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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八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51–354 段

抚。斯济时艰。 上嘉其言、下廷臣议、兵部尚书白公宗玉、集议规画、举雍对、 上可之、以太监陈公摠镇两广、起复雍进今官、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雍固辞、弗获、始就任、未几复以平水伯陈公锐、挂征蛮将军印、充摠兵官、镇守、两广、同开摠府于梧、便宜行事、两广副将以下、俱听节制、前广西镇守太监、两广摠兵巡抚皆裁去、又以少监黄公沁、暨署都督佥事夏正充副摠兵镇守广西、都督佥事冯升、充游击将军、都指挥杨广夏鉴张寿充参将、分守诸路、而地方大计。则悉取决于总府。皆 宸断也。惟兹梧州。介乎两广之中。水陆相通、道里适均。羣山环拱。三江汇流。岭南形胜。无可比拟。摠府之基。其山自桂岭而来。至梧城中尽而复起。巍然突出。状如盘石。登临远眺。一目千里。閟晦千万年。而一旦显于今日。岂非天造地设。有所待而然欤。洪惟我国家 列圣相承、一以道德仁义为治 今天子缵承丕绪、益迈前烈数载之间、四征不庭、罔不宾服、而复大显神谟、命官开府于兹、合天心、光 祖德、超越秦汉以下因循苟简之陋、而成万世之良图、自兹以往、出令惟一、而规画大同、以我堂堂仁义之师、坐镇于中、四顾蛮夷残孽、向彼而抚治之、彼将日循化理、变恶习、相安耕凿、以齐吾民、而凡覆载之间、有生之众、声教所及、将益无远弗止帚、唐虞三代雍熙泰和之治、不于斯见乎、虽然 圣天子宠异臣下、而付托至重、其重望固在于此、臣子感激图报称、当何如哉、书曰惟事事乃其有备、诗曰、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孔子曰、节用而爱人、雍辈皆当勉焉、府之正堂五楹、题曰总制百粤之堂、后作亭曰同心、门三楹、左右厢房各五楹。经始于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落成于七年五月十八日、既成、太监总兵征予记、太监字德新、镇静有谋、屡立战功、总兵字志坚、韬畧家传、卓有将才、皆名重一时、而雍得预其间始开府抑何幸与

译抚。这有助于救济时世的艰难。皇上嘉奖他的言论,下达廷臣商议,兵部尚书白公宗玉,召集众人商议规划,举荐雍回答,皇上批准了他的建议,以太监陈公统领镇守两广,起用复职的雍晋升为现在的官职,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事务,雍坚决推辞,未能获准,才就任。不久又任命平水伯陈公锐,挂征蛮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两广,一同在梧州开设总府,可以相机行事,两广副将以下,都听其节制,前广西镇守太监、两广总兵巡抚都裁撤了,又任命少监黄公沁,以及署都督佥事夏正充任副总兵镇守广西,都督佥事冯升,充任游击将军,都指挥杨广、夏鉴、张寿充任参将,分守各路,而地方上的重大决策,则全部取决于总府。这都是皇上的决断。只有这梧州,位于两广之间,水陆相通,道路里程适中,群山环绕,三江汇流,岭南的形胜之地,无可比拟。总府的基地,那山势从桂岭而来,到梧州城中尽头又再次隆起,巍然突出,形状像盘石,登临远眺,一眼望去千里。幽暗隐晦千万年,而一旦在今天显现,难道不是天造地设,有所等待而这样的吗?洪惟我国家历代圣君相继,一以道德仁义治理天下,当今天子继承大业,更加超越前代功业,数年之间,四方征讨不服从的,没有不归顺的,而又大大显扬神妙的谋略,任命官员在此开设府署,契合天心,光大祖德,超越秦汉以下因循苟简的陋习,而成就万世的良图,从此以后,发布命令统一,而规划大同,以我堂堂仁义之师,坐镇于中,四顾蛮夷残孽,面向他们而安抚治理,他们将日渐遵循教化治理,改变恶习,相安于耕种凿井,以齐同我们的百姓,而凡是天地之间,有生命的众民,声教所及,将更加没有远而不止的,唐虞三代雍熙泰和的治理,不在此显现吗?虽然圣天子宠信异于臣下,而托付至重,其重望固在于此,臣子感激图报称,应当如何呢?《尚书》说只有事事谨慎,才有所准备,《诗经》说,严肃恭敬,共同承担武职,孔子说,节约用度而爱护百姓,雍等人都应当勉励。府的正堂五间,题曰总制百粤之堂,后作亭曰同心,门三间,左右厢房各五间。开始于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落成于七年五月十八日,建成后,太监总兵征予记,太监字德新,镇静有谋,屡立战功,总兵字志坚,韬略家传,卓有将才,都名重一时,而雍得以参与其中,始开府,何等幸运啊。

序

  玺书录序

  送胡共之方伯之任四川序

  送李咸章还京诗序

  玺书录序【山西赞理】

  玺书录、录吾又叶公与中、景泰中在边镇时、与其同事之臣、其奉之敕谕、并其所受之敕命也、国家以儒术安天下。凡方镇之间。必参用儒臣。锡之以纶綍之华。付之以责任之重。使其专经略。谨节制。以图克济厥事。然非有文武之长才。忠义之大节者。亦不轻用。故用之而多效若与中是巳。与中初举进士。为兵科给事中、寻升都给事中、以深沉英毅之资、端方廉介之操、而济之以该博纯正之学、故运之为谋猷、慎密而弘远、发之于事为、果敢而勇决、正色立朝、事所当言者、蹇蹇谔谔、知有国而不知有身家、直声流传、海内敬仰、受勑褒嘉、推封及亲、人咸以公辅期之、维时边方多事。是时独石已沦弃矣自文庄始复故先叙此而独石马营诸城。孤悬东北。尤为要害。以行省官任参赞重事亦异典也故载之廷议以与中为山西参政。赐之玺书。往赞军事。自后凡玺书下军中者。事无巨细。必及与中。所录者是已时他镇督理参赞皆为都台之官独与中外职若难于为而与中处之有道区画措置之有方。抚绥禁防之有法。故将吏辑睦。卒伍精练。戎器锐整。城堡墩隘之属。罔不完固。他如广屯储。兴学政。表节义之类。良法美政。不能具纪。境内丰乐。边尘不惊。越四载、以忧去、人至于今、若慕慈母、天顺初、朝廷以两广地大民众、难于抚巡、特起与中进位都台、往兼二镇、其所建宏勋巨烈、未能悉数、异时进登台辅、秉枢轴、握化机、责任以天下之重、又不止如所录而已、若与中者诚不愧所学、无负朝廷、有光于吾乡也、吾乡古今代不乏贤、远者不暇论、若范文正之在当时、其所存所行虽屡出安边、卒登柄用、先民称其忠义满朝廷、事业满边陲、功名满天下、千载之下、犹景仰羡慕之不已、与中当思所以企齐焉、敢以此复与中、且以自勉

  送胡共之方伯之任四川序【四川左辖】

  正统中、余与胡君共之一时入台御史、时陈僖敏公掌台事、待余二人加厚、俾掌三法司十三道谳狱之奏书、予与共之日恭事、每四鼓待漏、联步入朝、朝罢出则联骑入台、暮则同散归、间访故旧、亦未尝不同往返、即是者三载、共之勤敏详慎、凡斟酌法律、讨论词章、煅炼精审、长益余良多、后予累出使、比还、与共之皆外补、未几、予进官都台、后与共之皆升沉转迁不一、十数年间、不过一再会、会则未尝倒话旧也、成化改元秋、予奉命有事两广、时共之为右布政广西、入疆、闻其廉公仁恕之誉、韩公为两广制台时人称其贵倨即此亦首尾洋溢远迩、因即礼致幕下。凡行师机宜。多与共之计。共之出奇献谋。雅相契合。用致肃清大憝。奠安南服。而凡区画军资赏犒之费。验讯献馘俘掳之烦。一付之共之。用周事集。而全活甚多。有功军中非浅浅也时余与监军总戎上共之功迹于朝、谓可膺峻擢、当大用、固巳简在 帝心、中外士大夫期共之进六卿、登台宪非一日矣今数载始获一转左而又道险途、去他邦、凡广西兵民老稚文武僚属生徒吏胥闻之、皆流涕、日数千人诣台下乞留共之不置、摠镇镇守摠兵诸公巡按三司皆请余入奏、予难之曰、君子之视天下、一其心而不偏视其民、广西之民、得共之固终惠矣然蛮夷已平、临以重镇、民犹易治也、四川天下险地。自所司乖于抚制。赵贼愤起。民皆煽动。劳师数载。始克平一。而反侧未安者。犹或有焉。既裁去摠镇即凡事皆□□左辖亦异事也故载之今朝廷裁去摠兵巡抚大臣而以共之为左布政临之岂非乱后之民。休养生息必得安静出羣之才。以专付之与。执政论荐之公、 圣天子简任之明、与将来付托之重谅有在也。广西安能私共之哉、共之往焉、施其平昔欲有为而不能专之抱负、以大安川蜀之民、俾朝廷无西顾之忧荆楚江东。无上游之虑。经畧中原。分奠九州岛者。无顾此遗彼之患。则功益茂而誉益彰。终必移一方之惠、

译序

玺书录序

送胡共之方伯赴四川任职序

送李咸章回京诗序

玺书录序【山西赞理】

《玺书录》,记录的是我同乡叶公与中在正统、景泰年间镇守边疆时,与其共事的臣僚所奉行的皇帝诏谕,以及他所接受的敕命。国家凭借儒术来安定天下,凡是在地方藩镇,必定参用儒臣,赐予他们华美的诏书,托付给他们重大的责任,让他们专司筹划方略,谨慎节制,以期成功完成事务。然而,如果不是具有文武双全的杰出才能、忠义的大节的人,也不会轻易任用。所以任用他们而大多有效,像与中就是这样。与中起初考中进士,担任兵科给事中,不久升任都给事中,凭借深沉英毅的资质、端正廉洁的操守,并辅以广博纯正的学问,所以运筹谋划时,谨慎严密而宏大深远,处理事务时,果敢而勇决。在朝廷上正色立身,对于应当进言的事,直言不讳,只知道国家而不知道自身和家庭,正直的名声流传,海内敬仰,受到皇帝褒奖,推恩封赏及于亲人,人们都期望他成为三公辅臣。当时边疆多事,独石已经沦陷,自从文庄公开始收复失地,先叙述这些,而独石、马营等城池,孤悬于东北,尤其是要害之地,由行省官员担任参赞重任,也是异常的典制,所以记载在廷议中,任命与中为山西参政,赐给他玺书,前往赞理军事。此后凡是玺书下达军中的,事情无论大小,必定涉及到与中,所记录的便是这些。当时其他镇督理参赞的都是都察院的官员,唯独与中在外任职,似乎难以胜任,而与中处理得当,规划布置有方,安抚防备有法,所以将士和睦,士兵精练,兵器锐利整齐,城堡、墩台、关隘之类,没有不完固的。其他如扩大屯田储备,兴办学校政事,表彰节义之类,良好的法令和美好的政事,不能全部记载。境内丰饶安乐,边境没有战事惊扰。过了四年,因为丁忧离职,人们直到今天,仍然像怀念慈母一样怀念他。天顺初年,朝廷认为两广地域广阔、民众众多,难以安抚巡察,特意起用与中晋升为都察院官员,前往兼任两镇,他所建立的宏大功勋,未能全部列举。后来他晋升为台辅,掌握中枢机要,把握教化之机,承担天下的重任,又不止如所记录的那样。像与中这样的人,确实不愧所学,没有辜负朝廷,为我们的家乡增光。我的家乡古今代代不乏贤人,远的不必论及,像范文正公在当时,他的存心行事虽然屡次出镇安边,最终登上高位,先人称他忠义充满朝廷,事业充满边疆,功名充满天下,千载之下,仍然景仰羡慕不已。与中应当思考如何努力赶上他,我敢以此回复与中,并且用来自我勉励。

送胡共之方伯赴四川任职序【四川左辖】

正统年间,我与胡君共之一同入台担任御史,当时陈僖敏公主持台务,对待我们二人非常厚待,让我们掌管三法司和十三道审理案件的奏章。我与共之日日恭敬行事,每当四更天等待上朝,便结伴步入朝廷,早朝结束后出来,便结伴骑马进入御史台,傍晚则一同散去回家,偶尔拜访故旧,也没有不同去同回的。就这样过了三年,共之勤勉敏捷、详细谨慎,凡是斟酌法律、讨论文章,推敲精审,使我受益良多。后来我屡次出使,等到回来,我和共之都外放任职,不久,我晋升为都察院官员,后来与共之升降调动不一,十几年间,不过一两次会面,会面时未曾不叙说旧情。成化改元秋季,我奉命在两广办事,当时共之担任广西右布政使,进入广西境内,听到他廉洁公正、仁爱宽恕的赞誉,韩公担任两广制台时,人们称他高贵傲慢,而共之从头到尾都充满仁德,远近皆知,于是我以礼将他招致幕下。凡是行军的机宜,大多与共之商议,共之出奇献谋,非常契合,因此肃清大恶,安定南方。而凡是规划军资赏赐的费用,查验审讯献首俘获的繁杂事务,都交给共之处理,因此事务周全,保全性命的人很多,在军中有功,并非轻微。当时我与监军、总戎将共之的功绩上报朝廷,认为他应该接受提拔,得到重用,本来已经记在皇帝心中,中外士大夫期望共之晋升为六卿、登上台宪之位,不是一天了。如今几年后才获得一次转任,却又道路险阻,离开他邦,凡是广西的兵民老幼、文武僚属、学生吏胥听到这个消息,都流下眼泪,每天数千人到台下请求挽留共之不停止,总镇、镇守、总兵诸公以及巡按、三司都请求我入朝奏请,我难以答应,说:“君子看待天下,一心一意而不偏私,看待百姓,广西的百姓得到共之固然终究会蒙受恩惠,然而蛮夷已经平定,由重镇镇守,百姓还容易治理。四川是天下的险要之地,自从主管官员违背安抚制度,赵贼愤怒起事,百姓都被煽动,劳师动众数年,才刚刚平定,而反复无常、不安分的人,仍然有。既然裁去总镇,那么凡事都依靠左辖,这也是异常的事情,所以记载在这里。如今朝廷裁去总兵、巡抚大臣,而让共之担任左布政使去镇守,难道不是战乱后的百姓,休养生息,必须得到安静出众的人才,专门托付给他吗?执政者公正地论荐,圣天子明察地简任,以及将来托付的重任,想必有其道理。广西怎么能私心占有共之呢?共之前往那里,施展他平时想要有所作为而不能专权抱负,以大大安定川蜀的百姓,使朝廷没有西顾之忧,荆楚江东没有上游的忧虑,筹划中原,分别安定九州的人,没有顾此失彼的祸患,那么功绩更加显著,声誉更加显扬,最终必将把一方的恩惠,”

以惠天下、四川亦安能私共之哉、予所歉然者、与共之相知极深、而先登有年、力未能引之同升、视其去、不能不汗颜耳、众皆曰然遂相与饯之东江驿、而书以壮其行、

译为了惠及天下,四川又怎能独自专享呢?我所感到愧疚的是,与他相知极深,而他早已先登仕途多年,我却无力引荐他一同升迁,看着他离去,不能不感到羞愧。众人都说确实如此,于是大家一起去东江驿为他饯行,并写下这篇文章来为他壮行。

送李咸章还京诗序【荐举】

  今 圣天子嗣大统、网罗英贤、作新士气、首诏天下守令、各举怀材抱德之士于其乡。贡诸吏部而试用之。于是吉安郡守。以泰和李咸章应诏以闻咸章处州太守之子、今少保大学士陈先生之壻也、承家庭之训有年矣、读书绩文、履道植行、孝又称于家、义让称于乡、乡人化之、勃勃起时名、斯举也人皆以为宜、既天官核实其行。进试内廷、敷陈条答、数千百言、足以裨益时政、遂裒然擢高第、荐举人材复用廷对甲乙之故事当考试事春宫、去年冬奉使岭南、便道故乡、兹竣事还京、与予邂逅江浦、即之温然、叩之锵然、大非流辈所能及、信乎有司之举明天官之试公。而家庭之训有验也。孔子曰、鲁无君子、斯焉取斯、夫体诸身者谓之德。见于事者谓之才。朝廷以此举士。士以此进岂直美其名以为仕进之阶固将望有其实。以为致理之具焉。然古者才德为一。而后世为二。兼之者恒鲜。士既以此进。当以古大贤君子自期。进进不已。使名实相符。随施而宜可也。譬之马焉、贺鸾舆、属车清道而行、因称调良之骥、至于用之战陈、施之较猎、非绝尘骏足、不足取胜而获多、是知二者、固不可不兼、然骥之可称、则以德不以力也往哉咸章骎骎显融矣、古大贤君子。未必皆出于科目。亦未有不可企及者。在士之立志何如耳。况少保先生之道德功业文章誉望、 圣天子之所倚毘、百辟之所承式、海内元元之所仰戴、卓然冠世之大贤君子也、凡缙绅士夫、闻下风、望余光者、莫不感发兴起、而出其门者、皆黾勉尽瘁、求以偿其知遇而无玷、又况其家之子壻当何如耶、免旃咸章、上论古人若李沆之风范端凝、若李谘之苦学奉亲皆以德而显者也、又若李汉之文章、无玷于昌黎、此皆咸章之先世也、勉之庶乎其可也、

  疏

  断藤峡疏

  断藤峡疏

  臣闻猺獞之性。喜纵而恶法。惊悸之后。易动而难安。今渠辈仅巳剪除。余孽尚遗千数。顷虽革面、终包野心、骤然摄以流官、律以王法。恐致判涣。再起讙哗。窃见上隆州土知州岑铎、先因祖母奏其盗嫂谋兄奉旨推鞫、在禁五载、竟无证佐、臣愚以为鸟兽之族、岂识彝伦、暧昧之言、讦自中冓、即使文传武狱、亦且称屈有词、况闻其人骁勇冠军。正可宣力荒徼。 陛下若宥其宿生月。被以特恩俾以故职。改隶浔州。为诸徭之长。抚安流宄。垦辟菑畬。彼且畏法怀恩。力图称报。因俗而治。庶可永宁。夫大盗之始。必由一二魁奸。越志萌乱。迨乎滋蔓不剪。遂至横行。故制盗于初发一谋上而有余治盗于既张疲万人而不足是以摘盗之隐。而禁盗之萌。莫如巡捡。但各处巡捡类以流官。不辩土音。不谙地里。沿牒迁转。终难责成。臣今部下土人李升陆善政。胡扶清任真二陆明贵零扶寨等。皆久参行伍。亦効勤劳。至于土俗人情。尤善陈说。若量授一职。必能保障此方。况峡江百里。中有三滩上曰勒马。下曰献俘。中曰碧滩。盗贼充斥。皆宜设官控、制。而贵县龙山藤峡之右臂也。武宣县东乡。藤峡之北户也。控制之司。尤不可少。臣愚以为宜移周冲巡捡司于勒马。移靖宁巡捡司于献俘。移思隆巡捡司于碧滩。与馆驲同堡。而东乡龙山亦各添设巡捡司使。上下应援。往来逻遏。仍以李升等各授副巡捡职事。分署诸司。恊助流官。因俗防守。至于藤县五屯。藤峡之左臂也实生獞人。与猺异党。洪武初獞首覃福。亲率其党八百人。愿充戎伍。 高皇帝嘉之。以福为正千户。使率其属编隶桂林。福既物故而部曲散亡。潜止帚故窟。生齿日伙。今且三千。先此藤峡之役。臣遣千户李庆招之。诸猺莫不提而起为官军应援。臣以为南蛮之俗惮见流官。兼怀旧。曩者远驱省界。所以脱籍逃亡。若比照迁江屯所。就于本土开设千户衙门。因俗统治。以李庆为之酋帅。以福孙仲瑛为之吏目。筑城分哨。以控东隅。而黄丹白马蒙江十二矶有警。皆其责任。如此则防御稍周。峡贼必敛矣

  皇明经

译送李咸章回京诗序【荐举】

如今圣明天子继承大统,搜罗英才贤士,振作士人风气,首先下诏天下的州县长官,各自推举本乡怀才抱德的人士。将他们贡举到吏部进行试用。于是吉安郡守,推举泰和人李咸章应诏上报。咸章是处州太守的儿子,当今少保大学士陈先生的女婿,接受家庭教诲已经多年了。他读书著文,践行道义,树立品行,在家以孝著称,在乡以义让闻名,乡人受他感化,蓬勃兴起,享有时名。这次推举,人们都认为适宜。吏部核实他的品行后,进宫在殿廷应试,陈述条理,回答问题,写了数千上百字,足以对时政有所裨益,于是显著地擢升为高等,荐举人才再次采用廷对甲乙的旧例。当时正值考试东宫官属,去年冬天他奉命出使岭南,顺道回到故乡,如今完成使命回京,与我偶然在江边相遇。接近他感到温和,询问他则言辞铿锵,远远超过同辈所能企及。确实啊,有关部门的推举公正,吏部的考试公平,而家庭的教诲也得到验证。孔子说:“鲁国如果没有君子,我从哪里学到这些呢?”体现在自身的是德,表现在事务上的是才。朝廷以此选拔士人,士人以此进身,难道只是为了美化名声作为仕进的阶梯吗?固然是期望他们有实际才能,作为治理天下的工具。然而古代才德是一体的,后世才德分为二,两者兼备的人常常很少。士人既然以此进身,应当以古代大贤君子自我期许,不断进取,使名声与实际相符,随事制宜就可以了。譬如马,驾着鸾车,随从车辆清道而行,因此称为调良的骏马;至于用于战争,用于狩猎,如果不是绝尘的骏足,不足以取胜而收获多。由此可知,两者固然不可不兼备。然而骏马之所以值得称赞,是因为德而不是因为力。去吧,咸章,你即将显达荣升了。古代大贤君子,未必都出自科举,也从来没有不可企及的。在于士人立志如何罢了。何况少保先生的道德、功业、文章、声誉,是圣天子所倚重,百官所效法,天下百姓所敬仰,卓然冠世的伟大贤君子。凡是士大夫,听到他的风范,仰望他的余光,没有不感奋兴起的;而出自他门下的人,都勤勉尽力,力求报答知遇之恩而无瑕疵,又何况是他家中的儿子和女婿呢?努力吧,咸章,向上论说古人,像李沆风范端正凝重,像李谘刻苦学习侍奉双亲,都是以德显赫的;又像李汉的文章,对昌黎先生没有玷污,这些都是咸章的先世。努力吧,大概可以成功。

疏

断藤峡疏

断藤峡疏

臣听说猺、獞人的习性,喜欢放纵而厌恶法纪,惊恐之后,容易动荡而难以安定。现在他们的首领刚刚被剪除,残余的党羽还有一千多人。近来虽然表面顺从,终究包藏野心,骤然用流官管辖他们,用王法约束他们,恐怕会导致离散,再次喧哗作乱。臣私下看到上隆州土知州岑铎,先前因为祖母控告他盗嫂谋兄,奉旨审问,在监狱关了五年,竟然没有证据。臣愚以为,鸟兽之类,哪里懂得人伦常理?暧昧的言论,出自内室,即使像文传、武狱那样的案件,也尚且称冤有词,何况听说此人骁勇冠绝,正可以在荒远的边疆效力。陛下如果宽恕他过去的罪过,施以特恩,让他担任原职,改隶浔州,作为诸猺的首领,安抚流亡之人,开垦荒地。他们将会畏惧法纪,感怀恩德,力图报答。因俗而治,或许可以长久安宁。大盗的起始,必定由一两个魁首奸恶之人,越轨之心萌发混乱,等到蔓延不剪除,就横行无忌。所以在初发时制止盗贼,一个计谋就有余力;在既已猖獗时治理盗贼,疲惫万人也不够。因此,搜捕盗贼的隐患,禁止盗贼的萌芽,没有比巡检更好的了。但各地的巡检大多由流官担任,不懂土语,不熟悉地理,按文书迁转,终究难以责成。臣现在部下土人李升、陆善政、胡扶清、任真、二陆明贵、零扶寨等人,都长期参与行伍,也效忠勤劳,至于土俗人情,尤其善于陈述。如果酌情授予他们职位,一定能保障这一方。况且峡江百里,中间有三滩,上叫勒马,下叫献俘,中叫碧滩,盗贼充斥,都应该设官控制。而贵县龙山是藤峡的右臂,武宣县东乡是藤峡的北门户,控制的机构,尤其不可缺少。臣愚以为应该把周冲巡检司移到勒马,把靖宁巡检司移到献俘,把思隆巡检司移到碧滩,与驿站同建堡垒。而东乡、龙山也各增设巡检司,上下应援,往来巡逻遏制。仍然让李升等人各授副巡检职务,分驻各机构,协助流官,因俗防守。至于藤县五屯,是藤峡的左臂,确实居住着獞人,与猺人不同党。洪武初年,獞人首领覃福,亲自率领他的党羽八百人,愿意充当军队。高皇帝嘉奖他,任命覃福为正千户,让他率领他的部属编入桂林军籍。覃福死后,部曲散亡,潜回故窟,人口日益增多,现在将近三千。先前藤峡的战事,臣派遣千户李庆招抚他们,诸猺没有不提起而成为官军应援的。臣认为南蛮的习俗害怕见到流官,加上怀旧。从前远远驱赶到省界,所以脱籍逃亡。如果比照迁江屯所,就在本土开设千户衙门,因俗统治,让李庆做他们的酋帅,让覃福的孙子仲瑛做吏目,筑城分哨,以控制东面。而黄丹、白马、蒙江十二矶有警报,都是他们的责任。这样防御稍微周全,峡贼必定收敛了。

皇明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