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二
。以及昌蓟。而任贼肆力于河东。此其危诚有足虑者。来教谓救危急着。当先用间是矣。乃前得周毓阳书云、自许杀奴、说从宣大来、未闻虎酋挟赏时有此语也、马林中宰暖三酋计往返讲说月余、以懈我、而竟失开原、此又其不足信者。弟十年前千言万语先后之间事势敻别只要收拾西北虏以伐贼交岂至今日反置此而不用。会当与该道及抚院商量得行之。总之犬羊叵测、难可倚仗。何能使其杀贼为我用。此着自不可少但间之而不为贼用足矣至于救危实者。尚不在此。法家云符用先天一气。将先自巳元神。我若兵马壮寔虏自为用不然而虏反借我以用此又人衰鬼弄人之说也
译等到抵达昌、蓟地区,却让贼寇在河东肆意逞凶,这种危险确实值得忧虑。来信教导说,解救危急应当先使用间谍,这是对的。然而先前收到周毓阳的信说,自从许下杀奴的诺言,说服随从宣府、大同来的(人),却没听说虎酋在挟持赏赐时说过这样的话;马林、中宰、暖三这三位酋长往返商议讲和,拖延了一个多月,以此松懈我们的防备,结果竟然丢失了开原,这又是不可信的。弟弟十年前千言万语,先后之间的事势相差甚远,只要收拾西北的虏寇来讨伐贼寇,怎么到了今天反而把这一策略搁置不用?应当与该道及抚院商量,得以施行。总之,犬羊之性难以预测,不可倚仗。怎么能让他们杀贼为我们所用?这一着自然不可少,但使用间谍而不被贼寇利用就足够了。至于真正解救危急的办法,并不在此。法家说,符咒运用先天一气,将领先要修养自己的元神。我们如果兵马强壮充实,虏寇自然为我们所用;如果不是这样,虏寇反而借我们来利用我们,这又是“人衰鬼弄人”的说法了。
答李孟白督饷【海运】
顷于玉田道中得展台函、三复大旨、谓陆运未可行、则天津截粮、永平召买、难以达于关外、而不知陆路有关。海中固无关也。同一海又。形如菱角。登莱天津葢套。各居一角。而舟行其中间。各指其所至而至之。所谓北岸者。犹天津之往登莱。稍傍南岸云尔。实由海中径望东行。稍向北转而趋盖套。甚明白易见也。昨会蓟州饷司李君、甚言海运之便、陆运之艰、及会蓟州丰润各州县官、皆山东人、其说皆与李同、而丰润李令又云去年每一小车运草五十小束至山海关、给脚价二两八钱、至典卖车驴不得归、后增至三两而车户俱逃无应者、及问此车可载米几何、答曰三石、是丰润去关仅三百余里。而运米三石。巳费脚价三两。若自关至辽阳千里。小启前谓每车三石、止费银五两者。犹属窄算。而沿路虏贼抢夺之虞。军民护送之苦。且勿论也。或曰今年召买原少、故漫言海运、而假途陆运、以见其难、子必沮之、即异日乏兴、且有词于子、而不知目今登莱不数旬、巳运至十数万石有成效。天津永平直向旅顺。以达葢套。亦有旧道海运自可行也。每晤登莱士夫、言彼处米极贱。小钱四十文。仅值银四分。而易米一斗。当北直三斗。今岁又大熟。顺永保河一带米俱贱。而岁俱熟。召买自可多也。诚使及今设法广籴、多方募运、以至冬初。奚啻百万。此区区之愚也。不过欲多运以活军命。省费以节度支。而实未敢定沮陆运不行也。
答周毓阳中丞【用憨酋机宜】
此言憨者乃土墩虎憨即后之插酋也
承教言前差人同通事赴憨营、未见憨面、说憨见今病还未好、上不得马、将赍去谕帖收下、推无识字汉人、竟未观看、又据刘世勋禀脑毛大谆谆要自举兵杀奴、然事权在憨、恐难擅举云云、仔细推之、恐憨非真病也。非真无识字汉人也。脑毛大亦非未曾与憨议也。或者憨知我之急在此。故作一不照管之状以要我脑毛犬如我之急在此。故劝憨不照管。而巳欲照管以系我。而图遂其吃果之愿也。窃谓憨既作此不照管之状以待我求我亦宜示一不紧要之意以观憨后憨果于宰赛有狐兔之悲。于暖粆有辅车之虑。先存一个不容奴贼意思。而又利吾财。不能舍。必复与脑毛大商量遣使来关动我。使我求彼则权在彼使彼求我则权在我此用虏不易之法也我又因而诱之如再作模样我又因而缓之而憨又遣人动我我又因而诱之许之然后缓急操纵之权。皆在于我。无论憨之杀奴真与不真我之用憨成与不成而我皆不失其气若憨原无杀奴之意。而全凭挑激。恐憨未易动也。且以我激虏不如以虏激虏憨去奴贼千里。兵过必假道于粆暖境上若粆暖诸酋不以宰赛骨肉之愤。赴愬于憨而借其兵。憨亦未肯遽动也。何也、情本不相关。势亦不相及。前小启谓憨未易使唤者此也。此时能拨弄憨者。惟脑毛大。脑毛大杀奴之念未必胜图利之念而我一足其图利之念恐遂懈其杀奴之念且据禀我亲去与憨商议。万一不从。我起我大兵、及哈喇哈兵、愿与助力効劳、恐无憨箭传调大众而独起所部。非奴贼敌也。只此一酋。中间情伪。尚费筹度、来教谓中间运用似不宜急。今日用夷妙法全在不宜急三字乃日阅邸报、纷纷言此、得无欲速之甚、而翻令吾辈益无所措援急于其后耶。
与官掌科【用西虏机宜】
顷用夷攻夷之说、章满公交车、若调将百十员、征兵十余万、皆属无益欲制东奴先欵面虏者杨镐之议也及四路之败而周永春复请赂抄花虎憨矣而今靠此为灭奴第一妙著者、诚如是则经畧拱手受成事、而亦可免于征调之苦矣、然而拨诸事实。有不尽然者。虎憨为人无远畧。虽族姓诸部。控弦约十万。然皆自为政。徒以名位相系属。宰赛与暖兔粆花诸酋为泰宁福余种类、非虎憨元孽也。虽附憨而亦不甚听调度。宰赛与诸父弟侄多仇怨。今被擒莫有怜者。虽不无狐兔之悲。而诸营与贼俱有亲戚往还。心既不齐而力又薄。不能制贼。又不敢借兵于虎憨。引狼入室。致滋践
译回复李孟白关于督运粮饷(海运)的信
近日在玉田道的途中,收到您从展台寄来的信函,反复研读其中的大意,认为陆路运输既然不可行,那么在天津截留粮食、在永平招募购买,就难以运送到关外。然而您不知道陆路有关隘阻隔,而海中本来就没有关隘。同一片海域,形状如同菱角,登州、莱州和天津就像套子一样,各自占据一个角,而船只行驶在中间,各自指向所要去的地方并到达那里。所谓的北岸,不过是像从天津前往登州、莱州那样,稍微靠近南岸罢了。实际上是由海中径直向东航行,稍微向北转弯趋向盖套,这是非常明白容易看见的。
昨天会见了蓟州饷司的李君,他极力陈述海运的便利和陆运的艰难。又会见蓟州、丰润等州县的官员,他们都是山东人,说法都与李君相同。而丰润县令李君又说,去年每一辆小车运送五十小束草到山海关,给脚价二两八钱,结果车夫典卖车驴也无法回家,后来增加到三两,车夫都逃跑没有应募的人。询问这辆车能装载多少米,回答说三石。这样丰润距离山海关仅仅三百多里,运送三石米,已经花费脚价三两。如果从山海关到辽阳有一千里,小启之前说每车三石只花费银五两,还算是算得少了。而且沿途被虏贼抢夺的担忧,军民护送的劳苦,暂且不论。
有人说今年招募购买的粮食原本就少,所以随意谈论海运,而借道陆运来显示其困难,您必定会阻止它,那么将来一旦缺乏军需,就会有借口归咎于您。然而不知道目前登州、莱州不出几十天,已经运到十多万石粮食,有了成效。天津、永平直接通向旅顺,以达到盖套,也有旧的海运道路,海运自然可以实行。每次会见登州、莱州的士大夫,都说那里的米非常便宜,小钱四十文,仅值银四分,可以换一斗米,相当于北直隶的三斗。今年又大丰收,顺天、永平、保定、河间一带米价都便宜,而且年年丰收,招募购买自然可以多。如果真的趁现在设法广泛收购,多方招募运输,直到冬初,何止百万石。这是我小小的愚见。不过是想多运粮食以挽救军士性命,节省费用以节约财政开支,而实在不敢断定陆运不可行。
回复周毓阳中丞(关于利用憨酋的策略)
这里说的“憨”是指土墩虎憨,也就是后来的插酋。
承蒙教导说,先前派遣的人会同通事前往憨酋的营地,没有见到憨酋的面,说憨酋现在生病还没有好,上不了马,将带去的谕帖收下,推说没有识字的汉人,竟然没有观看。又据刘世勋禀报,脑毛大谆谆告诫要自己举兵杀奴,然而事权在憨酋手中,恐怕难以擅自行动等等。仔细推敲,恐怕憨酋不是真的生病,也不是真的没有识字的汉人,脑毛大也不是没有和憨酋商议过。或许憨酋知道我们急切需要他在此处行动,所以故意装作不关心的样子来要挟我们;脑毛大也像我们一样急切需要他在此处行动,所以劝憨酋装作不关心,而自己却想关心以牵制我们,从而图谋实现其吞并果部的愿望。
我私下认为,憨酋既然做出这种不关心的样子来等待我们,我们也应该表现出一种不紧要的意思来观察憨酋的反应。如果憨酋果然对宰赛有狐兔之悲,对暖粆有辅车之虑,先存有一个不容许奴贼的意思,而又贪图我们的财物,不能舍弃,必定会再次与脑毛大商量,派遣使者到关内触动我们。如果我们求他,那么权柄在他手中;如果他求我们,那么权柄在我们手中。这是利用虏人不轻易改变的方法。我们又因此诱导他,如果他又做出那种样子,我们又因此缓和对待他;如果憨酋又派人触动我们,我们又因此诱导他、许诺他,然后再缓和或紧迫,操纵的权柄都在于我们。无论憨酋杀奴是真还是假,我们利用憨酋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不失气势。如果憨酋原本没有杀奴的意思,而完全凭借挑拨激怒,恐怕憨酋不容易被触动。况且用我们激怒虏人,不如用虏人激怒虏人。憨酋距离奴贼千里,军队经过必定要借道暖粆境上。如果暖粆诸酋不因为宰赛骨肉之愤,向憨酋申诉并借兵,憨酋也不会轻易行动。为什么呢?情势本来不相关,势力也不相及。之前小启说憨酋不容易使唤,就是这个原因。此时能拨弄憨酋的,只有脑毛大。脑毛大杀奴的念头未必胜过图利的念头,而我们一旦满足他图利的念头,恐怕就会松懈他杀奴的念头。而且据禀报,我们亲自去与憨酋商议,万一他不听从,我们出动大兵以及哈喇哈兵,愿意提供助力效劳,恐怕没有憨酋的箭传调大众,而独自起兵,不是奴贼的对手。仅仅这一个酋长,中间的情伪,尚且费心筹度。来信说中间运用似乎不宜急躁,今天用夷的妙法全在“不宜急”三个字。如今每天阅读邸报,纷纷谈论此事,难道不是欲望太急切,反而让我们更加无所适从,援军急迫在后面吗?
与官掌科(关于利用西虏的策略)
近来利用夷人攻打夷人的说法,文章充满了公车,如果调将百十员,征兵十余万,都属于无益。想要制服东奴先款待面虏,这是杨镐的议论。等到四路战败,周永春又请求贿赂抄花、虎憨。而现在依靠这个作为灭奴第一妙着的人,如果真的这样,那么经略就可以拱手接受成功,也可以免于征调的劳苦了。然而推究事实,有不尽然的地方。虎憨为人没有远略,虽然族姓各部,控弦约十万,然而都各自为政,徒以名位相联系。宰赛与暖兔、粆花诸酋是泰宁、福余种类,不是虎憨的元孽。虽然依附憨酋,但也不很听从调度。宰赛与诸父弟侄多有仇怨,如今被擒,没有怜悯的人。虽然不无狐兔之悲,但各营与贼都有亲戚往来,心既不齐而力量又薄弱,不能制服贼人,又不敢向虎憨借兵,引狼入室,导致滋扰践踏。
轹。虎憨于宰赛既痛痒无关。又距贼千有余里。风马牛不相及。终料贼不能侵害巳。谁肯无端替人兴兵构怨。且西虏专用骑。利于平原广野。而以施于山林险阻之地。此时奴兼用马步矣与马步兼用者角。恐亦不能猝得志于贼也。宋时交址愿出兵助讨侬智高、狄青奏言李德政声言将步兵五万骑一千赴援。非其情实。且假兵于外以除内寇。非我利也。以一智高而横蹂二广。力不能讨。乃假兵蛮夷蛮夷贪得忘义。因而起乱。何以御之。请罢交址助兵。从之、夫蛮夷情愿助兵狄武襄尚不受况挟贿以求不愿出兵之虏而为四夷所侮笑此诚不可不虑也非谓用夷攻夷之说为非是。而以西虏不必挑激也、阴间之而借以疑沮东虏则可明挑之而仗以讨灭东虏则不可缓致之而出以有意无意则可急寻之而使其日骄日挟则不可薄尝之而视为不紧要之余者则可厚望之而靠为第一件之胜算则不可要使张弛操纵。令虏入吾彀中。而不觉吾所以用之之意。方为得策。四路之役北关后至则当时尚不能用北关况西虏耶至于此虏未必可用我今日未必能用此虏做去自验。而今且不欲尽言也。
译轹。虎憨在宰赛那里,既然痛痒与自己无关,又距离贼寇一千多里,风马牛不相及,终究料定贼寇不能侵害自己,谁肯无缘无故替人兴兵结怨?况且西虏专门使用骑兵,利于在平原广野作战,而将其用于山林险阻之地,此时奴酋兼用骑兵和步兵了,与马步兼用者相争,恐怕也不能立刻在贼寇那里得逞。宋朝时交趾愿意出兵协助讨伐侬智高,狄青上奏说李德政声称将派步兵五万、骑兵一千前往救援,并非实情。况且借外兵来清除内寇,对我方不利。凭一个侬智高就纵横蹂躏两广,我方力量不能讨伐,于是借蛮夷之兵,蛮夷贪得无厌、背信弃义,因而起乱,拿什么来抵御他们?请求罢免交趾的援兵,朝廷听从了。蛮夷情愿助兵,狄武襄尚且不接受,何况是挟带贿赂来求取不愿出兵的西虏,而被四夷所讥笑,这确实不可不忧虑。并非说用夷攻夷的说法不对,而是认为西虏不必去挑激。暗中离间他们,借以怀疑、阻止东虏,这是可以的;明显挑激他们,依靠他们来讨伐消灭东虏,这是不可以的;缓慢地招致他们,表现出有意无意的态度,这是可以的;急切地寻找他们,使他们日益骄横、日益要挟,这是不可以的;轻微地尝试他们,将其视为不紧要的次要手段,这是可以的;寄予厚望,依靠他们作为第一等的胜算,这是不可以的。要使张弛操纵,让虏人落入我的圈套中,却不察觉我使用他们的意图,这才是正确的策略。四路战役中,北关后来才到,那么当时尚且不能用北关,何况西虏呢?至于这西虏未必能用,我今日未必能用这西虏,做下去自然验证,而现在暂且不想把话说尽。
与周毓阳中丞【守渖兵马】
守藩之说、诚人人能言之、而不敢任也、各镇将固虑兵马寡怯、尤苦粮草缺乏、即饷司两监军及各道皆不敢担承、何也、虑寡怯而畏不敢守。犹得以军令督之。若粮草缺乏而饥不能守。虽有人敢往而军令固无如此饿军馁马何也。以此踌躇未敢轻易断送、再丧军实、寒辽胆以助贼势、非专虑兵少引贼也、非甘令柴李与刘杨各将帅兵团聚一城也、非推其责于辽镇总兵、而以西虏东夷、重烦老年丈之分明也、且兵少引贼非谬虑也、设即遣贺征夷及开铁主将新旧主客兵马、专往守渖、总计不过万五六千丧败之余、以守坍塌极坏之城、而当数万聚攻之贼、恐虽有柴李应援、而守者不能待也、何也、中固丁字泊之役固足监也、况即此征夷一枝人马、巳缺粮草、贺帅屡攒眉向右监军道言、兵饥马损、不能当贼、而柴李恐亦不能以石填腹、为征夷援也、弟到辽七阅月矣、仅十月十二月放本色、而内且有兼折色者、贺征夷一营马匹或存四百、而死八百、或存七百而死八百、或存九百而死九百、犹曰将官不惜马也、开道于自募兵马亦既惜甚矣、原额一千九百七匹、而死除五百七十七匹、此粮草之缺乏明效大验也、去年并渖于辽而渖固在也。非弃也。揆之当日贼势人情。不得不然。今年渖则确确当守矣。原疏十八万叆阳清河抚顺柴河各三万。镇江二万。金复海各一万。而辽阳仅议二万。且作外援者。谓各路以进兵据要害持贼于境上贼不敢入犯辽阳辽阳缓故止需兵二万非谓各路无兵牵制贼。贼得悉众犯辽阳。而我可以二万守二十里之南北两城子也。抚顺一路虽议用三万、而疏中自有或三路牵制而阴并一路之说。非一路定止用三万也。即一路原议三万。亦谓三路俱集。能彼此声援。非声援无一。而一路可仅仅三万自完也。今见在兵马除赞画新兵未敢算数外。其余则刘帅领万余分堞而守矣。川兵一万一千余札营城外矣。杨帅领山西募兵及新配、义武九千余。皆乌合未练不能出防矣。新到田万年土兵未便据外拨矣。此外则贺之一万一千有奇。柴李之各九千有奇而止耳。守渖须将前兵拨一万登陴。二万拒战于城外。三万分居奉集虎皮驿策应。而辽城仅存二万。即虚辽实渖且不论。读此而知公之本谋不遂中朝不得醉其责而粮草缺乏。实是无法区处。此则惓惓仰望于老年丈之所赞之者也。
与内阁兵部兵科【守渖兵饷道臣】
前小疏言方畧署四路分番迭扰、或并进、或阴并一路而三路张疑、指兵众既集。进取时言也。今兵众未集。不获如前算。又无将见众坐食辽阳。听辽东自消自尽之理。不得不用扼要法。专守渖路。与贼相持。俾贼不敢别有远图。而后可保见在地方于无虞。葢清河城已屠。叆阳宽奠民巳散处村屯。而其城皆空。即贼至得窜避山谷自便。贼既不获如攻开铁清抚城郭之利。又惮渖兵逼近巢穴。不敢远入。而久蝢于我内地。然后镇江南卫。可保无恙。而北规东进。皆藉此始基。守渖所以守辽也他日沈阳一溃而辽随之矣此渖之所以不可不亟守也。虽然守渖孤注也。渖之东南四十里为奉集堡。可犄角沈阳。奉集之西南三十里为虎皮驿。可犄角奉集。而奉集东北距抚顺。西南距辽阳。各九十里。贼如窥辽阳。或入抚顺。或人马根单。皆经由此堡。亦可阻截也。此犹易办于四路布置当时何以终不能应不守奉集则沈阳孤不守虎皮则奉集孤三方鼎立不各戍重兵三二万人则易为贼撼而辽阳孤此兵之所以不得不多。非可见在人马办也。沈阳隔代子浑河两道。奉集虎皮隔代子河一道。每山水涨。辄沵漫七八里。月余不消。又无船渡。苟不预为两三月之储。而一日断食则立毙。此粮草之所以不得不预。非可陆续供馈应也。诸将帅精神不提掇、则偷、事体不指挥则误、人众不弹压则乱、此补道以驻沈阳之不得不亟。非可寻常他道比也。四路部署之不得。转而出于扼要。守渖巳非本图。若犹不得应手干办。而不肖无所效其犬马矣。业巳置孤军于虎狼
译与周毓阳中丞【关于守卫沈阳的兵马事宜】
守卫藩地的道理,确实人人都能说,却不敢担当。各镇将领固然担心兵马寡少怯弱,尤其苦于粮草缺乏,即便是饷司、两位监军以及各道官员都不敢承担,为什么呢?担心兵马寡少怯弱而畏惧不敢坚守,尚且可以用军令督促他们。但如果粮草缺乏导致饥饿而不能坚守,即使有人敢前往,军令又怎能对付得了饥饿的士兵和马匹呢?因此犹豫不决,不敢轻易断送,再次丧失军事实力,使辽东胆寒从而助长贼寇势力,并非专门担心兵少会引来贼寇,并非甘愿让柴、李与刘、杨等将帅的部队聚集在一座城里,并非把责任推给辽镇总兵,而让西边的蒙古和东边的女真,重重地烦扰老年丈(指周毓阳)的明察。况且兵少引来贼寇并非错误的顾虑,假设即使派遣贺征夷以及开铁主将的新旧主客兵马,专门前往守卫沈阳,总计不过一万五六千人的残败之师,去守卫坍塌极坏的城市,抵挡数万聚集进攻的贼寇,恐怕即使有柴、李应援,守军也不能等待援军到来。为什么呢?中间的丁字泊战役足以作为鉴戒。况且这支征夷人马,已经缺乏粮草,贺帅屡次皱着眉头对右监军道说,士兵饥饿马匹受损,不能抵挡贼寇,而柴、李恐怕也不能以石头填饱肚子,作为征夷的援军。小弟到辽东已经七个月了,仅在十月和十二月发放过本色(实物粮食),而且其中还有折色(折换银两)的情况。贺征夷一营的马匹,有的存活四百匹而死八百匹,有的存活七百匹而死八百匹,有的存活九百匹而死九百匹,还说将领不吝惜马匹。开道对于自己招募的兵马也爱惜得很,原额一千九百七匹,死去的有五百七十七匹,这是粮草缺乏的明显证据。去年将沈阳并入辽东,而沈阳确实还在,并非抛弃。衡量当时的贼寇势力和人情,不得不如此。今年沈阳确实应当坚守了。原疏中十八万兵力,叆阳、清河、抚顺、柴河各三万,镇江二万,金州、复州、海州各一万,而辽阳仅议定二万,且作为外援。意思是各路进兵占据要害,在边境上牵制贼寇,贼寇不敢入侵辽阳,辽阳局势缓和,所以只需要二万兵力,并非说各路没有兵力牵制贼寇,贼寇得以倾巢侵犯辽阳,而我可以用二万人守卫南北两城子二十里的防线。抚顺一路虽然议定用三万,但疏中自有“或三路牵制而暗中合并一路”的说法,并非一路一定只用三万。即使一路原议三万,也是说三路都集结,能彼此声援,并非没有声援,而一路可以仅仅三万自保。现在现有的兵马,除去赞画新兵不敢计算在内,其余则是刘帅率领万余人分守城墙,川兵一万一千余人扎营城外,杨帅率领山西募兵及新配、义武九千余人,都是乌合之众未经训练,不能出城防守,新到的田万年土兵不便据守外线拨用。此外则是贺帅的一万一千余人,柴、李的各九千余人而已。守卫沈阳需要将前线的兵马拨出一万人登城防守,二万人在城外拒战,三万人分驻奉集、虎皮驿策应,而辽城仅存二万人。即使虚辽实沈暂且不提,读此可知公的本谋未能实现,朝廷不能醉心于推卸责任,而粮草缺乏,实在无法处置。这正是我殷切仰望老年丈所赞助的。
与内阁兵部兵科【关于守卫沈阳的兵饷及道臣事宜】
前次小疏所言方略,署四路分番迭扰,或并进,或暗中合并一路而三路张疑,是指兵马既已集结,进取时说的话。现在兵马尚未集结,不能如前计算,又没有将领见众兵坐吃辽阳,听任辽东自消自尽的道理。不得不用扼守要害的方法,专门守卫沈阳一路,与贼寇相持,使贼寇不敢另有远图,然后才能保全现有的地方于无虞。因为清河城已被屠戮,叆阳、宽奠的百姓已散处村屯,而其城池皆空,即使贼寇到来也能窜入山谷自便。贼寇既不能获得如攻打开原、铁岭、清河、抚顺城郭那样的利益,又忌惮沈阳兵马逼近巢穴,不敢深入,而长久盘踞在我内地。然后镇江、南卫,可保无恙,而向北规划、向东进取,都借此作为基础。守卫沈阳所以就是守卫辽东,他日沈阳一旦溃败而辽东随之沦陷,这就是沈阳不可不急忙守卫的原因。虽然如此,守卫沈阳是孤注一掷。沈阳东南四十里为奉集堡,可犄角沈阳。奉集西南三十里为虎皮驿,可犄角奉集。而奉集东北距离抚顺,西南距离辽阳,各九十里。贼寇如果窥探辽阳,或进入抚顺,或人马孤单,都经过此堡,也可阻截。这还容易办理,四路布置当时为何最终不能应对?不守卫奉集则沈阳孤立,不守卫虎皮则奉集孤立,三方鼎立,不各自戍守重兵三二万人,则容易被贼寇撼动而辽阳孤立,这就是兵力不得不多,并非可见在的人马所能办到的。沈阳隔着代子河、浑河两道,奉集、虎皮隔着代子河一道,每当山水涨发,辄淹没七八里,月余不消,又没有船渡。如果不预先储备两三个月的粮食,而一日断食则立即毙命,这就是粮草不得不预先储备,并非可以陆续供应的。诸将帅精神不振作,则偷懒,事体不指挥则失误,人众不弹压则混乱,这就是补道驻守沈阳不得不急迫,并非可以寻常其他道相比的。四路部署不得,转而出于扼守要害,守卫沈阳已非本图,如果还不得应手干办,而不肖无所效其犬马之劳了。业已置孤军于虎狼
之侧、处不得不守之势。则 庙堂之上。似亦处不得不应之势。辽之存亡。国之安危。在斯举也。
译处于不得不防守的态势。那么朝廷之上,似乎也处于不得不应对的态势。辽国的存亡,国家的安危,都在于这一举措了。
与柴李贺三总兵【战守方畧】
往三镇连驻虎皮三块一带、距贼巢一百二十里、即有事未能猝到。而去辽阳仅六十里。声气又易接也。今渖城距贼巢九十里。内抚顺迤里五六十里。皆为贼据。实止三四十里。可摇鞭立至。而去辽阳且一百二十里。则声气之接又难。此兵法之所谓孤军置之亡地而后存危地而后安者也今据城立营。卫以战车。威以大炮环以深壕。匝以树木。周围层迭。固于铁桶。虽十万众至。其如我何。古名将有提孤军转战于里者。今以三万之众。守一斗大铁包之城何难何难。亦顾我耳目之明不明营卫之周不周情意之调不调。志帅之尊不尊。精神之提不提。主意之定不定何如耳。凡安设哨探要远不远而贼有情形。我不得早闻。又要周。不周而贼从他道。我不及堤防。又要一路接连。不接连。而恐被贼中断。又要不时暗查。不暗查。而恐军打瞌睡。此所谓耳目之当明者也。每夜城外四面札营。日高无事。始散修守。每日演放战车火炮。免使临时脚慌手乱。每放马不宜远。不宜千百成羣。每伍或一人或二人。放马五匹。遇晚挨次收回。有事一传即至。不得仍前撒放野马。使贼至而马不得到。马失而官军不知。每伍同锅同寓同槽喂马。不得仍前你东我西。致同伙不得互相觉察。将官不知军士何往。又轮派将官遇在营依放守宿。枕戈卧甲以防不虞。凡百战守事宜、书檄所不能尽者、皆一一谨备。毋疏毋漏、此所谓营卫之当周者也。今大帅与大帅盟、众将与众将盟、自矢同心。岂非佳事。及窃观昨为城工丈尺、与方鲍二将争讲两事、是大帅中尚有彼此。而河况众将。一镇下尚有彼此。而何况三镇。此小小事尚亡歃血立盟之意。若有大于此急于此者。更复何望。又如轮边拨夜。一镇十日一次。巳欠停当。及三镇同遣。又只聚在一处。此岂同心之济明是恐怕一处获功。故大家伙住。图相牵制耳。窃谓平居同商量。修守同帮助。遇敌同奋勇。斩级同功赏。此可同也。分遣拨夜及设法凑巧。扑斩报功。此不必同也又善同盟者。贵在功业相劝。过失相规。今或有违错。皆明知其不然。而郄皆如不看见者。动曰我不好说得必待贼到面前而后好说得耶。阳和好而阴坐视其坏。以同心之言规切将帅可谓至论然芝岗后日亦未能用此言至功业不终此一节最害乃公事。夫事皆属而何分人我。心求相济而何妨商驳。此所谓情意之当调者也。今军士不听中于把号令。中千把不听将官号令。将官不听大帅号令。所谓灞上之师儿戏耳。细看还是大帅有此夕欠处。若大帅安排有条理。而官军谁敢乱我。约束有纪律而官军谁敢犯我。凌驾有威风而官军谁敢玩我。至于遇警临敌、又全在拿定主意而不乱。如前月二十九日、抚顺边炮一传、而诸将即率马兵不待整队向东乱跑、假令贼兵果来、而此兵可往迎而堵住之耶。辽事之败败于急战耳区区愚见原欲三镇据城对打勿轻开营与战以老贼蝢贼贼二日求战不得。其锐自挫。而辽阳各路或径趋捣穴。或整队赴援。贼闻必走。走必乱而我尾其后。以乘其乱。兵法所谓击其惰归。此必胜之道也。此吾之所谓主意也。若贼以大兵按营不动而旁出以散抢村屯。则我亦照前所画营图摆设车炮。军伍不动。而间出骑兵。以聚而击散抢之贼亦必胜之道也。此又通于主意之外者。
答监军道邢参议【备御沈阳】
前檄贺李两帅照管平虏一带、柴帅照管长勇长安一带边堡者、谓各屯兵在渖在虎皮驿、倘闻西虏入犯、则发兵策应。非谓分兵往边堡设防也。乃柴帅则竟拨各将领兵驻防各堡矣、万一东贼犯沈阳或缀渖而犯辽阳、何以相及。树栅浚壕、诚知军士惫苦、而事势有不得不然者、渖城周围一千四百二十八丈、每面营盘又各扩十五六丈、并四门战车安置宜密、作一千五百丈算、每车一辆、分中占地一丈五尺、应用车一千辆、每一丈五尺、车专占地五尺、而中空仅宽一丈也、一丈空内、置鎗炮手两排翼车而立。颇用楚偏两之法以助车炮之不及。
译与柴、李、贺三位总兵论战守方略
以往三镇军队连续驻扎在虎皮驿、三块一带,距离贼寇巢穴一百二十里,即使有战事发生,也无法迅速赶到。而距离辽阳仅六十里,声息气息容易联络。如今沈阳城距离贼寇巢穴九十里,内部抚顺迤里五六十里,都被贼寇占据,实际上只有三四十里,挥鞭即可立刻到达。而距离辽阳却有一百二十里,那么声息气息的联络就困难了。这正是兵法所说的“把孤军置于死地而后能生存,置于危地而后能安定”。现在依托城池建立营垒,用战车护卫,用大炮威慑,环绕深壕,四周种植树木,层层叠叠,坚固得像铁桶一样。即使十万敌军到来,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古代名将曾有率领孤军辗转作战于千里之外的,现在凭借三万军队,守卫一座如斗大般的铁桶之城,有什么困难呢?关键在于我们的耳目是否灵敏,营卫是否周密,情意是否协调,将帅是否受尊重,精神是否振作,主意是否坚定罢了。凡是设置哨探,要远,不远则贼寇有动静,我们不能及早听闻;又要周密,不周密则贼寇从其他道路来袭,我们来不及防备;又要一路接连,不接连则恐怕被贼寇切断;又要不时暗中查察,不暗中查察则恐怕士兵打瞌睡。这就是所说的耳目应当灵敏。每夜在城外四面扎营,等到日高无事,才解散修整防守。每日演练战车火炮,以免临时手忙脚乱。每次放马不宜太远,不宜千百成群,每伍或一人或二人,放马五匹,遇晚依次收回,有事一传即至,不得像以前那样撒放野马,致使贼寇到来而马匹无法赶到,马匹丢失而官军不知。每伍同锅做饭、同屋居住、同槽喂马,不得像以前那样你东我西,导致同伙不能互相觉察,将官不知军士去向。又轮流派遣将官,遇到在营内依放守宿,枕戈卧甲以防不测。凡是战守事宜,文书檄文所不能详尽的,都一一谨慎准备,不疏漏不遗漏,这就是所说的营卫应当周密。现在大帅与大帅结盟,众将与众将结盟,自誓同心,难道不是好事吗?但我私下观察,昨天为了城墙工程的尺寸,与方、鲍两位将领争论两件事,这是大帅心中还有彼此之分。何况众将,一镇之下还有彼此之分,更何况三镇。这点小事尚且没有歃血立盟的心意,如果有比这更大、比这更紧急的事,还能指望什么呢?又如轮流派兵守夜,一镇十日一次,已经安排妥当。等到三镇共同派遣,却又只聚集在一处。这难道是同心协力的表现吗?明显是害怕一处立功,所以大家伙住在一起,图谋相互牵制罢了。我私下认为,平时共同商量,修守共同帮助,遇敌共同奋勇,斩首共同受赏,这些可以共同进行。分遣守夜以及设法凑巧、扑杀报功,这些不必共同进行。又善于结盟的人,贵在功业上相互劝勉,过失上相互规劝。现在如果有违错,明明知道不对,却都像没看见一样,动不动就说“我不好说”,难道一定要等到贼寇到了面前才好说吗?表面和好而暗中坐视其败坏,以同心的言语规劝将帅,可以说是至理名言。然而芝岗日后也不能用此言,以致功业不能始终,这一节最有害于公事。事情都归属于大家,何必分你我;心意追求相互补救,何必妨碍商讨驳正。这就是所说的情意应当协调。现在军士不听中千把的号令,中千把不听将官的号令,将官不听大帅的号令,这就是所谓的灞上之师,如同儿戏。仔细看,还是大帅有欠缺之处。如果大帅安排有条理,官军谁敢扰乱我?约束有纪律,官军谁敢触犯我?凌驾有威风,官军谁敢轻慢我?至于遇警临敌,又全在于拿定主意而不慌乱。如前月二十九日,抚顺边炮一响,诸将就率领马兵不待整队向东乱跑,假使贼寇果然到来,这支部队可以去迎接并堵住他们吗?辽东战事的失败,败在急于交战罢了。我愚昧的意见,原本希望三镇据城对打,不要轻易开营交战,以消耗贼寇、疲惫贼寇。贼寇两天求战不得,其锐气自然挫败。而辽阳各路或者径直趋近捣毁巢穴,或者整队赴援,贼寇听说必定逃跑,逃跑必定混乱,而我们尾随其后,以乘其混乱。兵法所说的“攻击其疲惫归师”,这是必胜之道。这就是我所说的主意。如果贼寇以大兵按营不动,而旁出分散抢掠村屯,那么我们也按照先前所画的营图摆设车炮,军伍不动,而间或派出骑兵,以聚击分散抢掠的贼寇,这也是必胜之道。这又是在主意之外相通的地方。
答监军道邢参议论备御沈阳
先前檄文命令贺、李两位帅臣照管平虏一带,柴帅照管长勇、长安一带边堡,是说各屯兵在沈阳、在虎皮驿,倘若听说西虏入侵,则发兵策应。不是说分兵前往边堡设防。然而柴帅却竟然拨派各将领兵驻防各堡。万一东贼侵犯沈阳,或者牵制沈阳而侵犯辽阳,怎么来得及救援?树立栅栏、挖掘壕沟,确实知道军士疲惫辛苦,但事势有不得不如此的地方。沈阳城周围一千四百二十八丈,每面营盘又各扩展十五六丈,加上四门战车安置宜密,按一千五百丈计算,每车一辆,分中占地一丈五尺,应用车一千辆。每一丈五尺,车专占地五尺,而中空仅宽一丈。一丈空内,放置枪炮手两排,翼卫战车而立,颇用楚偏两之法以助车炮之不足。
每排置军五层。更番迭打。又置军五人专管车上安放装点诸事。是一车用军十五人。共计用军一万五千人也。城垜八百四十余个。每垜置军二人、竖旗张势、四望贼形、以为城下耳目、是用军一千六百八十人也。每十人应用火头一人、是合前两项用军一万八千三百四十八人也。今查李贺两帅与毛兵沈阳游三备御兵数、除前项用过外、尚有万人可充游兵者、而柴镇及铁骑营兵马不与也。如以城南一面算之该面三百五十丈、用车二百四十辆、用毛兵三千六百人、城垜二百五个用毛兵四百一十人、火头四十零一人、而其余皆游兵也。以两帅二万三四千人、如南面守车守垜法、算派三面、而游兵尚九千余人。不虞其少也。大抵守战之法。全要疏疏落落。使人得展其手足。若如来教、二丈五尺空内用五十人挤住一块、便一毫动转不得。况一车之空。仅仅一丈。亦未有二丈五尺宽也。前派信地贺管东北两面、李管西南两面、面毛兵则全在南城一面、以一帅本等统辖、外再摄毛兵分数、既觉偏胜、照管亦复难兼、不如南北门以东付贺。以西付李。南门东门付贺。西门北门付李。而至于两帅游兵。往来视贼所聚处。而共以全力应之。绝不可有东西南北之分。又须左瞻右顾。勿被贼赚聚一面。得乘虚而进也。城下车人安置之外。马道亦无多宽。而周围自不甚远。游兵往来。只宜用步。不宜用骑。假如以五千兵骑五千马决骤于一条窄道之下。而人马搅做一团。宁复有置足处耶。况飞矢乱攒。马惊而乱。更有可虞者。西兵遇敌逐急则下马立鬪谓其跖实而可用力也此何独不然。窃谓马匹俱当逐队逐伍。拴住城内。一传追逐。则认队认伍。骑而驰之。自不至于迟混也。西虏警报无时、沈阳及三备兵、出入无常、不宜派在城守之数。不然则兵应乎西。贼出乎东。临时派补。守车排空。又不免于忙乱矣。今吃紧者全在前札拿定主意。勿轻开营。胆气要大。神情要闲数语。不在兵之多寡也。兵法守半而攻倍。汉来歙以兵二千取畧阳。深入隗嚣心腹。如今贼之所谓老寨者。嚣合公孙述兵数万攻围。至矢尽。发屋断木以为兵。而屡月不下。卒以疲嚣而随被破灭。刘锜赴东京任。过顺昌。而金兵偶至。时城守一无足恃。仓皇用车轮城上障蔽。视今之炮车木栅何如。而卒以五千兵破兀朮之数十万。彼独何人哉。而诸帅若之何以千里畏人也。计算见兵。自足办渖。无须调发。且与其聚处一城使贼窥我兵之尽在于此而无外援以困我孰若在外一犄一角一进一却以疑贼牵贼犹得因形借势而徼利于万一也是年贼以九月犯渖不利而去岂非备御之得耶惟门下与诸帅熟计而审处之。方作字闻报、贼兵不知其数、深入古城墩札营、离渖仅六十里、巳敕尤副将张尚两标将驰应、无何、又以出境报、得无尝试而懈我耶。此等举动、尤宜深防、更语诸帅、勿作贼恐我之进剿、而故作此势以疑我。而自固者看也。
译每次排列布置军队分为五层,轮番交替射击。又安排五人专门负责车上安放、装点等事务。这样一辆车需要十五名士兵,总共需要一万五千名士兵。城垛有八百四十多个,每个城垛安排两名士兵,竖起旗帜展示声势,四面瞭望敌情,作为城下的耳目,这需要一千六百八十名士兵。每十名士兵应配备一名炊事兵,这样加上前述两项,共需一万八千三百四十八名士兵。现在核查李、贺两位统帅以及毛兵、沈阳游兵、三备御兵的数额,扣除前述已用兵力外,还有一万人可以充当游兵,但这不包括柴镇及铁骑营的兵马。如果以城南一面来计算,该面长三百五十丈,使用战车二百四十辆,需要毛兵三千六百人;城垛二百五个,需要毛兵四百一十人;炊事兵四十余人,其余都是游兵。以两位统帅的两万三四千人,按照南面守车、守垛的方法,计算并分派到三面,游兵还有九千余人,不必担心兵力不足。大抵守战的法则,关键在于疏疏落落,使人能够舒展手脚。如果像来信所说,在二丈五尺的空隙内挤住五十人,便丝毫无法转动。况且一辆战车的空隙,仅仅一丈,也没有二丈五尺那么宽。先前划定防区,贺统管东北两面,李统管西南两面,而毛兵则全在南城一面,一位统帅既要统领本部,又要兼管毛兵的一部分,既显得偏颇,照管也难以兼顾。不如将南北门以东交给贺,以西交给李;南门、东门交给贺,西门、北门交给李。至于两位统帅的游兵,往来观察敌军聚集之处,共同以全力应对,绝不可有东西南北的区分。又须左顾右盼,不要被敌军诱骗聚集在一面,从而乘虚而入。城下除了安置车兵之外,马道也不宽,而周围距离并不远,游兵往来,只宜用步兵,不宜用骑兵。假如让五千骑兵骑着五千匹马在一条窄道上疾驰,人马搅成一团,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呢?况且飞箭乱射,马匹受惊混乱,更有可担忧之处。西方士兵遇到敌人紧迫时,就下马站立作战,认为脚踩实地才能用力,这难道不是同样的道理吗?我私下认为,马匹都应当按队按伍拴在城内,一旦传令追击,就认队认伍,上马奔驰,自然不至于迟缓混乱。西方敌军的警报随时可能发生,沈阳及三备御兵出入无常,不宜编入城守的定额。否则,敌军在西面,而贼寇从东面出来,临时派兵填补,守车的排列就会空虚,又不免陷入忙乱。如今紧要的是全在先前信札中拿定主意,不要轻易开营,胆气要大,神情要从容,这几句话,不在于兵力的多少。兵法说防守兵力减半而进攻兵力加倍。汉代来歙以两千兵力攻取略阳,深入隗嚣的心腹地带。如今贼寇所谓的“老寨”,隗嚣联合公孙述的数万兵力围攻,直到箭矢用尽,拆毁房屋砍断树木作为兵器,几个月都未能攻下,最终因疲惫隗嚣而使其随之破灭。刘锜赴东京任职,路过顺昌,金兵偶然到来,当时城防一无可恃,仓促用车轮在城上遮蔽,与如今的炮车木栅相比如何?最终以五千兵力击破兀朮的数十万大军。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而各位统帅为何要畏惧千里之外的敌人呢?计算现有兵力,足以对付沈阳,无须调发援兵。而且与其聚集在一座城里,让贼寇窥探到我军全部在此而无外援从而困住我,不如在外围形成犄角之势,一进一退以迷惑贼寇、牵制贼寇,尚能因形借势而侥幸获得万一的胜利。这一年贼寇在九月侵犯沈阳,不利而退去,难道不是防御得当的缘故吗?只有门下与各位统帅熟计而审慎处理。刚写好信就传来报告,贼兵数量不明,深入古城墩扎营,距离沈阳仅六十里,已敕令尤副将、张尚两标将驰援应对。不久,又传来敌军出境的报告,莫非是试探以松懈我军吗?这类举动,尤其应当深防,再告诉各位统帅,不要将其看作贼寇害怕我军进剿,而故作此势以迷惑我军、自我巩固的样子。
答监军道邢参议【守渖排兵】
承教丈地用人三排者、此数步之内、兵刃交接法也、不得不密、今倚城作营、内高而外低、壕深而岸峻、而又匝以不易填之壕、不能动之栅、栅外之矢。不能及城。城下之炮。可及栅百步之外。贼且不敢近栅一步、觉前算摆守之法、力尽有余、如必用三排。假如交接于数步之内。不将丈地十排而后可耶。且今止用两排者。兵法阵疏而战密惟其能疏所以能密也正欲其疏以为游兵地也。如一面有急。则游兵即于其疏处。补以大炮及火鎗手。而两排之兵。仍占信地。不动不乱。若兵巳排实。虽有游兵。无越战车排兵。而向外射打之理。势必那动排兵。让一射打之地。而排兵乱矣。善阵者止是整耳夫整则少可对多乱则多亦见少若必那动排兵。让地射打。又不如竟将游兵补足疏空。以免仓皇那移之乱。但其法太板而欠圆动耳。即定以三排排五层。则此一千丈之空。只须五千人。而两镇及毛兵除前摆法外。尚余万人。即于其内拨补疏空。尚余五千余人。即除跟随哨拨差使二千余人。尚有三千可充游兵者。若无此数。是将官隐匿逃故不报。而徒持虚籍为侵饷计也。仔细筹度、还以丈地两排疏活为当。游兵二千太少。须定四千人。平时散居四面。有事聚在一二面。即于所余万人之中。择其精者充之。亦自彀用。无巳则将守垜一千六百八十人撤下排营。而以南卫兵每垜二名充数亦可。至于守虎皮奉集为渖声援断不可迟况目今粮运车牛人夫往来商民络绎道路。而马匹撒放野甸者。又远近弥望。万一贼以二三千精骑径冲大路。疾来疾去。风吹草动。其为惊扰沮丧。所关尤非小可。顷闻柴帅人马尽赴沈阳。虎皮奉集所以联络辽渖也辽渖一百二十里。竟成中断。大是忧惶无措。即使陆续此夕须兵到。亦须留作奉集之用。况辽城之大。两倍于渖有奇。战车仅五丈地一辆。而城下摆守不及八千余人。川兵又要腾那活动别用。有兵无兵、此门下所深悉、非不佞有所恡吝于其间也。
答监军道高参政【拣步兵练车营】
自正月以来、创设各局打造战车鎗炮、并各火器、又为请发内府神器、各边火炮、昼夜处办、殆无遗力、夫独为守而巳耶。以守为战故其守不懈而其战必坚他日抚臣曰不能守所以当战真孟浪耳诚欲拣步兵练车营以火器之长胜弓矢以步兵之长制虏骑以土兵之长夺险阨为渐逼渐进之计耳日于渖奉发往车炮、不过暂借以自卫。诸将遂安处家当。视为不可那动之物。大非初意是以有昨日团练车步之檄。西北将止惯搏弄马兵。语以步车之法。诚非所习。非所长。然天下无不可学之事。不可教之人。昔蒙古图襄樊、刘整语阿术曰、我精兵突骑所当辄破。惟水战不如宋耳。夺彼所长。造战舰。习水军。则事济矣。乃造船五千艘。日练水军。虽雨不能出。亦画地为船而习之。练卒七万。遂破襄阳。沿江直下。而宋遂亡。夫北人不习舟楫。而元卒用以亡宋。试观刘整辈雨中画地一精心。那得不习熟今车步非有难于舟楫也。而为我之刘整阿朮者何人哉。前尝密言两镇率骑兵结车营于抚顺以持贼。而别用川土兵间道批捣。正与来教意同。但两镇相持之时。但遇机括。亦须进取。可曰吾未尝练有步兵也。第止境上而不进。如必进则步兵信未可少。就巳所辖之骑拣练为步。信未可以巳也。
答李孟白督饷【论屯田】
来教谓今人以用夷屯田为策者、西夷统兵杀东夷、必无之事、屯田先寻空地、彼寻闲人而议定亦无期不如听其用者自用、屯者自屯、此诚委曲以调人情之说。弟非不惟策是听也、夷果用、我可藉其兵、屯果屯、我可因其食、当边镇征调中原转输一空之时、得此一助、以为 朝廷保残疆、经畧救危命、尤其所欣然乐听者、而无奈其行之不效何也、夫不效可也、不自惟事体之本难、而惟咎协同之不力、一似经畧把持于其间、而不肯用肯屯者、夫非有胸有心人也、而肯如是耶、自四千金之一委于塞外而虏无感念、且多侮词、各边市
译回复监军道邢参议【关于守沈阳排兵布阵】
承蒙指教,关于每丈土地使用三排兵力,这是在几步距离内兵刃相接的战法,不得不严密。如今依靠城墙扎营,内部高而外部低,壕沟深而岸壁陡峭,又环绕着难以填平的壕沟、不可撼动的栅栏,栅栏外的箭矢射不到城里,城下的火炮却能打到栅栏外百步之外。贼寇尚不敢靠近栅栏一步,觉得先前计算好的布防方法,力量充足有余。如果一定要用三排,假如在几步之内交接,难道不是每丈土地用十排兵力才合适吗?况且现在只用两排,兵法讲究阵型疏朗而战斗密集,正因为能疏朗所以能密集,正是想要疏朗以作为游兵的活动空间。如果一面出现紧急情况,游兵就在疏朗处补充大炮和火枪手,而两排的主力士兵仍占据阵地,不动不乱。如果兵力已经排得严实,即使有游兵,也没有越过战车排兵向外射击的道理,势必会挪动排兵,让出射击之地,而排兵就乱了。善于布阵的人只在于整齐,整齐则少数可对多数,混乱则多数也显得少。如果一定要挪动排兵让地射击,还不如直接将游兵补足疏空之处,以免仓促挪移造成的混乱。只是这种方法太死板而缺乏灵活性罢了。如果定为三排排五层,那么这一千丈的空地只需五千人,而两镇及毛兵除了前面的布防方法外,还剩余一万人,即使从中抽调补充疏空之处,还剩余五千多人,再除去跟随哨探、差遣的两千多人,还有三千人可以充当游兵。如果没有这个数目,那就是将领隐匿逃兵、死亡不报,而只拿着虚报的名册来侵吞军饷了。仔细筹划,还是每丈土地两排、疏朗灵活为宜。游兵两千太少,必须定为四千人,平时分散居住在四面,有事时聚集在一两面,就在剩余的一万人中,挑选精锐充当,也足够使用。不得已的话,就把守垜的一千六百八十人撤下来排营,用南卫兵每垜两名充数也可以。至于守卫虎皮、奉集作为沈阳的声援,断不可迟缓。况且目前粮运的车牛、人夫,往来的商民络绎不绝,而马匹散放在野甸的,又远近满目。万一贼寇用两三千精锐骑兵直接冲击大路,快速来去,风吹草动,其造成的惊扰沮丧,关系绝非小事。近来听说柴帅人马全部赶赴沈阳,虎皮、奉集是用来联络辽阳、沈阳的,辽阳、沈阳一百二十里,竟然成为中断,非常忧虑惶恐无措。即使陆续今晚须兵到达,也必须留作奉集之用。况且辽城之大,两倍于沈阳有余,战车仅每五丈地一辆,而城下布防不到八千多人,川兵又要腾挪活动别用,有兵无兵,这是门下所深深了解的,不是我有所吝惜于其间。
回复监军道高参政【关于挑选步兵训练车营】
自从正月以来,创设各局打造战车、枪炮,以及各种火器,又请求发放内府神器、各边火炮,昼夜处理,几乎毫无保留地尽力。难道只是为了防守吗?以防守为战斗,所以防守不懈怠,而战斗必然坚定。日后抚臣说不能守,所以当战,真是轻率啊。确实想要挑选步兵训练车营,用火器的长处胜过弓箭,用步兵的长处克制虏骑,用土兵的长处夺取险要之地,作为逐渐逼近、渐进的计划。如今在沈阳、奉集发往的车炮,不过是暂时借以自卫,诸将于是安于现状,视为不可挪动的东西,大非初衷,因此有昨日团练车步的檄文。西北将领只习惯搏弄马兵,谈论步车之法,确实不是他们所习得的,不是他们所擅长的。然而天下没有不可学的事,不可教的人。昔日蒙古图谋襄阳、樊城,刘整对阿术说:“我的精兵突骑所当辄破,只有水战不如宋朝罢了。夺取他们的长处,建造战舰,训练水军,那么事情就能成功了。”于是造船五千艘,每天训练水军,即使下雨不能出去,也画地为船而练习。训练士卒七万,于是攻破襄阳,沿江直下,而宋朝于是灭亡。北方人不熟悉舟楫,而元卒用来灭亡宋朝。试看刘整等人在雨中画地的一番精心,难道能不习熟吗?如今车步并非有难于舟楫的地方,而为我们做刘整、阿术的人是谁呢?以前曾密言两镇率领骑兵结车营于抚顺以牵制贼寇,而另外使用川土兵从小路夹击捣毁,正与来信之意相同。只是两镇相持之时,只要遇到机会,也必须进取,可以说我未曾训练有步兵吗?只是停留在边境而不前进,如果一定要前进,那么步兵确实不可缺少。就在所辖的骑兵中挑选训练为步兵,确实不可以停止。
回复李孟白督饷【关于屯田】
来信说现在人认为用夷人屯田是策略,西夷统兵杀东夷,必定没有这样的事,屯田先寻找空地,他们寻找闲人而商议决定也没有期限,不如听任使用者自用,屯田者自屯,这确实是委曲调和人情的说法。我不是不听从策略,夷人果然能用,我可以借助他们的兵力,屯田果然能屯,我可以依靠他们的粮食,在边镇征调、中原转运一空的时候,得到这一帮助,以为朝廷保全残破的疆土,经营挽救危局,尤其是我欣然乐意听从的,而无奈其执行没有效果。没有效果也可以,不自己思考事情本身的困难,而只责怪协同不力,好像经略把持于其间,而不肯用肯屯的人,如果不是胸中有成算的人,肯这样吗?自从四千金之一委于塞外而虏人没有感念,且多有侮辱之词,各边市
之报帖且在此既前事矣、河东开原一道所辖无论巳、辽阳平为虏场、大路以西。在辽阳邻虏、在葢道邻海、横亘不过四五十里、一网巾边熟地耳。大路以东。皆崇山峻岭、东西横四百余、南北长六七百里、无长太平坦处也。自东北长白山发脉抵西南旅顺海口而止。一路分枝开障。每障为一峪。每峪有一河。水淙淙然。石齿齿然。而不可屯也。民皆依山居住、穵山耕种、今年穵此块、种瘦又穵彼块、顾安所得空地。昨东巡自奉集过清河、历宽叆至镇江、从凤凰城甜水站中道而归、径行千有余里、何处不见每马上叹赞画以乡人、且疏言亲往宽叆屯田、候 旨、而策屯田者、揣摩于二千里之外、又何惑耶、屯田之议在当日不可行而今日可行者皆急而今缓也向使此老久任辽事亦终当讲求此利耳若三岔河以西。委有空地。但高平一带。先须开河数道。以泄水。在宁锦一带。先须增兵一二万以防虏。而其事恐亦未易办也。金人语宋人曰待汝家议论定时、我巳过河矣、今者寔类于是、此时正经事、尚不暇给、何暇争执此事、惟恐当事者、恃此一段议论、谓必可行、而遂缓措饷之意。亦须早催部覆、差官查勘、或专责督抚进止、以免于乏兴之误、事留则议多、此不可不亟留意者也、敢因同心之教而并琐及之、
译之前的报帖还在这里,既然前事已了,河东、开原一道所辖之地,无论如何,暂且不论。辽阳平地为敌虏战场,大路以西,在辽阳邻近敌虏,在盖州邻近大海,横亘不过四五十里,只是一块靠近边境的熟地罢了。大路以东,都是崇山峻岭,东西横跨四百多里,南北长达六七百里,没有漫长平坦的地方。山脉自东北长白山发源,延伸至西南旅顺海口为止。一路分枝形成屏障,每道屏障形成一个山谷,每个山谷有一条河流,水流淙淙作响,石头参差不齐,无法在此屯田。百姓都依山居住,开凿山石耕种,今年开凿这块地,种完贫瘠的土地又开凿那块地,哪里还能得到空地呢?昨天东巡,从奉集经过清河,历经宽叆到达镇江,从凤凰城、甜水站中路返回,径直行了一千多里,哪里没看见这种情况?我在马上叹息赞叹,以乡人身份绘制地图,并且上疏陈述亲自前往宽叆屯田,等待圣旨。而那些策划屯田的人,在二千里之外揣摩情况,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屯田的提议在当时不可行,而今天可行,都是当时紧急而现在缓和了。假使这位老臣长期负责辽东事务,最终也应当讲求这种利益罢了。至于三岔河以西,确实有空地。但高平一带,必须先开凿几条河道以排泄积水;在宁锦一带,必须先增加一两万兵力以防备敌虏。而这些事情恐怕也不容易办到。金人曾对宋人说:“等你们家议论定下来时,我已经过河了。”现在的情况确实类似于此。此时正经事务,尚且来不及处理,哪里有空争执这件事?只怕当权者,凭借这一段议论,认为必定可行,从而延缓筹措军饷的意图。也必须尽早催促兵部批复,派遣官员查勘,或者专门责成总督、巡抚决定进退,以免因缺乏兴致而失误。事情拖延则议论增多,这是不可不迅速留意的。敢因同心之教,一并琐碎提及。
与监事道高参政【战守十策】
顷虽卧病、游魂未尝不绕渖奉而北也、得年兄亲往督视诸营、官军自是警惕一番、而弟且得片时安寝于枕上、仰赖何似、贼大众见屯抚顺城下、去渖奉各仅九十里、然边里五六十里拨夜皆巳扑尽、墩台皆为贼哨、名九十里、而实止三四十里也、月夜鸣镝一声可到。城下两帅。侧身虎穴。堤防自不待祝。但恐防哨官军、如于文魁辈、必至于误。前一回乡为弟言奴在边露宿、时合营团坐、传箭传靴、至晓不辍、岂我军而反放心安睡耶、宁日间假寐、勿夜间失觉、两帅与诸将当设法讥察、而提儆之、至于渖奉城下、尤当照行、勿以嘱付多而反成漠漠也、此其一、贼之扑我拨夜也、或数人、或十数人、或数十人、或百千人、举无遗着、诸镇将见此、岂不心寒、岂不面頳、屡属令照贼算我拨者还算贼拨竟不见行。顷又许以中千把能扑贼拨数十人者。即升将官。即加总兵官。悬赏如此。而亦未见应也岂谓擒贼须擒王而不屑于此辈耶。断贼耳目开我耳目关系甚大。幸语两帅督诸将亟图之。千把总之功。即诸将之功。两帅之功也。此其二、大炮战车团练步卒、而夹之以骑、此搪冲涉险进入贼巢之具非为守城设也。详在前檄中、而西北诸将以不习为辞、则阿朮刘整以北人习水战事。惟年兄详告之。且问诸将他日进取。于险阻不能用马处。当何施而可。幸与商一法子见教。此其三、今渖奉沿城部署定操习熟、而守事备矣、当进而日日讲求剿贼之事。步步算计寻贼之法。夫抚顺我之城。马根单一带我之边也。贼可来。我更可往。由辽阳而进守渖奉。由渖奉而进逼抚顺。此始谋也。兵马陆续渐集。今冬即不进攻贼巢。可并抚顺而不一往乎。往则家当作何树立。驻札作何鼎峙。游徼作何分布。策应作何调遣。以至蓬帐刁斗。一应行营之需。皆不可不预备者也。此其四、操练之檄。何月不行。操练之事。何日不说。乃诸镇将自一二蓄养内丁外。皆视营兵为无用。而不屑操。不惟不操也。且使为内丁厮役。且夺其马与内丁骑。而代为喂养。及骑瘦又换又夺。而营兵弟终年压领养瘦而不过。夫军无常强。主将鼓之强则强。亦无常弱。主将摧之弱则弱。今之家丁即古之选锋但以为家丁则恩弘而用小以为选锋则劝广而用大今之能将但知家丁之可用而不知训练精恩纪明则人人可为内丁耳诚如是虽使岳家军到今日亦将逃亡乞丐不暇而奚暇能军幸语诸镇将以视内丁之心视营兵则无不强也以收拾内丁之心操练营兵则无不可战也一将官以百十内丁战何如以一二千营兵战一大帅以一二千内丁战何如以一二万营兵战是大有益于自家者。此其五、今兵部动云援兵到辽者十余万、屡欲查一确数、上疏催讨后兵、竟不肯实报、岂以见兵果足而不欲我再讨耶、夫侵扣逃故钱粮以实巳、如陈伦辈之所为、知诸将所不敢、而必留逃故以便募。则诱彼益此。惑军心乱营伍。亦今日弊政。所当亟厘者。每报册大帅凭各将。各将凭千把总。千把总凭字识开数。中间侵渔多。字识串千把总分用。而各将或未尽知也。间有知而偶一染手者。碍口不敢言。又恐与每月支粮数不对。致惹究问而不敢实报。不知但求此后清楚。不问从前过差。曾有誓言。何诸将之不相信若此。法曰。将识兵心兵识将意为将不识管下军士之姓名面貌技艺数目而但凭千把总与字识以为多寡此平日什伍之法不立操练之道不熟也为大帅者不与有失耶。幸语诸将今查务以实回。免滋驳扰。而其本尤以立什伍。若伍法既精自然无影冐矣勤操练为主。此其六、去冬今春马死殆半、前会咨讨马价十万、部中止发六万、除付一万与商人骈存信市买外、其五万两见顿关上、今所靠者惟此见存马匹、若再不验喂、不知诸镇将凭何驰突、此时草肥子实、凡马长臕全在七八两月、若过此失臕而马不能过冬矣、夫马军之足。将帅之足也。不但立功。兼可救命。此其七、昨川兵东行、前后参差、一路骚然、夺民牛车运送、牛竟乌有、发防
译与监事道高参政《战守十策》
近来我虽然卧病在床,魂魄不安,但思绪未曾不萦绕在沈阳、奉天以北的地区。幸得年兄亲自前往督视各军营,官军因此警惕了一番,我也得以在枕上安睡片刻,仰赖之情何止于此。
贼军主力驻扎在抚顺城下,距离沈阳、奉天都只有九十里。然而,边境内外五六十里的拨夜(哨所)都已被贼军摧毁,墩台都成了贼军的哨所。名义上是九十里,实际上只有三四十里,月夜一声鸣镝,贼军即可到达。
城下的两位统帅身处虎穴,堤防之事自然不必多言。只是担心防哨的官军,像于文魁这类人,必定会误事。前次回乡时,有人对我说,奴儿干人在边境露宿,时常合营团坐,传递箭矢、靴子,直到天亮也不停止,难道我军反而放心安睡吗?宁可白天小憩,也不要夜间失察。两位统帅与各将领应当设法稽查,加以提儆。至于沈阳、奉天城下,尤其应当照此执行,不要因为嘱咐太多反而变得漠不关心。这是第一条。
贼军袭击我们的拨夜,有时几人,有时十几人,有时几十人,有时几百上千人,无一遗漏。各镇将领看到这种情况,难道不心寒吗?难道不面红耳赤吗?屡次嘱咐令他们按照贼军计算我们拨夜的方式,反过来计算贼军的拨夜,竟然不见执行。近来又许诺,中千总、把总能摧毁贼军拨夜几十人的,就升任将官,甚至加封总兵官。悬赏如此丰厚,却也没有人响应。难道认为擒贼先擒王,而不屑于对付这些贼兵吗?切断贼军的耳目,开启我军的耳目,关系重大。希望告知两位统帅,督促各将领尽快谋划。千总、把总的功劳,就是各将领的功劳,也是两位统帅的功劳。这是第二条。
大炮、战车、团练步卒,并用骑兵夹击,这是抵御冲击、涉险进入贼巢的装备,不是为守城准备的。详情在前面的檄文中已说明。西北各将领以不习惯为借口,那么阿朮、刘整作为北方人,却擅长水战的事例,只有年兄可以详细告知他们。并且问问各将领,将来进取时,在险阻不能使用马匹的地方,应当如何处置才合适。希望与他们商量一个办法,赐教。这是第三条。
如今沈阳、奉天沿城的部署已经确定,操练也熟练了,守备之事已经完备。应当进而每天讲求剿贼之事,步步算计寻贼之法。抚顺是我的城池,马根单一带是我的边境。贼军可以来,我更可以前往。从辽阳进军守卫沈阳、奉天,从沈阳、奉天进军逼近抚顺,这是最初的谋划。兵马陆续逐渐集结,今年冬天即使不进攻贼巢,可以合并抚顺而不前往吗?前往的话,家眷应当如何安置,驻扎应当如何鼎峙,游徼应当如何分布,策应应当如何调遣,以至于蓬帐、刁斗等一应行营所需,都不可不预先准备。这是第四条。
操练的檄文,哪个月没有发布?操练之事,哪一天没有提及?然而各镇将领除了自己蓄养的一二百名内丁外,都将营兵视为无用,不屑于操练。不仅不操练,而且让他们做内丁的仆役,甚至夺取他们的马匹给内丁骑乘,并代为喂养。等到马匹瘦弱后,又更换又夺取,而营兵最终整年压抑,只领得瘦马,无法骑乘。军队没有永远强大的,主将鼓舞它,它就强大;也没有永远衰弱的,主将摧残它,它就衰弱。如今的家丁就是古代的选锋,但称为家丁,则恩惠广而使用小;称为选锋,则劝勉广而使用大。如今的将领只知道家丁可用,却不知道如果训练精熟、恩纪严明,人人皆可成为内丁。如果真是这样,即使让岳家军来到今天,也将逃亡乞讨不暇,哪里还有闲暇统领军队?希望告知各镇将领,用看待内丁的心来看待营兵,则没有不强大的;用收拾内丁的心来操练营兵,则没有不可战的。一位将官用一百几十名内丁作战,与用一二千名营兵作战相比,哪个更好?一位大帅用一二千名内丁作战,与用一二万名营兵作战相比,哪个更好?这对自家大有益处。这是第五条。
如今兵部动不动就说援兵到达辽东的有十几万,屡次想要查清确切数目,上疏催促调拨后兵,竟然不肯如实上报。难道是因为现有兵力确实充足,而不想让我再次请求吗?侵吞扣减逃故人员的钱粮来充实己私,像陈伦等人所做的那样,知道各将领不敢这样做,但必定留下逃故人员以便招募,则诱使那边,增益这边,惑乱军心,扰乱营伍,也是今日弊政中应当尽快厘清的。每次上报名册,大帅凭各将领,各将领凭千总、把总,千总、把总凭识字的人开具数目,中间侵吞渔利很多,识字的人串通千总、把总分用,而各将领或许并不完全知道。偶尔有知道而偶尔染指的人,碍于口不敢说,又恐怕与每月支粮的数目不对,导致惹来究问,而不敢如实上报。不知道只求此后清楚,不问从前过错,曾有誓言,为何各将领如此不相信?法曰:将领识别士兵的心意,士兵识别将领的意图。将领不认识管辖下军士的姓名、面貌、技艺、数目,而只凭千总、把总与识字的人来确定多寡,这是平日什伍之法不立,操练之道不熟。作为大帅,难道没有过失吗?希望告知各将领,如今查核务必如实回复,以免滋生驳杂扰攘。而其根本尤在于建立什伍之法。如果伍法精熟,自然没有影冒(虚报)了。勤操练为主。这是第六条。
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马匹死掉近半。先前会商请求马价十万,兵部只发放六万,除去支付一万给商人骈存信市购买外,其余五万两现在顿在关上。如今所依靠的只有这现存的马匹,如果再不检验喂养,不知各镇将领凭借什么驰骋突击?此时草肥子实,凡马长膘全在七八两个月,如果错过这个时期,马匹失膘,就不能过冬了。马匹是军队的足,是将帅的足,不但可以立功,兼可救命。这是第七条。
昨日四川兵东行,前后参差,一路骚然,夺取民牛车运送,牛竟然无影无踪,发防
虎皮驿一带、尽牧马于民田、病中闻此恨不按剑欲往、且恐不止川兵为然、去年大军驻虎皮三块石、害人田禾、开人粮窖、致使人逃地荒、此大将及诸帅所尝过而见也、即贼未猝平。亦须留几庄民。作官军地主。亦一便事也。川将自禀军法甚肃、而纵放竟若此、顷童副将不肯总摄巳辞矣、会间幸严加申饬、无试吾法也。此其八、法曰知巳知彼、贼有李永芳等、金之郭药师、元之刘整李文焕辈也。于我虚实险易无不了然、而我独閴处闇室。无一亮隙可窥。今贼兵马步若干。某子婿。某头目。各辖若干。用兵谁智谁勇。领兵谁前谁后。谁为奴贼所信。谁为军中所服。贼心是否惧剿。人心果否荒怨关险何处难攻。何处易夺。地方何处可战。李永芳等何计可招。何方可间。此皆大帅所当预求明白于胸中者。幸秘问之一一见教、此其九、前大帅及诸将歃血同盟、誓共杀贼、此封疆之福也、近虽为军马炮具、彼此争讨、亦是自为营伍着力、及十二日之役、而一提兵拒之于北、一率众逆之于南、彼此相照。不约而同。即古人上殿相争如虎。下殿不失和气。何以加此甚闻而喜之。会两帅幸为致此意。仍期此后将官军马第听公拨、不必预计、并此些须痕迹而亦冺之。岂不更和美、更妙适乎。此其十、以上欵件、皆拟亲与诸镇将面相订确、今病不能起、敬一一以托年兄商之
译虎皮驿一带,都在百姓的田地里放牧马匹,我在病中听到这件事,恨不能按剑前往制止,况且恐怕不只是四川的军队如此。去年大军驻扎在虎皮、三块石,毁坏百姓的庄稼,打开百姓的粮窖,导致百姓逃亡、田地荒芜,这是大将及各位统帅曾经路过并亲眼所见的事实。即使贼寇没有突然平定,也必须留下几处村庄的百姓,作为官军的地主,这也是一件便利的事。四川将领自己禀报军法非常严明,而放纵的情况竟然像这样,近来童副将不肯总领指挥,已经辞职了,希望会间严加申斥告诫,不要试探我的法度。这是第八点。兵法说“知己知彼”,贼寇中有李永芳等人,就像金国的郭药师、元朝的刘整、李文焕那样的人。对我们虚实险易的情况没有不彻底了解的,而我们却独自处在暗室之中,没有一丝光亮可以窥探。现在贼寇的马兵步兵有多少,某人是女婿,某人是头目,各自管辖多少,用兵谁智谁勇,领兵谁前谁后,谁被奴贼所信任,谁被军中将士所信服,贼寇内心是否害怕剿灭,人心确实是否怨恨,关隘险要之处哪里难攻,哪里易夺,地方哪里可以作战,李永芳等人用什么计策可以招降,从哪方面可以离间,这些都是大帅应当预先在心中求得明白的。希望秘密询问,一一指教。这是第九点。前大帅及各位将领歃血结盟,发誓共同杀贼,这是边防的福气。近来虽然因为军马炮具,彼此争讨,这也是为了自己的营伍出力,等到十二日那一战,一位提兵在北面抵御,一位率众在南面迎击,彼此互相照应,不约而同。就像古人上殿时相争如虎,下殿后不失和气,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的呢?我听说后非常高兴。希望会间两位统帅传达这个意思,仍期望此后将领的军马只听凭公家调拨,不必预先计较,连这些细微的痕迹也一并消除,岂不是更加和美,更加妙适吗?这是第十点。以上条款,都打算亲自与各位镇将当面订确,现在因病不能起身,恭敬地一一托付给年兄去商量。
与登莱道陶副史【海道运粮】
顷陈中素直指附寄门下一禀、言收粮阴同知畏经畧如刀锯鼎镬、勒令山东运官将船尽赴三岔河交缶阝、当速为变置、不可以一朝留、又言此河逼近虏穴、即前日遣人斫断浮桥、杀官役三百余人之处、粮至抢掠杀伤、固自难保、且由葢套至河三百里一路浅碍、向无船行、无人识路、飘磕之患、又不可测云云、何信之轻而言之易也、奴遣人断浮桥、杀官役三百余人、是何年日、出何塘报、自葢套至娘娘庙由海汊中行。自庙人河宽五六里。深不可测。何处浅碍飘磕。何曾船行无路。此近日陈张两同知亲勘甚的。图说甚明。而运官为是言以欺门下者过也。当时朝廷宜发数十万于登莱召买本色络绎渡海亦非难事何持陆运之议久而不决至既行海运而尚多疑虑也不然何船自天津中道乐亭北岸来者皆由套至河不浅碍飘磕而东船独浅碍飘磕粮从芝麻湾及海口来者皆逼近虏穴不抢掠杀伤而东人独抢掠杀伤况据陈张两同知面禀六月初一日自套发船、初二日即抵三岔河岸、今其言曰、发去多船五六十日、不见一只回还不更说梦之甚耶、葢套至辽阳二百七十里。三岔河至辽阳一百五十里。船运大者七百石。小者三百石。车载两牛者七石。独牛者三石五斗。难易迟速。不待较量。前者饷部会同督抚 题升译监正为通判、于三岔河专管收缶阝。岂明知抢掠杀伤之不保。浅碍飘磕之难测。而故欲置此。以为东人苦。诚念车载道远而取捷于此。以稍分其难也。顷沈阳乏食二日、不佞中夜痛哭、亟檄运船分移三河交缶阝、以图捷速、后饷部移书言粮以过海为难、多运一迥为幸、若槩缶阝三河、便少海运一迥。不如以大船载七百石者缶阝套。载三百石者缶阝河。庶几两便、而不佞即欣从之、未肯过执、若轻信捏词、遂欲变置一官、而并以为三河收缶阝讳。非所愿闻也。去年门下曾争葢套矣。今日之三河前日之葢套也。门下虽未履其地。但虚心以观天津乐亭海口芝麻湾各处之如何。而自可以折东人之妄。不待其辞之毕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王之翰子大参阅
李我存集一(疏)
李之藻
疏
请译西洋历法等书疏
制胜务须西铳敬述购募始末疏
谨循职掌议处城守军需以固根本疏
请译西洋历法等书疏
兹者恭逢 皇上圣寿五十有一、葢合天地大衍周而复始之数、御历纪元、命曰万历则亿万年无算之寿考、与亿万年不刊之历法、又若有机会之适逢、事非偶然、而其绍明修定之业、当有托始于今日者迩年台监失职、推算日月交食、时刻亏分、往往差谬、交食既差、定朔定气。由是皆舛。夫不能时夜、不夙则莫诗人刺焉、钦若昊天、敬授人时尧典之所首载、以国家第一大事、而乘讹袭舛、不蒙改正、臣愚以为此殆非小失矣、天道虽远、运度有常、从来日有盈缩、月有迟疾五星有顺逆、岁差有多寡、前古不知、藉后人渐次推测、法乃綦备、惟是朝戡征求、士乏讲究、间有草泽遗逸、通经知算之士、留心历理者、又皆独学寡助、独智师心、管窥有限、屡改爽终、未有能确然破千古之谬、而垂万禩之凖者、伏见大西洋国归化陪臣庞廸我龙化民熊三拔阳玛诺等诸人、慕义远来、读书谈道、俱以颖异之资、洞知历算之学、携有彼国书籍极多、久渐声教、晓习华音、在京仕绅与讲论、其言天文历数、有我中国昔贤谈所未及者、凡十四事、一曰天包地外。地在天中。其体皆圆。皆以三百六十度算之。地径各有测法。从地窥天。其自地心测算。与自地面测算者。皆有不同。二曰地面南北。其北极出地高低度分不等。其赤道所离。天顶亦因而异。以辨地方风气寒暑之节。三曰各处地方所见黄道。各有高低斜直之异。故其昼夜长短。亦各不同。所得日影有表北影。有表南影。亦有周围圆影。四曰七政行度不同各自
译给登莱道陶副使【关于海道运粮的事】
近来陈中素直指附寄给门下一份禀帖,说收粮的阴同知畏惧经略如刀锯鼎镬一般,勒令山东运官将船只全部前往三岔河交粮,应当迅速改变安排,不可以留滞一天;又说这条河逼近敌寇巢穴,就是前几天派人砍断浮桥、杀害官差三百多人的地方,粮食到了那里被抢掠杀伤,本来就很难保证;况且从盖套到河三百里一路水浅阻碍,向来没有船只通行,没有人认识水路,漂流触礁的危险,又不可预测等等。为什么轻信得如此轻易,说得如此容易呢?奴才派人砍断浮桥,杀害官差三百多人,是哪年哪月的事?出自哪份塘报?从盖套到娘娘庙,由海汊中间航行。从娘娘庙进入河道,宽五六里,深不可测。哪里水浅阻碍、漂流触礁?什么时候船只无路可走?这是近日陈、张两位同知亲自勘察,非常确切,图说非常明白。而运官用这些话来欺骗门下,是运官的过错。当时朝廷适宜在登莱发放数十万两银子召买本色粮食,络绎不绝地渡海,也不是难事。为什么坚持陆运的议论久而不决,直到已经实行海运,还多有疑虑?不然的话,为什么船只从天津、中道、乐亭北岸来的,都由盖套到河,不水浅阻碍、漂流触礁,而东方的船只唯独水浅阻碍、漂流触礁?粮食从芝麻湾及海口来的,都逼近敌寇巢穴,不被抢掠杀伤,而东方人唯独被抢掠杀伤?况且据陈、张两位同知当面禀报,六月初一日从盖套发船,初二日就抵达三岔河岸。现在他们说,发出很多船只五六十天,不见一只回来,这不是更加说梦话吗?盖套到辽阳二百七十里,三岔河到辽阳一百五十里。船运大的七百石,小的三百石。车载两牛拉七石,独牛拉三石五斗。难易迟速,不待比较。先前饷部会同督抚题请升译监正为通判,在三岔河专门管理收粮。难道明知抢掠杀伤不能保证,水浅阻碍、漂流触礁难以预测,而故意设置这个职位,让东方人受苦吗?实在是考虑到车载路途遥远而在此处取捷径,以稍微分担其困难。近来沈阳缺粮两天,我不由得半夜痛哭,紧急发檄文让运船分移三河交粮,以求快捷迅速。后来饷部移书说粮食因为过海困难,多运一趟是幸事,如果全部在三河交粮,就少海运一趟。不如用大船载七百石的在盖套交粮,载三百石的在河交粮,大概两便,我就欣然听从,不肯固执己见。如果轻信捏造的词句,就想改变安排一个官员,并且认为三河收粮是忌讳,这不是我愿意听到的。去年门下曾经争论过盖套,今天的三河就是以前的盖套。门下虽然没有亲自到过那里,但只要虚心观察天津、乐亭、海口、芝麻湾各处的情况,自然可以驳斥东方人的妄言,不必等他们说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八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王之翰子大参阅
李我存集一(疏)
李之藻
疏
请译西洋历法等书疏
制胜务须西铳敬述购募始末疏
谨循职掌议处城守军需以固根本疏
请译西洋历法等书疏
现在恭逢皇上圣寿五十一岁,这是合天地大衍周而复始的数,御历纪元,命名为万历,那么亿万年无算的寿考,与亿万年不刊的历法,又好像有巧合的适逢,事非偶然,而其绍明修定的事业,应当有托始于今天的。近年台监失职,推算日月交食,时刻亏分,往往差错。交食既然差错,定朔定气,由此都错乱。不能按时昼夜,不早则晚,诗人讽刺它。钦若昊天,敬授人时,是尧典首先记载的。以国家第一大事,而乘讹袭舛,不蒙改正,臣愚以为这大概不是小失。天道虽然遥远,运度有常,从来日有盈缩,月有迟疾,五星有顺逆,岁差有多寡,前古不知道,凭借后人逐渐推测,方法才非常完备。只是朝廷征求,士人缺乏讲究,偶尔有草泽遗逸,通经知算之士,留心历理的,又都独学寡助,独智师心,管窥有限,屡改爽终,没有能确然破千古之谬,而垂万禩之凖的。伏见大西洋国归化陪臣庞廸、我龙、化民、熊三拔、阳玛诺等人,慕义远来,读书谈道,都以颖异之资,洞知历算之学,携有彼国书籍极多,久渐声教,晓习华音,在京仕绅与讲论,其言天文历数,有我中国昔贤谈所未及者,凡十四事。一曰天包地外,地在天中,其体皆圆,皆以三百六十度算之,地径各有测法,从地窥天,其自地心测算,与自地面测算者,皆有不同。二曰地面南北,其北极出地高低度分不等,其赤道所离,天顶亦因而异,以辨地方风气寒暑之节。三曰各处地方所见的黄道,各有高低斜直之异,故其昼夜长短,亦各不同,所得日影有表北影,有表南影,亦有周围圆影。四曰七政行度不同,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