启王具奏如万历十七年报生。今年十五岁为封婚之期。则行取请封选婚。如二十七年报生今年五岁为名期则行取请名如此则自上而下类题既有定期稽缓需索之弊可以渐减矣本部一面移文如期而取该府一面类奏。照常而行。虽有今法。犹循旧规正欲相维以防后弊但令取五宗一结奏内。总提五宗结勘明白一句。不必结到本部。其万历十七年以前未及请封选婚二十七年以前。未及请名者。一槩行令于三十二年三十三年之内。亦取五宗一结启王类奏、如过两年限期不来奏请者。本部例为立案。则是前之未注者查取以完之后之未取者查注以俟之举一切宗藩所应得本部所应题者悉自我而授之彼无使自彼而求于我本宗既与行取。知必在题之列则府役何所容其诓诈。部役何所容其索□。是提纲挈领。计莫捷于此者矣此二说者、于旧章无所变更、而烦赘可省于关防更加严密而沮格尽除。臣不自揣、窃欲以此发前人所未发补前例所未周葢圣主展亲、仁义并用其嚣竞而不驯者。则裁之以义。其困苦而无告者。则煦之以仁仁尤在乎义之先畏亦生于感之后。臣区区愚见如此、伏祈 圣明俯赐裁酌、

译必须结报前来。如果有虚报冒领的情况,本部查出,或者被人告发事发,将本宗参奏降爵五级,五宗罚革禄粮,完全依照条例执行。这样,报生结状就至关重要了。如果不到,本部没有凭据查核题奏,定将长史、教授参奏黜免,以作为疏漏玩忽的警戒。去除烦琐、节省费用,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

一曰定取期。既然已有报生奏结,又有玉碟册、妾媵妾年终攒造册、殇卒册,都可以备查,本部又设立格眼册,将各宗室父母来历、生年月日,以及保结某宗某人的姓名,详细书写在位下,而该司呈堂亲自在上面批注。应封名的,注一个“应”字;另题的,注一个“另”字,用印钤盖。每年挨次查核,那些到期的,某府某位尽数分类行文给该府长史、教授,启奏王爷具奏。比如万历十七年报生的,今年十五岁,是封婚的期限,就行文取请封选婚;比如二十七年报生的,今年五岁,是请名的期限,就行文取请名。这样,自上而下分类题奏,既然有定期,稽缓需索的弊端就可以逐渐减少了。本部一方面行文如期取请,该府一方面分类奏报,照常进行。虽然有今法,仍循旧规,正想相互维系以防后弊。但令取五宗一结奏内,总提“五宗结勘明白”一句,不必结报到本部。那些万历十七年以前未及请封选婚、二十七年以前未及请名的,一概行文令其在三十二年、三十三年之内,也取五宗一结,启王分类奏报。如果超过两年限期不来奏请的,本部按例立案。这样,之前未注的查取以完,之后未取的查注以候。一切宗藩所应得的、本部所应题的,全都由我授给彼,不使彼来求我。本宗既然与行取,知道必在题奏之列,那么府役哪里容得下他们诓骗欺诈,部役哪里容得下他们索求贿赂。这是提纲挈领,计策没有比这更快捷的了。

这两条建议,对旧章没有变更,而烦琐赘余可以节省;对关防更加严密,而阻碍格拒完全消除。臣不自量力,私下想以此阐发前人所未阐发的,弥补前例所未周全的。大概圣主展亲,仁义并用,那些嚣竞而不驯服的,就用义来裁制他们;那些困苦而无告的,就用仁来温暖他们。仁尤其在于义之前,畏也生于感之后。臣区区愚见如此,伏祈圣明俯赐裁酌。

得 旨依拟行

  ○执奏秦府请封疏【秦府请封】

  顷该秦王谊漶奏为三恳 天恩、俯完封典以广 圣泽事、奉 旨礼部便看了来说、伏惟 圣主展亲德意甚然、然犹未知其间事体、有万万不可从者、葢秦王本以中尉进封亲王、其时为万历十五年、在条例谓之例后进封、不得与王世及者比也其庶长子之例、须俟母妃年满五十、例后进封庶子正封郡王以宗禄难继故设此条为之裁抑耳而无所出则庶长子应封世子、如有所出、则庶长子应封中尉、今母妃年限未满、有出尚未可知、臣揣 秦王。葢虑其子或为他日之中尉。而欲先得目前分外之郡王。夫例后进封。与秦一体者九府。王家庶出常多。即今九府见有三庶。如封则俱封。是一辈而三郡矣。自此而一辈复一辈王爵之滥。可胜计乎。虽其禄米。止照原爵关支。而封一郡王。即有一郡王之银册银印。又有郡王妃之银册又有教授典膳民校民厨俸给应等项银两此皆一一仰给于朝廷。今当内外公私万分匮竭之秋圣主忧劳、百吏拮据、日征求而犹恐其不足日节省而犹病其未尽即臣部每为 王府题覆极力磨勘细至名粮、不敢轻与亦以朝廷名器朝廷钱粮为臣子者何敢不为 朝廷慎重爱惜也、今此一事不独秦藩。更有诸藩开国典者小关国计者大不惟国典尤关国计伏望 明谕秦王以进封之恩。报礼宜重。首藩之礼作法宜端推爱子之心以爱国、使其子存枢或就本等中尉之封或俟母妃年限之满恪遵彛典、永杜幸门、上之彰 圣主裁制之明、下之成 亲藩廉靖之美即臣礼官、亦得以不溺其职矣、

  ○乞止亲藩复禄并裁将来仪宾禄疏【藩禄】

  臣等窃惟我朝笃念亲亲、所以待宗藩者至优且渥然而分茅之初、宗支尚少、禄食尚约、处给尚易、今 天潢之生齿日藩、贫宗之穷困日甚、民间之物力日耗、有司之催科日难、查得国初 亲王制禄一万石 嘉靖隆庆间、以禄给弥广、力不能供、于是 诸王辞禄各一千石。或二千石或五百石通计所辞。共一万七千石通计不过一万七千石则该部所又□为细耳仰见当时贤王节用廉取体国恤民甚盛德也。为嗣王者、目击今日之罢敝、方宜继述先猷、推广美意、而比年自鲁府一倡请复、奉 圣旨、王既以养赡不敷请给奏辞原禄。准给与、后不为例。自是而荣府请复矣。吉府请复矣。近日蜀府又请复矣。窃恐自是诸藩无不请复无不给与者。于诸藩诚利矣。如民何哉。臣等见昨户部题覆疏云。当时辞者何心今请复者又何心。不惟于该藩让德美意。大戾其初。恐穷檐小民。忘先日减额之恩。而祗骇今日加赋之苦。此户部所执。臣等以为老成之深虑宜从也。至于仪宾之禄。比于郡县乡主君郡主岁四百石。县主岁三百石。郡君岁二百石。县君岁一百五十石。乡君岁一百石。仪宾亦以是为差仪宾廪禄殊为可裁夫仪宾皆素封之家其意在联姻王室以为贵重岂为禄谋也况其封则中奉大夫亚中大夫朝列大夫奉训大夫承务郎其秩则从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以闾巷布衣。一谐伉俪。俨然膺爵秩被冠裳。亦巳荣矣。又何必禄之给乎。臣等见先年樊山王府镇国将军翊历金条陈疏云、唐宋诸王。犹且兼领官职。未闻尽人人而素餐之也方今坐靡廪粟。其敝巳极。矧又并其女若壻而尽食之不巳滥乎仪宾数半宗室则其食禄也亦半之以一藩计之省禄当何如。以天下诸藩计之。省禄又当何如此翊历金所陈。臣等以为贤宗之笃论可采也。夫执持不定。则人有无巳之求恩数不节。则后有不继之患。今鲁荣吉蜀四府巳复者难议夺矣请自今一切禁止、不准渎请如仪宾巳婚者难议裁矣请自今选婚者、禄一切停罢、既有郡县乡主君之禄则仪宾之禄益为可省即以郡县郡主君之禄赡女及婿不亦可乎而仪宾既不给禄则求婚常仪在 王府亦当议省不责其备可也此言此体贴人情此臣等在事仰体 皇上敦睦至仁、凡宗室贫难。曲加体悉惟见此二事可樽节者。辄敢为 皇上陈之诗云挹彼注兹。易云裒多益寡。葢有挹而后得注。有裒而后能益。伏乞

译得到圣旨,依照所拟意见施行。

○ 执奏秦王府请求封爵的奏疏【秦王府请求封爵】

近来秦王朱谊漶上奏,恳请三次乞求天恩,俯允完成封爵典礼,以广圣泽,奉圣旨命礼部查看后奏报。伏惟圣主展布亲族恩德,心意甚为恳切,然而其中事理,却有万万不可依从之处。因为秦王本是凭借中尉的身份进封为亲王,当时是万历十五年,按条例称为“例后进封”,不能与世代承袭王爵者相比。其庶长子的封爵条例,必须等到母妃年满五十岁,例后进封的庶子才正式封为郡王,这是因为宗禄难以持续,所以设立这条规定来加以裁抑。如果没有嫡子,则庶长子应封为世子;如果有嫡子,则庶长子应封为中尉。如今母妃年限未满,是否有嫡子尚未可知,臣揣测秦王,大概是担心其子将来只封为中尉,而想先得到眼前额外的郡王爵位。例后进封者与秦王府同类的有九府,王家庶出的子女常常很多,如今这九府现有三个庶子,如果都封爵,就是一辈中有三个郡王了。从此一辈又一辈子,王爵泛滥,哪里能计算得尽呢?虽然他们的禄米只按原爵位发放,但每封一个郡王,就有一个郡王的银册、银印,又有郡王妃的银册,还有教授、典膳、民校、民厨等俸禄各项银两,这些都要一一仰赖朝廷供给。如今正值内外公私万分匮乏之时,圣主忧劳,百官拮据,每日征收仍恐不足,每日节省仍嫌未尽。即使臣部每次为王府题覆,极力推敲,细致到名粮,也不敢轻易给予,也是因为朝廷的名器、朝廷的钱粮,作为臣子怎敢不为朝廷慎重爱惜呢?如今这件事,不仅关乎秦藩,更有各藩开国典制,小则关乎国计,大则关乎国典,不仅关乎国典,更关乎国计。伏望明谕秦王,进封之恩,报答的礼节应当隆重;首藩之礼,立法的准则应当端正。推展爱子之心以爱国,使其子朱存枢或者就任本等中尉之封,或者等到母妃年限届满,恪守常典,永远杜绝侥幸之门。上能彰显圣主裁制的明智,下能成就亲藩廉洁安定的美德,即使臣等礼官,也得以不违背职守了。

○ 乞止亲藩恢复禄米并裁减将来仪宾禄米的奏疏【藩禄】

臣等私下认为,我朝深切眷念亲族,所以对待宗藩极为优厚。然而在分封之初,宗支尚少,禄食尚约,供给尚易。如今天潢后裔人口日益繁衍,贫困宗室的困窘日益严重,民间的物力日益消耗,有司的催征日益困难。查得国初亲王制禄一万石,嘉靖、隆庆年间,因为禄米供给日益广泛,财力不能供应,于是诸王辞禄各一千石,或二千石,或五百石,总计所辞,共一万七千石。总计不过一万七千石,则该部所节省的尚为细微。可见当时贤王节用廉取、体恤国家、怜悯百姓,是极大的美德。作为嗣王,目睹今日的疲敝,正应当继承先王的遗风,推广美好的心意。然而近年来自鲁王府首先倡议请求恢复禄米,奉圣旨:“王既然以赡养不足为由奏请辞减原禄,准予给予,以后不得作为先例。”从此荣王府请求恢复了,吉王府请求恢复了,近日蜀王府又请求恢复了。臣等恐怕从此各藩无不请求恢复,无不给予。这对各藩固然有利,但百姓怎么办呢?臣等见昨日户部题覆的奏疏说:“当时辞减者是何心意,如今请求恢复者又是何心意。不仅与该藩让德美意大相违背,恐怕穷檐小民,会忘记昔日减额之恩,而只惊骇今日加赋之苦。”这是户部所坚持的,臣等认为这是老成持重的深虑,应当听从。至于仪宾的禄米,比照郡县乡主君、郡主岁禄四百石,县主岁禄三百石,郡君岁禄二百石,县君岁禄一百五十石,乡君岁禄一百石,仪宾也以此为准差。仪宾的廪禄实在可以裁减。因为仪宾都是素来富有的家庭,其意在联姻王室以显贵重,岂是为了谋求禄米呢?况且他们的封号是中奉大夫、亚中大夫、朝列大夫、奉训大夫、承务郎,品级是从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以闾巷布衣,一旦缔结婚姻,俨然享有爵位品秩,穿戴冠服,已经很荣耀了,又何必给予禄米呢?臣等见先前樊山王府镇国将军朱翊历金条陈的奏疏说:“唐宋诸王,尚且兼领官职,未闻尽人人白吃闲饭的。如今坐吃廪粟,弊端已经极重,况且连他们的女儿女婿都让他们白吃,不也太泛滥了吗?仪宾数量占宗室的一半,那么他们吃的禄米也占一半。以一个藩计算,节省的禄米应当如何;以天下各藩计算,节省的禄米又应当如何。”朱翊历金所陈述的,臣等认为是贤宗的笃论,可以采纳。如果执持不定,则人有无休止的请求;恩数不节制,则后有无法接续的祸患。如今鲁、荣、吉、蜀四府已经恢复的,难以商议剥夺了,请从今天起一切禁止,不准渎请。如果仪宾已经结婚的,难以商议裁减了,请从今天起选婚的,禄米一切停罢。既然有郡县乡主君的禄米,则仪宾的禄米更加可以节省,即用郡县乡主君的禄米赡养女儿及女婿,不也可以吗?而仪宾既然不给禄米,则求婚的常例在王府也应当商议节省,不要求完备就可以了。此言此体贴人情,此臣等在任上仰体皇上敦睦至仁,凡宗室贫难,曲加体恤,只见到这两件事可以节省的,辄敢为皇上陈述。《诗经》说:“汲取那边,注入这边。”《易经》说:“取多补少。”大概有汲取而后能注入,有取多而后能补少。伏乞

圣明裁断施行、

译圣明的君主裁断并施行,

○议处宗藩疏【宗藩】

  臣伏覩 皇上惇亲亲之谊、轸元元之念、求所以两利之筴既令科臣亲履讲求其便会且集羣臣廷议而折衷之、定一代之大典、决历世之异同、弘恤睦之荡恩、纾供应之困亟、以固盘石、销衅萌 德意甚盛、臣覩科臣所疏、有确然可行者、有可行而未尽者、不敢不尽其愚、夫诸 藩初所制禄额有定。即生齿蕃衍。而均则无贫。自足以供。即诸 藩亦第求不失常禄而初不求益乎其外。则通融之议是也。 朝廷制禄以赡 宗室此寔载在 令甲惟正之供。即有不周。有司当曲为措处。而顾缓视常赋漫不经心。 圣天子恤宗之谓何。则征科之议是也。有余不足通补是处置长算诸 藩禄入不足者什三而羡者十七夫羡可以补不足而不为之核令有司得那移其间卒然窘匮其胡以恤之则余禄之议是也每 宗室奏 请需索多门。所费不赀。遂令窭贫之宗名婚衍期。此非一更其辙。 此疏为文节文馆课他年为宗室条陈简便之法即此意而鬯言之朝廷有后时之恩 宗室无蚤沾之望则省去烦苛而令抚臣以时具奏之议是也。报生确则他日之封禄有据报孕明则报生之情弊易稽。是报生报孕之议是也。宗室擅婚。多以结勘稽延。怨旷无聊。遂至触禁。乃并其世封而夺之。犯者多而罚亦不能必则夫从仪宾例业既奏选。则使抚臣详许之成婚之议是也庶宗虽疏逖然其初一脉尔。以一脉之亲。坐视其饥寒而不为收恤。则恩薄且有意外之虞。欲为制禄则于何取焉此亦一策然则取绝府之业为分赡之资而并谕 诸王以睦婣大义令其各出所嬴以赈之之议是也 宗室聚处太繁既难为生又难钤束。动则圜视而起。有司莫敢谁何。众则易讙。分则易处。其势固然。则夫有如此类初封之时。礼官为奏另城之议是也今之王官类以阘葺不胜任者处之。人自以为左迁无复顾望依阿淟涊。一切奏报。辄以贿成。冐滥滋多端在于此。则夫稍用才望。从郡国吏三年大察称任者迁擢。而否者罢斥之议是也臣所谓未尽者有七焉、通融是矣。顾 帝之与王。名号相悬。威权自别令出 然在朝廷处分亦正自难耳天子 即少有未惬而人亦安心付之 藩王即通融得宜而众犹未服矧河间东平未易多得。有如不体朝廷均平公溥之意。而以私盈缩其间。终恐万目睽睽众口嗷嗷。奏 请之扰安能无越关之禁安得施。故臣以为必 圣天子为之主张据 玉牒之数仍旧禄之额。各随 藩封 钦定名录。而后可以杜弊端一众志。此其未尽者一也。爵禄之班。本自相凖爵然而禄、亦然。则人各安其分而无所觊爵然而禄不然。则彼将曰 主上被我以何爵。而秩我以何禄也。愚尝以为封爵之制 帝子王孙应有分别郡王之封不必世袭亦如将军中尉以渐而降可以省冗禄可以别亲疏且行行然有缺望之意矧爵渐限而渐降渐降而渐卑分既卑矣而令就四民之业必欣然而乐从不然身叨封爵而业同编氓。体被冕裳。而手操杂作。宁独彼不愿为。即为之而不足以资生。抑于体统亦为甚亵。臣窃以为封爵终不可不限。此其未尽者二也。许其仕进是矣镇辅品高改授为难然官与爵自两行耳今不必降其爵正量才授官历代或以郡王为郡守郎官者有之矣岂必镇辅不可除官乎而以为镇辅品秩既高改授不便欲正于奉尉一辈似亦太狭夫吾非强之仕也从其好耳。彼其好不在原封而在仕进彼自有所利焉。今有自部曹改台省者。是六品改七品也。而人无不乐改。 朝廷亦间行之。在宗室独异乎哉。臣以无为志者不强使为。而有志者不论亲近疏远。封之崇庳。一听其应举试官。无所限制。不独于情为顺。于费为省。 国之羽翼。将在乎兹。此其未尽者三也。夫业巳听从四民之业即与四民无异今四民岂尽驯良或就野而农或出境而商无所不可。而独于 宗室厚为猜疑。严为防范母乃过乎出城之禁不弛即善谋生者终不得一意经营收四民之利而其顽骜惰窳不肯就四民之业者。又以城禁借口也。孰与旷然一弛诸禁。令与四民自便之为愈若以为任意出入虞生意外。则令有司奉三尺制之。彼

译○议处宗藩疏【宗藩】

臣私下看到皇上厚待亲属的情谊,怜悯百姓的念头,寻求两全其美的策略,既命令科道官员亲自考察讲求其中的便利,又召集群臣在朝廷上议论并折中裁定,制定一代的大典,决断历代的异同,弘扬抚恤和睦的宏大恩德,缓解供应的困窘急迫,以巩固如磐石般的基业,消除祸乱的萌芽,圣上的德意非常盛大。臣看到科道官员所上的奏疏,有确实可行的,有可行但未详尽的,不敢不尽自己的愚见。

各藩王最初规定的俸禄额度是固定的。即使人口繁衍,只要平均分配就不会贫困,自然足以供给。即使各藩王也只是求得不失去正常的俸禄,起初并不求在额外增加。那么通融调剂的提议是对的。

朝廷制定俸禄来赡养宗室,这确实载于法令,是正当的供给。即使有不周全的地方,有关部门应当委婉地筹措安排。然而却对常赋缓视漫不经心,圣天子抚恤宗室的心意何在呢?那么征收科派的提议是对的。

有余和不足互相补充,这是处置的长久之计。各藩王俸禄收入不足的占十分之三,盈余的占十分之七。盈余可以补充不足,却不加以核算,让有关部门得以在其中挪用,突然陷入困窘匮乏时,凭什么来抚恤他们呢?那么剩余俸禄调剂的提议是对的。

每当宗室奏请需求,索取的门路很多,耗费不可计量,于是使得贫困的宗室名义上的婚期拖延。这不改变旧辙不行。此疏为文节文馆课,他年为宗室条陈简便之法,即此意而畅言之。朝廷有后来的恩惠,宗室没有早沾的期望,那么省去烦苛而让抚臣按时具奏的提议是对的。

申报出生确切,那么日后的封爵俸禄就有依据;申报怀孕明确,那么申报出生的情弊就容易稽查。这是申报出生和怀孕的提议是对的。

宗室擅自结婚,多因结勘稽延,怨恨旷久无聊,于是触犯禁令,于是连其世袭封爵一并剥夺。犯者多而惩罚也不能一定执行,那么让从仪宾例,业已奏选,就让抚臣详细允许成婚的提议是对的。

庶宗虽然疏远,然而其初是一脉相承。以一脉之亲,坐视其饥寒而不加收恤,那么恩德浅薄且有意外之虞。想为他们制定俸禄,从哪里取得呢?这也是一策。那么取绝嗣王府的产业作为分赡的资金,并谕令各王以和睦亲族的大义,让他们各自拿出盈余来赈济的提议是对的。

宗室聚居太繁,既难以谋生又难以约束,动不动就环视而起,有关部门不敢奈何。人多则容易喧哗,分开则容易处理,其势固然如此。那么对于此类初封之时,礼官奏请另设城池的提议是对的。

现在的王官大多以庸劣不胜任者充任,人自以为左迁,不再顾望依阿,一切奏报,辄以贿赂成事,冒滥滋多端在于此。那么稍用才望,从郡国吏三年大察称任者迁擢,而否者罢斥的提议是对的。

臣所谓未尽者有七点:

通融是对的。然而皇帝与王爷,名号相差悬殊,威权自然有别。令出朝廷,处分也正自难耳。天子即使少有未惬,而人亦安心付之;藩王即使通融得宜,而众犹未服。况且河间、东平未易多得。如果有不体朝廷均平公溥之意,而以私盈缩其间,终恐万目睽睽,众口嗷嗷。奏请之扰安能无越关之禁?安得施?故臣以为必圣天子为之主张,据玉牒之数,仍旧禄之额,各随藩封钦定名录,而后可以杜弊端,一众志。这是未尽者一。

爵禄之班,本自相准。爵然而禄亦然,则人各安其分而无所觊;爵然而禄不然,则彼将曰:主上被我以何爵,而秩我以何禄也?愚尝以为封爵之制,帝子王孙应有分别。郡王之封不必世袭,亦如将军中尉以渐而降,可以省冗禄,可以别亲疏,且行行然有缺望之意。况且爵渐限而渐降,渐降而渐卑,分既卑矣,而令就四民之业,必欣然而乐从。不然,身叨封爵而业同编氓,体被冕裳而手操杂作,宁独彼不愿为,即为之而不足以资生,抑于体统亦为甚亵。臣窃以为,封爵终不可不限。这是未尽者二。

许其仕进是对的。镇辅品高,改授为难。然而官与爵自两行耳。今不必降其爵,正量才授官。历代或以郡王为郡守、郎官者有之矣,岂必镇辅不可除官乎?而以为镇辅品秩既高,改授不便,欲正于奉尉一辈,似亦太狭。夫吾非强之仕,从其好耳。彼其好不在原封,而在仕进,彼自有所利焉。今有自部曹改台省的,是六品改七品也,而人无不乐改。朝廷亦间行之,在宗室独异乎哉?臣以无为志者不强使为,而有志者不论亲近疏远,封之崇庳,一听其应举试官,无所限制。不独于情为顺,于费为省,国之羽翼,将在乎兹。这是未尽者三。

夫业巳听从四民之业,即与四民无异。今四民岂尽驯良?或就野而农,或出境而商,无所不可。而独于宗室厚为猜疑,严为防范,毋乃过乎?出城之禁不弛,即善谋生者终不得一意经营,收四民之利;而其顽骜惰窳不肯就四民之业者也,又以城禁借口也。孰与旷然一弛,诸禁令与四民自便之为愈?若以为任意出入,虞生意外,则令有司奉三尺制之。

亦将有所畏。此其未尽者四也。 宗室无名封者无所爱惜。往往作奸犯科。有司不知其为民为宗。一谴诃之。辄哗不可禁徒责之长史教授辈启 王戒饬。终于虗应故事而巳。臣以为竟当隶之有司降之 敕旨。令得引绳墨行事。夫奉 旨而用刑。则非有司刑之。而 朝廷刑之也刑设而不犯。则非薄 宗室而乃所以全 宗室也何为吝有司之事权养远宗之蠹习。至于罪见过积。而后痛绳焉。所失多矣此其未尽者五也。学记曰相观而善谓之摩、古者大学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俊秀皆与焉。夫以元子之尊俯而与公卿大夫士民之子相齿让岂不自贵重哉夫亦以作其观摩之意而损其高亢之心故曰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则入学之效也。今宗学中所与游处者。不过其 宗之人尔。溺于纨绮之习。恶知有制节之风。安于欵启之资。恶之有习诵之益。如是而望其有博极羣书之刘向。精晓雅乐之献王难矣此事近来巳行此之多举科第者矣臣以为第令肄于学官与乡之子弟并受一经。而令督学宪臣。试其优异者并得应举得廪食。而于其所在增设廪额以待之。均得以次而贡乎 天府。渐摩既久恬侈奢丽之态。不禁财消濯磨进取之心。不诱而自劝即宗学可以无设。此其未尽者六也仪宾欲其习学。听之应举是矣。而犹议不绝其禄者。得无以旧制难废耶。臣以为仪宾家温者多。彼其意固在联姻王室为贵重。不为禄谋也。且彼直庶民子尔有如与庶民姻也者。何禄之与有。禄既不设。人既无所觊而来。自无所觖于后可以省费。而于人情事体。亦无所伤臣终以为革之便。此其未尽者七也。抑臣又有说焉。自正嘉以来、下之所以游谈聚议、上之所以咨诹采纳以求急济之方、善后之计者、数十年于此矣、而迄未有所定、则毋乃议论多而决断寡也。窃计诸 宗之生。有在建议之后。而壮而老而传而议然有悬而未决也失今不决生齿之繁日不同而月异其势愈重议亦愈难书曰惟克果断罔有后艰此在 皇上奋然独断而行之尔、

译也将会产生畏惧之心。这是未尽事宜的第四点。

宗室中没有爵位封号的人,没有什么可以珍惜爱护的,往往做出奸邪之事、触犯法律。主管部门不知道他们是平民还是宗室,一旦加以斥责呵斥,他们便喧哗吵闹,无法禁止。只能责备长史、教授等人,请求王爷告诫训诫,最终不过是虚应故事罢了。臣认为,终究应当让他们隶属于主管部门,下达敕旨,让他们能够依据法度行事。奉行旨意而使用刑罚,那么就不是主管部门在施加刑罚,而是朝廷在施加刑罚。刑罚设立而无人触犯,这并不是轻视宗室,而是为了保全宗室。为什么吝惜主管部门的事权,养成疏远宗室的弊端习性,等到罪过积累过多,才严厉制裁呢?这样损失就太大了。这是未尽事宜的第五点。

《学记》说:“互相观摩而变得更好,叫做切磋。”古代的大学,天子的嫡长子、众子,以至于公卿大夫元士的嫡子,以及平民中的俊秀人才,都参与其中。凭借嫡长子的尊贵身份,却俯身与公卿大夫士民的儿子们按年龄次序谦让,难道不是自我珍重吗?这也是为了激发他们互相观摩的意念,而削弱他们高傲的心气,所以说他们成功后会喜悦。恭敬温和文雅,就是入学的效果。现在宗学中一起交往相处的,不过是宗室内部的人罢了。沉溺于奢华靡丽的习气,哪里知道有节制的风尚?安于怠惰散漫的资质,哪里知道有诵读学习的益处?像这样却希望出现博览群书的刘向、精通雅乐的河间献王,太难了。这件事近来已经实行,科举中举的人很多。臣认为,只让他们在学官肄业,与乡里的子弟一同学习一经,并让督学御史考核其中优异者,允许他们参加科举,给予廪食,并在他们所在地增加廪额来等待他们,都能按次序贡入天府。经过长时间的潜移默化,那些恬淡奢侈华丽的姿态,不禁止也会消失;磨砺进取的心志,不诱导也会自我勉励。即使这样,宗学也可以不设了。这是未尽事宜的第六点。

仪宾希望他们学习,允许他们参加科举是对的。但还议论不绝其俸禄的,难道不是因为旧制难以废除吗?臣认为,仪宾家中温顺的居多,他们的本意本来在于联姻王室以显尊贵,不是为了谋求俸禄。况且他们本来就是平民子弟,就像与平民联姻一样,有什么俸禄可给?俸禄既然不设立,人们既然没有期望而来,自然以后也不会不满。这样可以节省费用,而在人情事理上,也没有伤害。臣最终认为,革除俸禄是方便的。这是未尽事宜的第七点。

况且臣还有话说。自从正德、嘉靖以来,下层的议论聚集讨论,上层的咨询采纳,以求急切的救济方法、善后的计策,几十年了,却始终没有确定下来,恐怕是议论多而决断少吧。私下计算,各位宗室的出生,有在建议之后的,等到他们壮年、老年、传承,而议论仍然悬而未决。如果不趁现在决断,人口繁衍日益不同,每月都有变化,形势越来越重,议论也越来越难。《尚书》说:“只有能够果断,才没有后来的艰难。”这在于皇上奋然独断而实行罢了。

○却昔藏番进贡疏【番贡】

  看得番人进贡、某番某族、原载 会典及备开该司条例稿案之内、苟籍所不载。例不进贡。今昔藏等该司博稽典故。并无此族。一旦突来不过欲以滥恶不堪之方物。易 天朝之银币为图利耳夷类实繁。库藏又虗即目今顺义王撦力克一枝赏赐愆期。承运库尚难支给倘诸番不列贡额者皆贪赏闻风而来。将来处置之难处置夷番皆当遵照成例若有改易将来行行乞扰必生事端矣又将什伯于此似不当浮慕来享之虗名。重滋 天府之滥费。今昔藏到二十七名似当却其方物而姑与之赏赐却之者。所以阻昔藏再来之扰。杜别夷滥贡之端姑与之者。所以慰昔藏远来之心。示 天朝曲体之意至于马匹虽给骑操。不妨取还。方物所用柜箱。必须给与。其一百五十七名在边听赏者。合无谕令回还。或量加薄赏。并示以此乃 天朝委曲体悉法外之恩。后若再来决不放入如此处之是、或一道如谓享王美事。既来则安。则自有贡夷常例可沿而行。不必再烦筹算矣。然此驭夷大事非臣等迂愚局曲之见、所敢定拟伏惟 圣明裁酌、如慎防其滥、便须却还、如重绝其来、一并容受、要于其当焉耳

  圣旨番人既不载贡额依拟却回贡物量与赏赐、

  ○却朝鲜请封世子疏【朝鲜封典】

  是时国本之议中朝正自纷然故科部力持属国立光海君之请

  本年本月初七日内府抄出朝鲜国王李昖一本、为储嗣巳定、 册命久稽恳乞 圣明、亟加恩典、以镇人心事等因、奉 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臣看得长幼之序礼莫大焉。储嗣之立。礼莫重焉。舍长立幼于礼不顺。若令之自中国。是以非礼令也若徇之自臣部是以非礼徇也。况历查数年以来并无许者。臣安敢当臣之身为乱常拂经之事生厉阶为戎首乎、查得万历二十二年朝鲜国李昖第一疏为 请封世子事该礼部覆云云此是初请不许也又查得二十三年朝鲜国王第二疏为恳乞 圣恩、蚤封世子以定国本、以系人心事该礼部覆云云此是再请不许也又查得二十四年、朝鲜国王第三疏、为再疏未蒙 愈允、下情愈益迫切恳乞 圣明特许亟封世子、以定小邦危疑事、该礼部覆云云此是三请不许也又查得三十一年、朝鲜国王李昖第四疏为恳乞 圣恩曲谅微悰、臣封世子以定国本事等因、该礼部覆云云此是四请不与也。臣仰稽历年之 明旨、深惟万世之大经惟有立长之说、确乎不易、夫有国家者。惟嫡长是立。则生而人皆曰。是为异日国王矣人心定矣。若立不以长而以贤则权将不在上而在下。一世作俑。后世效尤。如逐鹿如瞻乌如举棋不定。非乱道乎。况子之贤庸。国所代有。天之生人。中下最多。据国王初疏。止言其次子颇聪敏堪付托耳。驳议殊为允及见部覆有未曾开载长子有何失德之语而国王再疏。始以长子凡近。久陷贼中。惊忧成病之说来矣。事重初情临海君不过凡庸无失德也。且倭奴之遁。朝鲜之全将以为光海君功乎。即今岁尚 请将乞兵。求为戍守无事而周章如此则光海之才可知而往者之功又可知光海无季历武王之贤。而欲其父用太王文王之权。其兄为泰伯伯邑考之让。臣以为过矣。据李昖疏。但撮□次部覆末姑俟之缓词而删去参驳百千言之正论。葢彼见吾未有毅然斩钉截铁之意。辄生观望觊觎之心。臣以为事巳十余年持疑巳久。今兹之 请不可不断。惟有立长子临海君珒。则名正言顺而事成在今日立之为据经即或他日助之亦为助顺大抵事顾理何如。他不必问也。臣愚见如此伏乞 圣明裁詧如臣言不谬、 特赐干断、 敕谕朝鲜国王以伦序不可紊、常经不可变、国本不可轻动、壹心属意临海君。而诲训之。令临海君以德自励光海君以分自安。该国臣民。毋有携贰。然后听其请封 敕立。则祸乱不生。夷藩永固。不然如国王所引永乐年间。二百年前一见之事。即 陛下可方 成祖而臣驽下远不逮永乐时诸臣且恐自今以后该国之费 天朝处分不止此一代也

  圣旨该国屡请建储。朝廷久不与决者。正以立长为古今常

译○ 关于拒绝昔藏番邦进贡的奏疏【番邦进贡】

查见番邦进贡,某番某族,原本记载在《会典》及该部司条例稿案之中,如果籍册上没有记载,按例是不进贡的。如今昔藏等番,该部司广泛查考典故,并没有这个族属。他们突然前来,不过是想用那些粗劣不堪的土特产,来换取天朝的银钱,以此谋取利益罢了。夷狄种类实在繁多,国库储备又空虚,即便现在顺义王撦力克这一支的赏赐已经延期,承运库尚且难以支给。倘若那些没有列入贡额的番邦,都贪图赏赐闻风而来,将来处置起来就困难了。处置夷狄番邦,都应当遵照成例,如果有更改,将来行事乞扰,必定会生出事端。这又比之前者多出百倍,似乎不应当贪图“来享”的虚名,从而加重天府的浪费。如今昔藏来到二十七人,应当拒绝他们的土特产,而暂且给予他们赏赐。拒绝他们,是为了阻止昔藏再次前来的骚扰,杜绝其他夷狄滥贡的源头;暂且给予赏赐,是为了安抚昔藏远道而来的心意,显示天朝体恤的情意。至于马匹,虽然给了他们骑操,不妨取回。土特产所用的柜箱,必须给予。那在边境等待赏赐的一百五十七人,恳请下令让他们回去,或者酌情给予微薄的赏赐,并告知他们这是天朝委曲周全、法外施恩,以后如果再来,决不再放入。这样处理是对的。或者有一种说法认为,享受朝贡是美事,既然来了就安抚他们,那么自有朝贡夷狄的常例可以沿袭,不必再烦劳筹算了。然而这是驾驭夷狄的大事,不是臣等迂腐愚钝、拘泥偏狭的见解所敢擅自决定的,恳请圣明裁决斟酌。如果谨慎防止其泛滥,就应当拒绝并归还;如果重视断绝其前来,就一并容纳接受,关键是要做得恰当罢了。

圣旨:番人既然没有记载在贡额之中,依照所拟,退回贡物,酌情给予赏赐。

○ 关于拒绝朝鲜请求册封世子的奏疏【朝鲜封典】

当时关于国本(太子)的议论,朝廷正自纷乱,所以科道和六部极力支持属国朝鲜立光海君为世子的请求。

本年本月初七日,内府抄出朝鲜国王李昖的一份奏疏,题为“储嗣已定,册命久稽,恳乞圣明亟加恩典以镇人心”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臣查见,长幼的次序,没有比这更大的礼了;确立储君,没有比这更重的礼了。舍弃长子而立幼子,于礼不顺。如果让这种非礼的命令出自中国,那就是以非礼的命令去要求别人;如果顺从这种非礼的请求出自臣部,那就是以非礼去顺从别人。况且查考历年以来,并没有允许的先例。臣怎敢担当自己身为扰乱常道、违背经义之事,成为祸乱的开端和罪魁祸首呢?查得万历二十二年,朝鲜国王李昖第一份奏疏,题为“请封世子”,该礼部回复说……这是初次请求,没有允许。又查得二十三年,朝鲜国王第二份奏疏,题为“恳乞圣恩,早封世子以定国本、以系人心”,该礼部回复说……这是再次请求,没有允许。又查得二十四年,朝鲜国王第三份奏疏,题为“再疏未蒙愈允,下情愈益迫切,恳乞圣明特许亟封世子,以定小邦危疑”,该礼部回复说……这是第三次请求,没有允许。又查得三十一年,朝鲜国王李昖第四份奏疏,题为“恳乞圣恩曲谅微悰,臣封世子以定国本”等因,该礼部回复说……这是第四次请求,没有给予。臣仰考历年的明旨,深思万世的大经,只有“立长”的说法,确实不可改变。拥有国家的人,只立嫡长子,那么生下来人们都说,这是日后的国王了,人心就安定了。如果不按长幼而立,而是按贤能而立,那么权柄将不在上而在下。一世开了坏头,后世效仿,就像追逐鹿群、仰望乌鸦、举棋不定一样,这不是扰乱正道吗?况且儿子的贤能或平庸,历代都有。上天生人,中等和以下的最多。根据国王最初的奏疏,只说其次子颇聪敏,可以托付罢了。驳议非常公允。等到看到部覆中有“未曾开载长子有何失德”的话,而国王在第二份奏疏中,才开始以长子凡庸浅近、久陷贼中、惊忧成病的说法来了。事情重大,起初的情况是,临海君不过是凡庸,并没有失德。而且倭寇的退去,朝鲜保全,难道要归功于光海君吗?即使今年尚且请求乞兵,求为戍守,无事而如此周章,那么光海君的才能可知,而往日的功劳也可知。光海君没有季历、武王的贤能,却想让他父亲用太王、文王的权柄,让他兄长做泰伯、伯邑考那样的谦让,臣认为这太过分了。根据李昖的奏疏,只是摘取上次部覆末尾“姑且等待”的缓词,而删去了参驳的千百言正论。大概他见我们没有毅然决然、斩钉截铁的意思,就产生了观望觊觎之心。臣认为事情已经十多年,持疑已久,如今的请求不可不断。只有立长子临海君珒,那么名正言顺,事情就能成功。在今天就立他为据,即使日后帮助他,也是助顺。大体上事情要看理如何,其他不必问。臣的愚见如此,恳请圣明裁决。如果臣的话不错,特赐果断,敕谕朝鲜国王,以伦常次序不可紊乱,常经不可改变,国本不可轻动,一心一意属意临海君,而教诲训导他,令临海君以德自励,光海君以本分自安。该国臣民,不要有二心。然后听其请封敕立,那么祸乱不生,夷藩永固。不然,像国王所引用的永乐年间,两百年前一见之事,即使陛下可以比附成祖,而臣驽钝低下,远不及永乐时的诸臣,而且恐怕从今以后,该国的费用,天朝处分不止这一代了。

圣旨:该国屡次请求建储,朝廷久不决定,正是以立长为古今常

经、不可轻议也尔部里所执甚正、便行与国王再加绎思务为享国长久之计勿贻后悔、

译经书不可轻易议论。你部所坚持的观点非常正确,便去与国王再次仔细思考,务必制定使国家长治久安的计策,不要留下后悔。

○乞罢使琉球疏【罢使琉球】

  奏为航海封夷、艰危烦扰恳乞 圣明断行初旨、以尊安中国事、臣切惟琉球继袭、必请册封、宣德间遣内监、其遣正使给事中副使行人、定于正统之年、近查得万历二十三年五月内该福建抚臣许孚远题、据琉球使者于灞等呈琉球中山王世子尚宁父王殁、因关白扰害、以世子当国、乞奏请封、该抚臣孚远议遣使臣一员、赍 敕到福建省城。听其差官面领。或遣惯经海涛武职一员。同彼差官前去。该部覆从颁领为便等因奉 圣旨、琉球袭封、待其世子具表申请你部里具题遣官颁封福建省城、听彼国使臣面领、又查得万历二十八年正月内、尚宁具表请封、随据差来长史郑道等禀称乞照旧遣官、中朝遣使本国亦有烦费而启请勤之者欲□宠于 朝命也该部覆仍颁领为便等因、奉 圣旨、琉球世子尚宁请封、具见恭顺、但该有通国印结及世子特具表方文见敬顺天朝、行与他知、其差官一节、陪臣既来敦请、着选惯海廉勇武臣一员、同他请封使臣前往行礼、不必采木造船、以滋烦费、亦不许多带人役、骚扰彼国、有失朝廷柔远至意、又查得万历二十九年九月内、尚宁进贡、乞差文臣等因、该部覆奉 圣旨尚准袭封琉球国中山山既遣官恳请、照旧差文官去、臣切惟琉球一封 明旨三易、而颁封则初旨也。继因其恳而遣武臣。继又因其恳而仍遣文臣。于是遣给事中洪瞻祖、行人王士桢、令待海寇宁息、渡海行礼及瞻祖丁忧、改遣右给事中夏子阳、二使衘 命至闽、伺警待渡、二年余矣、今年三月内、该福建按臣方元彦会同抚臣徐学聚疏、为海氛未息、国体当重、乞慎封使之役、以隆君命、以绥远夷事、揭到臣部、大畧言倭奴出没不常。萨摩红番叵测。而闽去琉球万里。匝月始通。以一舟而数百命之安危随之。以二使而中国之体统系之请遣武臣若遣武臣独非王命乎、今次暂驾成舟、或附彼舟、以往免采造之役、疏上月余未奉 旨下部、葢抚按目击甚真、而所为 君命国体、外夷内地计者甚周悉矣、若当遣使虽文武臣不同而事体则一故直欲□□使臣自□去为便也而臣愚见切以为莫若初旨之直截颁领之省便。何者海与江河不同外海与内海不同。浪大如山。波迅如矢风涛汹涌。极目连天无处河泊。数百人以一舟为命至危也。琉球东隔叶壁山葢时无□定远北则所当虑即为倭国天使馆去倭使馆不二里而近况海外诸夷。不知若干国。率浮游海中。剽刧杀戮。至不测也。使臣之舟。木必合抱。造必数年。及舟成定稳。犹有坏裂重造。如丁丑之事。即昨抚臣移臣书言舟成矣。独一桅无处可觅。葢采造一节至不易也舟设桴翼。造水带。至载棺而亟银牌于棺首。书云某使臣棺。令见者收而瘗之。至不祥也。如此而使给事行人 天子之近臣、冐万死一生、以荣海外之裔夷不亦可巳乎此语却有体即武臣亦臣也若不采造而与之一苇。分明弃之鱼腹中矣。况且欲择廉勇者。有此武臣。不以干城御侮。而使冐万死一生。以荣海外之裔夷。又不可以巳乎夫尚宁以世子嗣位。虽未请封号而王其国者若而年矣国体使臣。关系匪轻非万不可巳。不必行非万无一失。不宜遣万一海若为难有同诸水滨者。万一或敢侮予。有委嘉贶于草莽者万一彼国将迎稍有不虔何以处之。其为国体之伤。 君命之辱。亦不小矣。宁独有司采造之累彼国供亿之难也。先臣刑部尚书郑晓吾学编有云、海岛之夷。勤我封使往来礼欤。四夷来王。八蛮通道。未闻有报使焉。然则领封可乎。奚为而不可也。夷官请命于 京师使臣致命于海上。两得之矣。郑晓此言。良独有见。藉令当年建白在 先朝亦必变通。臣伏诵 初旨。善继善述。所惜者 成命中移。而所幸者使航未发也。臣今请断行初旨。一举文武臣之遣而罢之。自古明王以无事治天下计中国便否耳。于外夷何有哉。

  旨册命巳颁、使臣久出、无中止之理礼部便行该省抚按、作速完造海艘、令差去二员渡海竣事以昭大信、仍传谕彼国、以

译○乞罢使琉球疏【罢使琉球]

奏报航海封夷,艰险危险烦扰,恳请圣明决断实行最初的旨意,以尊崇安定中国的事。臣深切思惟,琉球继承袭位,必定请求册封。宣德年间派遣内监,其派遣正使给事中、副使行人,定于正统年间。近来查得万历二十三年五月内,福建抚臣许孚远上题,据琉球使者于灞等人呈报,琉球中山王世子尚宁的父亲去世,因关白扰害,由世子主持国事,请求奏请册封。该抚臣许孚远议定派遣使臣一员,携带敕书到福建省城,听任他们派遣官员当面领取。或者派遣熟悉海道的武职官员一员,同他们派遣的官员前去。该部覆奏认为颁领为便等因,奉圣旨:琉球袭封,待其世子具表申请,你部里具题派遣官员颁封于福建省城,听任彼国使臣当面领取。又查得万历二十八年正月内,尚宁具表请封,随即据差来的长史郑道等人禀称,请求照旧派遣官员,中朝派遣使臣,本国也有烦费,而请求勤勉者,是想求得朝廷的宠命。该部覆奏仍颁领为便等因,奉圣旨:琉球世子尚宁请封,可见恭顺,但要有通国印结及世子特具表文,方见敬顺天朝,行令他们知道。其差官一节,陪臣既来敦请,着选惯海廉勇武臣一员,同他们请封使臣前往行礼,不必采木造船,以滋烦费,亦不许多带人役,骚扰彼国,有失朝廷柔远至意。又查得万历二十九年九月内,尚宁进贡,请求差遣文臣等因,该部覆奏奉圣旨尚准袭封琉球国中山王,既遣官恳请,照旧差遣文官去。臣深切思惟,琉球一封,明旨三易,而颁封则是初旨。继因其恳请而派遣武臣,继又因其恳请而仍派遣文臣。于是派遣给事中洪瞻祖、行人王士桢,令待海寇宁息,渡海行礼。及洪瞻祖丁忧,改遣右给事中夏子阳,二使衔命至闽,伺警待渡,二年余矣。今年三月内,福建按臣方元彦会同抚臣徐学聚上疏,为海氛未息、国体当重,乞慎封使之役,以隆君命,以绥远夷事,揭到臣部,大略言倭奴出没不常,萨摩红番叵测,而闽去琉球万里,匝月始通,以一舟而数百命之安危随之,以二使而中国之体统系之,请遣武臣。若遣武臣,独非王命乎?今次暂驾成舟,或附彼舟以往,免采造之役。疏上月余未奉旨下部,盖抚按目击甚真,而为君命国体、外夷内地计者甚周悉了。若当遣使,虽文武臣不同,而事体则一,故直欲使臣自去为便。而臣愚见切以为莫若初旨之直截,颁领之省便。何者?海与江河不同,外海与内海不同,浪大如山,波迅如矢,风涛汹涌,极目连天,无处河泊,数百人以一舟为命,至危也。琉球东隔叶壁山,盖时无定,远北则所当虑即为倭国,天使馆去倭使馆不二里而近,况海外诸夷,不知若干国,率浮游海中,剽劫杀戮,至不测也。使臣之舟,木必合抱,造必数年,及舟成定稳,犹有坏裂重造,如丁丑之事。即昨抚臣移臣书,言舟成矣,独一桅无处可觅,盖采造一节至不易也。舟设桴翼,造水带,至载棺而亟银牌于棺首,书云某使臣棺,令见者收而瘗之,至不祥也。如此而使给事、行人天子之近臣,冒万死一生,以荣海外之裔夷,不亦可已乎?此语却有体,即武臣亦臣也。若不采造而与之一苇,分明弃之鱼腹中矣。况且欲择廉勇者,有此武臣,不以干城御侮,而使冒万死一生,以荣海外之裔夷,又不可以已乎?夫尚宁以世子嗣位,虽未请封号,而王其国者若而年矣。国体使臣,关系匪轻,非万不可已,不必行;非万无一失,不宜遣。万一海若为难,有同诸水滨者;万一或敢侮予,有委嘉贶于草莽者;万一彼国将迎稍有不虔,何以处之?其为国体之伤,君命之辱,亦不小矣。宁独有司采造之累,彼国供亿之难也。先臣刑部尚书《郑晓吾学编》有云:海岛之夷,勤我封使往来,礼欤?四夷来王,八蛮通道,未闻有报使焉。然则领封可乎?奚为而不可也?夷官请命于京师,使臣致命于海上,两得之矣。郑晓此言,良独有见。藉令当年建白在先朝,亦必变通。臣伏诵初旨,善继善述,所惜者成命中移,而所幸者使航未发也。臣今请决断实行初旨,一举文武臣之遣而罢之。自古明王,以无事治天下,计中国便否耳,于外夷何有哉。

旨:册命已颁,使臣久出,无中止之理。礼部便行该省抚按,作速完造海艘,令差去二员渡海竣事,以昭大信,仍传谕彼国,以

后令其领封海上着为定规

译后来命令他管辖封地,在海上设立作为固定的规制。

◆书

  报北新关吴王政

  报徐石楼

  ○报北新关吴王政【北新关税】

  承枉教、具见勤职爱民、虗怀求益意甚盛也、不佞曩摄贵部、见榷关故事、后榷之数常浮于前榷。不佞尝与诸公谈、以为君子不尽利以遗民若日益岁增国家万年无疆。更何底止神庙末年士大夫议论犹如愚意易渐加为渐损即如前报千金。今报九百九十。即少此数金。而廉者自廉。能者自能。于国计无毫发损。而所益于国脉国体者不知其几千万也。及阅名臣录、先辈长虑识体可为钦尚成化中有大司农周文端公经者、委官监税课入多者与下考则不佞所论。先辈巳有先得我心者矣。古人言存心天下。加意穷民。总之心要存、志要加。诚存诚加。而民不被其泽者否也、高明以为何如、

  ○报徐石楼【海禁】

  弟生长海陬、少时尝见海禁甚严、及倭讧后始弛禁、民得明往。而稍收其税以饟兵。自是波恬。或言弛禁之便。海禁不须严但当以法经纪之使出入有籍官收其税上下通□矣葢贫民籍以为生冐禁阴通为患滋大而所通乃吕宋诸番每以贱恶什物。贸其银钱。满载而归。往往致富。而又有以彼为乐土。而久留者。顷因某易山一勘。彼谓中国何知有此山。乃此等所为。遂愤而歼之。甘心就弓之民。无足怜惜。而自此彼必不容留吾人。即吾人无敢留。亦未敢往实为中国闭绝此路也或欲随船给批。责令船头伙伴相保结。如十人往而九人归。连坐之。不知此说何如。至于红毛番、或谓偶飘而至。不操兵挟刃。而以货贝求售。倘姑怜其穷途。听民与市。而以廉明官监之。不令税使参焉。自有石画、惟承大教、而亦微闻丘里之言、辄敢掇拾以复耳

  ◆记

  宝应新开运河成记

  ○宝应新开运河成记【运河】

  淮扬之间数百里。葢有邵伯高邮宝应三湖云。其所受天长六合七十二河之水。运道所繇。而卲伯故安无患高邮自白康敏公。开越河圈田。为漕利者若干载。后乃因其圯坏、循老堤筑重堤。而河之竟亦安流巳。独宝应故汜光湖延袤三十五里。弥漫衍溢。不见涯涘而槐角楼处湖中如箕焉风之所激为洪涛巨浪。簸荡湍悍。震天撼日。几与渤澥埒。岁漕之至。则舟工柁师。愓息相戒。望云物测景而后行。风顺浪平。扬帆过之。舟驶如骛。不崇朝而达于淮。云起肤寸。狂飙倐来。飘摇冲击。柁不及旋。巧不暇施。即败亡覆没无完艘者。粟之所挽。民之膏脂。县官百吏六军之所待给漕卒商旅一艘数十之生一朝之不期胥溺俱沈输于蛟龙鼋鼍之宫。而下为鱼鳖食也即如往岁壬午之变可覩。巳 圣天子念漕计大民命重。不爱劳费。酒沈澹灾。于是察群言用大司空议。责任抚臣弃圈田之迂谋。视高邮之成事。循老堤筑长堤为河。引水注之挽舟其中。葢河成。而昔之簸荡湍悍。震天撼日。舟工柁师之所眩瞀辟易。而相戒者。今若沟渠川涂。恬然而济。昔之胥溺俱沈之处。哀号而展转者一旦安若袵席。但闻呼謼许而歌欵乃之声。葢其便利大矣。予惟县官倚漕而食论宝应河利害善设宾主宝应当淮扬之间咽喉之地有如湖患为梗漕艘不得前即清济浊河疏瀹底定彼漕艘者非效酰壶酱瓿可怀挟提挈而越之亦非效鸟集乌飞兔兴马逝滩然而至者如人病在咽喉。何言脾胃故宝应之于漕亦急巳曩年年为患。议者数数。至于今而始河。何哉。经始之虑。众不及睹。更以唇勿月制之。甲可乙否。莫执其咎。则难役距费繁。所出不赀。上之不得仰给于内帑。下之不得复括于外库减省则不足以就功。而瞻给又于何处之则难。重在数易在事者率蘧庐视之。计日待迁。莫适任患。则难幸赖 天子神圣、明见万里外、毅然独断、不惮一劳蹔费知人善任。以有成功、葢非臣之力、 君之德矣、昔尝怪西门豹。魏之能臣。漳水遗利。史起兴叹。及观豹所称。为君治邺。而君夺臣玺。为左右治邺。而君拜臣之言此论后来未发归重任人责成大有关系然后知文侯固不善用豹未必漳水在其旁而豹不知用也语曰君如枹。臣如鼓。事

译◆书信

回复北新关吴王政

回复徐石楼

○回复北新关吴王政【北新关税】

承蒙您屈尊赐教,充分看到了您勤勉尽职、爱护百姓、虚心求益的诚意,非常深厚。我过去曾代理贵部职务,看到征收关税的旧例,后来征收的数额常常超过先前征收的数额。我曾与各位先生谈论,认为君子不把利益占尽而留给百姓,如果日益增加、逐年增多,国家万年的基业将没有尽头,更何处才是止境呢?神宗末年,士大夫们的议论还如同我这种愚见,主张逐渐增加改为逐渐减少。就像以前上报一千金,现在上报九百九十金,虽然少了这点金子,但廉洁的人自然廉洁,能干的人自然能干,对国家财政没有丝毫损害,而对国家命脉、国家体统所增益的,不知有几千几百万呢。等到阅读《名臣录》,先辈们深谋远虑、识大体,值得钦佩崇尚。成化年间有大司农周文端公周经,委派官员监督税收,课税收入多的给予下等考核,那么我所论述的,先辈中已有先我而得我心者了。古人说心存天下,关心穷苦百姓,总之心要存,志向要加意。如果真心存、真加意,而百姓不蒙受恩泽的,是没有的。高明之人以为如何?

○回复徐石楼【海禁】

我生长在海边,年轻时曾见海禁非常严格,等到倭寇骚乱之后才开始放宽禁令,百姓得以公开前往。于是稍微征收一些税收来供给军队。从此海波平静。有人说放宽禁令的好处,海禁不需要严格,只应当用法律来管理它,使出入有登记,官府征收其税收,上下就通畅了。大概贫民以此为生,冒着禁令暗中通商,祸患滋长扩大,而所通商的却是吕宋等番邦,常常用低劣的物品,换取他们的银钱,满载而归,往往致富。又有以此为乐土而长期滞留的人。近来因为某位易山先生勘察,他说中国怎么知道有这座山,乃是这类人所为,于是愤怒而歼灭他们,甘心就死的百姓,不值得怜悯。而从此他们必定不容留我们的人,即使我们的人不敢停留,也不敢前往,实在是为中国断绝了这条路。有人想随船发给凭证,责令船头和伙伴互相担保结盟,如果十人前往而九人回来,连坐治罪。不知道这种说法如何。至于红毛番,有人说偶然漂流而至,不携带兵器刀刃,而用货物贝壳求售,倘若暂且怜悯他们走投无路,听任百姓与他们交易,而用清廉明察的官员监督他们,不让税使参与其中,自有长远的谋划。只是承蒙您的大教,也略微听到乡野之言,就敢拾取这些来回复您。

◆记

宝应新开运河成记

○宝应新开运河成记【运河】

淮河与扬州之间几百里,大概有邵伯、高邮、宝应三个湖泊。它们接纳天长、六合七十二河的水,是漕运通道所经过的地方。而邵伯本来安定没有祸患,高邮自从白康敏公开凿越河圈占田地,为了漕运利益经过若干年后,后来因为堤坝毁坏,沿着老堤修筑重堤,而河流最终也安流了。唯独宝应原来的泛光湖延伸三十里,弥漫泛滥,看不见边际,而槐角楼处在湖中像簸箕一样,风所激起的洪涛巨浪,颠簸激荡湍急凶悍,震天撼日,几乎与渤海相当。每年漕运到来时,船工舵手,屏息互相告诫,观察云气景物、测量日影然后才前行。如果风顺浪平,扬帆越过,船驶得像奔跑一样,不到一个早晨就到达淮河。如果云起肤寸,狂风忽然到来,飘摇冲击,舵来不及转动,技巧来不及施展,即使船毁人亡、翻没沉没,也没有完整的船只。粮食所运输的,百姓的膏脂,县官百官六军所依赖供给的,漕卒商旅一艘船数十人的性命,一朝的不测,都沉溺一起沉没,输送给蛟龙鼋鼍的宫殿,而下面成为鱼鳖的食物。就像往年壬午年的变故可以看见。圣天子念及漕运大计重大、百姓性命重要,不吝惜劳费,沉溺澹灾。于是考察众人的言论,采用大司空的建议,责任抚臣放弃圈占田地的迂腐谋划,观察高邮的成功事例,沿着老堤修筑长堤作为河道,引水注入其中,挽舟在其中行驶。大概河道建成后,过去那颠簸激荡、湍急凶悍、震天撼日,船工舵手所眩晕惊退而互相告诫的,现在像沟渠道路,安然渡过。过去那沉溺一起沉没、哀号辗转的地方,一旦安得像席子一样,只听到呼喊号子、歌唱欵乃的声音。大概其便利太大了。我认为县官依靠漕运而生存,议论宝应河的利害,善于设立宾主,宝应当在淮扬之间咽喉之地,如果像湖患那样成为梗阻,漕船不能前进,即使清济浊河疏通安定,那漕船也不是像醋壶酱罐可以怀挟提挈而越过,也不是像鸟集乌飞、兔兴马逝那样突然而至的,像人病在咽喉,哪里谈得上脾胃呢?所以宝应对于漕运也是紧急的。过去年年成为祸患,议论者屡次,直到今天才开始修河,为什么呢?开始工程的考虑,众人不及看见,再加上唇齿相争、月度制约,甲可乙否,没有人承担罪责,那么工程艰难、费用繁多,所出的费用不计其数,上面不能仰给于内帑,下面不能复括于外库,减省则不足以完成工程,而瞻给又从何处解决呢?那么困难。重在多次更换在事者,都把它看作临时住所,计算日子等待调迁,没有人适合承担祸患,那么困难。幸赖天子神圣,明见万里之外,毅然独断,不惮于一劳暂费,知人善任,以有成功,大概不是臣子的力量,而是君主的德行啊。过去曾奇怪西门豹,魏国的能臣,漳水遗留的利益,史起兴叹。等到观看豹所称,为君主治理邺城,而君主夺臣玺,为左右治理邺城,而君主拜臣之言,此论后来未发,归重任人责成大有关系,然后知道文侯固不善用豹,未必漳水在其旁而豹不知用也。语曰君如枹,臣如鼓,事

如车。技如马。则惟今日之谓余故记之。以备修河渠者采焉。河南起新镇三官庙。北经槐角楼。至宝应南门长三十五里、新堤广若干尺。役人徒若干、费金钱若干、缗经始于某年月、以某年月竣、有事于诸役者某某得并书、

译如同驾车。技艺如同骑马。那么只说今天的事,所以我记载它。以便修筑河渠的人采纳。河南段从新镇三官庙开始。向北经过槐角楼。到达宝应南门,长三十五里、新堤宽若干尺。劳役的民夫若干、花费金钱若干、贯,在某年某月开工、在某年某月完工、参与各项劳役的某某等人一并记载、

◆考

  九边屯政考

  盐政考

  ○九边屯政考【九边屯政】

  夫边计最重且亟者。莫之屯政矣、 国家九边之地。肥沃可种者。悉为屯田。甲楯之所栖。耒耜之所刺。绵亘数千里。于焉耕耨。于焉捍御葢即古寓兵于农之遗。而汉赵充国诸葛亮晋羊祜唐郭元振韩重华诸臣之所尝收其利者二百年来 圣明忧勤于上。耆硕擘画于下。将臣经畧于外谋士讲求于内。则惟屯政为孜孜顾其间或举或废。或利或否非壤地不同。则政之得失异也。何也。 高皇帝悯海运之艰。诏羣臣议屯田法。用宋讷所献守边策。立法分屯布列边徼。远近相望。首尾相应。总序列圣经制德意祥而有法剏制如此其周也边境苟既宁撤守关士卒。仅仅备讥察外。悉令屯田。致力如此其壹也。山西沁洲民若干户。愿应募受屯。赏以钞锭分田给之。仍令募本州岛民。召募如此其广也令屯士并树桑枣柿粟。随地所宜。士虽不足而足于桑枣柿粟矣地利如此其尽也。 文皇帝纳黄福之请。官为市牛铸器。至欲广屯于辽阳而遣人征牛于朝鲜。耕具如此其给也。诏各荒屯空土。毋问土客军民官舍。尽力开垦。永不起科。恩泽如此其厚也。谓将领能时时劳问屯士所苦。谁不感奋勤力。轸恤如此其殷也以宁夏积谷独多。降敕谕总兵何福。激劝如此其明也。 仁宗念所司以征徭扰之令毋擅役妨农。爱养如此其至也。 宣宗初大同总兵郑亨上屯田子粒数多。则遣人勘实赏之。论功如此其核也。提督必选老成更命风宪官以时廵察。任使如此其慎也屯久岁豊。边士一切用度。多以粟易。于是令户部灌输贸籴。多至二三十万石少亦不下十万。积贮如此其豫也。天顺中都御史叶盛廵抚宣府。修复官牛官田法。垦田益广积谷益多。以其余易战马千八百匹。修筑屯堡七百余所。兴利如此其巨也惜其后因循废弛至不可复举葢其立法也周故人便其任人也当故法举其与士也优故士奋其取利也缓故利集即所称湟中渭滨凉州振武之事。不啻过之乃其弊也则有膏腴之地。多为庄田。空闲之区咸归边帅。士卒无近田可耕。如商辂所论者矣。有墩堡不修。夷虏轻犯。有可耕之田而不敢耕。士卒疲惫。家无耒耜。有可耕之田而不敢耕。如梁材所疏者矣。有耕种之际。卤莽灭裂。收贮之后。侵欺移用。以管屯为职者。优游城市而不见阡陌之廵。以典屯而来者。凭信簿书而不较仓库之实。如刘定之所议者矣。则有扰之以弗靖。持之以太急。今日核地。明日征逋。辄起正德宁夏之变。令地荒储竭边民凋瘵。且叛汉而入胡。如王烨所陈者矣。恬嬉既久。因循弛废。日复一日。边境萧条。沃壤既弃。茭粟不继。士马不饱。挖运例银。所费不赀。而度支亦告匮巳议者或欲令各边抚臣选廉干吏辟荒芜。革豪敓。核干没修亭障远斥堠。每岁终以闻。部臣分别上请明示劝戒。或欲召募开垦。及令军民自种。量征其税。或以为利归于下。则人乐趋。往时为边帅豪户垦种田不荒芜而公籴亦便。纷纷清勘适生厉阶夫与膏土沃田鞠为茂草孰若捐以予人请明诏有能垦种者。悉与为业毋有所问或以为盐法折纳商不赴边。而屯政遂与俱坏。欲复屯政。盍令商输粟于边。耕者有所资。积者有所散而塞下自实。葢诸议者之指。大都任人广募。薄征缓取。而盐法与屯田。相为维持盐法之复尤不可不亟也。夫欲令农狎其野。穑人成功。积豊于垣。士餍于伍内有亡费之利。而外有守圉之备。以禆威生气制戎挞虏。其惟屯政哉。作屯政考。

  ○盐政考【盐政】

  盐政固边计也。盐政之通塞。边计之虗实也。今天下称边计最急葢数十年来谋臣借箸计臣持筹。曷尝不孜孜边计哉。而犹然虗也。则盐政之旧未复也。愚考 国初置转运提举为鹾司而淮之南北。浙之东西长芦河东山东闽粤蜀滇与夫盐井卫龙州司雅州所海北灵州西和漳县。皆所谓产盐处也。晒有场。煎有灶贮有仓。课有额。行有方。当其时。岁召商开中入粟实塞下。塞下粟无腾价焉。则边利也。令商自为办

译◆考

九边屯政考

盐政考

○九边屯政考【九边屯政】

边境筹策中最重要且最紧迫的,没有比屯田政策更甚的了。国家九边之地,肥沃可耕种的,全部作为屯田。甲胄盾牌所栖息的处所,也是农具所刺入的地方,绵延数千里,在这里耕种,在这里防御,这大概是古代寓兵于农的遗风,也是汉代赵充国、诸葛亮,晋代羊祜,唐代郭元振、韩重华等大臣曾经获取其利益的做法。两百年来,圣明的君主在上忧劳勤勉,老成持重的大臣在下筹划安排,将领在外经营谋划,谋士在内讲求研究,唯独对屯田政策孜孜不倦地关注。其间有时推行有时废止,有时有利有时不利,并非土地不同,而是政策的得失不同。为什么呢?

高皇帝怜悯海运的艰难,诏令群臣商议屯田法,采用宋讷所献的守边策略,立法分屯,布列在边境,远近相望,首尾相应,总序列圣经制德意祥而有法,创制如此周全。边境如果已经安宁,撤守关隘的士卒,仅仅准备稽查外人,其余全部令其屯田,致力如此专一。山西沁州若干户百姓,愿意应募受屯,赏赐钞锭,分田给他们,仍令其招募本州岛民,召募如此广泛。令屯田士兵同时种植桑、枣、柿、粟,随地所宜,士兵虽然粮食不足,但在桑、枣、柿、粟上充足了,地利如此尽用。

文皇帝采纳黄福的请求,官府购买牛只、铸造农具,甚至想扩大辽阳的屯田而派人向朝鲜征购牛只,耕具如此供给。诏令各荒屯空地,不问土著、客居、军、民、官、舍,尽力开垦,永远不起科征税,恩泽如此深厚。认为将领若能时时慰问屯田士兵的困苦,谁不感奋勤力,体恤如此殷切。因为宁夏积谷独多,降下敕谕总兵何福,激励劝勉如此明确。

仁宗考虑到有关部门以征徭扰乱他们,令其不得擅自役使妨碍农事,爱护养育如此周到。宣宗初年,大同总兵郑亨上报屯田子粒数量多,就派人核实赏赐,论功如此核实。提督必须选择老成之人,命令风宪官员按时巡视检查,任用如此谨慎。屯田久则岁丰,边士一切用度,多用粟米交换,于是令户部灌输贸籴,多至二三十万石,少也不下十万,积贮如此预备。天顺年间,中都御史叶盛巡抚宣府,修复官牛官田法,垦田更广阔,积谷更多,用余粮交换战马一千八百匹,修筑屯堡七百余所,兴利如此巨大。可惜后来因循废弛,至不可复举。大概其立法周全,所以人便;任人得当,所以法举;对士兵优厚,所以士奋;取利缓慢,所以利集。即所称湟中、渭滨、凉州、振武之事,不止超过它们。

然而其弊端则有:肥沃之地,多被占为庄田;空闲之区,全归边帅;士卒没有近田可耕,如商辂所论。有墩堡不修,夷虏轻犯;有可耕之田而不敢耕,士卒疲惫,家无耒耜,有可耕之田而不敢耕,如梁材所疏。有耕种之际,卤莽灭裂;收贮之后,侵欺移用;以管屯为职者,优游城市而不见阡陌之巡;以典屯而来者,凭信簿书而不较仓库之实,如刘定之所议。则有扰之以弗靖,持之以太急,今日核地,明日征逋,辄起正德宁夏之变,令地荒储竭,边民凋瘵,且叛汉而入胡,如王烨所陈。

恬嬉既久,因循弛废,日复一日,边境萧条,沃壤既弃,茭粟不继,士马不饱,挖运例银,所费不赀,而度支亦告匮。已议者或欲令各边抚臣选廉干吏,辟荒芜,革豪夺,核干没,修亭障,远斥堠,每岁终以闻,部臣分别上请,明示劝戒。或欲召募开垦,及令军民自种,量征其税。或以为利归于下,则人乐趋,往时为边帅豪户垦种田,不荒芜而公籴亦便,纷纷清勘,适生厉阶。夫与膏土沃田鞠为茂草,孰若捐以予人,请明诏有能垦种者,悉与为业,毋有所问。或以为盐法折纳,商不赴边,而屯政遂与俱坏,欲复屯政,盍令商输粟于边,耕者有所资,积者有所散,而塞下自实。大概诸议者之指,大都任人广募,薄征缓取,而盐法与屯田,相为维持,盐法之复尤不可不亟也。

夫欲令农狎其野,穑人成功,积丰于垣,士餍于伍,内有亡费之利,而外有守圉之备,以裨威生,气制戎挞虏,其惟屯政哉。作屯政考。

○盐政考【盐政】

盐政本是边境筹策。盐政的通达与阻塞,就是边境筹策的虚实。今天下称边境筹策最急,大概数十年来谋臣借箸、计臣持筹,何尝不孜孜于边境筹策呢?然而仍然虚空,则是盐政的旧制未恢复。我考察国初设置转运提举为鹾司,而淮之南北、浙之东西、长芦、河东、山东、闽粤、蜀滇,以及盐井卫、龙州司、雅州所、海北、灵州、西和、漳县,都是所谓产盐之处。晒有场,煎有灶,贮有仓,课有额,行有方。当其时,岁召商开中,入粟实塞下,塞下粟无腾价焉,则是边利。令商自为办

。而国不闻输将之费。士饱马腾扞圉疆固则国利也。葢洪永间盐一引。所输银八分耳。粟二斗五升耳。至轻也。所司关给无留行。此事不可卒复矣商人旦输粟夕受盐券交于左筐盈于右至便也食禄之家。禁不得牟商利。一切诸给悉绝之。诸私鬻阻乱者论死。至严也。灶丁给卤地。给草荡额盐一引。给米一石凖以钱钞。复其杂役。至厚也利□盛行官盐壅塞葢在无以收余盐也有余盐则官自出钞收之下以资灶户上以揽利柄至周也葢 国家鹾政。操纵有权。调度有法。公平正大。严密精详。商利而民亦利。国足而边亦足称美善巳乃常股存积之设也。自正统中始也。常股七分以为常存积既行则常□必困矣而存积三分以待塞下之急倍偿开中越次放支是居货罔利则非体也乃输之不粟而银也。不之塞下而之鹾司也自司农叶淇始也取目前之近利忘久远之大计。遂至边储资于内帑商迹绝于塞垣。卒然有警。仓皇召中。类多观望。即有至者。所入甚寡。坐令储蓄外空。则非计也。乃私窦之开也。自弘正间始也或勋戚恩潭。或权幸请求。皆予以余盐。容其夹带。而复有各年未尽。名曰零盐。有掣余积堆。名曰所盐。一以供权要之报中。侵商利。亏国课。则非法也。乃商之困也。自守支始也。次同贯鱼累同积薪。有数十年老死不得给。至令兄弟妻子代支者。则非便也。乃灶丁之困也。自总催始也。场荡归其并兼盐课为其干没。灶丁不过总催家一佣而巳。分业荡然。丐贷为生。欲无逃亡。不可得也。乃额盐之滞也。自课重始也彼一引所输银至七钱五分重矣。而且有配支。有卖窝。有科罚。有劝借。费贷不赀。是以盐价涌贵。而人竞趋私盐。欲正课无滞不可得也。乃私盐之行也。自不行钞法始也钞法废则县官何术以收余盐余盐积而无所售则灶丁困乃曰挟余盐者绞货私盐者绞将能行乎行之而必。即灶丁枵腹以毙。不然。即为变。行之而不必欲余盐之利。不为奸人橐中装。不可得也。今江淮间盐徒高樯大舶。千百为聚行则乌飞。止则狼踞。辄杀伤官兵。近方见告矣以今四方纲维不弛。徼察有加焉。犹尚如是有如一方有警。如此曹者。乘变而横击。其何以弭之。故盐政之不修。愚恐其患。不独边计。且移之社稷也。嗟乎。利弊之悬、洞若观火、 祖宗之法、顜若画一藉令在事者深考而善提衡之何有于区区盐政哉。愚谨考其始末详其变迁以俟司国计者镜焉

译然而国家听不到转运粮饷的耗费。士兵吃饱、战马肥壮,抵御外敌、疆域巩固,这就是对国有利。大概洪武、永乐年间,盐一引,所缴纳的银仅八分罢了,粟仅二斗五升罢了,非常轻。有关部门关防发给盐引没有滞留,这件事不能突然恢复。商人早上缴纳粟米,晚上接受盐券,左边筐空了,右边筐就满了,非常方便。食禄之家,禁止不得谋求商业利益,一切各种供给都断绝了。各种私自贩卖、阻碍扰乱的人判处死刑,非常严厉。给灶丁分配卤地,分配草荡,额定盐一引,给米一石,折算成钱钞,免除他们的杂役,非常优厚。私盐盛行,官盐壅塞,大概是因为没有用来收购余盐的办法。有余盐,官府就自己出钱钞收购,下面资助灶户,上面掌握利权,非常周全。大概国家的盐政,操纵有权,调度有法,公平正大,严密精详,商人得利,百姓也得利,国家富足,边塞也富足,称得上美善了。这是常股存积制度的设立。从正统年间开始。常股占七分作为常存,积既实行,那么常股必定困顿了。而存积占三分,用来等待塞下的急用,加倍偿还开中,越次发放支取,这是囤积货物谋取暴利,不符合体制。于是缴纳的不是粟米而是银两,不是运往塞下而是运往盐司。从户部尚书叶淇开始。贪图眼前的近利,忘记久远的大计,于是导致边塞储备依靠内库,商人的踪迹断绝于塞垣。突然有警报,仓促召募开中,大多观望不前。即使有到来的,所缴纳的很少。坐视储蓄外部空虚,这不是好计策。这是私窦的开启。从弘治、正德年间开始。有的勋戚恩泽深厚,有的权幸请求,都给予余盐,容许他们夹带,又有各年未售完的,名叫零盐,有抽取余盐堆积的,名叫所盐。一用来供给权要的报中,侵夺商人利益,亏损国家赋税,这不是合法。这是商人的困顿。从守支开始。次序如同穿鱼贯连,积累如同堆薪,有几十年老死都得不到支给的,甚至让兄弟妻子代替支取的,这不是便利。这是灶丁的困顿。从总催开始。场荡被他们兼并,盐课被他们侵吞,灶丁不过是总催家的一个佣工罢了,产业分崩离析,乞讨借贷为生,想要不逃亡,是不可能的。这是额盐的滞销。从课税加重开始。那一引所缴纳的银高达七钱五分,太重了。而且有配支,有卖窝,有科罚,有劝借,费用借贷不计其数。因此盐价暴涨,人们竞相趋向私盐,想要正课不滞销,是不可能的。这是私盐的流行。从不行钞法开始。钞法废除,那么官府用什么办法来收购余盐?余盐堆积无处销售,那么灶丁困顿,就说挟带余盐者绞,贩卖私盐者绞,能够实行吗?实行而必定,那么灶丁就会饿死,不然,就会作乱。实行而不必定,想要余盐的利益,不成为奸人的囊中之物,是不可能的。现在江淮之间,盐徒高桅大船,千百成群,行进时像乌鸦飞散,停止时像狼群蹲踞,动辄杀伤官兵,最近刚刚报告了。如今四方纲纪不松弛,稽查更加严密,尚且如此。如果一方有警报,像这类人,乘变而横击,怎么平息呢?所以盐政不修,我担心其祸患,不仅在于边计,而且会转移到社稷。唉,利弊的悬殊,洞若观火,祖宗的法度,鲜明如画。假使在事者深入考察并善于权衡,区区盐政有什么难办的呢?我谨慎地考察其始末,详述其变迁,以等待主管国家财政的人作为鉴戒。

◆说

  宣府镇总图说

  大同镇总图说

  城垣主意

  ○宣府镇总图说【宣府图说】

  公集云代某人笔大同图说亦系代作

  宣镇本秦汉上谷郡、其在 国初与辽为唇齿设开平卫置八驿自太宁予虏。兴和旋废后。以开平单弱无援。徙卫独石。而宣辽声援绝矣。若论形势。紫荆控其南。长城枕其北。居庸左峙。云中右屏。内拱 陵京。外制胡虏西北一重镇也其五路险隘景帝初议者欲弃独石不守于忠肃力持故得不废则独石锁钥全镇最急而青泉马营等处或虏大举所繇入称要害云中路葛峪青边诸地。与西路张家口西阳河一带为最冲。而东路四海冶周四沟诸险次之。曩西路之扃不严。则洪蔚急。北路之藩不固。则延永急从金家庄以寇龙门。则沙城麻峪急从大白阳以寇赵州。则鸡阳新城急。繇海子口入西海冶。则南而黄花。西而永宁。不得安枕卧也。自欵贡以来。虏不阑入。而宣镇幸息肩。今按行沿边若干里。高墉崇堡列城联台分兵建将。既饬且完。北门之势于今为壮矣。乃过计者。谓史车二属夷。散处内地。人能汉语。孰我蹊径。迩者潜媚大种。献女结驩。抚赏厚薄。易生恩怨。为肘腋之虞俺荅欵贡之初□臣拥护史车二夷甚力被心德我抚而用之当得其力不知各夷内附世作藩篱巳二百余年苐豊其粮饩时其抚赏间察其一二材智者优恤之朝得。其心夕资其力固甚易也或又谓上谷边外。咸为黠虏部落。哈酋咆哮尤难驾驭顾夷性贪惏。可□以饵。彼嗜汉财物。因欵市羁之。其绦縼在乎我耳。所虑者备久而懈。豺狼之心易生。抚久而骄。溪壑之欲难餍宣兵素号敢战。然熙恬不用。玩愒日月。将校无校阅之勤伍鲜鬪击之志。能无销铄钝敝。一朝行不能受甲乎。闻弘治中。宣镇积粟茭至六七年。少不下三四年。以今之积不逮远甚。乃有谓镇巨京师仅三百余里。即有急穵运可行是直一时之权非为宣府计长久者夫惟抚而毋懈其所以守。守而毋忘其所以战。训练以待发。储峙以待饟。宣镇无忧而 陵京之背长巩固矣。谭者又谓开平之转运难继。则当徙三卫以易大宁。大宁之巢穴不除。则当通宣辽以为绝塞。嗟乎此两筴者。姑蓄以竢时可也。

  ○大同镇总图说【大同图说】

  大同本秦汉云中郡、 国初设大同府封代王焉、平坡峻坂。用武之地。云中为太原屏蔽自五代以来为重地北遏三胡。西藩三晋而南为三关扞葢自昔华夷互争疆场所必守者也长城久圯。障塞灭绝。虏骑奄入。直至城下。往时左右两卫之堡未增。内外五堡之规未拓。新平坪远沦于沙漠威远井坪孤悬无援蔺石渠答湮没。而木柴僵落之界。悉弃置不饬。虏乃乘间数侵轶。而中国不得安。今按行沿边六百里。设险为防。墙台城堡。棊置星列。将士画地而守之自欵贡以后市场为制虏要务全镇三市场而督抚专论其二。法制周备。武卫精严。葢亦称金汤巳而议者犹以为未可辍虑良亦有说虏在套中而平虏西连老营堡。与边关近虏一出套即涉大同之境至逼也蠲恤频繁告灾种接。居者有转徙之忧。戍者有疏畧之虞。诗不云乎。绸缪牖户。绸缪云者岂一补苴一杜塞之为巳足哉。夫惟规近豫远经始图终窒于将萌。葺于未敝相时择宜。不余力而让便。则西北永无虑忧。而东南畿甸。庶其奠枕乎。若夫士卒憍骜如往日脱巾呌呼。此风未必尽殄。昔恭襄许公论以正纪纲明法令为第一义。是亦在事者所当留心也。

  ○城垣主意【城垣】

  南工部设主政一人、专筦内外城垣三岁而代岁费有至万四千金者、少有万计问之胥吏曰经费也每岁春秋雨阅城、司空与司马内外守备给事中御史期日分道而行冗费无谓日中会食食罢而散戊戌秋告竣、余摄事陪阅、匠作随行、余所至辄诘之、间抶其不勉者故事秋阅后率辍工、涉冬及春阅坏度费为之估计估定然后修、是时嘉善陈君摄城垣、余谓之曰天未寒工何为辍。惟是繁巨者以待来年若尺寸之罅隙。数甓数瓦之费。一手一足之力。宜及今修补。而令匠作曰。吾尚欲阅也。仲冬

译说

宣府镇总图说

大同镇总图说

城垣主意

○宣府镇总图说【宣府图说】

公集云代某人笔,大同图说亦系代作。

宣府镇本是秦汉时期的上谷郡,在明朝初年,它与辽东互为唇齿,设置了开平卫,并设立八处驿站。自从太宁被赐予敌虏,兴和随即废弃之后,因为开平孤立势弱而无援兵,便将卫所迁至独石,于是宣府与辽东的声援断绝了。若论其形势,紫荆关控制其南面,长城枕护其北面,居庸关耸峙于左,云中屏护于右,对内拱卫皇陵与京城,对外制约胡虏,是西北的一重镇。其五路的险要关隘,在景帝初年,议论者想要放弃独石不守,于谦忠肃公极力坚持,所以得以不废,那么独石就是全镇的锁钥,最为紧急。而青泉、马营等处,或是敌虏大举入侵的通道,称为要害。中路葛峪、青边等地,与西路张家口、西阳河一带最为冲要,而东路四海冶、周四沟等险要则次之。从前西路的门户不严密,那么洪蔚就危急;北路的屏障不坚固,那么延永就危急。从金家庄入侵龙门,那么沙城、麻峪就危急;从大白阳入侵赵州,那么鸡阳、新城就危急。从海子口进入西海冶,那么南面的黄花、西面的永宁,就不能安枕而卧了。自从实行款贡以来,敌虏不再越境入侵,宣府镇侥幸得以喘息。如今巡视沿边若干里,高墙大堡,列城联台,分兵建将,既已整饬又很完备,北门的形势在今天最为强盛了。于是那些过于忧虑的人说,史、车二部的夷人,散居在内地,人能说汉语,熟悉我们的路径,近来暗中讨好大部落,献女结好,抚赏的厚薄,容易产生恩怨,成为肘腋之患。俺答款贡之初,大臣拥护史、车二夷非常有力,他们心里感激我们,安抚而使用他们,应当能得到他们的力量。不知道各夷人内附,世代作为藩篱,已经二百多年了,只是丰富他们的粮饷,按时抚赏,偶尔考察其中一两个有才智的人加以优恤,早上得到他们的心,晚上借助他们的力,本来是很容易的。又有人说,上谷边外,都是狡猾敌虏的部落,哈酋咆哮,尤其难以驾驭。然而夷人性贪婪,可以用利益引诱。他们嗜好汉人的财物,因为款市而羁縻他们,那缰绳掌握在我们手里。所担心的是防备久了就会松懈,豺狼之心容易滋生;安抚久了就会骄傲,溪壑般的欲望难以满足。宣府的士兵素来号称敢战,然而长久太平不用,玩忽时日,将校没有校阅的勤勉,士兵少有战斗的意志,能不销磨钝敝,一旦行动就不能披甲吗?听说弘治年间,宣府镇积存的粮草多达六七年,少的也不下三四年,以现在的积蓄远远不及。于是有人说镇所距离京师仅三百多里,即使有急事,漕运可行,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是为宣府长久打算的。只有安抚而不松懈其防守,防守而不忘记其备战,训练以等待出发,储备以等待供给,宣府镇无忧,而皇陵京城的背后就长久巩固了。谈论的人又说,开平的转运难以持续,就应当迁徙三卫来交换大宁;大宁的巢穴不铲除,就应当打通宣府与辽东以作为绝塞。唉,这两个策略,暂且储备以等待时机是可以的。

○大同镇总图说【大同图说】

大同本是秦汉时期的云中郡,明朝初年设置大同府,封代王于此。平坡峻坂,是用武之地。云中作为太原的屏蔽,自五代以来就是重地,北面遏制三胡,西面藩卫三晋,而南面为三关扞卫,自古以来就是华夷争夺疆场的必守之地。长城长久坍塌,障塞灭绝,敌虏骑兵突然入侵,直至城下。过去左右两卫的堡垒没有增建,内外五堡的规划没有拓展,新平坪远沦于沙漠,威远、井坪孤悬无援,蔺石、渠答湮没,而木柴、僵落的边界,全部弃置不修。敌虏于是乘机多次侵扰,而中原不得安宁。如今巡视沿边六百里,设置险要作为防御,墙台城堡,如棋子排列,如星斗罗列,将士划地而守之。自从款贡以后,市场成为控制敌虏的要务,全镇三个市场,而督抚专门管理其中两个,法制周备,武备精严,大概也可以称为金城汤池了。然而议论者仍然认为不可停止忧虑,确实也有道理。敌虏在套中,而平虏西连老营堡,与边关相近,敌虏一出套,就进入大同境内,最为逼近。蠲恤频繁,告灾种接,居住的人有迁徙的忧虑,戍守的人有疏忽的担忧。《诗经》不这样说吗:“绸缪牖户”。绸缪,难道只是补苴杜塞就足够了吗?只有规划近处而预备远处,开始就图谋终结,在萌芽时堵塞,在未坏时修补,观察时机选择适宜,不遗余力而让出便利,那么西北永远没有忧虑,而东南畿甸,大概可以安枕而卧吧。至于士兵骄横如往日脱巾叫呼,这种风气未必完全消除。从前恭襄许公议论以正纪纲、明法令为第一义,这也是当事者所应当留心的。

○城垣主意【城垣】

南工部设置主政一人,专门掌管内外城垣,三年一任,每年费用有高达一万四千金的,少的也有上万。问胥吏,说是经费。每年春秋两季巡视城垣,司空与司马、内外守备、给事中、御史约定日期分道而行,无谓的冗费,中午会餐,吃完饭就散去。戊戌年秋天工程竣工,我代理事务陪同巡视,工匠随行,我所到之处就责问他们,偶尔鞭打那些不尽力的人。所以旧例秋阅后通常停止工程,进入冬天及到春阅,损坏程度估计费用,估定然后修缮。这时嘉善陈君代理城垣事务,我对他说:“天还没冷,工程为什么停止?只有那些繁重巨大的工程留待来年,至于尺寸的罅隙,几块砖几片瓦的费用,一手一足的力气,应当趁现在修补。”而命令工匠说:“我还想要巡视呢。”仲冬

余再与陈君阅内城则来年即不修可矣即欲完美不过一二百金足矣。阅外城繇内马道行、城亦可观、及至一门。余步出城视之。则敝甚瓦甓俱无始知所修止一面阅之所见而所不见者未尝修也岂有以一面之城而不坏者葢缘诸公阅时。惟舆皂所导不夹城而行内行则俱内而遗外外行则俱外而遗内官作胥吏。掩饰干没利其工料以润私家为日巳久故岁修岁坏。迄无了期。国家无名之费如此等类者不可胜计也葢余窃笑工部之修城有似饔飧饔未巳也曰夕且复飧。飧未巳也。曰旦且复饔古人论读书。当与作别计余谓城垣亦然夫城垣亦人家樊墙之巨者耳。人家樊墙远者百年近者数十年。未闻岁岁修者凡作事必先立意工部以岁修为令甲以万金为经费立意舛矣沿袭因循。莫知其非也余意欲无时不修欲一修不复修夫一官三年。专且久矣。何物城垣。独不底绩乎余视内城坚完无庸修。不宜动辄称内外二城饰虗声以滋费也。外城十四门。有易完有难完。当先从其易者。并集工作完一门。复修一门。约三四岁皆完可无修。即修而费少矣而余欲主政虎外城非典礼白事毋旅揖、时时乘笋舆往来廵行以工作畚锸自随工无间歇。隆冬而后止。百凡器械瓦甓灰泥之类。无不经心经目。三年不离城垣之下三年之后。委官可罢。匠作可散。窑可撒营缮之帑可缄矣。

译我再次与陈君巡视内城,那么明年就可以不再修缮了;即使想要修得完美,也不过一二百两银子就足够了。

巡视外城,沿着内马道行走,城墙看起来还可以,直到到达一门。

我步行出城查看,却发现破损严重,连瓦片和砖石都没有了,这才知道所修的只有一面,巡视时看到的而已,没看到的地方从未修缮过。哪有只修一面城墙而不倒塌的呢?大概是因为各位官员巡视时,只听任车夫仆役引导,不沿着城墙行走,走内侧就都只看内侧而遗漏外侧,走外侧就都只看外侧而遗漏内侧。官吏胥吏掩饰侵吞,贪图工料来滋润私囊,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所以每年修缮每年损坏,直到没有尽头。

国家像这样的无名费用,不可胜数。大概我私下嘲笑工部修缮城墙,就像吃饭一样,早饭还没吃完,就说晚上还要吃晚饭;晚饭还没吃完,就说明天早上还要吃早饭。古人论读书,应当与做事另作打算,我说城墙也是这样。城墙不过是人家篱笆围墙中较大的罢了。人家的篱笆围墙,远的百年,近的几十年,没听说每年都要修缮的。凡是做事必须先确立宗旨,工部把每年修缮作为首要法令,把万金作为经费,宗旨就错了。沿袭因循,不知道它的错误。

我的意思是想要随时修缮,想要一次修缮就不再修缮。一个官员任职三年,专心且时间久,什么样的城墙,唯独不能完成吗?我查看内城坚固完整,无须修缮,不应该动不动就称内外二城,用虚假的名声来增加费用。

外城十四门,有容易完工的,有难完工的,应当先从容易的开始,集中工匠完成一门,再修缮一门,大约三四年都能完工,就可以不再修缮了,即使修缮费用也少了。而我想让主政官员在外城,除非有典礼白事,否则不举行旅揖之礼,时时乘坐竹轿往来巡视,让工匠和工具跟随,工程没有间歇,隆冬之后才停止。各种器械、瓦片、砖石、灰泥之类,无不经过我的心和眼。三年不离城墙之下,三年之后,委任的官员可以罢免,工匠可以解散,窑厂可以撤除,营缮的国库可以封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