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零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490–3492 段

尚未回详、顷臣象春因警信日传、躬行海上、料理至莱州、见分守海右道副使兼参议干仕廉、再四言称、先该本道议呈、莱州应增南北兵五千、后止蒙题增二千、未敷战守之用、相应请益、臣等以新经覆允、颇亦难之、因思莱州先年原有南兵五百。后因议封撤去。似应增复以备水战。青州兵数、据该道按察使王之屏议呈添设三千、臣等以安东卫地方、近已题留班军三千、分班防守、止召募二千于府城及塘头寨、似宜足用、通计两府、该增募土兵五千名、每兵月饷九钱、岁该银五万四千两、南兵五百名、陆续于本省召募安家银具不必议给、每兵月饷一两五钱、岁该银九千两、又前项土兵内量设马兵三百名、每名月加银七钱六分六厘六毫零、岁该银二千七百六十两、通共该银六万五千七百六十两、以上银两、自地方待之、不啻槁苗之雨、就库藏括之、尚属无米之炊、臣等聚族而谋、持筹而计、所可佐一时之急、而慰两府之望有三、一晴留事例班价、一酌减地方冗役、一量派民间地亩、葢自倭警震邻、东省无岁不治兵、其巳经请留者、不过赃罚香税民屯支剩二三万两止耳、至于事例班价、前抚臣郑汝璧一曾请之、未奉 俞允、仰惟 圣慈普覆、岂遂置东人不念、无非以时当有事、费出无经、故尔迟疑、不知目今东省、正在有事之中、非无事之地也、假如山西陕西急在虏。一应正额钱粮。凡百余万。悉以供边曾无丝毫颗粒解入内府。而且不时有年例之发。今山东急在倭。除起解正额本折。既毫不敢留。而此额外杂项。若事例。若班价。数不盈万。犹然弗即予平。此臣不能巳于请也。其冗役应减者、臣等就身之所处、及阅览赋役册、如臣等衙门、内班皂隶十名、可减而为八也、按察司议称皂隶可减其六、而各州县中如佐领皂隶三名四名五六名不等、以四名为率、则五名六名者、可减也、诸如此类、裒益计之、每州县可得银七八十两、计通省可得银七八千两、又如火夫一项、最为琐细、此中各属、中半有征银雇募者、近偶就事稽查、畧得梗槩、如县堂及仓库监禁既有火夫、则县宅与佐贰教官宅、可减也、守城既有民壮、派及火夫何为、则如此类者、可减也、纵未必是处皆然、然亦十有六七、每州县减银三十两上下、亦可减银二千两、是二项约可得银一万两、连前所留、共可得银二万两、此外尚该银四万五千七百六十两、计非暂派之民间不可矣、夫东省地方硗瘠、臣等非不知之、加之年来灾歉频仍、臣等非不念之、独计兵以卫民、民以养兵、无饷则无兵、无兵民谁与卫、将以地方听之天矣、如欲为地方计、势不得不添兵、欲添兵、势不得不增饷、欲增饷势不得不稍借资于民、譬之于人。不以尫羸遂撤药饵之卫。譬之于家。不以空乏并废饔飱之需。何者所重有甚焉故也。顾添兵虽止青莱、而屏蔽实关一省、今日之饷、当均派之阖省、难独责于青莱、通计阖省地一百七万余顷、计亩而派、每上地不过六毫、中地五毫、下地止四毫、如是足矣、东土即云民贫、使有司能加意抚循、岂此数毫之银、遂能使之贫哉、先是二十年间、倭警聚传、一应南兵锋兵之费。俱取给于地亩嗣因海汛暂缓。前兵半撤。所派银两。巳经题明议减。今即议增。尚不及原减之数。于势计不容巳。于民亦不为厉也。臣等所为青莱兵饷计者如此、至于登州之饷、亦更有不容无言者、登州近添设水兵三千、原议留解蓟镇民兵银抵充、乃两请未即报可、夫兵以民为名、明为东省所固有也、先年蓟镇告急、不难竭此地之财、济彼地之用、今日东省有事、乃不能以本地之兵、供本地之役哉、固知银解蓟镇、便巳成额、但舍已耘人、理则未顺、羡补不足、事难拘常、是在当事者通融剂量之耳、矧前项水兵、业巳募齐、待哺嗷嗷、岂容少缓、事穷势蹙、不敢不再披沥以请、若其它防御机宜、容臣象春徧历海滨完日、倘有一得、另行条上兹未敢缕缕也、

译局势尚未详尽查明,近来臣象春因警报日传,亲自巡视海上,料理事务至莱州,会见分守海右道副使兼参议干仕谦,他再三陈述说:先前本道议呈,莱州应增南北兵五千,后来只蒙题准增二千,不足以敷战守之用,相应请求增加。臣等认为新近才获覆准,颇觉为难。于是想到莱州早年原有南兵五百,后因议封撤去,似乎应增复以备水战。青州兵数,据该道按察使王之屏议呈添设三千,臣等认为安东卫地方,近来已题留班军三千,分班防守,只召募二千于府城及塘头寨,似乎足以够用。通计两府,该增募土兵五千名,每兵月饷九钱,岁需银五万四千两;南兵五百名,陆续于本省召募,安家银两不必议给,每兵月饷一两五钱,岁需银九千两;又前项土兵内量设马兵三百名,每名月加银七钱六分六厘六毫有零,岁需银二千七百六十两;通共需银六万五千七百六十两。以上银两,若从地方筹措,不啻如枯苗盼雨;若从库藏搜刮,尚属无米之炊。臣等聚族而谋,持筹而计,所可佐一时之急、而慰两府之望者有三:一是暂留事例班价,二是酌减地方冗役,三是量派民间地亩。盖自倭警震动邻境,东省无岁不治兵,其已经请留者,不过赃罚、香税、民屯支剩二三万两而已。至于事例班价,前抚臣郑汝璧曾请求保留,未奉俞允。仰惟圣慈普覆,岂遂置东人不念?无非以时当有事,费出无经,故尔迟疑。不知目今东省,正在有事之中,非无事之地也。假如山西、陕西急在虏患,一应正额钱粮凡百余万,悉以供边,曾无丝毫颗粒解入内府,而且不时有年例之发。今山东急在御倭,除起解正额本折既毫不敢留,而此额外杂项,若事例、若班价,数不盈万,犹然弗即予准,此臣不能已于请也。其冗役应减者,臣等就身之所处,及阅览赋役册,如臣等衙门,内班皂隶十名,可减而为八;按察司议称皂隶可减其六;而各州县中如佐领皂隶三名、四名、五六名不等,以四名为率,则五名、六名者可减。诸如此类,裒益计之,每州县可得银七八十两,计通省可得银七八千两。又如火夫一项,最为琐细,此中各属,中半有征银雇募者,近偶就事稽查,略得梗概,如县堂及仓库监禁既有火夫,则县宅与佐贰教官宅可减;守城既有民壮,派及火夫何为?则如此类者可减。纵未必是处皆然,然亦十有六七,每州县减银三十两上下,亦可减银二千两。是二项约可得银一万两,连前所留,共可得银二万两。此外尚该银四万五千七百六十两,计非暂派之民间不可矣。夫东省地方硗瘠,臣等非不知之;加之年来灾歉频仍,臣等非不念之。独计兵以卫民,民以养兵,无饷则无兵,无兵民谁与卫?将以地方听之天矣。如欲为地方计,势不得不添兵;欲添兵,势不得不增饷;欲增饷,势不得不稍借资于民。譬之于人,不以尫羸遂撤药饵之卫;譬之于家,不以空乏并废饔飱之需,何者?所重有甚焉故也。顾添兵虽只青莱,而屏蔽实关一省,今日之饷,当均派之阖省,难独责于青莱。通计阖省地一百七万余顷,计亩而派,每上地不过六毫,中地五毫,下地止四毫,如是足矣。东土即云民贫,使有司能加意抚循,岂此数毫之银,遂能使之贫哉?先是二十年间,倭警聚传,一应南兵、锋兵之费,俱取给于地亩;嗣因海汛暂缓,前兵半撤,所派银两,已经题明议减。今即议增,尚不及原减之数,于势计不容已,于民亦不为厉也。臣等所为青莱兵�计者如此。至于登州之饷,亦更有不容无言者。登州近添设水兵三千,原议留解蓟镇民兵银抵充,乃两请未即报可。夫兵以民为名,明为东省所固有也。先年蓟镇告急,不难竭此地之财,济彼地之用;今日东省有事,乃不能以本地之兵,供本地之役哉?固知银解蓟镇,便已成额,但舍己耘人,理则未顺;羡补不足,事难拘常,是在当事者通融剂量之耳。矧前项水兵,业已募齐,待哺嗷嗷,岂容少缓?事穷势蹙,不敢不再披沥以请。若其它防御机宜,容臣象春遍历海滨完日,倘有一得,另行条上,兹未敢缕缕也。

题为酌议宗藩事宜疏【酌议宗藩封禄】

  此在垣中时奉 旨往各王府会议宗禄所上也

  会议得法必定于画一而后可久、事必宜于人情而后可行、我 朝二百年来、重熙累洽、 宗藩日盛、邸禄岁增、司赋者每每告匮、于是有言听 诸王自行辞禄者、有定为三七四六减支者、有立为另题名粮之例、而过期花生等项、甚至并其名粮而无之者、一时冗耗可称顿清、然行之未几、不足如故、今欲再行裁减、则克削太甚、无以示优恤之恩、欲稍限世封、则成训具存、虑恐蹈变更之咎、听其坐食而不为之处、则经费不给、终不胜蠹国之忧、仅为补缉而不塞其源、则苟幸旦夕、亦无救末流之弊、持筹主计之臣、日夕图之而不得其便矣、兹遇 皇上凝神远览、嘉与更始、既允臣下之请、而又欲通宗室之情、特遣官前往会议、而愚臣以职掌攸关、遂得谬承任使、慱得博访周谘、以毕其建议之初心、而各藩亦遂得殚思竭虑、以纾其欲言之素志、今据秦晋代藩、及各另城诸王所议禄粮均用之说、虽于目前禄食无减、而从兹则耗蠹可消。虽于通变诸事未详。而自兹则推类可举。何以明之、夫今所云变通者、不过曰限封开业弛禁加刑数者而已、然是数者。势实相因。原非两事。何者。既限其封。则不当绝其生计。于是乎有开业之议既开其业。则不当困之于城。于是乎有弛禁之议。既弛其禁。又不宜恣其所为而莫之检也。于是乎有加刑之议。要之数议之兴。惟起于禄粮之不敷耳信如诸藩之议。不敢再望额外之加。惟愿守其原派之数。有余不足。通融均用在各宗虽有缺乏之时在公家则无增添之扰。此数十年来。所相持而未发者。各藩既同辞言及之矣。窃尝计之、其便有三、何者、禄制不定。则冗费愈滋。国之所以病也。若立为定制。永不加增。则自兹以往。岁费可大省。而 朝廷之上。得以其余财备京边缓急之用。其便一也。欲加禄。则必加赋此必然之势。顾民力竭矣。其何以堪。今若此。可永无加赋之事。而小民获相安惟正之供。其便二也。禄之所以加多者。惟以宗人之多耳。顾宗人之多。虽云螽斯麟趾。不可限量。而花生传生来历不明之辈。岂其无之。何也。彼其意以为一入玉牒。便当仰食县官。故利其食指之多。以为厚殖之地。大抵然也。即各宗有心知其非者。率皆容隐而不举以为彼食禄纵多亦食公家之禄耳今若明示以一定之额。譬之士庶之家世业相承。此有此数。子姓虽多。各随其多寡受之。翕然相安。而无相争相夺之患。若一有螟蛉乞养者参于其间。诸子必且羣起攻之矣。何也不徒恶其非类且虑分已之有也使额禄既定。而宗人之中。脱复有如前花生传生等项。则增一人。即冒一人之禄。增一人之禄即减额内一人之数。各宗有不羣起而攻之者乎。故此法一行。匪特可以节财禄。亦可以清 潢派。其便三也。或者曰、各藩见在食粮。多寡不同。其取数之多者。如 周府之二十二万有奇。 代府之一十七万有奇。固当亟为限之矣。其少者。如 肃府止三千一百有奇。 郑府止一千五百有奇。亦可槩施之乎。是不然。夫所谓粮食之多者。非一人之身衣而食之。乃群各宗而均受之者也。宗多则禄多。宗少则禄少。宗多者。所衍必愈繁而宗少者。即繁衍亦不甚。繇斯以谈。虽多数世而后。其大畧可覩已况 肃府岁用之数。虽止三千一百有奇。而岁派之数。尚余一千三百有奇。 郑府除岁用外。亦尚积有赢余。虽云不多。然如后款所开。又巳量为之增加矣。而何不可行之有。或者又曰。各藩禄粮。其额数有余者。即数传而后尚足支用。固乐于从矣。其额数之不敷者。目今巳不能支。况可支于数世之后耶。臣以为各藩禄粮。业有分定仓口。亦如士庶之家。赀产盈约。各有不同。盈者自盈。固难裒之使寡。约者自约。亦难益之使多。各安其业而已矣。况今之所为此议者、如 秦府原额少银七千余两、 灵丘府原额少一千二百余两、 怀仁府原额少一千七百余两、彼皆所

译题为关于斟酌议定宗藩事宜的奏疏【斟酌议定宗藩封禄】

这是我在都察院任职时,奉旨前往各王府会议宗禄事宜所上的奏疏。

会议认为,法令必须统一划一才能长久,事情必须合乎人情才能推行。我朝两百年来,太平盛世,宗藩日益兴盛,王府俸禄逐年增加,掌管赋税的官员常常报告财政匮乏。于是有人提议让诸王自行辞让俸禄,有人定为按三七或四六比例减支,有人设立另题名粮的制度,而对于过期出生的宗室等项,甚至连其名粮也取消了。一时之间,冗杂耗损可以说顿时清除。然而实行不久,不足的情况又如故。现在想要再次裁减,则克扣太过,无法显示优厚体恤的恩德;想要稍微限制世袭封爵,则成例具在,担心触犯变更祖制的罪责;听任他们坐吃山空而不做处置,则经费不够,终究无法消除祸害国家的忧虑;仅仅修补漏洞而不堵塞源头,则苟且偷安于旦夕,也无法挽救末流的弊端。主持财政的官员日夜谋划却找不到便利的办法。

如今恰逢皇上凝神远览,嘉许与臣民共同革新,既允许臣下的请求,又想要通达宗室的情意,特意派遣官员前往会议。而愚臣因职掌相关,于是谬承任使,广泛访求咨询,以完成建议的初心,而各藩也得以竭尽思虑,以抒发他们想要陈述的素志。

现在根据秦、晋、代藩及各另城诸王所议定的禄粮均用之说,虽然目前禄食没有减少,但从今以后耗损可以消除。虽然对于通变诸事没有详尽说明,但从今以后类推可以施行。怎么说明呢?如今所说的变通,不过说是限制封爵、开放营生、放宽禁令、加重刑罚这几项罢了。然而这几项,形势上实在相互依存,原本不是两件事。为什么呢?既然限制封爵,就不应当断绝他们的生计,于是有开放营生的提议;既然开放营生,就不应当将他们困在城中,于是有放宽禁令的提议;既然放宽禁令,又不适宜放纵他们为所欲为而不加检束,于是有加重刑罚的提议。总之,这几项提议的兴起,只因为禄粮不够用罢了。

相信如各藩所议,不敢再指望额外增加,只愿守住原派的数额,有余不足,通融均用。在各宗虽然有缺乏的时候,在公家则没有增添的困扰。这数十年来,相持而未发的情况,各藩既然同辞言及了。我私下计算,其便利有三。为什么呢?禄制不固定,则冗费愈滋长,这是国家所患病的。如果立为定制,永不加增,那么从今以后,岁费可以大省,而朝廷之上,得以用其余财备京边缓急之用,这是便利一。想要加禄,则必加赋,这是必然的趋势。顾念民力已竭,怎么能够承受?现在如果这样,可永无加赋之事,而小民获得相安于正供,这是便利二。禄之所以加多,只因为宗人之多罢了。顾念宗人之多,虽然说是螽斯麟趾,不可限量,而花生传生来历不明之辈,难道没有吗?为什么呢?他们以为一入玉牒,便当仰食县官,所以利其食指之多,以为厚殖之地,大抵如此。即使各宗有心知其非者,率皆容隐而不举,以为彼食禄纵多,亦食公家之禄耳。现在如果明示以一定之额,譬如士庶之家世业相承,此有此数,子姓虽多,各随其多寡受之,翕然相安,而无相争相夺之患。若一有螟蛉乞养的参于其间,诸子必且群起攻之。为什么呢?不仅厌恶其非类,且虑分已之有也。如果额禄既定,而宗人之中,脱复有如前花生传生等项,则增一人,即冒一人之禄,增一人之禄,即减额内一人之数,各宗有不群起而攻之者乎?故此法一行,不仅可节财禄,亦可清皇族派系,这是便利三。

有人说,各藩现在食粮,多寡不同,其取数之多者,如周府之二十二万有奇,代府之一十七万有奇,固当亟为限之矣。其少者,如肃府止三千一百有奇,郑府止一千五百有奇,亦可概施之乎?是不然。夫所谓粮食之多者,非一人之身衣而食之,乃群各宗而均受之者也。宗多则俸禄多,宗少则俸禄少。宗多者,所衍必愈繁,而宗少者,即繁衍亦不甚。由此来说,虽多数世而后,其大略可睹已。况且肃府岁用之数,虽止三千一百有奇,而岁派之数,尚余一千三百有奇。郑府除岁用外,亦尚积有赢余。虽云不多,然如后款所开,又已量为之增加矣,而何不可行之有。

有人说,各藩禄粮,其额数有余者,即数传而后尚足支用,固乐于从矣。其额数之不敷者,目今已不能支,况可支于数世之后耶?臣以为各藩禄粮,业有分定仓口,亦如士庶之家,赀产盈约,各有不同。盈者自盈,固难裒之使寡。约者自约,亦难益之使多。各安其业而已。况且今之所为此议者,如秦府原额少银七千余两,灵丘府原额少一千二百余两,怀仁府原额少一千七百余两,彼皆所

谓不敷府分也。议且若此。况其它乎。又况 秦府不敷之数、巳经臣具题处补、而 灵丘怀仁二府、业亦且议补之矣、所苦地方钱粮有限、不能多增、然据见在食用之数、亦巳足支、而又何尝不便也。纵再世而下。必有不敷之时。然诸宗前议不云乎。尽其所有彼此均用即不能四季全给。亦岂无不季二季之支。又云他日人数弥多。禄数弥寡纵减至数两穷困至死只当怨彼宗生息之多自难怨及 君父夫穷困人之所恶也。死亡人之所怨也。而彼且甘之。岂其独非人情哉亦诚虑夫禄食日倍于前。则剥削必加于后也。与其待 朝廷之裁削。而有无不可知。毋宁自为之限制耳。嗟乎、葢至是而诸宗之真情始见矣、但此议出于一府、或以为一人之见、而通于各藩、则巳合众虑之同、出于额禄有余之府、或以为自便之私图、而出于额禄不敷之府、则可见人情之公愿、又况地方各官、上自司道、下及有司、无不同辞以为可行、臣与各该抚按、再三筹度、卒亦无有出于此者、然后乃敢以其说进耳、不然、前日之议、臣方持抚臣变通之说、为 皇上告、期 皇上大破常格、断在必行、乃今不彼之议、而此之从者、良以人臣进言、不必自巳、惟求利于国、便于事而已矣、计苟不便。而狥诸宗之请。以方 朝廷之命。臣不敢也。计诚便矣。而执一巳之见。以废舆论之公。臣亦不敢也。矧我 皇上英明天纵。当建议之初。讵不即能自断。而必遣官会议正欲观各宗之所愿安在耳使各宗之所愿在此。而臣之所议在彼。夫乃非 皇上遣议之心乎。又况此议若行。则宗禄不减而自减。封爵不限而自限。其为变通孰大于是。葢昔者汉初虑诸侯强大不可制。今日议削地。明日议兴师。寻至推恩之令一下。而诸侯之壤地。不削自弱。故终汉世。无诸侯王之患。而亦无养宗室之费我 朝诸藩之事。虽不与汉事同。而其额粮之分授曾不异于壤地之世守也。诚得即以见在额派之禄。分赡各藩应食之宗。而日后子孙。均取给焉。则 朝廷无削减之名。而各宗得分愿之正。小民无加派之扰。而 庙堂省区处之烦。是亦当今一便计也。

译这是说俸禄不足以供给各王府开支。商议暂且如此。何况其他情况呢?再说,秦王府不足的部分,已经由臣具题处理补足了,而灵丘、怀仁两王府,也已经商议要补足了。所苦的是地方钱粮有限,不能多增加,但根据现有的食用数额,也已经足够支应,又有什么不便呢?纵然再过几代,必定会有不足的时候。然而各宗室先前不是议论过吗?尽出所有,彼此均分使用,即使不能四季全部供给,难道就没有一季或两季的支应吗?又说日后人数越来越多,俸禄越来越少,纵然减到几两,穷困至死,只应当怨恨那些宗室繁衍太多,自然难以怨恨君父。穷困是人们所厌恶的,死亡是人们所怨恨的,而他们却甘愿承受,难道这唯独不合人情吗?实在是担心俸禄日益倍增于前,那么剥削必然加重于后。与其等待朝廷的裁减,结果有无不可知,不如自己加以限制罢了。唉,大概到了这里,各宗室的真情才显现出来了。但这议论出自一个王府,或许被认为是一人的见解,而通晓各藩,则已经符合众人的共同忧虑;出自额禄有余的王府,或许被认为是自便的私图,而出自额禄不足的王府,则可见这是人情的公愿。再说地方各官,上自司道,下及有司,没有不同口一词认为可行的。臣与各该抚按,再三筹度,最终也没有超出这个办法的,然后才敢将这个说法进呈。不然,前日的议论,臣正持抚臣变通的说法,向皇上禀告,期望皇上大破常格,断定必须实行。如今不采纳彼方的议论,而顺从此方的建议,实在是因为人臣进言,不必出于自己,只求利于国家,便于事务罢了。计谋如果不便,而顺从各宗室的请求,以违背朝廷的命令,臣不敢这样做。计谋确实便利,而固执一己之见,以废弃舆论的公议,臣也不敢这样做。况且我皇上英明天纵,在建议之初,难道不能立即自行决断,而一定要派遣官员会议,正是想要观察各宗室所愿意安守的在哪里罢了。如果各宗室所愿意的在这里,而臣所议论的在那里,这就不是皇上派遣会议的本心了。再说这个议论如果实行,那么宗禄不减少而自然减少,封爵不限制而自然限制,它的变通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大概从前汉朝初年,担心诸侯强大不可制服,今天商议削地,明天商议兴师,等到推恩令一下,而诸侯的疆土,不削而自然削弱,所以终汉朝之世,没有诸侯王的祸患,也没有供养宗室的费用。我朝各藩的事情,虽然不与汉朝相同,而其额粮的分授,曾经不异于疆土的世袭。如果真的能够就用现有的额派俸禄,分给各藩应食的宗室,而日后的子孙,都从中取给,那么朝廷没有削减的名义,而各宗室得到分愿的正道,小民没有加派的骚扰,而庙堂省去区处的烦劳,这也是当今的一个便利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