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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四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六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673–679 段

为有力者夺去。及至行赏文移核实。动经岁月又乖古人赏不踰时之意。将士解体。兵气不扬。弊实坐此。臣愚愿乞 朝廷捐数十万之银。贮之受敌之所。付以记功之官敕兵部定为赏功之格。能杀胡人一首者。赏银若干两杀二首者倍之杀其酋长者又倍之。提首而入。怀金而出。愿受官者纳赏以为左验。如此则赏不踰时。士皆戮力。而兵威作矣。但两军鏖战。纷挐之际。既斩敌首。复进御他敌、何暇转而持之。恐为他人所有。则又当体士卒之情而为之处。臣愚不知边事。窃以臆见筹之、凡军法五人为伍、五队为伍、一队共二十五人、昼则同战、夜则同守、有无相资、患难相恤、父子兄弟、不啻过也、故有功则宜同赏。有罪则宜同罚。若一队之中。有能杀敌战不暇顾者。阵上争级尝以致败且冲锋果锐者每不暇割级赏格大湏讲求许本队军士乘间得便。持取其首。解战之后。必不相欺。若疑似不明。即以所给赏银均散一队。绝其争端。彼此通行。亮无不服。如此则所斩之首。虽不能一一归于手之人。为本队所得者。十常八九为他队所得者。十不过二三。亦体其情而结其心矣。

译被有权势的人夺走。等到下发文书核实奖赏时,往往要经过很长时间,这又违背了古人“奖赏不拖延”的原则。将士们因此离心离德,军队士气不振,弊端正是由此产生。臣愚昧地恳请朝廷拿出几十万两银子,存放在前线受敌之地,交给负责记录功劳的官员,并命令兵部制定奖赏的标准。能斩杀一名胡人首级的,赏银若干两;斩杀两名的,加倍;斩杀敌方首领的,再加倍。提着首级进去,带着金银出来。愿意接受官职的人,将赏银作为凭证缴纳。这样,奖赏就不会拖延,士兵们都会竭尽全力,军威自然就会振作。

然而两军激烈交战、混乱之际,既然已经斩下敌首,又要继续抵御其他敌人,哪有空闲转身去拿首级?恐怕会被别人抢走。因此,应当体谅士兵的实际困难,为他们妥善安排。臣愚昧,不懂边疆事务,只是凭自己的见解来筹划:按照军法,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队,一队共二十五人。白天一起作战,夜晚一起防守,互相资助,患难与共,关系比父子兄弟还要亲密。所以有功时应当共同奖赏,有罪时应当共同惩罚。如果一队之中,有人因斩杀敌人而顾不上拿首级,在阵前争夺首级往往会导致战败,而且冲锋陷阵、勇猛果敢的人往往没空割取首级,奖赏的标准必须仔细考究。允许本队士兵趁间隙或方便时,取走那些首级。战斗结束后,大家一定互不欺骗。如果情况不明难以分辨,就把发放的赏银平均分给全队,杜绝争端。双方都通情达理,相信没有不服气的。这样,虽然斩杀的首级不能一一归到亲手斩杀的人名下,但由本队得到的,十成中常有八九成;由其他队得到的,十成中不过二三成。这也体谅了士兵的实情,从而凝聚了他们的心。

马政疏【冏寺马政】

  一议养京营战马、窃见团营军马、内卫京师、外备征调军精马壮、二者相资、乃可以壮威而御侮也、近年以来、营中之马日见消耗、告称倒死无日无之、多者十数匹、少者四五匹、以有限之马、供无穷之死、诚可叹惜、原其所以葢因军士贪图、艹料私卖。以养马为累。倚恃朋银买补。以马死为幸。把总之官。又多狥私派领不恤贫军奸顽之徒。又多延推比较。以觊恩宥。若不议处。弊坏愈深。臣等风闻团营官军、大约不下十万、团营之马、大约不下三万、以十万之军、岂无三万之家。衣食稍余。产业稍足者哉。但恐拣阅不精。派养不当耳。如蒙乞敕提督大臣、各营选委忠实军职一员、将所辖官军、从一询验家产财力、分为三等、上等悉令养马。不足以中等补之。其马十四岁以下倒死、责令全赔、十四岁以上者、止赔半价、二十岁以上者免赔革去椿头朋银之例。绝其众轻易举之私。编成格眼文册、兵部用印钤缝、一本收贮营中以备科道等官点验、一本送太仆寺以凭本寺少卿点验、如有倒补转换事故、各该官员、就注册眼、为照官军养马、既按月关支艹料、又以时下场牧放、若处置有法。骑养得人、逓年作践瘦死之弊。亦可以渐保其无矣。议者必曰骑军步卒。练习巳久。若通行选阅。未免更张。臣等不知兵事。然考古兵法骑亦可以为步步亦可以为骑非如天生两不可易者此论极透若平时骑步不能相通临敌决战何以出奇制变乎查得本寺给与京营马匹、除先年不开外、弘治十六年给马三千匹、十七年一万一千匹、十八年又一万匹、内五千匹未领每匹直银二十余两、皆竭民膏血所得、一旦付之军士骨立稿死、暴殄可怜、积以岁月、八九匹中、仅赔一二矮小老弱、国家何所赖哉、此臣所以痛心而言也、一议减马政文册、照得本寺所辖养马地方南北直隶及河南等处、各该府县内外卫所及宣府等处各该城堡、每年各项文册解造甚多、臣等捡看有旧有而今可省者、亦有新增而不可少者、有季报马册。一年四季开报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数目者是也。有孳生马册。每年开报孳生马驹。并马户姓名。本寺具数类册。交与御史出差印记者是也。有备用马册。派取寄养马未到。先缴一本。马巳到。随缴一本。以凭查对者是也。又有点马簿册。少卿寺丞等官按临所在临期投逓。以凭点闸者是也。以寄养马册计之本寺一本。督理少卿一本。分管寺丞。一本。该府通判一本。是一事而四本矣。以孳生马匹计之。本寺一本。寺丞一本印记御史一本。该府通判一本。是亦一事而四本矣各项文册。计其工食解送之费、加之官吏人等、因而科扰、所费不赀。皆出于民。况其所造、不过抄誊旧册、略有增损、各该官员、视为文具、亦不捡阅、劳民伤财、于事无益、臣等岂敢坐视不为之处、看得孳生马册、各该衙门每年止湏二本、一留本处备照。一候御史寺丞会印之时投逓。每年三月以里。止具总数申文到寺。以凭转报。他本可以尽免矣。备用马册。亦止湏二本。一留备照。一候解马到寺之日。就同依准投逓凡先缴文册。皆可免矣。点马簿册。本寺于寄养马匹。行令各该衙门一体照式编造可以常用。少卿一年满日。交与接管少卿。寺丞三年满日交与接管寺丞其余点册点单手本之类。可以尽免去矣。惟季报文册。乃钦定条例所载。臣等昧死言之。若将一年四季、分并半年一造、一年止造二次、每造止二本一留本处以备遗忘、一解本寺以备查照、则似于旧制无违兼之民财亦损。但臣等不敢擅议、伏乞 圣裁、各项文册、如蒙准言、乞敕兵部通行各该衙门、并南京太仆寺永远遵守、造册差人、止许掌印正官动支无碍官钱、不许管马官吏仍敛民财、督理分管官员、非奉钦依、不许别生事端、擅令造册、州县属府者木府类解、卫所属都司者都司类解、如无所属者、方径解、违者各坐以罪、庶为便益、访得各该衙门籍册、亦多徒费无益。若推类行之亦为民造福一端也。乞敕该部

译关于马政的奏疏【太仆寺马政】

一、提议养护京营战马:臣私下观察到,团营的军马,对内守卫京师,对外准备征调,军队精锐、马匹健壮,这两者相互依存,才能壮大军威、抵御外侮。近年来,营中的马匹日渐消耗,报告马匹倒毙死亡的,没有一天没有,多的十数匹,少的四五匹。用有限的马匹,供给无穷无尽的死亡,实在令人叹惜。推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军士贪图私利,将草料私自变卖,把养马当作负担;倚仗朋银(分摊的银两)来买补马匹,把马匹死亡当作幸事。负责管理的官员,又多徇私情,分配马匹时不体恤贫困的军士;奸诈顽劣之徒,又多拖延推诿考核,以图侥幸获得宽恕。如果不加以处置,弊端将愈发深重。臣等听说,团营官军大约不下十万人,团营的马匹大约不下三万匹。以十万人的军队,难道没有三万户家庭衣食稍有剩余、产业稍有充足的人吗?只怕是挑选审查不精细,派养不当罢了。如果蒙皇上恩准,乞请敕令提督大臣,在各营选任一名忠实的军职官员,将所辖官军,逐一询问查验家产财力,分为三等,上等全部令其养马,不足的以中等补充。马匹十四岁以下倒毙的,责令全额赔偿;十四岁以上的,只赔半价;二十岁以上的免赔。革除椿头朋银的旧例,断绝众人轻率举债的私心。编成格眼文册,由兵部用印钤缝,一本收存在营中,以备科道等官点验;一本送交太仆寺,凭本寺少卿点验。如有倒毙、补换、转换等事故,各该官员就在注册的眼册上注明。考虑到官军养马,既按月领取草料,又按时下场牧放,如果处置有法,骑养得人,逐年马匹瘦死的弊端,也可以逐渐避免。议论的人一定会说,骑兵和步兵,训练已久,如果普遍选阅,未免更改旧制。臣等不懂军事,然而考察古代兵法,骑兵也可以作为步兵,步兵也可以作为骑兵,并非像天生那样两不可易。此论极透彻,如果平时骑兵步兵不能相通,临敌决战时如何出奇制胜呢?查得本寺给予京营的马匹,除早年未开列外,弘治十六年给马三千匹,十七年一万一千匹,十八年又一万匹,其中五千匹未领取,每匹价值银二十余两,都是竭尽民脂民膏所得,一旦交给军士,马匹骨立稿死,暴殄天物,令人可怜。积以岁月,八九匹马中,仅赔偿一二匹矮小老弱的,国家依靠什么呢?这是臣等痛心疾首而言的。

一、提议减少马政文册:查得本寺所辖养马地方,南北直隶及河南等处,各该府县内外卫所及宣府等处各城堡,每年各项文册解送制造甚多。臣等检阅,有旧有而今可省的,也有新增而不可少的。有季报马册,一年四季开报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数目,这是季报马册。有孳生马册,每年开报孳生马驹,并马户姓名,本寺具数类册,交与御史出差印记,这是孳生马册。有备用马册,派取寄养马未到,先缴一本,马已到,随缴一本,以凭查对,这是备用马册。又有点马簿册,少卿、寺丞等官按临所在,临期投递,以凭点闸,这是点马簿册。以寄养马册计算,本寺一本,督理少卿一本,分管寺丞一本,该府通判一本,是一事而四本了。以孳生马匹计算,本寺一本,寺丞一本,印记御史一本,该府通判一本,也是一事而四本了。各项文册,计算其工食解送的费用,加上官吏等人因而科扰,所费不赀,都出自百姓。况且所造的,不过是抄誊旧册,略有增损,各该官员视为文具,也不检阅,劳民伤财,于事无益。臣等岂敢坐视而不处置?查得孳生马册,各该衙门每年只需二本,一留本处备照,一候御史、寺丞会印之时投递。每年三月以内,只具总数申文到寺,以凭转报,其他本可以尽免了。备用马册,也只需二本,一留备照,一候解马到寺之日,就同依准投递,凡先缴文册,皆可免了。点马簿册,本寺于寄养马匹,行令各该衙门一体照式编造,可以常用。少卿一年满日,交与接管少卿,寺丞三年满日,交与接管寺丞,其余点册、点单手本之类,可以尽免去了。只有季报文册,乃钦定条例所载,臣等昧死而言,若将一年四季,分并半年一造,一年只造二次,每造只二本,一留本处以备遗忘,一解本寺以备查照,则似于旧制无违,兼之民财亦损。但臣等不敢擅自议论,伏乞圣裁。各项文册,如蒙准言,乞敕兵部通行各该衙门,并南京太仆寺永远遵守。造册差人,只许掌印正官动支无碍官钱,不许管马官吏仍敛民财。督理分管官员,非奉钦依,不许别生事端,擅令造册。州县属府者,木府类解;卫所属都司者,都司类解;如无所属者,方径解。违者各坐以罪,庶为便益。访得各该衙门籍册,也多徒费无益,若推类行之,亦为民造福一端也。乞敕该部。

议处幸甚

译请予以议处,不胜荣幸。

一议处管马官员、照得顺天等府所属州县、寄养儿骟马匹、田有定额、户有定丁、比之别处牧养孳生马匹者、事体繁简、大有不同、今该府马政官员、既有本寺少卿提督、又有寺丞分理、又有各府通判专管、事少而官多、令烦而民扰、至于文移簿册之费、迎送廪给之需、积少成多、皆为民累、查得少卿系奉敕督理官员、难以更改、合无将分管寺丞尽行减省、管顺天府者、改委别府、管保定河间二府者、止令管理孳生马匹、至于寄养马匹专委少卿、各府通判等官、悉听约束如此则职专而可责成。民安而无多扰矣。再照宛平大兴二县先该钦差给事中等官王庭等奉敕查勘、宛平县原额免粮养马地一千一百七十九顷、四十八亩有零、编养马一千二百九十匹、大兴县地五百八十六顷五十三亩有零、编养马五百二十六匹、大率计之、为田八九十亩。养马一匹。比之别县止五十亩养马一匹者。例巳不同。编户造册、详于旧法民安事久、巳为定规、续该顺天府建言、要将宛大二县马匹。分派别县寄养。管马官员起送吏部别用。该部覆奏行移本寺。臣等看得民间种地。莫非王土。养马者免粮。出税者免马。此不易之道也。此皆勋戚寺宦隐占之故今两县地土。几及二千顷。既不养马。又不纳粮。却将马匹加派别县。揆之事理。可谓不均。况两县密迩辇毂。全无马匹。缓急调用。何以应付。该府所言。可谓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合无仍将管马官吏。存留办事。免粮人户照旧领养。庶几先事有备。民无不均。若谓京邑之民。差使繁重。宜加优恤。许令原养二匹人户。共养一匹。则恩泽之施。又加于他县一倍矣。如两县管马官员得留。本府管马通判可以革去。议者必曰他府不革。独革顺天府可乎。葢他府管孳生之马。事多不可革。顺天府止养之马。事简可革也。

  一议清场亩租银、照得各该养马地方、俱有牧马艹场、先年事体归一、专令牧养马匹、近年法制更改、秪是征纳租银、除真定等府、每年陆续解银到寺、近又该兵部差官清查外、惟顺天府所属二十七州县、永平府所属六州县、保定府易州涞水定兴新城新安容城雄县七县、河间府青县任丘静海三县、每艹场有一叚百十亩者、有数叚几百顷者、每年租银有三四十两者、有五七十两者、自弘治六年起例以来、各府征收、并无分文解送到寺、既废牧马之旧规。又失征租之常例。若不查理。其弊愈深。及照先该都御史洪奏将顺天等府免粮养马空闲地土、每年照亩征银、秪行二年、续该本寺奏准免征、除例前巳行给民买马外、未给之数、亦未清查、臣等切思前项银两。俱缘马政而设。比与别项课税不同。既巳征收在官。又非小民拖欠可比。如蒙乞差本寺少卿一员遍历所属。督令各该掌印并管马官员逐一清查。要见某处原设有牧养马艹场田土若干。自弘治六年起每年各收租银若干。见在何衙门交收。其别项支费者。奉何衙门明文可据。及查免粮空闲地亩某处某年分该征银若干。巳给与人户者若干。见收在官库若干。在官者悉令起解。该征者立限催完、其各年征收在官银两。或为官吏侵欺。或欺称别项支费。查无明文凭据。悉听差去官应拏问者拏问。应参奏者参奏。追征清理完日。通将各处艹场顷亩。坐落里至。佃种人户花名、并每年该征银两等则之数。造册二本。一送兵部备照。一留本寺查考。如此则不惟革官吏侵欺之弊。且可助边方买马之资。其于马政。亦为小补。

  马政利病疏【边方马】

  照得本寺岁收各处马价银两起自成化二年、为因南方一二府县。地不产马。暂收折色。自后比例者众日渐加增。当时所积不多。各边不曾指取。以后间有奏讨量与。亦不尽从。缘各边自有买马之需。如宣府余粮。陕西屯田等项银两是也、利源一开溃不可塞查得宣府成化二十一年、止奏讨银一万两。自弘治十四等年至今、则一十三万两矣。大同成化二十年并二十二年、止奏讨银二万八千三十两。自弘治十等年至今、则一

译第一项,关于处置管理马匹官员的建议。查得顺天等府所属州县,寄养幼马和阉马,田地有定额,农户有定员,与其他地方牧养繁殖马匹的情况相比,事务的繁简大有不同。如今顺天府的马政官员,既有本寺少卿提督,又有寺丞分理,还有各府通判专管,事少而官多,政令烦杂而扰民。至于公文往来、簿册登记的费用,迎送接待、供给薪俸的开销,积少成多,都成为百姓的负担。查得少卿是奉敕督理的官员,难以更改,建议将分管的寺丞全部裁减,管理顺天府的寺丞改派到其他府,管理保定、河间二府的寺丞,只让他们管理繁殖马匹,至于寄养马匹专由少卿负责,各府通判等官,都听从他的约束。这样职责专一,可以责成;百姓安宁,就不会受到过多骚扰了。

再查宛平、大兴两县,先前钦差给事中等官王庭等人奉敕查勘,宛平县原额免粮养马地一千一百七十九頃四十八亩有余,编养马一千二百九十匹;大兴县地五百八十六頃五十三亩有余,编养马五百二十六匹。大致计算,大约八九十亩田养一匹马。与其他县只五十亩田养一匹马相比,惯例已经不同。编户造册,详于旧法,百姓安定,事务长久,已成为定规。后来顺天府建议,要将宛平、大兴两县的马匹分派到其他县寄养,管理马匹的官员起送吏部另行任用。该部覆奏行文到本寺。臣等认为,民间种地,无非是王土,养马的免粮,出税的免马,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这都是勋戚、寺宦暗中占有的缘故。如今两县土地将近两千頃,既不养马,又不纳粮,却将马匹加派给其他县,衡量事理,可谓不公平。况且两县靠近京城,完全没有马匹,遇到紧急调用,如何应付?顺天府所说的,可谓知其一,不知其二。建议仍将管理马匹的官吏留任办事,免粮人户照旧领养,这样事先有所准备,百姓没有不均。如果说京城百姓差役繁重,应当加以优待抚恤,允许原来养两匹马的人户合养一匹,那么恩泽的施予,又比其他县增加一倍了。如果两县管理马匹的官员得以留任,顺天府管理马匹的通判可以革除。议论的人一定会说,其他府不革除,唯独革除顺天府可以吗?这是因为其他府管理繁殖马匹,事务多,不可革除;顺天府只管理寄养马匹,事务简单,可以革除。

第二项,关于清理牧场田亩租银的建议。查得各养马地方,都有牧马草场,早年事务统一,专门用于牧养马匹,近年法制更改,只是征纳租银。除真定等府每年陆续解送银两到本寺,最近又由兵部派官清查外,只有顺天府所属二十七州县、永平府所属六州縣、保定府易州、涞水、定兴、新城、新安、容城、雄县七县、河间府青县、任丘、静海三县,每个草场有的有一块百十亩,有的有几块几百頃,每年租银有的三四十两,有的五七十两。自弘治六年起例以来,各府征收,并没有分文解送到本寺。既废弃了牧马的旧规,又失去了征租的常例。如果不查理,弊端会更深。又查先前都御史洪奏请将顺天等府免粮养马的空闲土地,每年按亩征银,只实行了两年,后来本寺奏准免征。除按规定已发给百姓买马的外,未给的部分,也未清查。臣等仔细考虑,前项银两,都因马政而设,与其他课税不同。既然已经征收入官,又不是小民拖欠可比。如果蒙恩乞派本寺少卿一员遍历所属,督令各掌印及管马官员逐一清查,要查明某处原设有牧养马匹的草场田土多少,自弘治六年起每年各收租银多少,现在在何衙门交收,其他支费者,奉何衙门明文可据。以及查免粮空闲地亩某处某年应征银多少,已发给百姓的多少,现在收在官库的多少。在官的悉数令其起解,应征的立限催完。各年征收在官的银两,或是官吏侵吞欺诈,或是谎称其他支费,查无明文凭证的,听任差去的官员,应逮捕问罪的逮捕问罪,应参奏的参奏。追征清理完毕后,通将各处草场顷亩、坐落里至、佃种人户花名,以及每年应征银两等则之数,造册二本,一送兵部备查,一留本寺查考。这样不仅革除了官吏侵吞欺诈的弊端,而且可以资助边方买马的费用,对于马政,也有小小的补益。

马政利弊疏【边方马】

查得本寺每年收取各处马价银两,从成化二年开始,因为南方一两个府县,土地不产马,暂时收取折色(折银)。后来效仿者众多,日渐增加。当时所积不多,各边不曾指取。以后偶尔有奏讨的,少量给予,也不完全听从。因为各边自有买马的费用,如宣府余粮、陕西屯田等项银两就是。利源一开,溃不可塞。查得宣府成化二十一年,只奏讨银一万两,自弘治十四等年至今,则达十三万两了。大同成化二十年并二十二年,只奏讨银二万八千三十两,自弘治十等年至今,则一

十六万五千两矣。延绥成化年间、止共计银三万九千两。自弘治九年至十八年、则一十万二千一百九千五两矣。宁夏弘治十八年以前、节次止讨银二万一千一百三十两。弘治十四年至今纔及六年、则巳七万两。陕西布政司等处、止是成化二十二年、取银三千八百八十两。自弘治元年至今则节次共讨过一十五万九千两有余矣。他如甘肃辽东山西等处。各节次奏讨过一十一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两。皆数倍于前。可谓费出无经。糜费不赀矣及照本寺寄养顺天等府马匹、起自正统十四年、为因虏寇犯顺、马匹不敷、岁取南北直隶等处马二万匹、俵养近圻、以便征调、然本意备京营之用不专谓各边之资。缘各边各有行太仆寺苑马寺所蓄马匹足备征调故也。其后马政废弛、人心狎顽、一遇边警、辄言马少、张皇声势、奏请纷然、横议一兴、牢不可破、查得宣府自成化十一年至弘治十二年止取马一万九千一百三十匹。弘治十四年至正德元年七年之间、却取过马二万一千四百五十匹。大同自成化十一年至弘治七年、止取马一千九百六十五匹。弘治十二年至正德元年八年之间却取过马一万一千八百三十一匹。除给银买补者不计。巳数倍于前矣。边方官军。每边镇宜另设一养马官员并责以清收地征屯粮以为养马之费而朝廷或少出金以助之因见京师银马。易以邀求。遂将骑操马匹。不甚爱惜。及至倒死。又不赔偿。镇巡大臣。多阔略文法。岂能一一核实。把总等官。惟干没货利。岂能一一尽公。甚至贪黩之徒。如近年都督庄鉴侵欺买马价银。追赃罢官。亦其一也。其中弊病、难以悉言、若不计处、国家之财物有限、边方之请求无厌、岁复一岁、何以支持、查得先年边方讨马、兵部奏勘缺少是实、方行量给、其后不知缘何、不料边情之缓急、不计内马之盈虗、随其奏讨之数、辄给与之、而又不复稽考任其耗费、合无该部仍照先年良法、今后奏讨者、严加核实、当先严边方马政奏讨自可渐减量为给与、庶几边方不敢妄求、 朝廷不致徒费、彼知马不易得。亦肯调养用心。又查得本寺未收折色以前。边方止给马匹。今给银十万。作马万匹价少马多。似利于官殊不知马价银两一入军中既。为有司克减又为军士花费及至买马。所余几何价既不多马何从好随买随死。终费官价。随死随讨。终累 朝廷。原其本心非全为马合无今后边方缺马之时。仍给本色以杜前弊。若谓寄养之马不敷。听臣等多方措置又查得各边俱有余粮屯田艹场椿头等项银两以备买马之费。先年不曾给与本寺银马。边无不足。今岁给益多。边益不足。何欤。必湏查考。方得其详。合无兵部奏差风力郎中一员。与同本寺督理少卿前去各边。查勘前项银两。岁入若干。收贮若干。各该城保骑兵若干。有马者若干。该补者若干。近年本寺发去银价买马若干。余银若干。给过马匹某城若干。某堡若干。如有奸弊。听其参究。事完之日。具数造册收贮。兵部预知其盈亏多寡之数。临期请给。易以酌量。若一时动众兴兵。暂添银马。不在此数。又查得边方讨马开称马死。或生灾病。或因驰逐。理或有之。然不应如是之多。其间岂无作践瘦损。偷卖私借之弊。并无一字声说。况生病亦由于水艹之不时。驰死亦由于作止之无节。要在得人专心牧养。岂可尽诿之马哉。合无兵部行移镇巡等官。各以暴殄天物为戒。爱惜国马为心。选委管马官员。督责养马军士。务要饮秣以时。荫息有地。疾病者委之官医。作践者治以军法。及照本寺奉敕督理少卿、止是每年到边点闸一次、合无今后点闸二次倒死者皮张鬃尾俱有。方准朋赔。买补者齿岁身材相应。方准印烙。但巡点之处。不及大同。缘大同银马。一从本寺给与。既有相关。亦合查照。合无敕令兼管。庶几人皆警畏。事可责成又查得督理京营少卿、奉有敕谕内开、比较百户指挥都指挥等官、瘦损倒失马匹、或按月住俸。或奏闻区处、天语丁宁、俱有则例、然遐迩一体、内外一法、合无敕督

译已达十六万五千两。延绥在成化年间,总共仅计银三万九千两。自弘治九年至弘治十八年,则达一十万二千一百九十五两。宁夏在弘治十八年以前,分次仅讨要银二万一千一百三十两。弘治十四年至今才六年,则已达七万两。陕西布政司等处,仅在成化二十二年,取银三千八百八十两。自弘治元年至今,则分次共讨过一十五万九千两有余。其他如甘肃、辽东、山西等处,各分次奏讨过一十一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两,都数倍于从前。可以说费用支出没有常法,浪费不可估量。

查照本寺寄养在顺天等府的马匹,始于正统十四年,因为敌寇侵犯顺天府,马匹不足,每年从南北直隶等处取马二万匹,分发给近畿地区饲养,以便征调。然而本意是预备京营使用,并非专门作为各边镇的资用。这是因为各边镇各自有行太仆寺、苑马寺所蓄积的马匹,足以备征调的缘故。

后来马政废弛,人心轻慢顽劣,一遇边关警报,就说马匹少,夸大形势,奏请纷纷,非议一起,牢不可破。查得宣府自成化十一年至弘治十二年,仅取马一万九千一百三十匹。弘治十四年至弘治元年七年之间,却取过马二万一千四百五十匹。大同自成华十一年至弘治七年,仅取马一千九百六十五匹。弘治十二元至正德元年八年之间,却取过马一万一千八百三十一匹。除去给银买补的不计,已数倍于从前了。

边方的官军,每个边镇应当另设一名养马官员,并责成其清理征收屯田粮作为养马的费用,而朝廷稍微出些银两来资助。因为见京师的银两和马匹容易求得,于是对骑操马匹不太爱惜。等到马匹倒死,又不赔偿。镇守、巡抚大臣,大多宽纵忽略法纪,怎能一一核实。把总等官,只贪求货利,怎能一一尽忠。甚至贪婪之人,如近年都督庄鉴侵吞买马价银,追赃罢官,也是其中之一。其中的弊病,难以尽述。如果不加处理,国家的财物有限,边方的请求无厌,一年又一年,何以支持?

查得先前边方讨马,兵部奏报勘验缺少属实,才酌情给予。后来不知为何,不估计边情的缓急,不计算内马的盈虚,随其奏讨的数量,就给予,而且不再稽查考核,任其耗费。是否该部仍照先年的良法,今后奏讨者,严加核实,应当先严整边方马政,奏讨自然可以逐渐减少,酌情给予,或许边方不敢妄求,朝廷不至于徒然耗费。他们知道马不易得,也肯用心调养。

又查得本寺未收折色以前,边方只给马匹。现在给银十万,作马万匹价,马少银多,似乎利于官府,殊不知马价银两一入军中,既被有司克扣,又被军士花费,等到买马,所余几何?价既不多,马何从好?随买随死,终费官价;随死随讨,终累朝廷。推究其本心,并非全为马匹。是否今后边方缺马之时,仍给实物以杜绝前弊。如果说寄养的马匹不足,听臣等多方措置。

又查得各边都有余粮、屯田、草场、椿头等项银两,以备买马之费。先前不曾给与本寺银马,边方没有不足。现在每年给益多,边方益不足,为什么呢?必须查考,方能得其详情。是否兵部奏派干练的郎中一员,与本寺督理少卿同去各边,查勘前项银两,岁入若干,收贮若干,各该城保骑兵若干,有马者若干,该补者若干,近年本寺发去银价买马若干,余银若干,给过马匹某城若干,某堡若干。如有奸弊,听其参究。事完之日,具数造册收贮。兵部预先知道盈亏多寡之数,临期请给,容易酌量。如果一时动众兴兵,暂添银马,不在此数。

又查得边方讨马,声称马死,或生灾病,或因驰逐,理或有之。然而不应如是之多。其间岂无作践瘦损、偷卖私借之弊,并无一字声说。况且生病也由于水草不时,驰死也由于作息无节。关键在于得人专心牧养,岂可尽推诿于马呢?是否兵部行文镇巡等官,各以暴殄天物为戒,以爱惜国马为心,选委管马官员,督责养马军士,务要饮秣以时,荫息有地,疾病者委之官医,作践者治以军法。

查照本寺奉敕督理少卿,只是每年到边点闸一次。是否今后点闸二次,倒死者皮张鬃尾俱全,方准朋赔;买补者齿岁身材相应,方准印烙。但巡点之处,不及大同。因为大同银马,一从本寺给与,既有相关,亦合查照。是否敕令兼管,或许人人皆警畏,事可责成。

又查得督理京营少卿,奉有敕谕内开,比较百户、指挥、都指挥等官,瘦损倒失马匹,或按月住俸,或奏闻区处,天语丁宁,俱有则例。然而遐迩一体,内外一法,是否敕督

理少卿宣府大同各城堡等处、悉照京营则例、遵守施行。使边方将士、惕然悚惧、知 朝廷修举马政、法令严明。庶几变其旧习。以图后効。又查得陕西各边、因是地方旷远、道途艰难、不来取马止是弘治十七年十八年于平定州给与延绥马共二千五百匹。其逓年奏讨本寺马价、买补马匹。不下数十万两。及彼处余粮屯田官地椿头各项银两。亦合查究。前项京营住俸比较事例。亦合通行。但原无本寺官员督理。乞敕兵部另行议处。或者所见谓边方重地。镇巡大臣。阃外之事。宜从宽大。若每事较量。多方综核。边方将士。恐有不堪。臣等谓团营为京辅之屯。比之边方尤重。提督极人臣之贵。比之镇巡尤尊。 朝廷慎重马政。尚有科道点闸。少卿督理。况边方乎。葢镇巡等官。于军士务结之以恩。臣等典牧之官。正欲裁之以法。固并行而不相悖

译少卿管理宣府、大同各城堡等处,全部按照京营的则例,遵守施行。使得边疆将士,警惕畏惧,知道朝廷修举马政,法令严明。或许可以改变他们的旧习,以谋求日后的成效。

又查得陕西各边,因为地方辽阔遥远,道路艰难,不来领取马匹,只是在弘治十七年、十八年于平定州给予延绥马共二千五百匹。那些逐年奏讨本寺马价、买补马匹的费用,不下数十万两。以及彼处余粮、屯田、官地、椿头等项银两,也应当查究。

前述京营住俸比较的事例,也应当通行。但原本没有本寺官员督理,请求敕令兵部另行议处。或许有人认为边疆是重地,镇守、巡抚大臣,对于军务,宜从宽大。如果每件事都较量,多方综核,边疆将士,恐怕难以承受。

臣等认为,团营是京畿的屯驻,比起边疆尤为重要。提督享有臣子中极高的尊贵,比起镇守、巡抚尤其尊贵。朝廷慎重马政,尚有科道官员稽查,少卿督理,何况边疆呢?

大概镇守、巡抚等官,对军士务求以恩惠结纳。臣等作为典牧官员,正欲以法度裁抑。这两者本来并行而不相违背。

书

  寄费阁老

  寄刘司寇

  与张都宪(京军)

  与张都宪(留曹济荒)

  寄费阁老【狼兵流贼】

  江西流贼、初间刼掠出没、止百里之间、合省固未罹其毒也、自调狼兵以来、征科供亿。巳增一番民害矣、然狼兵凶犷嗜利、其滛污刼戮。尤甚于贼。养寇纵贼。为害日滋。今当事者既不能节制土官。其土官又不能敛戢其众。昨贼巳散蔓徽衢间矣。祸将何时而巳邪、仆之愚谓狼兵既不可猝遣、诸余又不可变易、莫若擢一大将如咸宁伯者。领京边官军各数千人。奉敕前去。督同狼兵杀贼外兵必有内兵相制而后可用一则弹压之使不为害一则激励之使速成功贼平之日就护送狼兵出境使之知中国兵威。不敢玩视。以弭后患。愚见如此、未知何如、附上以备采择、

  寄刘司寇【京军讨贼】

  群盗近愈狂悖。出入圻甸。尚未见殄灭之期。巏所忧者。京军再出。此时京军统以边将亦多能战者然未免以为孤注也若胜则得不偿失。万一不捷。此举殆似孤注也。其中利害。难以具言。此惟可告执事。希秘之。

  与张都宪【京军】

  近京军复出贼势愈坚、窃恐山东馈粮不继。意外可忧且贼势穷迫。又复窥淮。有城池者可以自保。乡村镇市。罹此惨毒。奈何。淮扬近日简募民兵虽众。但主客之心不一。且无善将者统御之若复窥淮京军蹙其北淮师截其南亦一奇也此皆臆见、想在执事轸虑中矣

  与张都宪【留曹济荒】

  两淮饥荒、甚劳抚绥、窃读乞粮封事、并与东山先生书、经济之才、忠爱之蕴、益深叹仰、近蒙 圣明悯恻免折色粮价、免俵印马驹、恩甚渥也、但不知庐凤与扬米价征起若干、开种盐价上纳若干、果如其数、伏望执事仿曾南豊河北捄灾议、损益行之、巏所虑者、前价未得耳、至于各衙门诸余银两、亮皆以便宜发之、不敢赘、鄙见谓目前捄荒简便应急、百方以思、莫如截留漕运之米为善。救荒之法赈发不如通融今畿甸谷价殊贱。若以太仓年积之价。召商籴纳百万余石。每年军士月粮。间支一月则三年可尽矣。一则此间贱不至伤农二则仓银不至它费。却留漕米五十万石于淮。又不下常年之数是一举而三利。于空白中得此若干粮以赈饥也。亦有欲言者。户部以事于漕运为词谨奉白以竢裁择。傥以为可、驰奏之未晚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徐凤彩圣期选辑

  王有孚尹玉参阅

  谢文正集(疏) 费文宪公集(疏 书)

  谢文正集(疏)

  谢迁

  疏

  谏选妃嫔疏

  谏选妃嫔疏【谏选妃嫔】

  此文正公为史官时二□宗书也焦泌阳修实录载此篇云公媚中宫而上此疏以公为小人泌阳以私怨倒是非如此文正公全集未之见其在阁诸疏大约即与刘文靖同署石者因公后与费文宪皆肃皇再起之相故即缀此奏于费集之前

  伏闻 陛下因内侍进言、欲选妃嫔以充后宫、臣愚闻之、且骇且惧以为 陛下聪明神圣、岂宜有此举动、夫六宫之制。固所当备。而三年之忧。岂容顿忘。今山陵之工未毕。谅阴之痛犹新。曩 陛下以神器之重、万几之繁、勉遵遗诏、俯从吉典、盖亦出于甚不得已、臣知 陛下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之心、未尝顷刻少衰、柰何遽有此事。此必进言者巧为谀词。以动 陛下。而一时误听之耳。非 陛下之本心也、臣意进此言者。必以广嗣续绵本支为说。臣切以为过矣。 陛下春秋向盛。如日初升。血气未定。如泉始达。况至孝格天。深仁覆物。众所祝愿。天必降休。维熊维罴之祥。螽斯麟趾之庆、将有不期然而然者。何必汲汲为此虑哉、惟后秉坤仪、职主内治、配德干纲、共承宗社、如日月阴阳、相须而成、礼所至重、位不可虚、今则中宫正位、内主得人矣、自余妃嫔、宜可稍缓、又况祥禫之期、岁月几何、俟山陵既毕。礼制既终。徐议其事。亦未晚也

译书信

致费阁老

致刘司寇

致张都宪(关于京军)

致张都宪(关于留任曹县救济荒灾)

致费阁老【关于狼兵与流贼】

江西的流寇,起初劫掠出没,仅在百里范围之内,全省本来并未遭受其毒害。自从调遣狼兵以来,征收赋税、供应物资,已经增加了一倍对百姓的祸害。然而狼兵凶悍粗野、贪利,他们淫乱污秽、抢劫杀戮,尤其比流寇更甚。养寇自重、放纵流寇,危害日益滋长。如今当权者既不能节制土官,那些土官又不能约束他们的部众。昨天流寇已经蔓延到徽州、衢州一带了。祸患将何时才能停止呢?我愚昧地认为,狼兵既然不能突然遣返,其他军队又不可轻易变更,不如提拔一位像咸宁伯那样的大将,率领京营和边防的官军各数千人,奉皇帝敕令前往,督同狼兵剿杀流寇。外兵必须有内军相互制约而后才能使用:一方面弹压他们,使他们不为害;另一方面激励他们,使他们迅速成功。等到流寇平定之日,就护送狼兵出境,使他们知道朝廷军队的威严,不敢轻视,以消除后患。我的浅见如此,不知是否可行,附上此信以备采纳选择。

致刘司寇【关于京军讨贼】

群盗近来更加狂妄悖逆,出入京城郊外,尚未见到消灭他们的日期。我所担忧的是,京军再次出动。此时京军由边将统领,其中也多能战之人,然而未免被视为孤注一掷。如果胜利,则得不偿失;万一不胜,此举几乎就像孤注一掷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难以详尽陈述。这只能告诉您,希望保密。

致张都宪【关于京军】

近来京军再次出动,贼势更加坚固。我私下担心山东的粮饷供应不能持续,意外之事令人忧虑。而且贼势穷困紧迫,又再次窥视淮河地区。有城池的地方可以自保,乡村镇市遭受此惨毒,怎么办?淮扬近日招募民兵虽然众多,但主军与客军之心不一,况且没有善于统御的将领。如果贼军再次窥视淮河,京军从北面压迫,淮军从南面截击,也是一出奇兵。这些都是我的臆测之见,想必在您忧虑之中了。

致张都宪【关于留任曹县救济荒灾】

两淮饥荒,使您非常辛劳地安抚治理。我私下阅读了您请求粮食的奏疏,以及给东山先生的信,您的经世济民之才、忠爱之心,更加令人深深叹服敬仰。近来蒙受圣上怜悯,免除折色粮价,免除发放印信马驹,恩惠非常深厚。只是不知道庐州、凤阳与扬州的米价征收多少,开垦种植的盐价上缴多少,如果确实如数,希望您效仿曾南丰河北救灾的议策,酌情施行。我所担忧的,是之前的价格未能得到落实罢了。至于各衙门的其余银两,想必您都会权宜发放,不敢多言。我的浅见认为,目前救灾简便应急,千方百计思考,不如截留漕运的米粮为好。救灾的方法,直接赈发不如通融调度。如今京城郊外谷价特别便宜,如果用太仓历年积累的价格,召商购买缴纳百万余石粮食,每年军士的月粮,间隔支给一个月,那么三年就可以用尽了。一方面这里谷价低不至于伤害农民,另一方面仓银不至于其他浪费,却留下漕米五十万石在淮河地区,又不低于常年数量,这是一举三利。在空白处得到这些粮食来赈济饥民。也有想说的话,户部以漕运事务为由,谨此禀报等待裁夺。如果认为可行,上奏也不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徐凤彩圣期选辑

王有孚尹玉参阅

谢文正集(奏疏) 费文宪公集(奏疏、书信)

谢文正集(奏疏)

谢迁

奏疏

谏选妃嫔疏

谏选妃嫔疏【关于谏选妃嫔】

此文是文正公担任史官时为两位宗室所写。焦泌阳修撰实录时记载此篇,说公谄媚中宫而上此疏,以公为小人,焦泌阳因私怨颠倒是非,竟至于此。文正公全集未见此篇,其在内阁的诸疏,大约即与刘文靖公同署石者。因为公后来与费文宪公都是肃皇重新起用的宰相,所以将此奏疏附在费集之前。

听说陛下因为内侍进言,想要选拔妃嫔以充实后宫。臣愚昧地听闻此事,既惊骇又恐惧,认为陛下聪明神圣,怎么适宜有此举动呢?六宫的体制,固然应当完备,但三年的丧期,岂能顿时忘记?如今陵墓的工程尚未完毕,居丧的悲痛犹新。先前陛下因为神器之重、政务之繁,勉强遵行遗诏,俯就吉礼,大概也是出于非常不得已。臣知道陛下食美味而不甘、听音乐而不乐、居处不安的心情,未曾片刻稍减,怎么突然有此件事呢?这一定是进言者巧用谄媚之词,来打动陛下,而陛下一时误听罢了,并非陛下的本心。臣推测进此言的人,一定是以广嗣续、绵延本支为说辞。臣深切认为这是错误的。陛下正值壮年,如日初升,血气未定,如泉水始出。况且至孝感动上天,深仁覆盖万物,众人所祝愿,上天必降福瑞。维熊维罴的祥瑞,螽斯麟趾的喜庆,将有不期然而然地发生,何必急切地为此忧虑呢?皇后秉持坤仪,职掌内治,匹配德行与纲常,共同承奉宗庙社稷,如日月阴阳,相互依赖而成,礼仪最为重要,位置不可空虚。如今中宫已正位,内主已得人了。其余的妃嫔,应当可以稍缓。又何况除丧之期,岁月还有多少?等到陵墓工程完毕,礼制终结,再慢慢商议此事,也不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