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六
实追取。不当只以降调等项塞白。臣又闻之、各处廵抚总督提调等官赃盗、以前二十年之间为甚、必须申严律例、凡大小臣工、被论赃私勘实与民一体立限严追。仍尽官吏受财本法。追夺。并议中外诸臣庇贪欺罔者之罪。以杜奸党。其二十年之间、江浙福广南北直颕等处、腹里及各边关、一应督抚等官、不拘在任在家、迁转听勘回籍等项。但有赃私狼籍、形迹显著者、亦必须吏部都察院同两京科道、从公会议紏劾、逐一追赃解部、以充边储、以雪郡忿、用宽民力、或赐民租、其追赃未完者催完、未勘者催勘、欺庇党护者必罪、庶足以为天下臣民诈欺贪黩者之戒、如此而后 国法庶几其少伸也
译确实应当追缴。不应仅仅用降职调任等项来搪塞了事。臣又听说,各地巡抚、总督、提调等官员的贪污盗窃行为,在过去二十年间最为严重,必须申明并严格律例,凡是大小臣工,被弹劾贪污私利,经查实后,应与百姓一样,限定期限严厉追缴。仍然按照官吏收受财物的本律,追缴并剥夺其所得。同时议定中外诸臣包庇贪官、欺瞒蒙蔽者的罪责,以杜绝奸邪党羽。那二十年之间,江浙、福建、广东、南北直隶等处,内地以及各边关,所有督抚等官,不论是在任、在家、调任听候查勘还是回籍等情形,只要有贪污私利、声名狼藉、形迹显著的,也必须由吏部、都察院会同两京科道,公正地会议纠劾,逐一追缴赃款解送户部,以充实边防储备,以洗雪百姓愤恨,用以减轻民力,或者减免百姓租税。那些追赃未完成的催促完成,未查勘的催促查勘,欺瞒包庇、结党护短者必定治罪,这才足以作为天下臣民欺诈贪婪者的警戒,如此之后,国法或许才能稍微伸张。
一侵换给主赃物、臣等因审南京兵马某人而知其然、弊亦不止于此、有等入官赃私、干系违禁、民间所不敢用、变卖无主者、收贮各衙门库内日久赃吏、并监守人役抵换、及致疏虞、损失、诚有可惜、又有各处变卖赃物、往往通同贱估克换、及将卖价匿入私囊、不济公用、臣请定为罪名、不拘在内在外、以充 朝廷犒赏之用、仍要犯人招出馈送违例物件之人及行令科道访实奏 闻处治、出者受者之罪、其民间可变卖者、悉应陆续变价造册送部、以充边储、不得容留在于各衙门、致令似前埋没、失所廵按御史满日、将巳未变卖曾否送部奏报、如因循故违、及换给主赃物者、分别治罪、追赔以警奸贪、
一恐吓取财屡犯者、臣查得律法凡恐赫取人财物、计赃准窃盗论、加一等免刺、南京棍徒等项、犯此者巳经刑部问拟、送臣等审回发落讫、但此法初不专为小民设也、大小职官吏书人等、有犯亦当以此施之、夫何向来法制、但施于民而不加于官、是以官吏肆志百计吓取、小民畏威、曲忍敢怒、而不敢言也、致如某国公某近年因发遣军犯、先自诈取、送与财物、勒添至数千两而后止、夫官民赃物只当供 朝廷之用、各衙门岂宜乘机吓取、是与 朝廷争财、罪状非细、臣请定为罪例、凡此等衣冠、恐吓大盗、务尽本法、并官吏受财、追夺之法、同僚及吏书人等、俱得一体举首、如有不行觉查举首、及通同作弊者、或被他人告发、或被科道论劾、与犯人一体治罪、
一奸民违法、臣惟投献诡寄、及伙计等项之弊、南京士民、往往有之、近来天下府州县、凡奸民之田、诡寄于官户者、亦甚众矣、小民或以十分之四五、当十分之差、或以十分之六七、当十分之差、而此辈安然坐享富实、则包庇者广耳、不立之法、以障狂澜、则田产将尽归巨室、而小民之户田稀矣、 皇上容复望有当差之民耶、小民若之何而可存活也、伏望 皇上亟念民隐、断自 宸里、特降德音、令法司衙门、会同户部酌议大小职官、等项滥受投献、诡寄伙计、一应之罪、以苏积田、以广我 皇上爱养元元之意、若有自首者、姑免其罪、其田听与小民一体当差、悉将黄白二册、改正。如有不首。及本户似前喻利不肯当差者、许里甲人等据实举首。治以应得之罪、仍将其田入官收租送部、以充边储、所司明知故纵者、并治以罪、则小民庶乎可少存万一矣、
一宦家网利、臣查律法官豪势要之人、乘船经过关津、不服盘验者、杖一百此葢谓各衙门、自恃官势、强越关津者耳、关津乃众人共行之处、不服盘验、非越分生事之比、况以有官者尚坐前罪、至于运河、乃专为粮运而设。驿递官船。亦是借行。况私船装载客货者可横行其间、而无忌乎、近来官宦家人、假充弟男子侄名色、撑驾官民、船只满装货物、所至商贩、渔猎民财、凭借官势、而奸恶聚众、欺打余船、横行河道阻遏粮军、扰害地方、殴逐闸埧、官吏毁骂、军民人等、无所不至、甚非礼法、必须分别等第、定为罪例、今后不拘官民宦家、弟男子侄等项、但有撑驾货船、仍前生事、搅扰运河、及一应河道者、不分有无违禁货物、许所在地方各色官民人等、径自捉送、所在官司将犯人治以重罪、船只货物尽行入官变卖送部济边其捉送之人、若无利赖、必不肯任怨行事、仍须照依匿税、律法于入官内将十分之三充赏、以鼓其趋、文武职官、纵容家属生事应参究者参究、应提问者提问、所在官司、如或狥情故纵、抚按官一体访查、以罢软论斥、庶豪恶知警、
一热审恩例、臣三遇热审之期、每切仰见我 皇上好生之仁、万物一体、无彼此厚薄、但地有远近、而数有多寡、向来北京罪犯、德音甫降、即沾恩泽、计期至六月中止常两月有余、南京路达三千里必俟文书到日、始为减免、亦以六月终为限、比之北京、沾恩每少一月之数、南北之民、皆 朝廷赤子、 皇上之施行、亦非不欲均平也、地势阻之耳、然地不可缩。而法则可
译一、关于侵吞、调换应发给原主的赃物:臣等因审理南京兵马某人一案而得知这一情况,弊端也不仅止于此。有些没入官府的赃私物品,涉及违禁之物,民间不敢使用,变卖又无人问津,便长期收贮在各衙门库内,日久之后,贪赃官吏及监守人役便进行抵换,甚至因疏忽大意导致损失,实在可惜。又有各处变卖赃物时,往往串通作弊,低价估价、克扣调换,并将卖得的钱款隐匿入私囊,不用于公务。臣请求定为罪名,无论在内在外,所得款项全部充作朝廷犒赏之用。同时要求犯人招出馈赠违例物件之人,并命令科道官员访查核实后奏闻处理,对行贿者和受贿者一并治罪。民间可以变卖的赃物,都应陆续变价,造册送交户部,以充边防储备,不得容留于各衙门,致使像以前那样埋没、流失。巡按御史任期届满时,应将已变卖和未变卖以及是否送交户部的情况奏报,如果因循守旧、故意违抗,以及调换应发给原主的赃物者,分别治罪,追赔损失,以警示奸贪之人。
一、关于恐吓取财且屡犯者:臣查得律法规定,凡恐吓取人财物,按赃物数额以盗窃罪论处,加重一等处罚,免除刺字。南京地痞流氓等类人犯此罪,已经刑部审问拟罪,送交臣等审回发落完毕。但此法起初并非专为平民设立,大小官员、吏员、书吏等人犯此罪,也应当以此法施行。然而向来法制,只施用于民而不加于官,因此官吏肆意妄为,千方百计恐吓取财,小民畏惧威势,委屈忍受,敢怒而不敢言。致使如某国公某,近年因发遣军犯,先自行诈取,索要财物,勒索增加至数千两才罢休。官员与平民的赃物,只应当供朝廷使用,各衙门岂能乘机恐吓取财?这无异于与朝廷争财,罪状不小。臣请求定为罪例,凡此类衣冠人物,恐吓取财如大盗一般,务必尽本法严惩,并参照官吏受财、追夺官职的法令执行。同僚及吏员、书吏等人,都可以一体举报。如果有不发觉、不举报,以及串通作弊者,或被他人告发,或被科道官员弹劾,与犯人一体治罪。
一、关于奸民违法:臣认为,投献、诡寄以及伙计等项弊端,南京士民往往存在。近来天下府州县,凡奸民将田地诡寄于官户名下的,也非常多。小民有的以十分之四五的田地,承担十分之差的赋役;有的以十分之六七的田地,承担十分之差的赋役。而这一类人安然坐享富实,是因为包庇者众多。如果不立法规,以阻挡这狂澜,那么田地财产将全部归入豪门巨室,而小民的户田就稀少了。皇上难道还指望有当差的百姓吗?小民又怎能存活呢?伏望皇上深切体念民间疾苦,果断从宫中作出决定,特别降下恩旨,命令法司衙门会同户部,斟酌议定大小官员等项滥受投献、诡寄、伙计等一应罪行,以缓解田赋积弊,以广布皇上爱养百姓的恩意。如果有自首者,暂且免除其罪,其田地听任与小民一体当差,将黄册、白册全部改正。如果有不自首,以及本户像以前一样贪图利益不肯当差的,允许里甲等人据实举报,治以应得之罪,并将其田地没收入官,收取租税送交户部,以充边防储备。主管官员明知故纵的,一并治罪。这样小民或许还能稍微存活万一。
一、关于宦家谋取私利:臣查得律法规定,官豪势要之人,乘船经过关津,不服从盘验的,杖打一百。这大概是指各衙门人员,自恃官势,强行越过关津的情况。关津是众人共同通行的地方,不服从盘验,并非越分生事可比。况且有官职的人尚且要坐前罪,至于运河,是专为粮运而设。驿递官船,也是借道通行。何况私船装载客货的,可以在其间横行无忌吗?近来官宦家人,假充弟男子侄名色,撑驾官民船只,满载货物,所到之处,商贩、渔猎民财,凭借官势,奸恶聚众,欺打其他船只,横行河道,阻遏粮军,扰害地方,殴打驱逐闸埧官吏,毁骂军民人等,无所不至,极不符合礼法。必须分别等第,定为罪例。今后不论官民宦家,弟男子侄等项,只要有撑驾货船,仍像以前一样生事,搅扰运河及一应河道的,不分有无违禁货物,允许所在地方各色官民人等,直接捉拿送交官府。所在官司将犯人治以重罪,船只货物全部没收入官,变卖送交户部以济边防。捉送之人,如果没有利益,必定不肯任怨行事,仍须依照匿税律法,在入官财物中拿出十分之三作为赏赐,以鼓励其积极性。文武职官,纵容家属生事,应参究的参究,应提问的提问。所在官司,如果徇情故纵,抚按官一体访查,以罢软论处斥退,这样豪恶之人才能知警。
一、关于热审恩例:臣三次遇到热审的期限,每次都深切仰见我皇上好生之仁,万物一体,没有彼此厚薄之分。但地有远近,而人数有多寡。向来北京罪犯,恩旨刚降下,就沾沐恩泽,计算期限到六月中止,通常有两个多月。南京路途遥远达三千里,必定要等到文书到达之日,才开始减免,也以六月终为限。与北京相比,沾沐恩泽每少一个月。南北之民,都是朝廷的赤子,皇上施行恩泽,也并非不想均平,只是地势阻隔罢了。然而地不可缩短,而法则可以……
以随在而宜之。况南方暑热。六七月之间正炽若不为之议处。不几于重虚 皇上之恩。而徒使留都人民仰望之悬悬乎。臣请今后以不定之日数。议为定例。北京自恩命涣颁之日。筭至六月终止。凡若干日。南京合无不拘六月终之限。以文书到日为始。亦令筭足北京日数。俾得齐沾 圣泽。庶乎加惠留都重地之民矣。
译因为随着所在地点的不同而适宜安排。况且南方暑热,六七月之间正是酷热之时,如果不为此进行商议处置,岂不是辜负了皇上厚重的恩德,而只是让留都百姓的期盼落空吗?臣请求今后将不确定的天数,制定为固定的条例。北京从恩命颁布之日算起,至六月结束,共计若干天。南京则不应拘泥于六月结束的期限,以文书到达之日为起始,也令其算足北京的天数,使得两地百姓能够共同沐浴圣上的恩泽,或许这样就能惠及留都这一重要地区的民众了。
一死罪孕妇、臣查妇人犯死罪怀孕者、产后百日行、刑、葢立法之意、以行法在百日之内、则其所生子女、不得乳哺、必致丧失、故为此限、诚不忍以一罪而伤二命、又计本妇所生百日之外、有翁姑父母兄弟等项、至亲设法代哺、尚可全辜故也、臣常寻问送审干证诸人、探知死罪孕妇、但有出孤贫遗腹、别无翁姑父母兄弟等项至亲依靠者、则其百日之后、将何所归、又况幼小无人收买、必至遗弃、此不至并杀之巳乎、我 皇上体天地好生之德、北京每岁秋后三覆奏、重罪死囚、动以宽恩缓死、感赖再生大造此等幼男何辜因母之故、孤寡无依、而并丧其生耶古人启蛰不杀、方长不折、着为美谈、于物且然、况此幼孩、业巳成人、不为立法曲全、不几于梗 皇仁、而伤元气乎、臣请为定例、以补律之未着、今后凡死罪孕妇、如有亲人可以付托所生者、俱依本律施行、若遇前项无夫、无亲人可托者、合无审究明实真的宽限年月、待所生子女可以自行乞丐、然后行刑庶可保全幼孩之生、其或假此欺弊者治罪如此将见我 皇上无疆之泽、覃敷于无告蚁类、而律法之本意、井全矣、伏乞 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待问存我选辑
许清胤价夫参阅
庞中丞摘稿一(奏议)
庞尚鹏
奏议
题为厘宿弊以均赋役事
题为均徭役以杜偏累以纾民困事
题为陈末议以保海隅万世治安事
酌陈备边末议以广屯种疏
清理盐法疏
题为厘宿弊以均赋役事【均民灶徭役】
切惟民间大患、莫甚于赋役之不均、赋役不均、实由于优免之大滥、臣自祗役以来、即议立十锦之法、通行各府州县、查将十甲内丁粮、除四甲巳经编过外、未编六甲、通融均作六、分定六年、凡官吏举监生员军灶匠丁、系例应优免者、即将应免之数、开列册前、如或各甲内俱有丁粮、止从一甲内优免、其余免剩者挨造入册、与民一体编差、巳经见诸施行外、惟于灶户尚有诡寄冐滥之弊、臣廵历所至、士民举蹙额而相告、皆曰灶户自优免外、应与民一体当差、然有司官又以其借口办课为词、止将银差量派、全无力差、甚至所免之数、反倍蓰于所纳盐斤、故奸民避重就轻者、往往寄灶户名下、致使民差愈重、殊为不均等情、臣就经案行各府查议去后、今据杭绍等府议称民为邦本所系、盐乃 国课所资、近议优免太滥、以恤民艰、重邦本也、 国初优免灶丁、以防逃散、裕 国课也、然二者有持衡之势、此重则彼轻、若非酌均平之法以齐一之、安能使民灶两便、葢 国初立法、灶户办盐上场、候商支领、积贮之久、有消耗赔补之苦、故每一大丁、优免田百亩、此见两浙办银两淮办盐其法不同近时各场盐课、俱巳奉例改征折银、每一大丁、岁纳课银一两八钱、大丁外止以实征小丁纳银之数为主、如一钱者免田五亩五分五厘零、其余二钱三钱、以致六七钱者亦朋足一两八钱之数、准作一大丁、亦俱免田百亩、夫以一灶丁、每年止纳课一两八钱、而免田巳至百亩、若依民间所输里甲均徭、并各项均需差务论之、每一亩岁该用银五分、总计前田百亩、共得免银五两、比之所纳课银。多余三两二钱。此外免剩之田。又止量派轻省银差。是果所免倍于所输。况灶户完课有终岁之乐、百姓杂差、无息肩之时、故人皆乐于趋灶。巧于避民。或借义男名色或假赘壻缘由。人本非灶也、而或捏认为子。户本无田也。而或冐收于人。受寄之弊既滋。编民之差愈重。且如往年优免、止据在册灶丁以免其田、初非以田准丁而槩免之也、自有倭患之后、祗因一二盐场具告灶丁伤耗、始许有田之灶、以五十亩准为一丁、办纳盐课、仍照旧规优免致未经倭患盐场、纷纷比例、此诡寄之弊、所以日深、而民灶之不均、职此故也、及查灶户之中、其豪富者、出办课银、为力甚轻、而滥
译一个死罪孕妇,臣查妇人犯死罪怀孕者,产后百日执行刑罚。大概立法的本意,是因为如果在百日之内执行刑罚,那么她所生的子女得不到哺乳,必然导致死亡,所以设定这个期限,实在不忍心因为一个人的罪行而伤害两条生命。又考虑到本妇所生子女在百日之外,有公婆、父母、兄弟等至亲设法代为哺乳,还可以保全无辜的生命,因此如此规定。臣常常询问送审的干证等人,探知死罪孕妇,如果有出身孤贫、遗腹,而没有公婆、父母、兄弟等至亲依靠的,那么百日之后,她将依靠谁呢?况且幼小的孩子无人收留抚养,必然遭到遗弃,这难道不是等于一并杀害了他们吗?我皇上体察天地好生之德,北京每年秋后三次覆奏,重罪死囚,动辄以宽大的恩赦暂缓死刑,感赖皇恩得以再生,再造恩德。这些幼小的孩子有什么罪过,因为母亲的缘故,孤寡无依,而一并丧失生命呢?古人说惊蛰时不杀生,草木方长时不折损,被传为美谈,对于万物尚且如此,何况这些幼小的孩子,已经成人,如果不为他们立法以周全保全,岂不是违背皇上的仁爱,而伤害国家的元气吗?臣请求制定条例,以补充律法中未明确之处。今后凡是死罪孕妇,如果有亲人可以托付所生子女的,都依照本律执行。如果遇到前述没有丈夫、没有亲人可托付的情况,恳请审究明确,确实宽限年月,等待所生子女能够自行乞讨谋生,然后执行刑罚,这样或许可以保全幼孩的生命。如果有借此欺骗作弊的,治以罪责。如此将看到我皇上无尽的恩泽,广泛施予无告的蝼蚁般的百姓,而律法的本意,也就周全了。伏乞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六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五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李待问存我选辑
许清胤价夫参阅
庞中丞摘稿一(奏议)
庞尚鹏
奏议
题为厘清积弊以均平赋役事
题为均平徭役以杜绝偏累以缓解民困事
题为陈述末议以保全海隅万世治安事
酌陈备边末议以扩大屯田种植疏
清理盐法疏
题为厘清积弊以均平赋役事【均平民户与灶户的徭役】
切想民间的大患,没有比赋役不均更严重的了。赋役不均,实际上是由于优免特权过于泛滥。臣自从任职以来,就提议设立十锦之法,通行各府州县,查核十甲内的丁口粮税,除去四甲已经编派过的,未编的六甲,通融均作六份,分定六年。凡是官吏、举人、监生、生员、军户、灶户、匠户,按例应当优免的,就将应当免除的数额,开列在册前。如果各甲内都有丁口粮税,只从一甲内优免,其余免剩的部分依次造册,与民户一体编派差役。已经见诸施行以外,只有灶户还有诡寄冒滥的弊端。臣巡视所到之处,士民都愁眉苦脸地相告,都说灶户除了优免外,应当与民户一体当差,然而有司官员又以他们借口办理盐课为词,只将银差少量派派,完全没有力差,甚至所免的数额,反而比所纳的盐斤多好几倍。所以奸民避重就轻的,往往寄挂在灶户名下,致使民户的差役越来越重,实在很不均平。臣就曾经行文各府查议,现在根据杭州、绍兴等府议称:民户是国家的根本,盐是国家的赋税来源。近来议定优免太滥,是为了体恤民艰,重视国家根本。国家初年优免灶丁,是为了防止逃亡散失,充裕国家赋税。然而这两者有持衡之势,这边重那边就轻,如果不是斟酌均平之法以统一它,怎么能使得民户和灶户两便呢?大概国家初年立法,灶户办盐上场,等候商人支领,积贮久了,有消耗赔补之苦,所以每一个大丁,优免田百亩。这是看到两浙办银、两淮办盐,其法不同。近时各场盐课,都已经奉例改征折银,每一个大丁,岁纳课银一两八钱。大丁外只以实征小丁纳银的数额为主,如一钱的免田五亩五分五厘零,其余二钱三钱,以致六七钱的也凑足一两八钱的数额,准作一大丁,也都免田百亩。以一个灶丁,每年只纳课一两八钱,而免田已经达到百亩,如果依照民间所输里甲均徭,并各项均需差务论之,每一亩岁该用银五分,总计前田百亩,共得免银五两,比之所纳课银,多余三两二钱。此外免剩的田,又只量派轻省的银差。这是果然所免倍于所输。况且灶户完课有终岁之乐,百姓杂差,无息肩之时,所以人都乐于趋附灶户,巧于逃避民户。或借义男名色,或假赘婿缘由,人本非灶户,而或捏认为子,户本无田,而或冒收于人。受寄的弊端既已滋生,编民的差役愈重。且如往年优免,只据在册灶丁以免其田,初非以田准丁而一概免之也。自有倭患之后,只因一二盐场具告灶丁伤耗,始许有田的灶户,以五十亩准为一丁,办纳盐课,仍照旧规优免,致使未经倭患的盐场,纷纷比例,此诡寄的弊端,所以日深,而民灶的不均,职此故也。及查灶户之中,其豪富者,出办课银,为力甚轻,而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