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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九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62–465 段

、如此不惟犯人得免远离乡土之苦、抑且卫所小得足食足兵之助 前件看得诬告十人以上、及舍人妄争承袭宫职、侵夺卑幼产业、俱系诬陷良善、残害宗枝。罪恶深重之徒、诚如御史文贵所言然此等囚犯、或发口外为民、或发原籍当差、法如是足矣、若发附近充军、彼无离乡去井之苦、将益肆其诬陷残害之心、视潜栖故庐、不敢出官者不侔矣、但发口外者、随到随逃。发原籍者、百无一去、诚有此弊、合无行移户部查逓年发、去人犯姓名转行原发官司、逐一查究、中间在逃并未到者、除遇例放免外、其余俱要行原籍官司、照名拘解前来、编入图籍、责令里老收管、毋致逃窜、则前弊可革矣

译像这样,不仅犯人得以免除远离乡土的痛苦,而且卫所也能得到充足的粮食和兵力的帮助。

前述事项,经查,诬告十人以上,以及舍人妄争承袭宫职、侵夺晚辈产业,都属于诬陷良善、残害宗族分支的行为。这些罪恶深重的人,确实如御史文贵所说的那样。

对于这类囚犯,有的发配到口外为民,有的发回原籍当差,按这样的法律处置就足够了。如果发配到附近充军,他们没有离开家乡故土的痛苦,将会更加放纵其诬陷残害之心,这与那些潜藏在家、不敢出来见官的人相比,就大不相同了。

但是,发配到口外的人,一到就逃跑;发回原籍的人,几乎没有人真正去服役,确实存在这些弊端。

是否可行文户部,查核历年发配的人犯姓名,再转交原发配的官府,逐一查究。其中在逃或未到者,除遇赦免外,其余都要行文原籍官府,按名拘捕解送前来,编入户籍,责令里老收管,防止他们逃窜,那么以前的弊端就可以革除了。

一发矿贼以实边卫、臣闻立法尚严、为政贵简、切照河南永宁卢氏等县、一带山场、各有封闲矿洞、往往各处人民聚众盗取、查得见行事例偷采银矿囚犯初犯枷号三个月、满日哨瞭摆站、再犯免其枷号、不问军民舍余系河南籍贯者、发辽东边卫、浙江者发福建沿海卫分、福建者发浙江沿海卫所、各充军、家小随住、切详此等囚犯、结党聚众、玩法非为、其初犯间发哨瞭摆站之人、往往逃回、又行恣肆侵盗、虽经再获、原无剌字之律、俱各变易姓名、更改乡贯、无所查对、是终无充军之日也即今前项山洞矿贼又复滋蔓、若不量为处置、恐后紏聚日众、不无贻患地方、合无乞 勑该部计议、今后但有拏获矿贼、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号、径解原拟都司卫所充军、庶使贼徒不遂诈变之谋、边卫小得填实之助 前件查得先该巡视河南户部左侍郎原杰奏称军民偷采银矿、初犯枷号发落、再犯发边卫充军、已经通行遵守去后、近年以来、河南浙江福建有等奸顽之徒、嗜利玩法、往往聚集凶徒少者二三百人、多者七八百人、强采银矿、甚者凭据险阻、拒敌官军、搔扰地方、访得先年处州叶宗留亦因聚众采矿、驯至攻刼府县、况河南等处、连年饥馑、人民流亡者多、诚恐屯聚山谷、采矿图利、渐生厉阶、御史文贵所言、诚为有理、合无依其所奏、通行各该布政司等衙门。今后但有紏集凶顽、盗采银矿、百十为群者、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号径发原拟地方充军、若有逃回潜住者、许令自首、仍发原卫着役、不首者着该管地方里老缉拏送官、照依兵部见行事例、枷号三个月、满日改发极边卫分充军、里老隐情不首者、一体治罪、如此、虽未能足兵、亦可以征恶矣、

  书

  答余司徒

  与少司马李公勉

  寄刘太保翊

  答余司徒【停征山西荒粮】

  三月中仆在蒲州、忽报阁下仍以节金戊出总军务、葢朝廷以北虏为忧、故暂辍庙堂之相、以为边陲之重耳、方欲遣使问候起居、忽承华翰诲谕、且以不及与仆始终赈饥之事为歉、仁哉大君子之用心也、阁下垂念及此、仆敢不尽言以献于左右乎、山西之民、凋弊极矣、或父食其子、而子亦杀父而食之、或夫食其妻、而妻亦杀夫而食之、至于叔侄相、姻娅相屠、又其小者耳、人类至此、有识寒心、葢自去岁春夏不雨、而麦菽无收、八月降霜、而黍糜尽槁、非惟平阳泽州二处而巳、潞沁汾辽、与太原之苛岚保德二州与岚临河曲四县、灾伤莫不皆然、有司已尝具奏、该部移文核实、而分守分巡者、以边储方急、虑为巳累、但将平阳所属十五州县泽州并所属四县勘作全灾其余州县、或作七分有收、或作五分有收、俱派边粮、督责严急、人情不堪、军民所以逃亡、或去为盗贼者、以此也、幸蒙阁下在朝、翊赞 皇猷、将平阳所属三十五州县并泽州所属四县税粮悉皆蠲免、已征者亦留赈济、而潞沁汾辽等处、以勘作半收之故、不沾恩典、此乃分巡分守者悞国病民之罪也仆至此以来、加意赈恤、流逋复业者、十纔一二、近闻贵部委官催征去岁所派边粮、百姓忧惶、咸欲逃窜、愚窃以为山西之民、如久病之人、瘠已甚矣、饲之以粥。尤恐其不活、又从而夺其食、其有不死者耶、且数州原派边储不满三万、以大同师旅之众、岂数万石所能济哉、倘边储有缺、不过烦阁下一奏、朝上章而夕报可矣、敢烦阁下悯此方羸馁巳甚、移檄所司、巳征在官者先行起运、未征者、暂候秋成追征、则仆之受赐多矣、是乃阁下始终赈饥之心也、万乞留意焉、黄河运道甚艰、毕主事所运粮、此月半方可到孙家湾、大同禄米、仆巳均派、烦谕各府赴藩司关领、书辞繁委、不胜悚惧、

  与少司马李公勉【蠲除科征】

  临镇以来、边务方殷、加以岁歉民饥、公私匮竭兹因条陈救荒事宜、及地方急务、其救荒本内、军职比试一事、议事本内、禁冐袭设军站二事、皆属贵部掌行、会议之际、万望维持、倘得准行、山西军民之幸也、 前者因奏

译有一名矿贼用来充实边防卫所。臣听说立法崇尚严厉,为政贵在简约。查得河南永宁、卢氏等县一带的山场,各有封闭的矿洞,往往各处百姓聚众盗采。查得现行事例,偷采银矿的囚犯,初犯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去哨瞭摆站;再犯则免去枷号,不问是军籍、民籍还是舍余,凡是河南籍贯的发往辽东边卫,浙江籍的发往福建沿海卫分,福建籍的发往浙江沿海卫所,各自充军,家属随住。详细推究这些囚犯,结党聚众,玩忽法纪,为非作歹。那些初犯被发往哨瞭摆站的人,往往逃回,又肆意侵盗。即使再次抓获,原本没有刺字的律例,他们都变更姓名,更改籍贯,无法查对,因此终究没有充军的日子。如今前述山洞的矿贼又复滋生蔓延,如果不稍加处置,恐怕日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免给地方留下祸患。可否乞请敕令该部商议,今后只要有抓获的矿贼,不分初犯再犯,免去枷号,直接解送原拟的都司卫所充军,从而使贼徒不能实现欺诈变通的阴谋,边卫稍微得到充实的帮助。

前述事项查得,先前巡视河南的户部左侍郎原杰上奏称,军民偷采银矿,初犯枷号发落,再犯发往边卫充军,已经通行遵守。近年以来,河南、浙江、福建有等奸顽之徒,贪利玩忽法纪,往往聚集凶徒,少的二三百人,多的七八百人,强采银矿,甚至凭借险阻,抗拒官军,骚扰地方。访得早年处州叶宗留也因聚众采矿,逐渐发展到攻劫府县。况且河南等处连年饥荒,人民流亡者众多,诚恐屯聚山谷,采矿图利,逐渐酿成大祸。御史文贵所言,确实有理。可否依照他所奏的,通行各该布政司等衙门:今后只要有聚集凶顽、盗采银矿、百十人为群的,不分初犯再犯,免去枷号直接发往原拟地方充军;如果有逃回潜住的,允许自首,仍发往原卫服役;不自首的,着令该管地方的里老缉拿送官,依照兵部现行事例,枷号三个月,期满后改发极边卫所充军;里老隐瞒实情不自首的,一体治罪。如此,虽然未能补足兵员,也可以惩戒恶人了。

书

答余司徒

与少司马李公勉

寄刘太保翊

答余司徒【停征山西荒粮】

三月中仆在蒲州,忽报阁下仍以节金戊出总军务,盖朝廷以北虏为忧,故暂辍庙堂之相,以为边陲之重耳。方欲遣使问候起居,忽承华翰诲谕,且以不及与仆始终赈饥之事为歉,仁哉大君子之用心也。阁下垂念及此,仆敢不尽言以献于左右乎?山西之民,凋弊极矣,或父食其子,而子亦杀父而食之,或夫食其妻,而妻亦杀夫而食之,至于叔侄相残、姻娅相屠,又其小者耳。人类至此,有识寒心。盖自去岁春夏不雨,而麦菽无收,八月降霜,而黍糜尽槁,非惟平阳泽州二处而已,潞沁汾辽,与太原之苛岚保德二州与岚临河四县,灾伤莫不皆然。有司已尝具奏,该部移文核实,而分守分巡者,以边储方急,虑为己累,但将平阳所属十五州县、泽州并所属四县勘作全灾,其余州县,或作七分有收,或作五分有收,俱派边粮,督责严急,人情不堪,军民所以逃亡,或去为盗贼者,以此也。幸蒙阁下在朝,翊赞皇猷,将平阳所属三十五州县并泽州所属四县 tax 粮悉皆蠲免,已征者亦留赈济,而潞沁汾辽等处,以勘作半收之故,不沾恩典,此乃分巡分守者误国病民之罪也。仆至此以来,加意赈恤,流逋复业者,十才一二。近闻贵部委官催征去岁所派边粮,百姓忧惶,咸欲逃窜。愚窃以为山西之民,如久病之人,瘠已甚矣,饲之以粥,尤恐其不活,又从而夺其食,其有不死者耶?且数州原派边储不满三万,以大同师旅之众,岂数万石所能济哉?倘边储有缺,不过烦阁下一奏,朝上章而夕报可矣。敢烦阁下悯此方羸馁已甚,移檄所司,已征在官者先行起运,未征者,暂候秋成追征,则仆之受赐多矣。是乃阁下始终赈饥之心也,万乞留意焉。黄河运道甚艰,毕主事所运粮,此月半方可到孙家湾。大同禄米,仆已均派,烦谕各府赴藩司关领。书辞繁委,不胜悚惧。

与少司马李公勉【蠲除科征】

临镇以来,边务方殷,加以岁歉民饥,公私匮竭。兹因条陈救荒事宜,及地方急务,其救荒本内,军职比试一事,议事本内,禁冒袭设军站二事,皆属贵部掌行。会议之际,万望维持,倘得准行,山西军民之幸也。前者因奏

事人去、巳曾奉书想达左右矣、区区备员巡抚、材薄识劣、无足为年兄道者、山西列郡凋弊极矣、荒歉之余、加以疫疠、而户部催征粮草正急、军民流亡、不知其数、死者相枕藉于道、殆不忍言、向者屡陈救荒事宜、及 请蠲除科征、当道以私忿、每事沮抑、驯至今日、公私匮乏、所谓末如之何矣、万一饥民啸聚、攻剽刼夺、仆之罪、固不容辞、其如一方不靖何、今 王府禄米尚欠二十三万、镇西潞州沈阳等卫、并儒学驿逓、俱无升合之储、太原城中、有粮十万石、不足供一岁之用、布政司库仅有银八万余两、户部行令买金解京、不敢动支、此外惟有阔布三十余万疋、及户口食盐、尚多未关者、夫捐三十万疋之帛、与数十万引之盐、而使军民获生、一方获宁、其为利害孰为轻重、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兹特具以上 闻兼乞蠲除科征、但恐权奸沮挠、则异日之患、有不胜言者、伏惟阁下为 天子之股肱、为 朝廷之蓍蔡、谏则行而言则听者也、万望维持而施行焉、

译我去往任所,此前曾奉信,想必已到达您身边了。我资历浅薄,充任巡抚一职,才能微薄,见识浅陋,没有什么值得向年兄陈述的。山西各郡县凋敝到了极点,荒年歉收之后,又加上瘟疫流行,而户部催征粮草正紧,军民流亡,不知有多少,死者横尸道路,几乎不忍心说。先前我屡次上奏救荒的措施,以及请求免除赋税,当权者因私怨,每件事都阻挠压制,以至于今天公私都匮乏,所谓无可奈何了。万一饥民啸聚,攻掠抢劫,我的罪责,固然不能推辞,但一方不安定怎么办?如今王府禄米还欠二十三万,镇西、潞州、沈阳等卫,以及儒学、驿站,都没有一点储备,太原城中,有粮十万石,不够一年的用度,布政司库中仅有银八万余两,户部下令买金解送京城,不敢动用,此外只有阔布三十多万匹,以及户口食盐,还有很多没有征收的。拿三十万匹的布帛,和几十万引的食盐,来让军民得以生存,一方得以安宁,其中的利害孰轻孰重,不用智者就知道。现在特意上奏让您知晓,并请求免除赋税,只担心权奸阻挠,那么日后的祸患,有说不尽的。恳请您作为天子的股肱,朝廷的蓍蔡,谏言就实行,说话就听从,万望维持并施行。

寄刘太保翊【山西边防】

  边防一事、生之所职也、然未敢遽陈于 黼座、谨以渎聪听焉、生窃闻之战不可数、战数则民疲、兵不可分、兵分则势弱北虏自正统十四年以来、凭陵中国久矣、边将怀奸、不肯横身以御敌、每虏寇小入、辄张大以闻、朝议遽出京军以征之、成功则同受升赏、偾事则有所推托此边将之奸谋也、恃京兵以援边虽非善法亦可见当时京兵尚强也数年来、京军凡几出而几战乎、京军出则虏退、京军归则虏来、是虏得亟肄以疲之之术也、不知 朝廷置边阃果何为乎、使京军疲于奔命、而宿卫寡弱、供馈烦苛、得无可虑乎、山西都司所属官军舍余仅三万余人。除分戌各边者、存老弱守城、多者不满千余人、少者数百而巳生近阅视、为之寒心、今于奶河堡筑城、分山西精锐官军三千以守之则三关戌守者、亦有缺矣、边兵得无益弱乎、况闻其地乏水泉。亦恐难守。宋徐禧水洛城之事。前车之覆辙也。未审献策者。亦尝虑及此乎。生以一介书生素不知兵、此二事皆心所未安、故以献诸左右、

  记

  新建巡抚院记

  新建巡抚院记【南贑抚院】

  皇帝即位之七年。汀贑奸氓合为寇。其始甚微。萑苻狗鼠之盗耳。郡县有司无远略。不急逐捕。其势寝炽而岭南湖湘之不逞者。从而和之。四出剽掠。刼富室。燔民居。掠帑藏。杀官军。哄然为东南郡县患。有司始驳而图之。备其东则发于西。剿其南则窜于北。时镇守江西太监邓公原、暨廵按监察御史、布按三司议以为盗之未平。以政令不一。而邻境有司不肯协心故也。宜设巡抚宪臣置司要地以节制之。而割附近郡县以隶之。则盗易平也。乃合辞以闻、 皇帝俞其请、爰命大臣慎选方岳重臣、有牧民御众之才者以授之、得广东左布政使金公泽、遂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俾巡抚江西、兼督闽广湖湘之地、置司于贑而割江西之南安贑州建昌、福建之汀州、广东之潮州惠州南雄、湖广之郴州隶焉、四省三司、皆听节制、 赐之玺书、许以便宜行事、公既至贑而贑旧无巡抚治所、于是镇守巡按三司诸公、谓公奉 勑巡抚一方、兼督四省、事体至重、不可无建牙驻节之所、乃请于 朝、命副使谈君俊、参议李公魁、钩挍府库羡财、市材僦匠、即贑城中择地营之、前后堂五间、穿堂两廊、大门仪门廊庑各若干间、东左建寝室、又东则建赏功所、大门之外、立抚安镇静二坊牌、屏墙之南、又立三司厅以为巡守兵备会议白事之所、经始于弘治八年十月、落成于明年闰三月、穹堂峻宇、高闳崇墉、规制壮丽、它镇所未有也、凡公政令之布、赏罚之施、皆在此、诸帅出兵受律献馘亦在此、郡县百司政有弛张亦必至此白之、而后敢罢行焉、而贑遂为重镇、公既莅政、盗遁奸革、兵、民以安、既而广东守臣谓韶州地险民犷、且于潮患为近、宜以隶公。 朝议皆以为然。遂以韶州属公所辖、公以贑有巡抚院实自今始、以书属乔新记之、窃惟自昔帝王疆理宇内固贵乎任用得其人。然亦必政令出于一。昔汉有西羌之警。命赵充国出镇虽强悍如辛武贤者。不得挠其策。宋有西蜀之变。命张咏出守。虽骄贵如王继恩者。不敢拂其言。此二公所以能成功也。夫以数郡之地分为四省。益知近者不早设督臣为失策也政令不一。心力不齐。安能成功乎。 圣天子纳用群策。举而付之于公自东徂西、延袤数千余里、皆受节制、 庙谟宏且远矣、今公祇奉 纶音、以节钺镇兹要地、朝下一檄而诸藩奔走恐后、夕驰一使而列阃罔敢差池、异时群盗屏息、四境晏然、丰功伟烈、铭彝卣而垂竹帛、岂直追踪赵张二公而巳哉、公字德润、由名进士歇历中外、所至有贤声、所谓有牧民御众之才者、公真其人也、遂为之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沈泓临秋参阅

  秦襄毅公奏疏(疏) 许襄毅公奏疏(疏)

  秦襄毅

译寄给刘太保翊【关于山西边防】

边防这一件事,是我职责所在。然而我不敢立刻向皇帝陈述,只是冒昧地呈上,以烦劳您聆听。我私下听说,战争不可频繁,战争频繁则百姓疲惫;兵力不可分散,兵力分散则势力薄弱。北方的敌虏自正统十四年以来,侵犯中原已经很久了。边疆将领心怀奸诈,不肯挺身而出抵御敌人,每当敌虏小规模入侵,就夸大其词上报朝廷,朝廷议论后急忙派出京军去征讨。如果成功,就共同接受升迁奖赏;如果失败,就有借口推脱责任。这是边疆将领的奸诈谋略。依靠京兵来援助边防,虽然不是好办法,但也可见当时京兵尚且强大。

近年来,京军一共出动了几次,又作战了几次呢?京军出动,敌虏就退去;京军归来,敌虏就来犯。这是敌虏得以屡次演习以疲惫我们的战术。不知朝廷设置边疆统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让京军疲于奔命,而皇宫宿卫兵力寡弱,供给馈送烦琐苛刻,难道没有可忧虑的吗?山西都司所属的官军、舍余仅三万余人。除去分守各边的,留下老弱守城,多的不满一千余人,少的只有几百人罢了。我最近巡视查看,为此感到寒心。现在在奶河堡筑城,分出山西精锐官军三千人来守卫,那么三关驻守的兵力,也就不足了。边防兵力难道不会更加削弱吗?况且听说那里缺乏水源,也恐怕难以守卫。宋代徐禧水洛城的事,就是前车之鉴。不知道献计的人,也曾考虑到这些吗?我作为一个书生,素来不懂军事,这两件事都是我心中不安的,所以献给左右参考。

记

新建巡抚院记

新建巡抚院记【南赣抚院】

皇帝即位第七年,汀州、赣州的奸民合谋成为寇盗。起初势力很微小,不过是草野狗鼠般的盗贼罢了。郡县官员没有长远的谋略,不急于追捕,他们的势力逐渐炽盛,而岭南、湖湘那些不得志的人,也跟着附和。四处抢劫掠夺,劫掠富户,焚烧民居,抢夺国库,杀害官军,喧嚷着成为东南郡县的祸患。官员们才开始谋划对付他们。防备东面,盗贼就从西面发动;剿灭南面,盗贼就逃窜到北面。当时镇守江西的太监邓公原,以及巡按监察御史、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三司商议,认为盗贼未能平定,是因为政令不统一,而邻近地区的官员不肯同心协力。应该设置巡抚宪臣,在要地设立官署来节制他们,并将附近的郡县划归其管辖,这样盗贼就容易平定了。于是共同上奏,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于是命令大臣慎重选择方岳重臣,有治理百姓、统御大众才能的人授予此职,得到了广东左布政使金公泽。于是升任他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让他巡抚江西,兼督福建、广东、湖湘之地,在赣州设立官署,并将江西的南安、赣州、建昌,福建的汀州,广东的潮州、惠州、南雄,湖广的郴州划归其管辖。四省的三司,都听其节制。皇帝赐给他玺书,允许他便宜行事。

金公到达赣州后,赣州原来没有巡抚的治所。于是镇守、巡按、三司各位官员,说金公奉皇帝诏令巡抚一方,兼督四省,事情体统极为重要,不能没有建牙驻节的地方。于是向朝廷请示,命令副使谈君俊、参议李公魁,核查府库的盈余钱财,购买材料,雇佣工匠,在赣州城中选择地点营建。前后堂五间,穿堂两廊,大门、仪门、廊庑各若干间,东边左侧建寝室,再往东建赏功所。大门之外,树立抚安、镇静两块牌坊。屏墙之南,又设立三司厅,作为巡守、兵备会议汇报事务的地方。工程始于弘治八年十月,在次年闰三月落成。高堂峻宇,高门厚墙,规制壮丽,其他镇守之地所没有的。凡是金公政令的颁布,赏罚的实施,都在这里。各位将领出兵接受军令、献上报捷,也都在这里。郡县百官政令有松弛或紧张,也必定到这里汇报,然后才敢停止或执行。于是赣州就成为重镇。

金公到任后,盗贼逃遁,奸邪革除,士兵百姓得以安宁。不久,广东守臣说韶州地势险要,民风强悍,而且靠近潮州祸患,应该划归金公管辖。朝廷议论都认为这样好。于是将韶州划归金公所辖。金公认为赣州有巡抚院,实在从今开始,写信嘱托乔新作记。

我私下认为,自古以来帝王治理天下,固然贵在任用得其人,但也必须政令出于统一。从前汉有西羌的警报,任命赵充国出镇,虽然强悍如辛武贤的人,也不能扰乱他的策略。宋有西蜀的变故,任命张咏出守,虽然骄贵如王继恩的人,也不敢违背他的话。这两位公之所以能成功,就在于此。以几个郡的地方分为四省,更知道近来不早点设置督臣是失策了。政令不统一,心力不整齐,怎么能成功呢?圣明的天子采纳群臣的谋略,举荐并托付给金公。从东到西,绵延数千余里,都受其节制。朝廷的谋略宏大且深远啊!现在金公恭敬地奉行皇帝的诏令,以节钺镇守这要地,早晨下一道檄文,各藩就奔走恐后;晚上派一使者,各边将不敢有丝毫差错。将来群盗屏息,四境安宁,丰功伟烈,铭刻在彝卣上而垂于史册,难道只是追踪赵、张二位公而已吗?金公字德润,由名进士历任中外官职,所到之处都有贤良的名声,所谓有治理百姓、统御大众才能的人,金公真是这样的人。于是为他作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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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襄毅公奏疏(疏)、许襄毅公奏疏(疏)

秦襄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