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九

译多的有千余人，少的有五七百人，每当遇到敌寇侵犯，督令他们冲锋克敌，立下许多奇功。原本没有设置统领军队的专职官员，每次都以闲住的将官暂代中军职务。临阵时有人退缩，平时有人骄横强悍，虽然曾经严刑责究，但因未奉诏令，难以按军法处置，众人之心日益轻慢。况且副将、参将、游击、协守等官，各自有朝廷钦赐的旗牌，得以在部队中施行军法；而巡抚、总督等重臣，因未请求颁赐旗牌，反而对官军没有威令。平时尚且可以苟且维持，如今敌寇势力异常，军威不振，朝廷的议论，都认为法令不行，官军畏敌而不畏将，总兵的命令不能下达给偏裨诸将，偏裨诸将的命令不能下达给部队，酿成各镇积弱的弊端。既然已经会议题奏并奉旨批准，申明严整军令，确实可以振肃军纪，振奋怯懦。必须让各镇巡抚大臣，颁赐旗牌，使他们得以会同总兵，提督军务。凡是遇到战阵，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退缩怯懦者，先取死罪招由；各营中军、千总、把总等官，在军前得以按军法处置；标下官军违抗命令，立即斩首示众。总兵官若姑息养奸、玩忽职守，法令不行，听任巡抚大臣纠举弹劾治罪。况且巡抚大臣各自有宪职，平时应当厉行风纪裁断，临军必须审慎机略。进退缓急，战守奇正，使调度有方，督察无失。假借朝廷威令，将士自然畏惮。巡抚大臣节制超过镇守大臣，也是事势相沿，不得不变，不敢玩忽职守，自甘刑戮。看待总兵的威令精采，必定加倍。历查九边各镇，如山西、宣府、大同各镇，屡次因诸臣奏请，以及近年江南用兵地方，巡抚大臣都蒙颁降旗牌，督理军务。所据延绥、宁夏、甘肃三边及陕西巡抚大臣，虽有边腹之分，均任兵马战守之责，似应通议，改撰敕谕，各颁降旗牌，令其提督各镇军务，共济时艰，庶几军令昭肃，纲维不紊，众志畏慑，而积弱之势，可易精强矣。

译一、提议设立冲边宪道以整顿边防事务。查得延绥西路各营堡一直延伸到花马池，接连宁夏后卫地方。早年大边未修筑时，都是胡人骑兵出没的场所。嘉靖初年，前任总督尚书王某建议修筑花马池大边，提议设立灵武兵备道，专门管理边防事务，以及花马池大小二池的盐法。四十年来，固原近地和宁夏中路，每年免于虏患。后来灵武道被裁撤，二池盐法多次经过变更商议，弊端日益严重。当时修边，从定边暗门转折向南，接连石涝三山，那些旧安边一带的各堡，孤悬在边外，将领无法防守。嘉靖二十八年，该总督尚书王某，查照前任总督侍郎曾某的原议，接修延绥西路边墙，从定边瓦楂梁起，沿边到龙州城止，除了历年已完工的部分外，还遗留镇靖堡獾窝山墩以东四十多里未完工。那些已完工的各堡，零星寇患被阻断，农耕戍守长久依赖。又因为历年虏寇从工程空缺处，以及清平一带无墙的地方，直接侵犯延庆，深入造成祸患，距离延绥镇城，相隔三四百里，一旦有事策应不及。西路原设参将一员，兵马不足以战守，接连督抚诸臣建议添设副总兵一员，招募军丁二千多名，分守定边西路，参将专门驻守旧安边，并将延安游击裁撤，改设中路参将，调戍镇靖堡。前年瓦楂梁失守，导致虏寇突入造成祸患，又提议添设清平游击一员。总计边长五百多里，先后添设将官四员。修边、防秋、招军、增饷，边防事务日益繁杂，管理觉察，只责成靖边一道，管粮通判一员，巡视既不能周全，间或受虏患阻隔，往往听任各将官因循专断，各自划分防区，肆意推诿，甚至勒索克扣，法纪因此废弛。又新边夹道内包田万顷，都被豪强招集流亡者占种，收租牟利。臣先前任鄜州兵备时，备呈屯田陈御史，行令臣委派官员清丈，每田一顷，招军一名，纳粮六石，守边供饷，并将延安、绥德二卫，隔在边外的屯田照数拨补。近年以来，耕牧繁盛，但流民杂处，堡寨全无，军民只依窑洞散居，难以抵御虏患，尚须专官管理。那宁夏东路自黄河以东，直到花马池后卫三百多里，设有参将协同兵马，以及小盐池支取盐引，虽有通判一员分理钱粮盐法，宁夏兵粮一道，远在镇城，无暇过河督察，间或受通判、把总各官贪利废法，以致边防储备坐空，私贩盛行，盐课每年拖欠，接连经过查办革除，无法挽救损耗弊端。况且花马池、定边二营，居于延绥、宁夏二镇适中交界，是套虏出没的要冲。早年原议总督部臣，每年防秋，驻扎花马池，调集各镇客兵摆守大边，钱粮支用浩繁，请求差派户部郎中一员，专管客兵饷银。近年以来岁计已定，总理既听命于军门，催办分属二镇，靖边、宁夏该道，郎中只有招买盐引七万余专门预备客兵摆边本色之支，中间部僚迁徙不常，意见各异，导致各仓场主客影射，奸诈虚报。各道既难究查，部僚间或受污累。那二池之盐，虽近年该户部议允，听任分守河西道参议移驻环县专管，因该道分管延庆二府，边腹多事，难以常年驻扎那里，法虽徒严，事终遥制，所以盐利每年减少，奸弊日益增加。所据花马池东西定边一带，既当虏冲，内包榆林赖子号屯田，以及新补延绥二卫并夹道招军屯田数万亩，又二池盐利，总会新增，将官数目众多，近虽添设盐场堡通判一员，只可分理盐法，难以经理边事，必须议设宪司整饬盐屯边防，纠察各营官军奸冒欺隐推诿之弊，督修各堡大边城垣，安插夹道内招住的军民，设筑堡寨墩塘，清理奸豪霸占，修举二池盐法，禁革官民弊端，协同户部郎中，及靖边、宁夏各道，招中客兵盐引，如果事有成绩，则户部之差，即可省减，军门每年防秋可免调布按二司内的道员坐误职务，定边一带边防，四季都依赖管理，靖边道得以专理旧安边以东柳树涧、永济、把都、宁塞、靖边、镇靖、龙州、清平、威武、怀远一带冲堡边防事务，不至于遥制废弛。恳请敕下兵部，会同吏部，再加查议，专门设定边兵备盐法道副使一员，使得边防纪纲振肃，边防有所依赖，盐法屯田，均可清理了。

一、重视边防选拔，以整顿保障。查得全陕西四镇，除西凤汉三府，分治内地，那延庆、平凉、临巩五府，都逼近边境，各府城距离边不过二三百里，各属州县距离边远的有一二百里，近的有一百多里，至于延安的绥德、葭州二州，神木、府谷、吴堡、米脂、保安、安塞、安定，都接连边堡与虏人为邻，与庆阳的环县、合水，平凉的固原、静宁、镇原、隆德，巩昌的洮州、岷州、安会，临洮

译之兰、河、金等州县，有的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人口逃亡、赋税拖欠；有的汉人与少数民族杂居，风俗顽劣强悍，一向是骄横的虏寇所垂涎之地，地方长久以来已经残破败坏。

那些各处原本设置的带衔府同知、通判、州同知、州判、县丞等官员，分驻在边疆各路城堡，负责监收边饷，职责尤其重要。必须得到精明廉洁干练的官员，才能保障边疆腹地的军民安全，彻底杜绝收支方面的奸诈欺骗。

近年以来，做官的人畏惧边疆遥远艰苦，吏部爱惜科举出身的官员，大多选用贡生、捐纳粟米的人来充任，或者将改调以及长期任职、平常没有过错的官员推升，甚至州县的正职官员，多年未能补任；负责监收的府级官员，屡次补任却不去赴任。所遗留的民事和边防储备，往往委托代理却缺乏人手，职务逐渐荒废。

况且州县的官员，各自负有城池守御的责任。往年山西石州陷落，实在是因为守城的人不是合适的人选，导致国家受辱、百姓受害。

因此，沿边的正职官员，普遍应当加倍注意选拔补任。近来朝廷大臣会议，务必选拔能够胜任边疆事务的人，军民才能得以保全。恰逢朝觐考察之后、科举贡生拣选之年，不堪任职的人必定已经被考课罢黜，等待任用的人，大概不会缺乏。

恳请敕令吏部，命令有关部门将陕西沿边州县空缺的官职逐一查出，不要拘泥于“养缺待补”的惯例。府的佐官，或者在留任考语中才德一向优秀、附近的官员中推升；州县及各佐贰官，在精壮有力的科举贡生中选拔补任，务必使这两类选补全部完成，限定在秋季之前赴任。

那些以前因避祸观望而违限的官员，按照惯例降职罢黜，这样沿边的城邑可以依靠防御，各镇边防储备可以依靠清理了。

译一、长久任用边将，以安定将领选拔。查得陕西三边地区，绵延万里，四镇总兵各自负责一镇的安危，副将、参将、游击、协领等将领分别镇守各路疆域，必须长久任用并明确责任，才能避免钻营规避。近年来，地方多事，将领选拔缺乏人才，因失职被革职者中，多有可用之才勇；被推荐提拔者，未建立可记载的功绩。地理环境与兵将刚称相宜，却因获罪或升迁而立即调离，继任者未必贤能，即使贤能，若非本地人且不熟悉地理、军心未归附，初到难以施展抱负。调离者或许新任尚未适宜，恰逢敌患，前功尽弃，最终被废黜。有的路线一年之内迁调黜免两三次，有的镇每年迁转十数次。其送旧迎新的费用，士兵马匹奔波的劳苦，公私耗费，渐渐无法支撑。中间东方人任西方职，北方人迁南方任，有的虚名无实，有的避难就易，对作战防守毫无益处，徒增烦扰。臣在宁夏任职三年，对于凡是年力可用、才能操守俱优者，未曾轻易推荐以求升迁；而对于误事贪猾者，随即弹劾斥退，以免误害地方。中间有一二位新任不久、办事勤勉者，却被他人推荐调转，偶尔被不肖之人替代，严重误害地方，这绝非用将安边的策略。况且诸将失职有轻重，任职有深浅，必须参酌情法，考核资历，作为升降依据，才能储备人才以备使用。恳请敕令兵部，今后各边将领，地方纵然有失职之事，查核果有才勇可用、操守无缺，或任职尚浅，或管辖地方偏远，或临期另有调遣，情有可原者，虽经参劾问罪，酌情降低职级，严重者革去原职，充任事官，仍令在原任，统领素来信服之兵，镇守经年训练之地，立功自赎，免令立即解任，使其得以脱身，方便私图。若果无后续成效，一并治罪。其余虽经论荐，任职尚浅，原无奇功，只博取虚名者，不得一概叙迁，以遂其快速升迁的私欲。等到在任三年，果能保卫疆场，防御无失，或建立奇功，再行升迁重用，以酬劳绩。其余凡遇各边官员空缺，仍须查核附近地方相应人员推举补任，以免以远镇素不经练之官推任。这样各边将领，各思尽忠封疆，不敢择地观望，地方得保障之益，免除迎送之扰，而卖弄勇武、博取虚名之辈，可无处施展其奸诈诡计了。

一、请求拨付入卫马匹费用，以体恤边地负担。查得陕西延绥、宁夏、固原三镇，每年入卫兵马六枝。延绥镇官军一万二千余名，该正余马一万二千余匹；宁夏、固原二镇各官军三千余名，各该正余马三千七百余匹。每年各镇留兵一枝防冬，榆林二枝回镇。历查延绥、宁夏、固原驻冬官军经年回镇，军士死亡数百，马匹倒死多者二千二三百匹，少亦不下一千八九百匹；榆林镇防秋二枝，每年倒死马匹多至千余匹。总计每岁三镇入卫官军，死马八九千匹，每匹价银十两或十二两，计该马价银十万余两。每年各镇地亩朋合及死马桩银征收不及其半。其给领茶马、收赶达马，先尽入卫，次发各营。每遇卫兵起程，榆林镇精兵健马殆尽，宁夏、固原银马十去六七。十五年来，计用马价百五十万，死亡官军万余，其阵亡损失不与焉。坐致三边兵马疲耗，战守俱困，虏患莫支，有由然矣。臣前四十三年奉命抚夏，查得四十四年入卫官军缺马二千余匹，该镇马价支用全无，具实陈请，蒙先皇敕下兵部议发太仆寺马价银二万兩到镇。历年臣立法追扣桩朋，催征地亩银两，并前马价撙节支买马匹，及将收获达马立厂孳牧，领给茶马，挑选兑给。三年来，共给过该镇奇兵并新旧游兵，四年入卫马匹，各不等，共八千余匹。前银支买已尽，臣已造册奏缴讫。本镇各兵，未敢擅动京解银买一马，文案具存。臣自岁前十二月至原镇，查得今春轮该东路游击石玉营兵马三月入衛，该营缺马二千二百余匹。除行苑马寺查兑孳牧马充余馬，及行太仆寺将该年陕西西安各卫朋合地亩，固原道查将追扣各营桩银，分发各道，选买正马听验给发外，一时马价不足，又将本镇修边银借支数千两。其延镇官军应补马匹，计当增倍。该镇凋残已极，焉能每年当此重累耶？除各镇各营战守马匹，听臣督会各抚臣随宜处补外，其每年入卫倒死战马八九千匹，应用马价十万余两，若不议立给发之规，各镇力不能支，愈将困惫。伏乞敕下兵部查议定规，每年陕西镇入卫兵马，道路纡远，冲冒寒暑，留驻经年，视他镇为独苦。其倒死马匹，除回营在途，仍令各镇自行处补外，其在蓟倒死之数，每于回军之日，听蓟镇各道

译查明的数目，或者兑换发给寄养的马匹，或者按照数目商议发放马价，就听任领兵的将官领回该镇，交给官库收管，听任抚臣按照数目收买马匹，专门听候入卫，尚且剩余不足的数目，仍然在各营分发兑换，每年将买过的马匹、用过的银两数目，造册奏缴，这样各镇每年定额征收的桩朋地亩银两，稍微可以自给自足，而入卫的军马，就可以免除临时凑合疲弱马匹充数的罪责了。

译一、优待安抚入卫的兵马，以备战守。查得各边入卫的兵马，本是为了拥护京城、防守京畿地区。各边的官军，虽然奔波疲劳，公私耗费巨大，也分毫不敢推辞。在蓟镇则是代替守备要冲，共同巩固边疆，理应体恤他们。然而近年以来，该镇将领不思训练主兵，中间多有卖弄私情、亲近亲信的行为，山王等人凌虐边兵，视如奴隶。各分信地，每日限定工程，督发沿边沿山，绝无栖身之处。粮饷的供给，每日粗米一升，只得到七八合，一个月不够半个月之用。其盐菜柴薪，都必须自行办理。马匹草料，大多距离远工所三五十里。仓场关支，一军令牧十马，背驮既难，又无槽枥算营房。山场各有主守，不容践踏。军不见马，将不见兵。风雨疲劳，疾病倒失，无可诊治救济。坐致官军衣鞋破坏，弓矢损失，马死军逃。将官莫能自顾，尽将选发的精锐，逐渐变得疲弱。缓急有警，何能冲战？其分工各道，各逞技能，以工多为上功，不恤边戍之劳苦。查工委官，俱系杂流，百计科索，肆行挟持之贪横。臣抚夏三年，每遇起送入卫将领官旗，张筵给赆有差，军士量给煤炒，预支两月粮银充路费，钉造盔甲买兑马匹。临行之日，会同总兵官送饯出郊，哭声震野，惨不忍闻。比及回营，军多憔悴，马半疮疲，兵仗损失，无马者衣甲捆载，徒步担负，呻吟苦楚，目不忍见。甚至死者舆榇数百，狼籍郊外，妻子悲号，生死可悯。臣每为设祭存恤，以慰死士。而蓟镇将领，乃凌詈领兵各官，挟骗财物，稍不遂私，指以查工，捆打官旗间至死伤。他镇或分土功，犹可帮筑。宁夏官军，连年分守渤海所一带，山高石峻，天险可恃。各道未否亲历相度，率听昌平总兵刘汉，逞其骄诈贪刻之性，肆为斩山修磴之议，逼令军士，自备铁钻鎤锤，日作石工，斩伐林莽，烧山烈石，手足破裂，备极苦楚。以故每年该营马死二千余匹马，官军死亡三四百名，皆汉逼逐致然。且各官军每年放回，即布秋防。近年迟至七月中，方能抵镇。人马雕残，不堪守战。各镇坐困。近蒙廷议照查前弊，通行禁革，众可更生。伏乞敕下兵部，严行该镇督抚，通行各道修工，各相度地形，如果山险可恃，道路难通，勿所见者更大或开凿山石，斩伐林莽，自坏藩篱。其皇陵一带，龙脉锺灵，关系甚重，尤不宜一概妄行斩削。分工须稍宽期程，每军牧马不过三匹，各官旗免令做工，人马粮料日支，务须及时，俾足食用。屯札处所，务近城寨水草，俾遂栖止。严禁各路将官科敛凌�之弊，严督领兵官优恤训练养锐候战。每年放班之期，查果信地无警，各镇报到后班起程，即将前班预放一月，俾遂徐行早归。庶各边入卫官兵，咸思感恩报効，而每岁可免兵马死亡之众，各镇不误秋防缓急之用矣。

一、请求酌情留用延绥入卫的兵马，以巩固重镇。查得延绥入卫兵马共四枝，每年一枝当住防冬，二枝防秋暂回，一枝在镇听征。又蓟辽军门，选留各营精锐官军一千五百余员名，充标兵，共计每年入卫官军一万五百余员名，马一万二千余匹。每年三月尽发防秋二枝赴蓟，各营兵马挑选一空，直至年终十二月，或次年正月中，方能回镇。是一年在本镇，仅住三月，其在蓟在途，山王返九月矣。每次兵回，人马疲劳，不堪战守。休息未及两三月，军士疲病者逃亡者必须选补，马匹倒死疮瘸者必须买兑。是回镇二营之兵马，本镇既不能资其战守，而反实倍增扰累矣。该镇每年三四月起发卫兵，挑选调拨，各营堡精壮兵马殆尽，以致城堡空虚，营伍雕残，摆墙稀疏，战守俱困。连年骄虏窥知该镇兵马半数已入卫，每肆侵轶，攻掏城堡，阻绝道路，日见危急。节该前督抚诸臣据实恳请，兵部一概行蓟辽总督军门查议。在该镇利害攸关，日思增兵添戍以自固，何暇顾延镇之急。在兵部恐犯掳兵首事之议，乃权议延固二镇，招兵添将，各自为守。查据四十五年，添设清平游击郭钧，呈称本营招募二年，绝无应募。该前抚臣王某勒令延绥榆庆四卫军官，每官出舍丁一名，领给安家银两，百计催比，仅得舍丁一千五百余名，中间拐银在逃者，又四五十名，原议招军三千，

译终究难以凑足编制，况且都全是乡下的农夫佃户。他们不懂武艺，没经历过战阵，遇到紧急军情难以使用。固原原先提议招募士兵三千人，由前任总督霍某多方设法，派遣人员到靠近边界的固原、临巩、陇右各道去招募选拔，经过多年，才勉强凑够三千人，多方进行训练，但终究是乌合之众，武艺没有学会。如果不假以时日，怎么能发挥作用。所以招募士兵的提议，真的如同画饼充饥；而选拔卫所士兵，实际上已经是剜肉补疮。这些都是边防大臣不敢直言，而又无力自我巩固的第一件急务。

臣反复思考，蓟镇的总督、巡抚之所以不允许留下延绥的士兵，他们的意图有三点。一是恐怕各镇援引这个先例请求留兵。而各镇入卫的兵马，没有像延绥镇这么多的，其危急困顿也没有像延绥镇这么紧迫的，自然难以一概请求。二是认为延绥镇的兵马，每年分有信地（防区），离开恐怕耽误防守。殊不知延绥兵是客兵，而该镇的主力兵马，经过十年养育训练，原议是练有成效后，延绥兵才逐渐撤回。如今难道没有精壮可用的士兵，而边防军队一营也不可减少吗？况且还有未部署的客兵可以补充延绥兵的防守。三是认为延绥镇的兵马，一向号称骁勇健壮，可以充作战兵。却不查究现在各营的士兵，果真都是往年精壮惯战的吗？还是大多是新补充未经训练的？历次查考接连的敌寇侵犯，孙膑、赵溱战死，延绥兵三千人枕藉溃败，没听说他们有破敌的功劳。这次敌寇入侵，那三个营的士兵，果真能抵挡一路拼死作战获得奇功吗？如果和其他营没有区别，那么延绥兵这一支留不留，对蓟镇的轻重没有影响，事理非常明白。

然而臣等每次请求留兵，并不是说留下这些兵，就能保证该镇无事。只是该镇各营的士兵，都是从各营堡挑选的，大堡一百几十名，中堡五七十名，小堡三二十名，各有衣甲马匹，都是吃粮的正军。过去黄甫川的正兵四五百名，全部调发各营入卫，导致敌寇窥探空虚攻陷城池，往日的祸患应当引以为鉴。如果留下一支兵分发回原堡，每逢防秋时节，各自布置城防，突然遇到敌寇进攻，还可以据城发一箭、放一炮来鼓舞士气，比起堡中的老弱士兵要好一些。

至于该营的游击将军，平日选拔精锐军兵，臣最近巡视该镇，将各游击分路攒集营兵，以免每营都从各路营堡抽调士兵，导致难以合练。那减留的士兵，现在按照各路分别依附营堡，听各游击统领。原设的游击将军，革退另作他用，敕书旗牌进缴，以免增加供给的费用。这样每年在延绥镇能得到三千名士兵的实际效用，可以省去挑选补充逃亡士兵数百人的劳累；能得到两千多匹马防秋之用，可以省去购买补充马匹一千多匹的万金之价。年复一年，延绥镇可以逐渐恢复元气，而蓟镇确实不足以因此轻重失衡。

那清平游击营，原议招募士兵，可以命令不要逼迫催促，听候陆续招募选拔，不要徒然苟且凑数，白白耗费粮饷赏赐，不堪实用。恳请敕令兵部，特别将延绥镇每年入卫的兵马，准许防冬、防秋各留一支，以及蓟镇原选拔的一千五百名标兵，照常轮番入卫，酌情留下防秋一支，让他们自行防守，这样或许可以消除该镇意外的忧患，边疆和内地都赖以安定了。

译一、提议恢复延绥边镇本色粮饷以救济军民：查得延绥镇边饷由民间运输，一半是延安府所属各州县的夏秋税粮，各有定额。西安府所属地区距离遥远，每年征收银两解往边镇，拖欠数额较少。延安府所属靠近边镇的各州县，摊派本色粮，虽然百姓多有逃亡，尚能完成一定比例。唯独鄜州、洛川、中部、宜君、宜川、甘泉、肤施各州县，距离边镇七八百里，每年定额粮数十万石，十成中完不成五成。臣以前担任鄜州兵备时，巡视各属，制定法规催征，询问各地士民，都说各州县在建国初期编派税粮，都是本色粮运往沿边各仓场上交。当时河套尚未失守，边地耕种收获很丰富，百姓各自准备布匹货物到边镇交换粮食以完成赋税，军民双方都方便。后来从成化年间开始，敌人窥伺河套，镇守移到榆林，沿边耕种收获既已失去，运输本色粮艰难，定额赋税每年拖欠，百姓逃亡土地荒芜。到正德初年，前任文布政使，查照当年时价，将各处民运粮，每米豆一石，连同脚价米折征银一两二钱，豆折征银一两，都解往广有库，折放官军俸禄、月粮、马料之用。起初百姓免除运输劳役，似乎也很省便。后来逐年成为惯例，征收银两数额多，加上各地方不通商贩，丰收年谷贱，米豆每石只值银三四钱，三四石粮不能完成一石的折征，况且没有买主可卖。荒年谷贵，百姓都缺粮，怎么可以卖粮？而且西凤各府内地肥沃之地，粮价高的每石征银六七钱，低的折布征银三钱。本府所属山坡土地贫瘠，折征加倍，百姓贫困赋税拖欠，事情有其缘由。榆林镇城四周都是沙漠，绝无耕种收获，积蓄每年招引商人用银购买，花费数十万。邻境丰收时每银一钱可买米八九升，一遇敌患荒歉，每钱只买米五六升。所以该镇有米珠薪桂的民谣。历年抚臣虽然多方催征，招引商人籴买，只因为民力已经枯竭，运输不便，无可奈何。该镇折放军粮，每月支粮银五六钱，料银六钱，遇到米豆贵时，只能得到米四五斗，料六七斗，人马不足半月之用，军士困惫，怎么能自给？而且定额粮折征使百姓受害，有贱卖之苦；粮料折放使军队受害，受贵买之累。总计延安各属，拖欠该镇粮料价银，每年常达数万，百计难完，官军月粮拖欠数月，应当立法，改纳本色转运，以救济军民疾苦。查得延安府城距离榆林镇城六百余里，距离中部、宜君、洛川各县三四百里，鄜州距离安塞、保安各三百余里，宜川、延长、延川各县距离绥德州各三四百里，都在内地，各有仓场，民间驴驮车拉，自带口粮三四天可到绥德州。绥德州距离榆林镇二百五十余里，榆林镇招引商人用银购买，都在该州籴买，运往延安府去西路各营堡镇靖、龙州、清平、威武仓场各三百余里，民间籴买，商贩流通。肤施各县民运一半坐运交纳。提议将洛川、中部、宜君夏秋定额粮，改赴延安府延丰仓上纳本色，每正粮一石，加脚耗三斗。鄜州、甘泉粮豆，改靖边营仓上纳，每粮一石，加耗二斗。肤施、安塞、安定、保安各县折粮，仍赴该县原坐西路仓场，都纳本色。宜川、延长定额粮，都赴延德仓上纳，每石加脚耗二斗。延川、清涧折粮都赴鱼河堡仓上纳，各免加脚耗。查得该镇军民，多养骆驼，专门准备驼运，每驼一只可驮粮三石，日食草料比马反而少。从延安到镇城八站，十天可到。每驼驮粮三石，用九斗脚耗米充作费用。或由官府督运，或招募百姓转运，完全够用。或者允许支取榆林、绥远在镇各官的俸禄，就用脚耗粮给他们，听任他们自运充用。各官必能节省转发，欢然乐意。历查该府地寒，每年夏田，六月后才熟，秋田九月就收完。每年七月开仓，十一月停止。严令各道，分委各州县掌印官，在各州催运，各管粮官，带领各大户赴各仓交纳，纳户随到随收。每户每名粮，不拘齐否，陆续收簿，等全部完纳给繇帖，免除小民守候之累。等冬月粮完，该府管粮同知查数呈报该镇抚院，就用脚耗粮，立法转运兑支。这样该镇每年得到数十万粟豆，可免银易招商之重价，官军得到数十万本色粮，免终岁籴买之艰难，延民免数十万拖欠，无贱卖之逼拷。实行数年，榆林镇谷价可平，延安所属欠粮可完，军民都稍得缓解了。

一、请求体恤延绥土军，以充实营堡：查得延绥镇，成化年间，先臣余子俊建设沿边二十四营堡，横跨河套口的一半，移镇榆林，当时该镇兵马，分布不周，题请户部将延庆二府所属各州县抽取免粮土兵军各不等，原议各州县民户，有每粮二十石者，免除其纳粮当差，抽取土兵军一名，分发各堡，协同该镇老家兵马防守，

译所免除的粮银用于供给军队的需求，每座营堡、每个州县多者三五百名，少者一二百名，一时间军营充实，军民相安无事。后来因为靠近边境开垦赖字号屯田，每有一名上军，再抽取两名户丁屯种，领地一分，缴纳粮食六石。到了嘉靖三十二年，又因为该镇挑选入卫的士兵众多，地方空虚，督抚等大臣商议在各土兵户内再抽取一名士兵，在各堡防守，于是原来的一名士兵，累计被抽取至三四名。查阅原册，各兵户的丁口和粮食多寡不一，有粮食足二十石、户丁数十名的，有粮食十余石、丁口十余名者，有粮食仅五七石的，或许因为当时户丁众多，一概抽拨，原本并未商议购买马匹。近年以来，入卫的军马数量增多，一概将土兵选入卫所，责令户丁购买马匹，或将土兵的正马抢兑给别的军队，仍令本户重新购买，导致土兵编户日益逃亡，粮地抛荒，间有招人佃种的，苦于追赔军需，也逐渐遗弃，这都是该镇上下不加以体恤的缘故，致使已经抽取的士兵，半数逃亡，加重了百姓的祸害。现在按照该镇各堡缺军防守的情况，所依据的原编土兵，就应清理解送并加以存恤，以备战守。查得各营堡操守等官员，将土军视为奇货，每年派人拿着批文到抚院挂号，下县勾捕，或者接受成差的勒索财物，一名士兵不解送，就带着货物空手返回，或者逼迫购买马匹军装到堡，将马匹兑给军盘费用勒收后脱放，以致土军畏惧营堡如同畏惧陷阱，民户指着原地为祸，士兵逃亡，田地荒芜，户绝无人补充，实在令人痛恨。臣以前在河西任职，备察情苦，议定清解的办法和买马的规矩，每年如果粮食确实足二十石，人丁还有十余名的，令其购买马一匹，如遇倒死，不拘年限，随即买补；粮食十五石、丁口十余名者，购买马匹如遇倒死，两年赔补两次；粮食十石、丁口数人者，购买马匹倒死，三年买补一次；粮食十石以下、人丁三五丁者，只应正兑军役，永远免除买马。每粮一石，每年贴军装银五钱，由两军均分。户绝无丁者，清查原地招人承佃，愿意当军的照例应军，不愿意的每粮一石，纳银五钱。各州县分两季征收，解送广有库，专门用于招军买马。询问军民，都称良便，竟被各将领认为不便自己的私利，愚惑前任抚臣，不分丁粮，一概要求每粮一石征银一两，以济军饷，题请户部准许征纳。一时间土军半数都逃避，即使有佃田的户，也都弃地不种，远近骚然。又该巡按董御史条陈民瘼，免征前银，仍应原役，至今土兵清解，迄无定规，科扰犹循旧习，地荒愈多，缺伍日众，边堡空虚。该镇总兵赵岢，不思体恤训练现有士兵，却倡导两府抽军的议论，惊惑军民，汹汹逃移，事属荒谬悖理。历查二府土兵，各堡不下数千名，伏乞敕下兵部，议行延绥抚镇各官，通行河西守巡各道，如有仍袭前弊、逼逃土兵的，沿边各道查明从重参究，庶几原伍之军可备练用，而妄议抽军，可免惊扰军民了。

译一、慎重选拔操守官以巩固边堡。查得三边的大堡，各设操守官一员，专门掌管一堡的兵马，防御敌虏侵扰；设坐堡官一员，管理地方，或兼管粮仓场务。这些人的贤良与否，关系到堡中军士和余丁的休戚；倘若遇到敌虏侵扰，关系到堡城和地方的安危，不可不慎重。历查各镇，除了皇帝钦命守备、提调各司一路外，其余操守等官，都是由巡抚、总兵选派的。险要之地，众人皆避而远之；富庶之城，人多想插手。往往误用匪人，勒索骚扰堡中众人，给地方留下祸患。其他各镇尚且少见，延绥镇最为严重。先前巡抚、总兵任用匪人，因为堡中定值，为人选地，有的地方一年之内更换一二人，有的人历任管理多个善堡，有的滥用纳资入仕的商贩来掌管粮仓场务，有的一概任用老弱昏庸之人守卫要地。导致沿边各营堡生计萧条，军丁疾苦，城堡倒塌损坏，边防废弛，实在令人痛恨。每当秋防之时，或遇敌虏侵扰，他们百计脱身。往往因为继任者未到，旧任者已收拾行装，导致黄甫川陷落；因缺乏历练，平时不谨慎防备，导致笔架城失守。往事可鉴。虽然经过前任督抚诸臣加意遴选，但官员并非皇帝钦设，人无固守之志，终究难以责其效死。必须议定专任的规矩，赋予他们守土的重任，方可永远杜绝规避，保守边堡。恳请皇帝敕令兵部，再次查议：除了各边不属敌虏冲要之地的城堡，各照旧规，听任巡抚、总兵会选操守、坐堡官，务必选择年力精壮、操持谨慎廉洁之人，任期以三年为期才允许更替，不得滥用纳资入仕的私人，频繁更替滋扰百姓。各将领将职名咨报臣军门，听候查试。日后若有升迁改用，各镇守官据实呈报；若有贪鄙犯事，各原审衙门具招呈详，以便呈究。至于延绥镇沿边各营堡，除了原有皇帝钦依的守备外，其余堡现任操守官，都听任巡抚、总兵逐一考核，不堪者革退，另选精壮洁慎官员，各务求与地方相宜，开具职名，一方面题报兵部查照各边操守事规，各给以部札，即以考选军政为期，必须五年才另考。一应城垣守御、门禁、墩塘、收敛哨备，都是他们的职守。原统兵马不多，凡遇大股敌虏出没，该管地方失事，一并免除连坐。每年秋防完毕，听任该镇巡抚臣查其才干优劣，分别举劾。这样官员有定守，地方有专责，边堡可恃为屏障，军余免受忧扰害了。

一、请求供给延绥镇军火器械以资战守。查得火器的制度，各有式样；教演的方法，各有机关。先前几年制造颁降九边的数量很多，分发军中操演精熟，遇敌巧妙命中，敌虏知道畏惧胆怯。近年各边军士，平时操演无法，临敌惊惶战栗，虽有火器很少能实用。历查军中随营可携带远征的，没有比快枪、鸟嘴铳更好的。重不过十余斤，缓则立马点放，铅子击中之处，人马俱毙；急则手持打贼，尤其胜过闷棍。其次没有比盏口大炮更好的。重二十斤，高一尺二三寸，可容纳铅铁子百余颗，火药十两，即近时所谓的涌珠马腿，俗称一窝蜂。遇敌虏聚众攻冲，用以击打，众人即披靡溃散。其余佛郎机、地连珠、木厢、霹雳等炮，虽然机关精巧，大率不是战阵可携带的，只适宜用以守城，据实地而中远，也可却敌解围。各边除了京城颁降的火器，近该工部议行清查，各有册报，中间行军遗失既多，历年久损坏，惊炸不堪实用者大半。各镇历年各有制造火器，随宜给用，但应用数量多，制发有限，各路城堡星散，边垣漫长，每遇秋防，分兵摆守，大率不够用。况且火器的点放，多不过三出，即桶热不可复用。所以抵御敌虏攻冲，每军非多带二三杆，不敷轮番装打。臣先前巡抚宁夏，历查各军营城堡火器不堪者改造，数量少者制发，添造鸟铳二千杆，分给战兵，选师教演，战守皆资。近至固原，历查前军门历年制造火器，数量多分发各兵营，损失大半，除立法追赔、选匠督造外，不敢一概请求。查得延绥镇边长堡冲，每年防秋，尽将各处火器搜发，不足摆边官军应用。且沿边城堡正军，都已调拨城守，军余原无盔甲，一遇攻围，无恃捍蔽。恳请皇帝敕令工部，查将内库现存各样火器，量发二三千件，硫黄三五千斤，差官运发延绥巡抚、总兵衙门，令各领兵营堡官，收入循环，守管稽查，不容损失。各选会手，教演精熟，这样冲边军士，可恃战守了。

一、请求供给延绥、宁夏主客盐勘，以济边饷。查得盐法名为飞挽，是为了能快速救济边储，通商利国。必须主管计度者，在远近布下大信，方可使众人之心归附信服；给予商贾美利，方可鼓动泉货云集。如果失去其道，则众心疑散，边储阻绝，公私交困了。近年盐利渐微，边商消乏，盐勘招商无报，所以坐派以逼纳。商引经年无售，导致亏本而贱卖。

译盐法壅滞已到了极点。各边镇的粮草转运，长久以来已经失效。还有可以酌情鼓励的办法，使商人不至于过分困苦，边镇储备稍微得到补充的，只有同时搭配盐引，放宽并减少当时的估价。虽然所得的粮草军饷数量会减少，但尚且可以稍微救济紧急之用。

臣在四十三年秋天，担任巡抚宁夏时，逐一查核该镇主兵的盐引勘合，自三十九年起，四年未完的客兵盐引勘合，由前任郎中蔡国熙，因为早年原定估价太高，当年粮草价格昂贵，商人们逃散，仓库空虚，权宜商议减少缴纳，不分年份，米麦每银一钱各定七升，豆九斤，草每钱六七束，一时之间起到鼓励作用，商人们感激，将积欠全部缴纳完毕。该年防秋客军的军饷充足。次年盐引有定额，旧欠已经没有了，但支用不足，该官员于是愚弄各商人，多开派数额，除正额勘合外，延绥镇多开派淮浙盐五万余引，粮草催缴早已完成，支用已经耗尽，商人的勘合无法填补。该官员升任后，商人的资本没有着落。

到四十五年，敌寇侵犯瓦楂梁，调集兵马众多，该年郎中黄鹤，查照前任官员开派粮草的数额，仍然多开派盐粮四万余数，钱粮催缴完毕支用后，该年盐引勘合仅给了一半，导致各商人资本枯竭，奔走呼号，怨恨诅咒。今年客军军饷无款可派，接连据报各商人前往前军门告状，现任户部萧郎中及靖边该道，查议开派支纳的文案已经明确，除将现有的盐引勘合按顺序均匀填发外，其余缴纳过的七八万引盐粮数额，议请户部添给淮浙盐引勘合，合并七八道，填发给各商人，或者将花马大池的盐税搭配派发给各商人，虽然可以暂时解救商人的负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在三年之中，比较收支盈亏，确实是因为盐利不通，减少当时的估价，导致盐引勘合虽然完成，但粮草数量少。又加上连年敌患异常，支用逐年增多，所以导致积欠超过定额。现在如果提高当时的估价，商人害怕亏损本金，没有人肯申报缴纳；如果只开派正额，客军军饷无法接续，缓急之时如何救济？所以在花马池每年的定额盐引中，除宁夏镇仅够支用外，延绥镇必须每年增加淮浙盐引勘合四五万引，才可以长久不匮乏。

又宁夏镇主兵的盐引勘合，早年每年派存积淮盐七万余引，工本淮盐四万余引，浙盐九万余引，淮浙两盐搭配派发，近来议定革去工本淮盐，导致浙盐多淮盐少，每淮盐千引，搭配派浙盐一千七百余引，淮盐亏损尚少，浙盐亏损大半，连年坐派，本地商人无人肯缴纳。臣在四十五年冬天，上奏户部商议，等待去年额盐调停均搭，该部咨文称等候酌量派发，先前批准的盐引勘合，仍旧编派，且额盐淮盐比浙盐多一倍，其他镇专门独占淮盐的利益，而宁夏镇偏偏承受浙盐的害处，实在不符合取有余补不足的公平体制。臣又请求蠲免应补的主军军饷，酌情给予淮盐数万引，听任该镇搭配派发，历年浙盐，给商人缴纳，久未允许。

现在延绥、宁夏两镇主客军困顿已极，客军军饷无勘合可给，主军军饷有勘合却无人购买，公私都陷入困境。恳请敕令户部，查核臣先后上奏咨文，以及郎中萧大亨呈请的事理，特别打破常规调停，发给盐引勘合以救济秋防，主客兵马紧急支用，使商人们得以重新振作，盐粮可以逐渐催缴，从而在临近秋天时不至于匮乏了。

译裁减冗滥的俸禄，这一建议最符合裁减冗滥的本意，可惜兵部拘泥于成例而不执行。为了激励军职人员，查得官员以任职办事为职责，俸禄以匹配职事为差别，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我大明凭借武功平定天下，圣祖优厚地眷念军职人员，授予他们世袭的官职，给予他们随品级而定的俸禄，这规定在法令之中，恩典优厚隆重，历代所没有的。成祖提拔奉天征讨有功之人，历代圣君重视首功升授的典制。二百年来，军职的增加，比起开国初期数倍之多；每年常俸的支出，比起军粮何止十倍。而要求他们承担战守的任务，大概十个人中没有一个或两个能做到的。世袭俸禄的子弟，只知道依靠丰厚的俸禄来供养自己，却不知道职业是什么事；攀附钻营的人，有的贿赂买通军功来授官，何曾经历过战阵的艰难？根据名册计算官员，那么每个卫所成百上千人；选拔任用操练，那么连弓箭都不通晓，年老幼小残疾的人将近一半了。历查指挥的月俸，常常兼领四五个军士的粮饷，而千户、百户，也各自兼领两三个军士的支给。如今边饷匮乏，军士贫苦，官员日益增加，而军士每年逃亡。如果不大力商议增减，怎么激励众人节约用度？况且统领军队、管理军队的官员，有的因为死马欠粮，尚且多按例停降俸禄；而守城无用的人，却得以坐享全俸，尤其不符合计算粮仓以匹配职事、优待贤能黜退不肖的原则。何不敕令兵部，会同官员定议，全面将天下军职，查明国家制度，原有的官职固然不敢削夺，而丰厚的俸禄或许可以酌情商议折改；因功升授固然应当授予，而老官历世无功，以及正支绝嗣、弟侄冒袭的，或许应当替降；现任管理军队、处理事务，以及虽然未现任，但才力精明需要使用的，固然应当支给本色俸禄；而年老幼小昏庸懦弱不堪任使的，或许应当每月给食米一石，裁革本色俸禄，而酌情给折色俸禄；其余凡是奉钦依革回原卫，以及曾经犯事问发的，根据法律都应当停俸，或许酌情改给折色，以稍示惩戒。这样军职人员都会想着奋勉激励，各自致力于习艺立功以获得俸禄，而免除偷惰忝窃的习气。朝廷节省冗滥俸禄供养闲人的费用，而军储边饷也可以稍微节约了。议论的人或许说军职不应当违背成例裁抑，完全不考察军职与宗室的轻重悬殊巨大。如今宗禄尚且因为岁供不足，先皇采纳各宗藩的建议，一概从减折，作为久安长治的谋划；而军职冗滥的俸禄，难道不可以裁省以救济军国的急务吗？如今天下民穷财尽，圣明君主百计节省，而这些人享受世禄，不堪策用，也是情理势态所应当节省的，以激励世道磨砺钝才。不致力于此，而仅仅琐碎地裁革一二文职小官，刻意扣减边军月支，这不是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二十

华亭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舆辕文选辑

周季勋成子参阅

方司马奏疏一（疏）

方逢时

◆疏

为开疆阨要以重陵寝以卫孤悬的事

为恳请议处疏通市马的疏

备察边情敷陈臆见的疏

虏酋势劫熟番

○为开疆阨要以重陵寝以卫孤悬浮的事【宣府修墙】

批准巡抚宣府都御史吴会的稿子，案照臣自从奉命督临，就计算值此诸虏款贡的时节，正是我们自治图维的机会。查得三镇虽然各自题报有边工，但恐怕已经题报的，尚未经修；应该修的，尚未议及，坐废良时，有误防守。屡次通行各镇逐一查照，务必将已经题报的上紧兴修，未议及的从实踏勘。又臣昔年分巡口北，在北路龙门所地方巡历，勘得自本所迤东至靖胡堡为止，山梁一道，形势联络，外险内固，如果加修凿，北可以到达独石，自龙门关至独石可三百里，南可以援助南山，确实是京陵的一道藩篱。今春赴任阳和，道出居庸，阅得该镇连年修防虽然极周慎，假设再乘今闲暇，将前龙门山梁增饬重险，不惟东北二路，都赖以依靠，其在陵后南山，尤其可以恃以无虞。当时会同抚臣计议，矢见画去后，今批准前因臣会同议照，国家建重镇于宣府，所以厚陵京的肩臂；其设独石马营诸城堡于北路，所以密宣府的藩篱。独石挺然出于宣府的极北，三面邻虏，势极孤悬，而怀永与陵寝，只隔一山，其所关系尤重且大。故兵马分设于东北二路的，旧额永兵八千有奇，怀兵一千八百有奇，独盈于诸路。而北路邻虏，任战之兵，尤称雄于诸路。二路势成犄角，为唇齿焉。但其间地本相联，而经行之路，可以舍迂就径，以达怀永的，尚在塞外，故不便声援。北路东南隅外有山梁一道，起于龙门所的盘道墩，以迄靖胡堡的大衙口，延亘一百余里，山势高峻，诚为天险。内有通贼隘口数处，往年虏曾由此以入犯怀永。如果逐为修墙斩崖，则滴水靖胡既有柞口之内边，又设盘道之重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