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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五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七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739–3739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张埁幼青参阅

  张给谏集(疏)

  张栋

  ◆疏

  琐拾民情乞赐采纳以隆治安疏

  边事久敝亟宜更始永图治安疏

  因事陈言疏

  国计民生交绌敬伸末议以仰裨万一疏

  ○琐拾民情乞赐采纳以隆治安疏【蠲免裁减纷更】

  臣待罪该科、庄诵纶音、万历十四年内阁传灾伤蠲恤诏至该科故具此疏葢视民如伤、不数周文王、今见我 皇上矣、臣新从远方来、经由五六都会、所至问民疾苦、则民财日匮、民生日穷、流离迁徙、诚有如皇上所虑者、臣愚无能出上计以裨至理、第能实取闾阎畎亩之情、为 皇上控焉、一曰蠲免无实惠何也蠲免钱粮、朝廷旷荡之恩也、而节年议蠲、率以起运存留为限制、蠲存留而不蠲起运。岂非以起运为急。存留为缓耶。但朝廷之议蠲。非直以虚名啖人。而不必其泽之下究也。蠲存留是有蠲之名。不蠲起运是无蠲之实。此何以故。葢所为存留钱粮。不过官吏俸薪、师生廪饩、庶仪禄米、孤贫口粮等项而巳。□其□在郡邑朝廷亦无从而稽考此数者不因岁登而可加不登而可减也一邑之内。额设员名。自有定数。偶遇灾伤。谓可减其人乎。人不可减、俸廪不可减。而曰存留可蠲。何弗思之甚也。故蠲存留而不蠲起运。犹弗蠲也。臣以为弗蠲则巳。蠲则何分于起存也。倘司农以岁计为忧。宁损其数。如欲蠲五分。请损之为三分。欲蠲三分。请损之为二分。什而用其七什而用其八。总计银十两。或纳七两。或纳八两。即为全完使愚夫愚妇。明白而易晓。则庶乎所蠲皆实惠哉。然有司之踏灾、抚臣之报灾、抚臣勘灾、展转往复、动经岁月、迨奉俞旨、则征收巳过半矣、奸民幸未然之惠。而故意延捱。良民据巳然之数。而安心输纳。以故所蠲者多属奸民。而良民不与焉。此又何贵于蠲也。自后踏灾报灾勘灾、并宜刻期定限、毋使迟违、而奉旨准蠲者。于次年减定额数则不论良顽皆可以沾实惠宁于次年新钱粮内扣免则受惠者徧而且均民情如此。二曰裁减无实利何也、节省美名也 皇上躬行俭德。中外臣工。夫谁不曰节省。顾省所可省者。斯足为民利。省其所不可省者。未 为民利。而适足为民害。此无庸枚举为也。即如条鞭一事、其初议也、未始不因地方之繁简、而定公费之盈缩也、一岁所用、取足于一岁所输、民未见其为病也、有司者欲投时好、博名高、则取于原定之数、而日请缩焉、然不能缩于用也、遂令所入无以支所出矣、而包赔加派之弊滋矣、是其未减之先有此事。有此用。而民以众人之力供之。众供则易举。及其既减之后。亦此事。亦此用。而昔以众人供之。今以一人任之独任则称累。彼为之民者、方群然称累于下、而有司且自伐其功、且哓哓于人曰、我能为民节省也、我能仰体 皇上俭德也、吾谁欺、欺民乎、欺君乎、故臣以为节省之心不可无。而节省之名不可有。有节省之心。则必能简约以先人。而减乐省驺毁第皆于民为实利。务节省之名则必将刻核以绳下。而公辞私受。民不堪其包赔加派之苦矣。则又何如因其旧而不必减。使众易供之为愈也裁减本以利民、亦足以害民、不裁减、则不见其利、亦不见其害、民情如此、三曰纷更无实用、何也、纷更与因循、其弊等也、而纷更尤足以害事、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而好名喜事之徒、每每不安于蹈常袭故、自知其计、自多其力、请因请革、各从所见、其在上者不察、遂因而可否之、以致行之方习。而遂即议罢罢之未久。而又复议行。炫观敓听。使民无所适从。此臣往为县令时所亲见者也一征收也。一人以为投柜便。一人以为投柜不便旋行旋止。一夫马也。一人见以为有余。一人见以为不足。旋减旋增。一丈量也、忽焉从新。忽焉从旧。一书院也。忽焉欲废。忽焉欲复。诸如此类。未可次第举。岂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八。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吴培昌(字坦公)选辑。

张埁(字幼青)参阅。

张给谏集(奏疏)

张栋

◆ 奏疏

琐拾民情乞赐采纳以隆治安疏

边事久敝亟宜更始永图治安疏

因事陈言疏

国计民生交绌敬伸末议以仰裨万一致疏

○ 琐拾民情乞赐采纳以隆治安疏【关于蠲免、裁减、政令频繁变更】

臣在户科任职,恭敬诵读圣旨,万历十四年,内阁传达因灾伤而蠲免抚恤的诏书到达户科,因此臣具此奏疏。大概视民如伤,不必等到周文王,如今我皇上已经做到了。臣刚从远方回来,经过五六个都会,每到一处询问百姓疾苦,则百姓财力日益匮乏,民生日益困穷,流离迁徙,确实有如皇上所担忧的那样。臣愚笨无能,提不出上策来辅助至理,只能如实采集民间田野的情况,为皇上控诉。

第一,蠲免没有实惠,为什么呢?蠲免钱粮,是朝廷宽宏大量的恩德。但历年商议蠲免,大抵都以起运和存留作为限制,蠲免存留而不蠲免起运。难道不是认为起运紧急,存留迟缓吗?但朝廷商议蠲免,并非直接用空名来哄骗人,而不必让恩泽真正下达。蠲免存留是有蠲免的名声,不蠲免起运是没有蠲免的实质。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所谓的存留钱粮,不过是官吏俸禄、师生廪饩、各种礼仪禄米、孤贫口粮等项而已。这些在郡邑朝廷也无法详细稽查,这几项不因年成丰收而增加,也不因年成歉收而减少。一个县内,额定员额,自有定数。偶遇灾伤,能说可以减少人员吗?人不可减,俸禄不可减,却说存留可以蠲免,考虑得多么不周啊。所以蠲免存留而不蠲免起运,犹如没有蠲免。臣认为不蠲免就算了,蠲免何必区分起运和存留呢?倘若户部以年度收支为忧,宁可减少数额。如想蠲免五分,请减少为三分;想蠲免三分,请减少为二分。十两银子用七两或八两,总计银十两,或者缴纳七两,或者缴纳八两,就算全部缴完。让愚夫愚妇明白易懂,那么所蠲免的才是实惠啊。然而有司踏勘灾情、抚臣上报灾情、抚臣勘验灾情,辗转往复,动不动就经过岁月,等到奉到批准蠲免的圣旨,征收已经过半了。奸民侥幸期待未然的恩惠,故意拖延;良民依据已定的数额,安心缴纳。因此所蠲免的多属于奸民,而良民不能得到。这又何必重视蠲免呢?此后踏勘、上报、勘验灾情,都应规定期限,不要迟延违误,而奉旨准蠲免的,在次年减少定额数目,那么不论良民顽民都可以沾实惠;如果在次年新钱粮内扣除免除,那么受惠者普遍而且均匀。民情就是这样。

第二,裁减没有实利,为什么呢?节省是美名,皇上躬行节俭之德,中外臣工,谁不说节省?但节省可以节省的,这才足以成为百姓的利益;节省不可节省的,不仅不能成为百姓的利益,反而足以成为百姓的祸害。这不必一一列举。就像条鞭法一事,起初商议时,未尝不根据地方的繁简,来确定公费的增减。一年所用,取自一年所缴纳的,百姓未尝觉得为害。有司想要迎合时好,博取高名,就从原定的数额中,天天请求缩减。然而不能在用途上缩减,于是导致收入不足以支撑支出,而包赔加派的弊端滋生了。这是在没有裁减之前,有这件事,有这种用途,而百姓用众人的力量来供给,众人供给就容易办到。等到裁减之后,还是这件事,还是这种用途,而过去由众人供给,现在由一人承担,独自承担就感到劳累。那些百姓,正在下面成群结队地抱怨劳累,而有司却自我夸耀功劳,并且喋喋不休地对人说:我能替百姓节省,我能仰体皇上的节俭之德。我欺骗谁呢?欺骗百姓吗?欺骗君主吗?所以臣认为节省的心意不可没有,而节省的名声不可有。有节省的心意,就一定能简约以率先垂范,而减少车马、毁坏宅第都对百姓是实利。追求节省的名声,就一定会苛刻核算来约束下属,而公事推辞、私相收受,百姓不堪包赔加派的痛苦。那又不如沿袭旧制而不必裁减,让众人容易供给更好。裁减本意是利民,也足以害民;不裁减,则不见其利,也不见其害。民情就是这样。

第三,政令频繁变更没有实用,为什么呢?频繁变更与因循守旧,其弊端相等,而频繁变更尤其足以害事。大禹治水,顺应水势无所作为,而好名喜事之徒,每每不安于遵循常规沿袭旧制,自认为有计谋,自认为有能力,请求因革,各从所见,在上位者不考察,于是顺从或否定他们的意见,导致刚刚习惯执行,就立即商议废止;废止不久,又再次商议执行。炫惑视听,使百姓无所适从。这是臣过去做县令时亲眼所见的。一次征收,一人认为投柜方便,一人认为投柜不方便,刚执行就停止。一匹夫马,一人认为有余,一人认为不足,刚减少就增加。一次丈量,忽然从新,忽然从旧。一座书院,忽然想废除,忽然想恢复。诸如此类,不可一一列举。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