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七

译逢年安期参阅

译刘庄襄公奏疏（疏，即告示）

刘天和

奏疏

条陈战守便利以谋求抵御敌虏实际效用的奏疏

肃州事宜奏疏

平庆临巩事宜奏疏

固原事宜奏疏

议设总督奏疏

治理黄河奏疏

南夫奏疏

治理黄河奏疏

条陈战守便利以谋求抵御敌虏实际效用奏疏【战车、强弩、修筑边墙、据守水头】

臣听说帝王用兵，以保全取胜，不靠侥幸来邀功；只通过抵御外敌来安定内部，不松懈防备而留下祸患。所以中原得以安定，治理太平长久，都是因为这个缘故。从前范仲淹经略西夏事务，向皇上呈献和、守、攻、备四种策略，当时的舆论认为他正确。如今和与攻已经不可行了，如果守与备这两种策略，确实是抵御敌虏、保卫边疆的要务，应当效法。臣本是书生，误蒙朝廷简拔任用，授予臣边疆重任，赋予臣灵活处置的权力。奉命以来，感激振奋想要报答，只是担心不能胜任。况且如今敌虏首领吉囊和他的弟弟俺答，兵力最强，人数超过十万。俺答所统领的，就是先前的大筛部落，弓用铺筋，箭用铁镞，而且多有精良的盔甲，这些都是弘治、成化以前所没有的。连年盘踞河套，近来又企图兼并海贼，可见他们的志向不小。如今延绥、宁夏、甘肃，都有重大的军情警报，每日不断。三边处于战守状态，无暇合力防御，何况臣的才能，远远不及前任总制各位大臣呢。因此日夜不得安宁，深思熟虑，寻求控制胡虏的长远策略，以不辜负我皇上抵御敌虏、安定边疆、保护百姓、谋求治理的深切意图。过了很久，才有一点愚见，谨冒昧陈述。

深切考虑到，自古以来成为中国祸患的，没有比胡虏更甚的，而骑射便利，是他们的特长。我方边将士兵，也只以骑射与他们较量，这正是以我的短处，去触犯他们的长处。况且他们人勇猛强悍，马健壮快速，都不是我方边军所能比及的。所以仓促遭遇敌虏，大多战败；敌虏进入稍多，就不敢与他们交战了。况且各边东西数千里，城堡数百座，都应当列兵防守，多的千余人，少的仅数百人而已。兵力分散，敌虏每次拥众十万，列阵而入，其势力不止十倍，又怎敢与他们交战呢。近来修筑兴武营一带边墙，尚未完固；继续勘察旧安边一带，又有干沟、干涧两处边墙，完全未曾修筑，又怎敢阻挡他们不深入呢。如今的计策，必须用我的长技，克制他们的短处，使他们的骑射冲击，全都无法施展，然后才能保全取胜。必须占据险要设置防备，使他们拥众不能突然进入，然后才能保守无忧。这两者固然相互依赖而不可偏废。所谓中国的长技，就是轻车强弩，占据险要设置防备的关键，在于修筑边墙，据守水头。至于火器，更是克制敌虏的长技，各边固然已经使用，只是没听说操练精熟，因此没有实际效用罢了。

臣请最终陈述。大概古代兵家，都说步兵不能胜过骑兵，骑兵不能胜过战车。历考前代名将，如汉代的卫青攻破匈奴，出塞数千里，史书记载他遇到单于紧急时，用武刚车环绕自己为营。唐代的李靖擒获突厥，自称越险数千里，未曾敢轻易改变车骑相兼的制度。晋代的马隆制造偏箱车，以三千五百人转战千里，攻破树机能数万之众，最终平定凉州。其余以战车战胜敌虏的，不可胜数。而汉代还设置了轻车将军的官职。况且如今用车，并非深入广野沙漠数千里之地，也不是用于腹地平坦散漫、敌虏随处可入之地，不过是用于延宁、定边、花马池一带，套虏连年大举深入的要害之地；靖兰等处临河渡口，敌虏常踏入寇之地；以及其他敌虏常出没、有险可据之地罢了。

又访得宁夏先前总兵官仇钺，曾用屯堡田车解宁化寨之围；近年总兵官王效，曾用拽柴空车遏止兴武营套虏的入侵，历来都有成效。但这并非臣首创。查得各边也有国初以来历年所造战大兵车，其制度多寡不一。甘肃现存一千一百五十九辆，宁夏现存千辆，固原也有一百二十八辆，其余边堡也多有收藏兵车。车以轻为佳，这正是正中之奇。但都是双轮大车，每辆二十余人牵引，其行进很慢，稍遇沟涧险阻，就不能越过，因此不适于使用。只有弘治年间，前任总制尚书秦纮后来改造的单轮小车，曾以样车上呈，我孝宗皇帝加以奖赏，命秦纮取名为全胜车。如今幸存破损八辆，略备规制。臣因此再加以损益，其制轮高三尺一寸，夹轮辕四尺七寸二分，下施四足，前二钉以圆铁转轴，行进时悬之。左右箱各广九寸五分，于上安熟铁小佛郎机一，及流星炮，或一窝蜂一。箱上为架，用安铜铁神枪一，及各边近年所造三眼品字铁铳一，飞火枪筒一。箱之四角，插倒马长枪、开山巨斧各二，斩马刀、铙钩各一，并火药、铅子、钁镢、鹿角等器，通不过重一百五十余斤。箱前树兽面牌，绘以虎貌之象，两面各挂虎头挨牌，战时张开以遮蔽箭矢。两车相连，可遮蔽三四十人。每车二人轮推，一人牵引。

译二人护卫作战，则各自随地形。环绕布置成阵。骑兵位于中央。敌人距离远，则使用火器。稍近，则发射强弓硬弩和箭矢。逼近，则使用枪、斧、钩、刀。短兵器出战。敌人败退，则骑兵出击追击。遇到夜晚，则使用火箭。敌骑包围，则火器、弓弩向四面齐发。气势如同火城。敌人不敢逼近。进退所向无敌。敌人不敢拦截。况且火器安装在车上。点燃发射安稳不摇晃。审察其弹道的高低。一律以高五六尺为标准。所击中的不是人就是马。相比手中发射因战阵摇晃，百发无一中的。大不相同了。因为骑兵步兵兼用。长距离武器一并施展。作战防守都适宜。确实可以说万全取胜。停止时环绕列阵为营。旁边设置鹿角，用铁绳连接。臣又制作随车小帐，以免军士露宿，用以存恤爱护。这虽然不能追击溃逃的敌人，像流星闪电一样攻击。然而排列在边墙。以遏制敌人。占据险要关口。以拦截敌人归路。占据水源上游。以困住敌人的马匹，确实可以变弱为强。以少敌众。修边耕种收获。都可以用来防卫。而且车制轻便。也可以趋利前进，遇到险阻陷沙，也可以扛抬通过。时间久了熟练。即使直冲敌阵。直接攻打敌营。也没有不适宜的。相比各边怯懦的将领。仓促下营。挖壕沟，用木桩匝地，用绳子系住木桩，自顾不暇的。确实万万不同。臣谬称轻车是中国长技之一，就是这个原因。况且每辆只花费银二两多。每车一千辆，仅相当于军队千人一个月的费用。但须各边将领选拔步兵操练精熟。然后才能得到实用。以及各边佛郎机、流星炮、一窝蜂炮、品字金铳、铜铁神枪，现在储存很少，不够用罢了。臣又考察《周礼》有夹庾、唐大四弩的制度。陆韬有陷坚阵、败强敌，用大黄三连弩的方法。以及前代名将。如汉代的耿恭、虞诩，唐代的李靖、郭子仪，宋代的刘锜、吴璘、宗泽等人。用强弩以破强敌的。不可胜数。而且汉代还设置了强弩将军的官职。宋代开始有神臂弓的制度。其实也是弩。臣也不敢贸然制造。最近在陕西省城，看到城楼旧存神臂弓数百张。相传百多年了。才知道先朝也曾制造这个。虽然损坏。但制度还在。只是箭没有了。臣谨慎地因地制宜仿照造成。其制度用宽阔厚实坚劲的大弓。其拉力一百五十斤上下及九十斤上下分为三等。考虑人力有强弱。其长度均为四尺五寸。下面安装弩机。用机括发射。制造箭为长短大小轻重等。以及仿照《周礼》施人的制度。把箭杆三分之一放在前面。三分之二放在后面。前后铁箭头以平衡它。弩必须踏地张弦，所以力量大而迟缓，用于防守很好，古人于力战时使用它，不知何以得便利，使轻重适中。经过试验，选取射得最远。而且准确能到达三百步内外的作为标准。其长度均为三尺五寸。其重量则六钱。上下也分三等。使与弩相称。又仿照汉代耿恭的方法。箭头开四尖义。传授以河南嵩县等处射虎箭的药。使人马中箭。无不立即毙命。尤其敌人所畏惧。其箭头后小。铁管心仅长分许。进入箭杆处。内用胶漆。外用竹丝。夹缚固定。使敌人不能取下反射。这不分各边腹里、骑兵步兵、轻车、边墙、墩台、城堡。都可以通用。时间久了熟练。足以克敌制胜。因为敌人的射箭技艺极精。箭无虚发。只有这个足以战胜他们。臣谬称强弩是中国长技之一，就是这个原因。但也须将领教习熟练。才能得到实用。以及各边库藏空虚，物料缺乏，不能多造，偏废罢了。臣说守备的要务。固然没有比修边更紧急的。前总制尚书唐龙所说的，没有坚固好边墙的地方，敌人就轻易侵犯。军队也难以抵御。那里耕种不兴。畜牧不蓄。居民萧条。行人常被捕捉受害的。坚固好边墙的地方，敌人进入必定拆墙，然而所毁不过数十丈，我军的使者不能从旧路，就可以困住他们，进入时既惧怕我军遏制其冲要。出来时又惧怕我军攻击其尾部。所以不轻易侵犯。那里耕种遍布。牛马繁殖。居住的人颇可度日。行人也很少遭敌。这是修边与不修边的明显验证。这几句话尽述了。查得延宁二镇。敌人常大举深入。要害边墙，宁夏自横城堡起至花马池东止，共二百八十余里，延绥自定边营西起至本营东马泡泉止四十余里，陆续由前总制尚书杨一清、王琼、唐龙筑完。但其中兴武营一带七十余里。因为土质沙咸。以及天寒地冻。所以修筑低薄不坚固。陆续经镇巡官奏讨银三四万余两增修，迄今未见该部议处。其定边迤东旧安边营至塞营，低薄颓废边，原来未议及修筑，续因嘉靖十三年七月敌人由旧安边至前墙尽处地名干涧，深入安会大肆虏掠，该尚书唐龙题为立边防以御虏患以保地方的事，议创筑定南八墩至宁朔墩十七里新墙，以杜绝干沟深入之路，帮筑宁朔墩至原口昌平墩九十余里舊墙，以护卫旧安边孤悬之势，保障环庆等处，预计用银十六万一百二十两四钱，俱由兵部议拟题奉钦依，通行抚按查照。

译先前商议修筑边墙，声称应当合用军费钱粮，直接上奏请求发放使用，至今未见该镇巡抚官员上奏请求，以及该部发放。又该镇守陕西总兵官都督同知梁震上奏，题为恳乞天恩，怜悯体恤重要镇守修设边险，赐予神利器械以壮大军威、以资保障一事，其中写道：敌寇已在门庭，事宜权宜处置，不如先将干沟严加铲削，在干涧之中挖掘壕堑。经费钱粮，除马匹料草不计外，共需犒赏银四千两、粮九千六百石。该部议拟题奏，奉旨批准。依臣转行该镇镇巡官查照前议，迅速动工修筑。其合用银两物料，及续由总兵官梁震会同延绥总兵官张风等勘议，该支用物料一万四千四百石、草四十八万束，并前议犒赏银四千两、粮九千六百石，如今延绥仓库空虚，无可支给。

臣认为，诸臣所议定南八墩至原口的边墙，诚然是保卫内卫外、万全的长远图谋；干沟干涧的边墙，乃是缓解当前祸患、救时的急务。若兴武营增修的边墙，又已筑未完，是必不可弃、不容停止的工程。又查弘治末年至正德初年间，初议通修横城至定边三百里的边墙，计费百万，朝廷议论也不吝惜，大概是因为所获利益大。今查嘉靖十年、十二年两次修边，户部所发银仅二十万两，任事边臣以工程大多费为嫌，而主管财政者节制编派、限量供给，因此边墙虽屡次修筑，却仍有未尽之处。如今三项工程同时兴起，也不过二十余万两。臣尤其以经费为难，不如先做费用少而最紧要的。如延绥干沟干涧的工程六十余里，粮每石以五钱计，料每石以四钱计，草每束以二分五厘计，并犒赏银，共该二万六千五百六十两；定南八墩至宁朔十七里的工程，原议一万六千一百六十两四钱；宁夏兴武营一带边墙增修的工程七十八里，行据管粮佥事谭闫会同总兵官王效估议，该银三万三千六百四十六两八钱，除户部先次发银已有八千九百三两七钱外，尚少银二万四千七百四十三两八钱，原议请发之数，正是相当。二镇三处修边工程，通共该银七万六千三百二十七两二钱，这都是抵御敌虏要害的边墙，目前急图保障内地，除不容停止。而一百五十余里的工程，经费仅此，视原议仅三分之一，可谓至省了。其视前此百万之议，所省又怎样呢？

三项工程既毕，边备也可谓稍固。以后每年大敌驻牧套内，只需多调步军，少调马军，及多用臣前议制造的轻车强弩，也足以抵御。供亿大省，目前之费无多，而将来之益实大，又何必畏难而不为呢？边地早寒，臣已从宜咨行延宁巡抚借支主兵粮银，目前兴工修筑。其原议宁朔至原口昌平墩的工程，及臣近勘量修原口至红柳河的工程，俱以后每年酌量应调防御套虏兵马，即用以修前项边墙，估计可完若干里，合用银两，先期上奏请求给发，期以一年通可完固，为永久无疆之利。这是抵御敌虏的费用，即因以修边，经费节缩，计无善于此者了。臣谬谓修边墙为设备之一，此也。

再查兴武营之南八十里有铁柱泉，周广百余步。套虏每入，必至此饮马，驻牧数日，而后深入。其驱掠以归也，□荒据泉，亦御虏于境外之策，亦至此饮牧数日而后出，诚要害至切之地也。前总制尚书秦绾曾谓临泉阻堡但见狭小，近以颓废，无军防守，合将前堡增筑宽广高厚，将全保入堡内修盖营房，并将小盐池、红寺等堡增设官军，量为摘拨，及于宁夏五卫军余内添拨，共足五百，特设操官一员，统领驻扎，多给军火器械防守。其堡四周空闲肥沃土地方广，合委官拨给，听其尽力开垦，三年之后，方从轻起科，或即准月粮。臣复访查附近迤东方名石沟池出盐小池，所产不多，未经收课，常年附近军余自取，合听前项新设堡军收盐食用。如是这样，则官军饶裕，城堡充实，敌虏数百里无饮马之水，势自难于深入了。工费甚微而为益甚大，臣谬谓据水头为备之一，此也。

抑臣再四度之，有车弩而无边墙，固无所凭据以御虏；徒有边墙而无车弩，敌虏有人马十万之众，数百里间，随处攻犯，谁其御之？其既入也，边墙内之军，皆莫能自保矣；敌虏之入也，又孰敢遏之？故必用此轻车强弩，加之以据水头，而后可以遏其入。纵使入焉，则延绥全镇之兵，星驰齐赴，后倚边墙，前布军弩火器，敌虏岂能飞越邪？纵使犹不能遏焉，亦必尽夺其所掠之孳蓄，敌虏无所利，且人马孳蓄，数百里无水，必不能

译足以遏制敌人入侵的志向，也将自行消退了，这就是所谓以保全取胜。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至于操练教习的方法、分合进止的节制、随机应变出奇制胜的智慧，则在于将领，这就是所谓“在人不在器”的道理。

如今三边敌情紧急，臣认为应当因地制宜通行四镇，或许动用官银，或许借支马价等银，酌情制造。虽然一镇不过用银数千两，况且各边极度空乏，借支的又需补还，无法作为依据。

现将样车二辆、样弩二张，咨送兵部、工部。伏望皇上俯念边情至重，御敌艰难，乞敕令兵部、工部再加计议。如果臣所言不错，将前项全胜战火轻车及神臂强弩，呈请皇上定夺，各赐予嘉名，或仍用旧名，通行陕西、延绥、宁夏三镇。

各镇巡官，令其各自按照所管边界：延绥百里，宁夏二百八十里内，每年大敌驻套时，陕西总兵协守宁夏边界一百里，每里大约用车十辆。此外，陕西靖虏卫临河边界，也酌情分发车辆，连同随车器械、弩箭等项，急速造完。

仍须同心协力，简选精壮步兵，操练精熟，务求实效。每遇敌贼驻套，听臣调发分布，并力防御。万一敌势重大深入，延宁二镇主将不必等待调令，即便统率合镇马步官军，星夜驰赴，倚墙布车，极力堵截，痛加剿杀惩创。

如仍怠慢玩忽、怯懦轻忽违拗、简阅不精、操习不熟练，不能遏制、不能邀击的，听臣分别等第，参劾罢黜、降级、提问、罚治，以惩罚不恪尽职守者。

甘肃一镇，则听彼处镇巡官酌情制造，分发防御。

宁夏镇巡速将铁柱泉堡修筑，添设操守官员，拨军防守，多发火器强弩，拨给地土池盐。

仍须工部先将陕西、延宁、甘肃四镇，每镇各分发熟铁小佛郎机二千杆，流星炮、一窝锋炮各一千个，铁佛枪一千五百杆，作速运送前来，紧急应用。

并将品字铁铳、神臂弩弓，再加计议。如果堪用，如式制造分发。内品字铁铳，每镇各二千杆；神臂弩弓，每镇各二千杆，差官续送前来应用。

及须兵部将前总制尚书唐龙两次，并巡按御史周铁、总兵官梁震，各奏修边事宜，备咨户部。

伏乞敕户部查照各官奏议，及臣今所议，将前项合用修边银：延绥四万二千六百八十两四钱，宁夏二万五千七百四十三两八分，各如数差官分发。延绥者径从山西，宁夏者则从陕西运送各巡按官处，以济目前兴工之费，及补还借支主兵粮银。

仍前大小盐池见收盐课银两，并十六年以后盐课各，连开二三年，即与见支分发各边巡抚，以为制造车弩之费。则战守有资，而境赖以宁；防御周悉，而内地可保无虞矣。

译肃州事宜疏

肃州原本设立的堡寨稀疏薄弱，敌虏容易进攻掠夺，导致屯田日益荒废。如今核查本卫的丁壮，以及来自山西、陕西的流民，统计起来可以得到四千五百人。其中有很多矫健善战的人。请求在靠近边境的地方密集修筑墩台，增加城墙、女墙和瞭望楼。让这些人居住其中。平时从事耕种放牧，遇到警报则保卫边塞。这大概符合古人寓兵于农的意思。那么贼寇到来就无物可掠，而屯田种植得以逐渐推广。即使像甘凉地区的庄浪等地，也都可行。

平庆临巩事宜疏

平庆、临巩之间，是敌虏出入的要道，其中原本有堡塞，大多已经颓败废弃。请求全部增筑，使它们加倍高厚；合并小堡，编立保甲；每个堡选择一名有力的人，作为堡长；多准备箭矢和石块；远处设置侦察哨所；烽火一旦传递，就立即收敛人员和牲畜，各自防守；如果大股敌虏入境，有能控制险要、劫扰敌营、斩获首级的人，与军士同等奖赏；所获得的牛马，就给予他们。地方属于军卫牧所的，责成将领和兵备官；属于苑马寺及卫所监苑的，责成其长官；属于有司的，责成守巡各道及郡县长官。巡抚都御史每年巡视一次。如果堡塞坚固完整，敌虏无物可掠，以上各位大臣都根据轻重受赏；如果堡塞不坚固，残破被掠，以上各位大臣都根据轻重受罚。这样边防就可以逐渐整饬了。

固原事宜疏

固原这一镇，是套虏深入的要冲。前任尚书秦纮修筑边墙，绵延千里，然而敌虏每次大举入侵，仍然不能抵挡。等到尚书杨一清修筑白马城堡后，东路敌寇才不再到来。尚书王琼等人修筑下马房关后，中路的祸患才得以免除。只有西路从徐斌水到黄河岸，六百余里，地势辽阔遥远，终究难以保障。金红等堡，从东南的徐斌水到鸣沙州，河岸大约一百二十里。总兵任杰提议在此地修筑一道新边，将红寺堡迁入边内，撤除旧墩的军士，让他们守卫新边。舍弃六百里平坦开阔之地，守卫一百二十里容易据守的险要。又占据几十处水泉，切断胡马饮水放牧的区域。同时招揽军士佃种，可以节省粮饷运输。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了。

议设总督疏

第一点认为总督的设置，原本是为了居中调度各镇兵马，因此驻扎在固原，不宜偏守北地。况且河面结冰之后，敌虏随处可以入侵，不仅仅花马池一带需要防守。如果敌虏看到重兵在此，内地空虚，主力被牵制，在边境暗中率领数万精锐骑兵，直捣平固临巩，总兵回救不及，那该怎么办？适宜在大股敌虏驻扎套地时，总督于五六月亲自前往花马池，统率调度各军抵御；镇守陕西的都督则出驻适中近地，以便沟通防守各路，等候调遣应援；巡抚也按照旧规前往固原，调度兵员粮饷。这样也不失原议的本意。等到套地没有大股敌虏时，则仍然居中调度，较为便利。

第二点认为延宁两镇，地域广阔，其中的城堡，如延绥定边营一带，有相距九十里左右的。适宜在适中的地方，逐渐修筑墩堡，使声势联络，足以保障。

第三点认为宁夏新筑的铁柱泉堡，非常孤立悬远，操守官职位低微，军队不足以计数。适宜设置守备来管辖它。以及灵州参将移驻清水营，固原守备移驻平虏所，这样防御严密，地方可以保全。

第四点认为铁柱泉堡，适宜拨足旧军五百人，仍然以土地招揽军士五百人，附属于新设的守备统领。

第五点认为套虏每次从延宁两镇深入，两镇的将领竟然不能抵御，是因为失事的罪责只归于内地将领，而他们与事无关的缘故。此后如果有失事者，罪责与内地将领相同；有保卫之功者，核实后升赏，也不必完全依据斩获首级。

治河疏

第一点关于泗州祖陵，坐北朝南，地面都是土冈。西北从徐州诸山发脉，经过灵壁、虹县而来，到这里聚集停止。就是现今基运山陵。北有土冈，南有小冈。小冈的北面，间或有溪水涨流。其南面小冈之外，即俯临沙湖。西面陡湖的水，也汇聚于此。沙湖的南面是淮河，从西而来，环绕向东流去，距离祖陵十三里。只有东面冈势高处俯临平地，有一条汴河，远从东北而来，上有塔影、芦湖、龟山、韩家柯诸湖，以及陵北冈后的沱沟之水，都流入汴河。西南有本冈溪水，引入金水河，经过陵前向东流，也流入汴河。由于各种水，每年水大时众流会合，从东南直河奔注入淮；水小时则汇聚停蓄在陵的东南两面，四季不干涸。但遇到夏秋淮水泛滥，则西由黄冈口，东由直河口，弥漫浸灌，与诸湖水合流，于是淹没到冈脚。如果在左右筑堤，则西来的龙脉交错向北去，玄宫近在咫尺，关系重大，不是臣敢轻易议论的。想要从陵前平地筑堤，则积水长盈，工匠难以施工。想要东从直河口，西从黄冈口，上下五十余里间，修缮筑造围绕，恐怕这堤一成，淮河泛涨之水，稍能阻挡其旁溢，而陵前湖河之水，又将遏制其北侵了。请求命令钦天监官员一人，前来勘察形势，应该筑堤还是停止，恭候圣裁。

第二点原议寿春王坟，北面包砌石

译修筑堤岸，以防洪水冲决。如今测量水势深浅，比坟茔低二丈六尺有余。河岸远近距离坟茔三百四十多步。况且孙家渡既然没有开通，可以没有其他的忧患。只是黄河与淮河两股水流，汇合后泛滥上涨，不可不预先加以防备。请求在坟茔四面，各向外延伸百余丈，在外围环绕修筑一道土堤，用石料砌筑基座，种植榆树和柳树，以防备不可预测的灾祸。只是地脉或许有所妨碍，而石料不能迅速备齐，应当尽早商议此事。

其一，近年黄河水流入运河，仅仅有利于济州和鱼台，向南到徐州、沛县不过二百里罢了。从鱼台向北到济宁，以及到临清五百里之间，都依赖汶水及各处泉水的便利。应当大力疏浚，务必使每一滴水，都流入漕运河道。

其一，南旺四周的湖堤，已经修筑完成一百多里，足以积蓄水量。过去设置的减水闸坝，都应当核查恢复。

其一，鲁桥到沛县东堤，一百五十多里，过去提议用石料砌护，以抵御横向水流。如今黄河既然已经南移，闸河及汶水泉水微弱，培修的堤岸也已经高厚，无需再另行商议。

其一，河南原武县、王村厂，增筑月堤十里。

其一，孙家渡，自从正统年间，黄河从此向南改道。弘治年间，淤塞严重，随开随淤，最终不能通航。如今赵皮寨河道逐渐被冲刷变宽，如果再开凿渡口，并入涡河，不仅会使两股洪水滞涩，恐怕也有危及陵寝的忧患。应当像过去那样封闭堵塞。

其一，兰阳县铜瓦厢月河，不必再疏浚。因为黄河水势，难以与之强行抗争，既然已经趋向北方，不能再次让它向东流注。

其一，淮安清淮口板闸以西，淤积变浅的河道，一并用工疏浚，修筑成堤岸。

其一，新庄、清江等闸，如同济宁闸一样，按照时节开闭。

其一，过去提议在祥符县的盘石口、兰阳县的铜瓦厢、考城县的蔡家口，各增筑月堤。臣等认为，黄河应当防备的地方，只有北岸最为重要。况且水势湍急凶悍，冲刷改道没有定规。那些堤岸离河最远的，偶尔得以保全；而靠近河岸的，没有不被冲决的。应当选择其中离河最远的大堤，以及离河稍远的中堤，各修筑一道。土册记载的增修，缺损的补完，断绝的接续修筑，使北岸七八百里之间，连接起来高厚坚固。那么先前勘察应修筑的各道堤坝，都包含在其中了，不需要另外修筑。只是工程劳役非常巨大，而时局窘迫、百姓贫困，必须逐步修建完成。

译南夫疏

奏称：河南每年征调黄河夫役三万四千六百名，堡夫二千三百七十二名。其中开封、怀庆、卫辉三府所属地区稍近，每年征调夫役，每名夫役征收银三两，随夫役解送至工所，发放给南阳、汝宁、河南、彰德四府及汝州所属地区。这些地区距离较远，每名夫役征收银三两，解送存入开封库中，临近工期时再招募夫役。如今河南遭受灾荒，比往年更为严重，而河道在库银积存十万六千余两，足以应对缓急。请将今年黄河夫役中，附近及邻近河道的州县，曾经调发夫役挑河筑堤，以及水患尤为严重的地区，全部免除一年夫役。距离较远未调发夫役的州县，与汝宁、南阳、河南三府及汝州全未调发夫役的州县，各减征一半，以缓解百姓困苦。

治河疏

黄河从渔沛流入漕河，漕运船只通行便利已有数十年。然而河道淤塞，闸座阻隔，泉水冲毁河身，造成的危害也很大。近来黄河改道冲击，一支从虞城、萧砀等县下游流出，经过小浮桥口，而在榆林集、侯家林两处河流分流入运河的地方，都淤塞断流，不再有利，只有危害存在。明年春天粮食运输已经紧迫，现在应当疏浚从鲁桥到徐州二百二十里的淤塞地段，以及师家庄到黄家闸的闸座。并命令管理河道的郎中、主事，疏浚各泉源，与运河接济。又请征调山东、河南、南直隶、北直隶四省的运军多携带杂货，虽然这对河道没有直接利益，但却是国家的利益。自从运军不允许夹带货物后，军士贫困，而长安的物价上涨。夫役及商议处理工价粮食，限定各郡县朝觐官员迅速返回任所，以充任委用。申明运军不许多带货物，以致造成浅滩阻碍。

告示

治河六柳

治河六柳【栽柳护堤】

一曰卧柳：凡是春初筑堤，每用土一层，即在堤内外两边，各横铺如铜钱、手指大的柳条一层，每一小尺许一枝，不许稀疏。土内横铺二小尺余，不许短浅。土面只留二小寸，不许留长。从堤根直栽到顶，不许间断缺少。

二曰低柳：凡是旧堤及新堤，不是栽柳时节修筑的，都等候春初用小引橛，在堤内外，从根到顶，都栽柳如钱如指大者，纵横各一小尺许，即栽一株。也入土二小尺许，土面也只留二寸。

三曰编柳：凡是近河数里紧要去处，不分新旧堤岸，都用如鸡蛋大、四小尺长的柳桩，用引橛先从堤根密栽一层，六七寸一株，入土三小尺，土面留一尺许。然后将小柳横铺一层，也内留二尺，外留二三寸。再用柳条，将柳桩编高五寸，如编篱笆法。内用土筑实平满，又横铺小柳一层，再用柳条编高五寸，在内用土筑实平满。如此两次，即与先栽的一尺柳桩平了。然后在上面退四五寸，仍用引橛密栽柳桩一层，也栽卧柳、编柳各两次，也用土筑实平满。如堤高一丈，都依此栽十层即平了。以上三法，都专为固护堤岸。因为将来内部则根株固结，外部则枝叶缠绕，名为活龙尾埽，虽然风浪冲激，可保无虞，而枝梢之利，也不可胜用。北方雨少草稀，历阅旧堤有筑已数年而草犹未茂者，切不可轻忽前法。运河黄河通用。

四曰深柳：前三法只可护堤防涨溢之水，如倒岸冲堤之水，也难以抵挡。凡是离河数里，及观河势将冲之处，堤岸虽远，都宜急栽深柳。将所造长四尺、长八尺、长一丈二尺、长一丈六尺、长二丈等五种铁裹引橛，自短而长以次钉穴，使深二丈许。然后将劲直带梢柳枝，如根梢俱大者为上，否则不拘大小，只取长直。但下如鸡蛋，上尽枝梢长余二丈者皆可用。连皮栽入，即用稀泥灌满穴道，毋令动摇。上尽枝梢，或数枝全留，切不可单少。其出土长短不拘，然亦须二三尺以上。每纵横五尺，即栽一株。我以前见黄河决处新堤皆掩浮沙而成，足踏之如踏絮中，此不过掩饰以卒一运耳。如六柳之说，皆见功于数年之后者，今人安肯从事耶？仍视河势缓急，多栽则十余层，少则四五层。数年之后，下则根株固结，入土愈深，上则枝梢长茂，将来河水冲啮，亦可障御。或因之外编巨柳长桩，内实稍草扫土，不犹愈于临水下埽，以绳系岸，以桩钉土，随下随冲，劳费无极者乎。本院尝于睢州，见有临河四方土墩，水不能冲者，询之父老，举云农家旧圃，四围柳株伐去而根犹存。彼不过 shallow 栽一层，况深栽数十层乎。及观洪波急流，周遭已成深渊，而柳树植立，略不为动，益信前法可行。凡我治水之官，能视如家事，图为子孙不拔之计，即可望成效。将来卷埽之费，可全省矣。但临河积年射利之徒，殊不便此，治水者氏民难与虑始。

译何况那些主张人为干预的言论呢？他们只知道父老乡亲是本地居民，只听从他们的意见，却不懂得事物内在的运作机理。凡是现在清理河道、修筑堤防之后，距离适中、远近适宜的地方，尤其应当紧急种植、多层种植。要深思熟虑，切实执行，共同谋求实际成效。努力啊，努力啊！这个方法在黄河可以使用。运河近年来频繁冲决，在紧要地段也可以使用。第五种方法是漫柳：凡是波浪水流漫溢的地方，难以修筑堤坝，只能在沿河两岸，密集种植低矮细小的柽柳数十层，俗称随河柳，不怕被水淹没。每当水涨之后退去，泥沙就会堆积，堤岸就能增高一尺多，或者几寸。随着淤积，柳树也随之生长，每年数次。几年之后，不借助人力，自然形成巨大的堤坝了。对于沿河居民，各自按照地界，在自行修筑的一二尺多高的缕水小堤上种植柽柳，更容易淤积增高。一两年间，堤内就可以种植小麦。用工很少，而效果很大。掌印管河等官员，务必切实推行，黄河可以使用此法。第六种方法是高柳：按照常规，在堤坝内外用粗大长柳桩成行栽植，不可稀疏。黄河可以使用此法。运河则在堤面栽植，以便牵挽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