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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三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267–1276 段

如本官所拟。各追银解部。发寺收候买马支用。下次拣阅。仍照原议。拟一体追罚不许援以为例。近京牧地都为勋戚内侍所占每年廵青一差亦故事而巳再照天下田地俱纳税粮惟养马田地免纳此系额办比与杂泛不同。虽京官亦无优免。近年权豪势要莫敢谁何。富家巨族。巧于营干。率多有地无马。以致累及贫户。马之瘦损。势所必至。今岁适当审编之期。必湏坐委廉干官员。从公编派。严清马地。以地多有力者一人为马头。领养马匹。地少力薄者定为贴户。帮备草料。如有倒失。专责于领养人户。庶马匹肥瘦有所责成而餧养不致轮流推调。再有权豪之人。倚势嘱托。阻挠行事。应提问者径自提问。应参究者参究施行。以后若有骑征退回马匹到寺。提督少卿务要随时验看蹄腿臕息。明于籍册注以瘦伤轻重字样呈部知会方发寄养。以杜马户临验遮释之弊事完通将拣选过堪用不堪用马匹。并追收变卖过银两完数。造册奏缴。仍造青册送部查考。缘系 钦依兵部知道事理、未敢擅便、谨 题请 旨、

译按照本官所拟定的方案,分别追缴银两解送户部,发放至寺中收取,等待购买马匹时支用。下次拣阅马匹时,仍照原议办理,拟一体追罚,不许援引作为先例。

近京的牧地都被勋戚、内侍所占,每年巡青这一差事,也不过是沿袭旧例罢了。再查,天下田地都需缴纳赋税,只有养马田地免纳,这是定额摊派,与杂泛差役不同。即使是京官也没有优免特权。

近年来,权豪势要无人敢问罪。富家巨族善于钻营,大多有地无马,以致连累贫苦农户。马匹瘦弱受损,是必然的结果。

今年恰逢审编马政的期限,必须委派廉洁干练的官员,公正地编派,严格清理马地。以地多有力者一人作为马头,负责领养马匹;地少力薄者定为贴户,协助准备草料。如有马匹倒毙或遗失,专门责成领养人户负责。这样马匹的肥瘦就有了明确的责任归属,饲养就不会轮流推诿。

再如有权豪之人,倚仗权势嘱托,阻挠行事,应当提问的径直提问,应当参究的参究施行。

以后若有骑征退回的马匹到达寺中,提督少卿务必随时查验蹄腿和膘息,在籍册上明确注明瘦伤轻重字样,呈报兵部知会后,才发放寄养,以杜绝马户临验时遮掩开释的弊端。

事情完毕后,将拣选过的堪用与不堪用的马匹,以及追收变卖过的银两数额,造册奏缴。仍造青册送兵部查考。

因系奉旨令兵部知晓的事理,不敢擅自处理,谨题请旨。

钦奉 圣谕疏【御虏战守】

  看得总督宣大真保河南山东等处军务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翟鹏具题前因。大意谓防边御虏。不过战守二事、守则有要。据险守要以一当百战则有机。度地陈兵。以逸待劳。欲要将东自平刑关起西至偏头关尽境止。定拟戍兵。画地分兵。再设游兵三枝。一在鴈门。一在宁武。一在偏关。贼若攻墙。戍兵上墙拒敌。游兵出关夹攻。所谓守中有战。正中之奇。东自大同阳和城西抵山西老营堡。徧观地形。详察贼路。巳有定算。如贼从北来。则设兵于左右卫乡村羊圈头曹家梁小金庄等处以待之。贼从东北来。则设兵于怀仁高山乡村周家庄吴家窑刘按庄等处以待之。贼从西北来。则设兵井坪平虏乡村窑子头高家堡油房头南北帐子等处以待之。又东于宣大之交。三关之界。各设劲兵以防奔逸。近宜云督臣专练新兵一万亦此意也又选惯战官军六千员名、分为二营临时会行总督张凤亲自统领。随机应变。所谓战中有守。奇中之正。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处庚戊虏患后遍备山东河南甚无策也紫荆倒马龙泉等关有备亦可无备亦可及称将官三军司命、地方安危所系、欲要 天语申敕诸将本部申明诛赏、各一节、为照用兵之机。固难于预度。制胜之畧。寔成于多算。蠢兹丑虏、连岁侵轶虽将来向往。未可逆知。大要亦不过越宣大以犯三关越三关以犯腹里指画分明若使宣大陈兵力战必不能抵关而攻使三关分墙拒守必不能越关而入所据战守一应事宜。既该总督侍郎鹏悉心计议具奏前来、奇正之辨。虗实之形缓急之要、无不曲尽、事在阃外、相应通行依拟、合无备行文武总督大臣查照原议作速举行各该大小文武官员、敢有抗违阻挠致误军机者应拏问者径自拏问、应招参者星驰招参、但称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处。紫荆倒马龙泉等关。有备亦可。无备亦可固参酌先后缓急之言。内紫荆倒马龙泉等关。尤近都畿切邻边境与直隶河南山东不同必湏查照节次原行事理。严加堤备。庶保万全。臣等再照将不专杀。爱克厥威。必致罔功。专尚首功。文浮干质。鲜不偾事。是以臣等向来会题一款、欲 敕下总督大臣、今后临阵退缩及逗遛不进者、都指挥以下许其斩首、总参游等官、许其先取死罪招繇。参奏处治 敕下总兵官军士临阵退缩、及逗遛不进者、亦许其径自斩首、一款欲另设冲锋破敌一科。专一破。阵不贪首功一欵。欲将奋勇迎敌杀败虏贼者。虽是斩获贼级数少。官军阵亡数多。仍湏论功升赏。虽俱蒙 圣允未曾明降 天语。是以总督翟鹏又有此申明诛赏之奏。伏望 皇上俯念虏患方殷、将前项诛赏事宜、严切申谕、庶二臣遇警得以展布、将来浮议不致纷起、边方幸甚、臣等幸甚、

  责成总督以靖虏患疏【专责御虏】

  看得防边之道。固在于立法。尤在于得人。得其人。其法自举。不得其人。虽得良法。亦无所用之。若既得其人。而信之不笃。任之不专。则其权虽重。其心未免仍怀顾忌。臣等昼夜思惟。以为责成总督一事。最为切要。即今总督翟鹏张凤一时并设、文武相资、谋勇允济、但臣等犹有过虑者四、自古将相和调则士豫附、二臣仰承 简命、必能同寅协恭、从来督抚并设不能和协以致失事者多有但事权相埒嫌隙易生。此其所当预为责成者一也。自古命将出师。最忌中制。所谓阃以外。将军制之。若往复奏 请。不惟躭延日月。必致误事。此其所当预为责成者二也。近年边事废弛巳极、千疮百孔、固非旦夕可以责效、深得御之之道虽有小失在 朝议止宜深谅其心姑畧其迹在二臣止宜一意筹边。不当更恤其它边臣专与内廷相争以图卸责言路苛论将帅以传风哉皆不忠之大者纵有人言惟痛自循省益修不逮不宜槩求引避以致下人观望致误事机此其所当预为责成者三也。总督大臣近有 明旨许其专杀、虽总兵亦许其先取死罪招繇。但恐诸将仍袭旧弊。各执巳见。不听大臣约束。其意止欲脱身。虽即加以抗违重罪。亦所甘心。但知自谋。

译恭敬地奉承皇帝圣旨,关于疏陈【抵御蒙古骑兵的战守策略】:

查见总督宣府、大同、真定、保定、河南、山东等地军务的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瞿鹏所呈报的前因。大意是说,防御边疆、抵御敌寇,不外乎战与守两件事。防守则有要害,依据险要地势防守要害,可以以一当百;作战则有战机,根据地形部署兵力,以逸待劳。想要将东起平刑关、西至偏头关的整个边境,确定戍守兵力,划分地域分配军队,再设置三支游动部队,一支在雁门,一支在宁武,一支在偏关。如果敌人进攻城墙,戍守士兵上墙抵御,游动部队出关夹击。这就是所谓的守中有战,正兵中的奇兵。东起大同阳和城,西抵山西老营堡,遍观地形,详细考察敌人路径,已有既定计划。如果敌人从北面来,就在左右卫乡村、羊圈头、曹家梁、小金庄等地设兵等待;如果敌人从东北面来,就在怀仁高山乡村、周家庄、吴家窑、刘按庄等地设兵等待;如果敌人从西北面来,就在井坪平虏乡村、窑子头、高家堡、油房头、南北帐子等地设兵等待。又在东边宣府与大同交界、三关边界的地方,各设精锐部队以防敌人逃窜。近来宣府、大同、云州督臣专门训练新兵一万,也是这个意思。又挑选惯战官兵六千名,分为两营,临时会同行动,由总督张凤亲自统领,随机应变。这就是所谓的战中有守,奇兵中的正兵。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地,在庚戊年虏患之后,普遍防备,山东、河南却毫无策略。紫荆、倒马、龙泉等关,有防备也可以,无防备也可以。既然称将领是三军的主宰,地方安危所系,想要用皇帝圣旨申诫各位将领,兵部申明诛杀奖赏的各项规定。

查见用兵的机宜,固然难以预先揣度;制胜的方略,实在取决于多次谋划。蠢动的敌寇,连年侵扰,虽然将来的动向不可预知,大要也不过是越过宣府、大同侵犯三关,越过三关侵犯内地。谋划清晰,如果让宣府、大同陈兵力战,必定不能抵挡敌人攻关;如果让三关分守城墙拒敌,必定不能阻止敌人越关而入。所陈述的战守各项事宜,既然总督侍郎瞿鹏已悉心计议并上奏,奇正的区别、虚实的形势、缓急的要领,无不详尽周全。事情在军营之外,应当通行依照拟定执行。可否备文行文给文武总督大臣,查照原议迅速施行。各该大小文武官员,敢有抗违阻挠、导致延误军机者,应当逮捕问罪的,直接逮捕问罪;应当招致弹劾的,迅速招致弹劾。只是称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地,紫荆、倒马、龙泉等关,有防备也可以、无防备也可以,这固然是参酌先后缓急的话,但其中紫荆、倒马、龙泉等关,尤其靠近京城,紧邻边境,与直隶、河南、山东不同,必须查照历次原有行事道理,严加堤防戒备,才能确保万全。

臣等再查,将领不专事杀戮,爱护士兵才能树立威严;如果只追求战功,必定导致无功;如果只崇尚首级,文过饰非,很少不导致失败的。因此臣等向来会奏一款,想要皇帝敕令总督大臣,今后临阵退缩以及逗留不进的,都指挥以下允许其斩首,总兵、参将、游击等官,允许其先取死罪招致弹劾,上奏处理。皇帝敕令总兵官军士临阵退缩以及逗留不进的,也允许其直接斩首。一款想要另设冲锋破敌一科,专门破阵,不贪求首级。一款想要将奋勇迎敌杀败敌寇者,虽然是斩获敌首数量少,官军阵亡数量多,仍然需要论功升赏。虽然都蒙皇帝圣旨允许,未曾明确降下圣旨,所以总督瞿鹏又有此申明诛杀奖赏的奏疏。伏望皇上俯念虏患正盛,将前项诛杀奖赏事宜,严切申谕,使得二臣遇警得以施展抱负,将来浮议不至于纷起,边疆幸甚,臣等幸甚。

关于责成总督以平定虏患的疏陈【专门责成抵御敌寇】:

查见防御边疆的方法,固然在于立法,更在于得人。得到合适的人,其法自然能够推行;得不到合适的人,即使得到良法,也无用武之地。如果已经得到合适的人,而信任不笃,任用不专,那么他的权力虽然重,他的心难免仍然怀有顾忌。臣等日夜思考,认为责成总督一事,最为切要。如今总督瞿鹏、张凤一时并设,文武相辅,谋略勇气都能济事。但臣等还有四点忧虑:自古将相和睦协调,则士兵预先归附。二臣仰承皇帝简拔任命,必定能同心协力恭敬相处。从来督抚并设不能和睦协调以致失事的很多,但事权相当,嫌隙容易滋生,这是应当预先责成的第一点。自古任命将领出兵,最忌讳从中制约。所谓军营之外,由将军决定。如果往复奏请,不仅延误时日,必定导致误事,这是应当预先责成的第二点。近年边事废弛已极,千疮百孔,固然不是朝夕可以责求成效的。深得抵御之道,即使有小失,在朝廷议论只应深切体谅其心,暂且忽略其迹。在二臣只应一心筹边,不应当再顾虑其他。边臣专门与内廷相争以图卸责,言官苛责将帅以传扬风声,都是不忠的大者。即使有人言,只应痛自反省,更加修补缺失,不应当一概请求引退,以致下属观望,导致误事机宜,这是应当预先责成的第三点。总督大臣近日有明确圣旨允许其专杀,即使总兵也允许其先取死罪招致弹劾。但恐怕诸将仍然沿袭旧弊,各执己见,不听大臣约束,其意只欲脱身,即使加上抗违重罪,也甘心承受,只知自谋。

不顾误 国。此其所当责成者四也。惟兹四事、若不早为议处。临期何以图功、臣等待罪本兵、先事不言、无所迯罪、伏望特降 明旨、责成翟鹏张凤、凡事务要协和计议、共济时艰、军中一应机宜、务要遵照 明旨便宜行事、不必往返奏 请有失事机纵有人言、 朝廷自有处分、不必循例引避、以致人心解体、总兵以下如敢抗违、应招参者参奏拏问、应斩首者径自斩首、责成如此、而二臣有不益纾忠悃、大破丑虏者乎、否则明正其罪、亦自无词可诿矣、

译不顾误国。这是应当责成的第四点。唯独这四件事,如果不尽早商议处置,到了关键时刻靠什么来谋求战功?臣等等待罪于兵部,事前不言,无处逃避罪责。恳请陛下特别降下圣旨,责成翟鹏、张凤,凡事务必和谐商议,共同度过时艰。军中一切机宜,务必遵照圣旨灵活处置,不必往返奏请而错失战机。纵然有人议论,朝廷自有裁决,不必沿袭旧例引咎退避,以致人心涣散。总兵以下如敢抗违,应当弹劾的参奏拿问,应当斩首的径直斩首。如此责成,两位大臣难道不会更加竭尽忠诚,大破敌虏吗?否则明正其罪,他们也就无话可推诿了。

分人马严关隘疏【边关险隘】

  看得狡虏之谋。每攻于不备。御虏之计。不嫌于多方。仰惟 皇上愍生灵之涂炭、愤丑虏之骄恣、既令所司将钱粮马匹器械等项、勒限给发又特勤 圣衷征调庄浪鲁经人马、边臣之奏、靡不允行、 廷臣之议、多见采纳、臣等愚昧、更复何言、但惟今日之事。急当防守宣大。若宣大有备。三关自保无虞。三关有备山西腹里。自保无虞。巳该臣等会官题奉 钦依令总督大臣、将应行方畧、悉心计议、总督大臣必能周思曲虑、仰副 圣怀、兵事备御亦当严密议论文移多致宣泄但恐奸细窥伺。知我彼中有备。或暗结三卫东出密云等处或越过宣大。径犯紫荆诸关山西兵马。既远不相及。宣大兵马。反悬隔在外。若使临期方行议处。不无纋不及事。臣等昼夜忧惶食寝俱废、查得京营人马。原为居重驭轻。边关今既事在紧急。合当预先分布以为声援若即日令其前去。警报未至。又未免坐费粮赏。相应斟酌题 请、欲候 命下、备行团营内外提督大臣两厅十二枝、并团营十二营、各该听征总兵参将并坐营等官、各将所领人马如法通行操练、务使兵将相识。行伍整肃听候调用、一面听臣等将参将罗文豸分布密云古北口潮河川一带、参将刘振分布黄花镇一带、参将祁勋分布居庸关白羊口一带、参将茂镇分布紫荆关浮图峪一带、参将宁干分布倒马龙泉关一带、令其先各量带家丁六名。应付廪给口粮。前去分定地方。会同彼处参将分守守备等官。如此则无人不习地之患将地理险易军数多寡逐一讲究踏看停当。限半月以里回京。画图贴说。回报本部。候有警报。带领所管人马即日启行。仍听总督大臣并各该廵抚总兵官节制。不得自分彼此。失误事机。有功与地方官一体升赏。失事与地方官一体处置。合用钱粮盔甲器械等项、户工二部径自作速议处、其总兵郭琮等、听候临期分布近京地方防守、臣等愚见如此、伏乞 圣明裁定、

  条陈军务疏【处置卫军】

  看得总督侍郎翟鹏廵抚李珏题称山西招募土兵、檄下期年、无人应募、乞要将河南山东四川湖广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之军、停止清解、责成布按二司清军官严督府州县掌印等官逐一清出、不必解发、存留本省、拨发就便卫所食粮差操、人情顺便、边防得用、各一节为照 国初充军人犯。南北交相编发。原为重惩奸恶行至今日。在军士则有不服水土之苦。在里甲则有解人纷扰之害王弇州亦有此疏若不为常例存留本处征操。不惟人情便利。亦且营伍充实。一举两得。诚为通变宜民之政。况今山西地方连年虏患、极其残破、比之各镇缓急、尤为不同、今募兵讨贼不知何日是足兵之期且多方招募期年未集就近存留人心乐从。又查有前例所据前项亟复改编事宜、既该总督侍郎翟鹏都御史李珏具奏前来、原经三司官员会议攸同、相应依拟、合候 命下备行翟鹏李珏暂将山西应解河南山东等处军人、免其清勾、拨发附近卫所就便食粮操练、精壮者尽行责付新设四处参将统领、多余之数、分发守城边操等项应用、其宣大各镇、亦照例施行、事完各该廵抚都御史仍将存留军人姓名、备造文册二本、一本 奏缴、一本送部转发各该卫所开豁原伍。以后再不许勾扰。但系干旧例臣等不敢定拟、伏乞 圣裁、

  修举马政疏【马政】

  此论确切时弊窃惟政之与弊两不相符然而政行则弊革政弛则弊生此理势之必然也。仰惟我 国家安内攘外。必赖乎兵。扬兵远畧。必资乎马。故设专官督理。以各处岁解之马。寄养近京地方以备调用。分给京营骑操以资战阵。牧养有法。点验有则倒死有罚。雇借有禁。载诸简册。昭昭可遵。但法久人玩政渐废弛、相应因时修举、看得 国家莫大于戎。军政莫急于马。近年丑虏犯顺深入为患。虽仰仗 天威。旋复远遁而备御之策。全赖马力。诚不可不讲。缘系申旧典祛积弊以修举马政事理、未敢擅便、开坐谨 题请 旨

  一选殷实重桩银以惜

译分派人马严守关隘疏【边关险隘】

看来狡猾的敌虏谋划,每每攻击我方防备松懈之处;抵御敌虏的计策,不嫌方法多样。仰赖皇上怜悯百姓遭受战火涂炭,愤恨敌虏骄横放肆,既命令有关部门将钱粮、马匹、器械等项限期发放,又特别费心征调庄浪、鲁经的人马,边臣的奏请,无不批准施行,朝廷大臣的议论,多被采纳。臣等愚昧,还能说什么呢?只是当今之事,急当防守宣府、大同。如果宣府、大同有防备,三关自然保全无虞;三关有防备,山西内地自然保全无虞。此前臣等会同官员上奏,奉皇上批准,令总督大臣将应当实行的方略,悉心计议。总督大臣必定能周全思考,以符合皇上的心意。但军事防备也应当严密,议论文书往来过多,容易导致泄露,只怕奸细窥探,得知我方已有防备,或许暗中勾结三卫,从东面出密云等地,或者越过宣府、大同,直接侵犯紫荆等关。山西兵马既远,来不及救援;宣府、大同兵马反而悬隔在外。如果等到临期才商议处置,难免措手不及。臣等昼夜忧虑惶恐,废寝忘食。查得京营人马,原本是为了居中制外、驾驭轻敌。边关如今事势紧急,应当预先分布以作声援。如果立即命令他们前去,警报未到,又难免白白耗费粮饷赏赐。应当斟酌上奏请示:希望等皇命下达后,备行团营内外提督大臣两厅、十二枝,以及团营十二营,各该听征总兵、参将并坐营等官,各将所领人马依法通行操练,务必使兵将相识,行伍整肃,听候调用。一面听任臣等将参将罗文豸分布到密云、古北口、潮河川一带,参将刘振分布到黄花镇一带,参将祁勋分布到居庸关、白羊口一带,参将茂镇分布到紫荆关、浮图峪一带,参将宁干分布到倒马口、龙泉关一带,令他们先各量带家丁六名,应付廪给口粮,前去分定地方,会同彼处参将、分守、守备等官。这样就没有人不熟悉地形的弊端,将地理险易、军数多寡逐一讲究踏看妥当,限半月以内回京,画图附说,回报本部。等有了警报,带领所管人马即日启程。仍听总督大臣并各该巡抚、总兵官节制,不得各自为政,失误事机。有功者与地方官一体升赏,失事者与地方官一体处置。合用的钱粮、盔甲、器械等项,户部、工部径自迅速议处。总兵郭琮等人,听候临期分布近京地方防守。臣等愚见如此,恳请圣明裁定。

条陈军务疏【处置卫军】

看来总督侍郎翟鹏、巡抚李珏上奏称:山西招募土兵,檄文限期一年,无人应募,乞求将河南、山东、四川、湖广、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地的军队,停止清解,责成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清军官严督府、州、县掌印等官逐一清出,不必解发,存留本省,拨发就近卫所食粮差操,人情顺便,边防得用,各一节。查考国初充军的人犯,南北交相编发,原本是为了重惩奸恶,行至今日,在军士则有不服水土之苦,在里甲则有解人纷扰之害。王弇州也有此疏。若不作为常例存留本处征操,不惟人情便利,亦且营伍充实,一举两得,诚为通变宜民之政。况且如今山西地方连年遭受敌虏祸患,极其残破,比起各镇缓急,尤为不同。如今募兵讨贼,不知何日才是兵足之时,且多方招募,一年未集,就近存留,人心乐从。又查有前例,所据前项亟复改编事宜,既该总督侍郎翟鹏、都御史李珏具奏前来,原经三司官员会议意见相同,应当依拟。等皇命下达后,备行翟鹏、李珏暂将山西应解河南、山东等处军人,免其清勾,拨发附近卫所就便食粮操练,精壮者尽行责付新设四处参将统领,多余之数,分发守城、边操等项应用。其宣府、大同各镇,亦照例施行。事完各该巡抚都御史仍将存留军人姓名,备造文册二本,一本奏缴,一本送部转发各该卫所开豁原伍,以后再不许勾扰。但系干犯旧例,臣等不敢定拟,恳请圣裁。

修举马政疏【马政】

此论确切时弊。窃惟政之与弊两不相符,然而政行则弊革,政弛则弊生,此理势之必然也。仰惟我国家安内攘外,必赖乎兵;扬兵远略,必资乎马。故设专官督理,以各处岁解之马,寄养近京地方以备调用,分给京营骑操以资战阵。牧养有法则,点验有则度,倒死有罚,雇借有禁,载诸简册,昭昭可遵。但法久人玩,政渐废弛,相应因时修举。看来国家莫大于戎事,军政莫急于马政。近年丑虏犯顺深入为患,虽仰仗天威,旋复远遁,而备御之策,全赖马力,诚不可不讲。缘系申旧典、祛积弊以修举马政事理,未敢擅便,开坐谨题请旨:

一、选殷实重桩银以惜

营马、洪惟我 国家设府兵以拱卫京师。分骑步以相兼为用。立法善矣。窃照骑兵旧例必选殷实壮勇官军领养马匹欲其不克草料。遇有调遣。堪以骑征。若雇借骑驮者彼此罚马一匹。倒死者追罚桩银。都指挥三两。指挥二两五钱。千百户镇抚二两。旗军一两伍钱。走失被盗。各加伍钱。相兼朋银买马立法颇详。夫何法久人玩、倒死马匹、日益增多、今查自嘉靖二十年四月初五日赦免之后、至嘉靖二十一年十一月初五日为止、总计二十个月、共倒死六千七百二十八匹、大约每月倒死三百六十余匹。甚为可惜。且领养之马。四五年而死者犹之可也。甚至兑领未及一年。遂巳倒死。推原其故。领京营马皆啖之以糟十步一喘吾辈乘之巳厌其驽何以克敌葢领马者多系艰难单弱官军交通管队官旗兑领马匹希图克减草料。及下班售雇骑驮。觅钱度日。该管官司。既不时加点验。及至倒死。又不随时报官。仍复盗支草料。积至数月。捏作见死呈司。且把总官申呈文移。原无印可凭。任从展转。或雇人代替。真伪莫辩。及至追收桩银。亦未分别久近。一例追罚。轻重失伦。人情易犯。查得各边见行站军领马事例。系一年之内倒死者、从轻追桩银五两、二年者四两、三年者三两、四年者二两、五年之上者官为补给、今京营骑操之马。有下班休息之期。比之各驿昼夜走逓。劳逸顿绝。相应议处、合候 命下、本部札付太仆寺转行提督少卿、并廵视京营科道、公同坐营千把总等官、责令亲管官旗、拣选殷实壮勇官军。自相供报。照旧领养。如丁寡家贫者。就将原领马匹追退。另选相应官军领骑。造册送部。后遇军迯遗马。亦要殷实领养。行移本部改注姓名。庶便查考。仍行各该管队官每月一次。把总官两月一次。副参并提督少卿每季一次。各点验臕息。若有瘦损。严加责治。如若倒死。马主务要随时具呈。该管把总查实。追验勘合相同。粘连具呈。就用本管官私记钤葢。给付马主。亲赍赴司。对同原册毛齿。照例责打。新马三十棍。旧马二十棍。移咨户部住支草料。其追收桩银。合无比照驿马事例。领养一年倒死者旗军征银伍两。官员仍参以桩银旧例各以伍钱逓加。千百户镇抚该银伍两。五钱。指挥六两。都指挥六两五钱。其二年者旗军四两。千百户镇抚四两伍钱。指挥五两。都指挥五两五钱。二年者旗军三两。千百户镇抚三两五钱指挥四两五钱四年者旗军二两。千百户镇抚二两五钱。指挥三两。都指挥三两五钱。五年以上者仍照旧例旗军一两五钱千百户镇抚二两。指挥二两五钱。都指挥三两。走失被盗。各加五钱。领养十年以上者。免其追罚。官为补给。其倒死该追桩银。务在一月之内完纳。若过限不完。或倒失数多。就将原报亲管官旗住俸责限。追并完纳。其今拟追罚之例、湏候审兑造册送部之日为始、然后举行、庶免累及贫军、如此则上下点验既严。而官军知警。倒死久近有别。而罚治公平。马匹自蕃而军威自振矣。

译营马、洪惟我国家设立府兵,以拱卫京师。分骑兵步兵互相兼用。立法是很完善的。私下查考骑兵旧例,必定挑选殷实壮勇的官军领养马匹,想要他们能够负担草料。遇到有调遣时,能够骑乘征战。如果雇佣或借乘驮运的,彼此各罚马一匹。马匹倒死的,追罚桩银:都指挥三两,指挥二两五钱,千百户、镇抚二两,旗军一两五钱。走失或被盗窃的,各加罚五钱。互相分摊银两买马,立法颇为详细。然而为何法令施行久了人们就玩忽懈怠,倒死的马匹日益增多?现在查考自嘉靖二十年四月初五日赦免之后,至嘉靖二十一年十一月初五日为止,总计二十个月,共倒死六千七百二十八匹,大约每月倒死三百六十余匹,非常可惜。况且领养的马,四五年后死去的还可以理解,甚至兑换领取不到一年,就已经倒死。推究其缘故,领京营马匹的人都喂以糟糠,走十步就喘一次,我们骑乘已经厌恶其驽钝,怎么能克敌制胜?大概领马的人多系艰难单弱的官军,勾结管队官旗兑换领取马匹,希望节省草料,等到下班后出售雇佣骑驮,赚钱度日。该管官员既不时加点验,等到马匹倒死,又不随时上报官府,仍然盗领草料,积累数月,捏造现死马匹呈报官府。而且把总官申报的公文,原本没有印信可凭,任凭辗转,或者雇人代替,真伪无法辨别。等到追收桩银时,也没有分别时间久近,一律追罚,轻重失当,人情容易触犯。查得各边现行站军领马事例:一年内倒死的,从轻追桩银五两;两年的四两;三年的三两;四年的二两;五年以上的由官府补给。现在京营骑操的马,有下班休息的期限,比起各驿站昼夜奔走传递,劳逸截然不同。应当议处,等候圣旨下达,本部札付太仆寺转行提督少卿,并巡视京营的科道官,共同会同坐营千把总等官,责令亲管官旗,拣选殷实壮勇的官军,自行申报,照旧领养。如果人丁少、家境贫寒的,就将原领马匹追退,另选相应的官军领骑,造册送部。以后遇到军士逃亡遗留马匹,也要由殷实者领养,行文本部改注姓名,以便于查考。仍令各该管队官每月一次,把总官两月一次,副参将及提督少卿每季一次,各自点验马匹肥瘦。如果有瘦损的,严加责罚。如果倒死,马主务必随时具呈,该管把总查实,追验勘合相符,粘连具呈,就用本管官私记钤盖,给付马主,亲自携带赴司,对照原册毛齿,照例责打:新马三十棍,旧马二十棍。移咨户部停止支给草料。其追收桩银,应当比照驿马事例:领养一年内倒死的,旗军征银五两,官员仍参照桩银旧例各加五钱递加,千百户、镇抚该银五两五钱,指挥六两,都指挥六两五钱。两年的,旗军四两,千百户、镇抚四两五钱,指挥五两,都指挥五两五钱。三年的,旗军三两,千百户、镇抚三两五钱,指挥四两五钱。四年的,旗军二两,千百户、镇抚二两五钱,指挥三两,都指挥三两五钱。五年以上的,仍照旧例,旗军一两五钱,千百户、镇抚二两,指挥二两五钱,都指挥三两。走失或被盗窃的,各加五钱。领养十年以上的,免除追罚,由官府补给。其倒死应追的桩银,务必在一个月内完纳。如果过期不完,或倒失数量多,就将原报的亲管官旗停发俸禄限期追缴,合并完纳。其现在拟定的追罚条例,须等候审兑造册送部之日开始,然后施行,以免累及贫军。这样则上下点验既严,而官军知道警戒;倒死时间久近有别,而罚治公平;马匹自然繁衍,军威自然振奋了。

一申旧例严罚治以禆马政、查得在 京神机奋武等营骑操马匹、旧例太仆寺提督少卿、每半年比较一次、如管队官以一队为率。瘦损至十五匹。倒失至十匹者。住俸一个月为止。把总等官亦以瘦损三十匹。倒失二十匹者。住俸一个月。以上每瘦损二十匹。倒失十匹。逓加住俸。亦止三个月。其瘦损者责令用心喂养臕壮。倒失者严限买补完足如下次点闸瘦损者仍前瘦损。及数外又有瘦损者。管队官以十五匹。把总官以三十匹。倒失不曾完补。及数外又有倒失者。管队官以十匹。把总以二十匹。各为则俱逓加住俸。至六个月为止。不及数者。量情发落立法甚严。人不敢犯。殆至嘉靖十七年、该武定侯郭勋奏改倒死马匹果系领养十年以上者、把总官免追若十年以下者、以百匹为率、二十匹以上、把总官送问、十五匹以上者、量加罚治、不及数者免究、较之前例稍宽。所以人情易犯。近年以来、倒失马匹日渐繁多、各该坐营千把总等官、止知缺马奏讨、不知加意存恤、况民间起解之际。剥财劳力。费出万端。应俵之马以药饲之旬日臕壮后便瘠指此法不可不知也葢闻冏寺厮役云到京验俵务求壮徤合式一旦兑给与军瘦损骨立以有限之财。供无穷之费。诚为可惜。若不申严罚治。未免流弊日深。合无备行提督少卿、将各营骑操马匹、查照先年旧例、每年一次。亲诣比较计算管队等官部下瘦损倒失马匹多寡数目。逓加住俸参究。若提督官员。偷安不行点验者。亦听本部查照前例从公参劾。如此。则旧章不紊而罚治严明。时弊可杜而马政克修矣。

  一严选阅视羸弱以清寄养、仰惟 国初备用马匹、散处民间、正统十四年北虏侵犯京师一时缺马骑操、该太仆寺奏 准将顺天府所属人户孳生马匹、分散别府领养、就于太仆寺孳牧马内、每年泒取二万匹、分散顺天等府州县喂养、拱卫 京师、兼备边关调用、凡各处解到马匹、本部发寺拣选、试以眼目。验以蹄腿。较以毛齿。限以尺寸。稍有不堪。再易三易。务求合式。收发寄养。复设府州县管马官。时验臕息。太仆寺提督少卿兼廵历查勘。宜乎臕息壮徤。云锦成群无不可用之马矣。近该太仆寺马呈内开称见在马三万八百二十四匹、内有老病瘦损马五千五百匹、其余堪用者、每遇调兑、简退居多方究其实。而老病瘦损者。葢不止于此数也。揆厥所繇。点验廵视之法渐隳。以致领马人户。减克草料。或用之耕作。人家有一马者父子兄弟无不乘之骑驮耕作无不用之竭其力而后止皆始于编审时卖富差贫也或用之以碾磨或用之以转雇骑驮重困莫惜甚至瘠病不加医疗日复一日渐至狼狈中有瘦损暴病失臕。尚可调摄者。至于瘸瞎老疾。益养益疲。虽尝移文查验。所司不行从实开报。徒费民财餧养。终无骑征之益。查得弘治二年该太仆寺卿王霁条陈本部议拟、今后每三年一次、该寄养马匹、逐一拣选、除齿岁少壮外、果有十八岁以上、不能骑操者、造册奏 请、变卖银两凑买马匹等因、题奉 准议、今照前例积久未行、相应查举、合无 请差御史一员捧 敕前去顺天保定河间三府、所属涿州等州县、无拘常例、将寄养马内、通行查验、实堪骑操者若干。其间年齿未及。尚可臕息者若干。责令人户用心喂养以收后效。其瘸瞎瘦损不堪调养者。即系奸民作践所致。情甚可恶。相应不分久近一例追还原价以示惩戒但弊习巳深。因循积久。遽然严于追罚。又恐人情不堪。姑从宽分别发寄年月。如领养十二年以上者。量减追银一十五两。十二年以下者。仍照原价追银二十两。以后三年一次差官点验。若再有作践等项。致令瘦损不堪者。不分久近。一例追银二十两。俱解发太仆寺收候买马。仍严督各府州县掌印管马官、行令养马人户将堪用及尚堪用调养马匹。务要水草及时。喂养如法。若或仍前私用骑坐。或官借出差等项。事发问罪。各照例追罚马匹入官。其太仆寺少卿按季出廵、管督。各州县管马官员。今后务要每月一次亲诣各乡。府

译一、重申旧例,严加罚治,以补益马政。查得在京神机、奋武等营的骑操马匹,旧例由太仆寺提督少卿每半年考核比较一次。如果管队官以一队为基准,马匹瘦损达十五匹、倒毙丢失达十匹的,停发俸禄一个月为止;把总等官如果马匹瘦损达三十匹、倒毙丢失达二十匹的,也停发俸禄一个月。在此之上,每多瘦损二十匹、多倒毙丢失十匹,依次递增停发俸禄的时间,但也以三个月为限。对于瘦损的马匹,责令用心喂养至肥壮;对于倒毙丢失的马匹,严限期限买补齐全。如果下次点验时,瘦损的马匹仍然瘦损,以及超出规定数额又有瘦损的,管队官以十五匹、把总官以三十匹为基准;倒毙丢失未补齐全,以及超出规定数额又有倒毙丢失的,管队官以十匹、把总以二十匹为基准,各自作为标准,依次递增停发俸禄,以六个月为限。如果未达到上述数额的,酌情处理。立法非常严厉,人们不敢触犯。直到嘉靖十七年,武定侯郭勋奏请更改:倒毙死亡的马匹,如果确实是领养十年以上的,把总官免除追赔;如果是十年以下的,以一百匹为基准,二十匹以上的,把总官送交问罪;十五匹以上的,酌情加以处罚;未达到上述数额的,免除追究。这与之前的旧例相比稍显宽松,所以人们容易触犯。近年来,倒毙丢失的马匹日渐增多,各该坐营的千总、把总等官,只知道缺马就奏请讨要,不知道加意抚恤。况且民间起运马匹时,耗费钱财、劳苦人力,费用繁多。应分配的马匹,用药物饲养十天,变得肥壮后便指称其瘦弱,这种弊端不可不知。大概听说太仆寺的役吏说,到京城验收分配时,务必追求马匹健壮合式,一旦兑给军队,马匹就瘦损得只剩骨架,用有限的钱财,供给无穷的费用,实在可惜。如果不重申严加罚治,未免流弊日益加深。是否应当备文行文给提督少卿,将各营骑操马匹,查照先年旧例,每年一次亲自前往考核计算管队等官部下瘦损、倒毙丢失马匹的多少数目,依次递增停发俸禄并参劾追究。如果提督官员贪图安逸不亲自点验的,也听任本部查照前例公正参劾。这样,旧章就不会紊乱而罚治严明,时弊可以杜绝而马政得以修治了。

一、严格选阅视察羸弱马匹,以清理寄养马匹。仰惟国家初年,备用马匹分散在民间,正统十四年北方虏寇侵犯京师,一时缺乏骑操马匹,太仆寺奏请批准将顺天府所属人户孳生的马匹,分散到其他府县领养,就在太仆寺孳牧的马中,每年拨取两万匹,分散到顺天等府州县喂养,拱卫京师,同时兼备边关调用。凡是各处解送到的马匹,本部发给太仆寺拣选,用眼目试其视力,用蹄腿验其行走,用毛齿较其年龄,用尺寸限其体格,稍有不堪的,更换三次,务必追求合式。收发寄养后,又设置府州县管马官,时常检验马匹的肥瘦息数。太仆寺提督少卿兼巡视查勘,应当使得马匹肥壮健壮,如云锦般成群,没有不可用的马了。近来太仆寺马呈内称,现有马三万八百二十四匹,其中有老病瘦损马五千五百匹,其余堪用的,每逢调拨兑换,简退居多的。多方究查其实情,老病瘦损的马匹,大概不止这个数目。推究其原因,点验巡视的法度逐渐废弛,以致领马人户克扣草料,或者用来耕作,人家有一匹马的,父子兄弟无不乘坐骑驮,耕作无不使用,竭尽其力而后止,这都是始于编审时卖富差贫造成的;或者用来碾磨,或者用来转雇骑驮,重困莫惜,甚至瘦病不加医疗,日复一日,逐渐变得狼狈。其中有瘦损暴病失膘,尚可调摄的;至于瘸瞎老疾,越养越疲弱。虽然曾经发文查验,所司不从实开报,徒费民财喂养,终究没有骑征的益处。查得弘治二年,太仆寺卿王霁条陈,本部议拟,今后每三年一次,将寄养马匹逐一拣选,除了齿岁少壮的外,果有十八岁以上不能骑操的,造册奏请,变卖银两凑买马匹等因,题奉批准。今照前例积久未行,应当查举,是否请差御史一员捧敕前去顺天、保定、河间三府,所属涿州等州县,不拘常例,将寄养马内通行查验,实堪骑操的有多少,其间年齿未及、尚可肥息有多少,责令人户用心喂养以收后效。那些瘸瞎瘦损不堪调养的,即是奸民作践所致,情状甚为可恶,应当不分久近一例追还原价以示惩戒。但弊习已深,因循积久,骤然严加追罚,又恐人情不堪。暂且从宽分别发寄年月,如领养十二年以上者,量减追银一十五两;十二年以下者,仍照原价追银二十两。以后每三年一次差官点验,若再有作践等项,致使瘦损不堪的,不分久近,一例追银二十两,都解发太仆寺收候买马。仍严督各州县掌印管马官,行令养马人户将堪用及尚堪调养的马匹,务要水草及时,喂养如法。如果仍前私用骑坐,或官借出差等项,事发问罪,各照例追罚马匹入官。太仆寺少卿按季出巡管督,各州县管马官员今后务要每月一次亲诣各乡,府

管马官两月一次亲诣州县点验臕息。若有不堪。严行责治。令其调养。以十分为率。三分不堪者。管马官提问。不及数者量情责治提督少卿每季出廵回日备将点验过马匹堪否数目呈部查考。若寺官偷安不行廵视。听本部并科道官举劾以示劝惩。如此庶马政克修。而缓急有备京师巩固而边疆有赖矣。

译管马官每两个月亲自前往州县查验马匹的肥瘦状况。如果有不堪使用的马匹,就严厉责罚处理,命令他们调养。以十分为比例,有三分不堪使用的,管马官将被审问治罪;不足这个比例的,根据情况予以责罚。提督少卿每个季度外出巡视,返回时将查验过的马匹是否堪用的数目详细呈报给兵部查考。如果寺官偷懒安逸不执行巡视,听任兵部以及科道官员举发弹劾,以此来显示奖惩。这样大概马政就能得到修明,而在紧急时刻有所准备,京师得以巩固,边疆也有所依靠了。

一处草料惜战马以防虏患、仰惟我 祖宗创制之初。以厩牧系乎本兵。度支隶于户部。然所司之职虽殊。而巩固之意则一也。切见各边奏讨马匹、旋复倒死、近如宣大两镇尚书樊继祖奏讨马六千八百匹、甫及一年。即倒死一千八十二匹。本部署郎中等官胡岳等、买发两镇马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七匹、未及四个月。即倒死七百八匹。此系嘉靖二十一年八月十五日廵按御史侯度查报之数也。殆今又不知倒死凡几何矣。推原其故。葢马非草料。则不能延生。虽有下场旧例。缘近年逆胡犯顺。边鄙匪宁。战守尚尔不暇。岂能暸远牧放。日费草料。苟能官为处给。贫军自赡不前宁能复顾其马马之损失莫甚于七八月间之放青虽欲其不疲与死乌可得也。是故节该廵抚保定都御史刘宣府都御史王屡称缺乏草料、疏行所司、每以常格为拘、未曾查给、及照京营骑操马匹、亦多倒死、每月不下三四百匹、每岁倒死马约计三四千匹、亦因粮料不继。折给价银。令军自买。且银之在手。虽良民不免浪费、况贫军乎。虽有严刑重罚。竟不能遏。良有以也。窃惟经以守常。权以处变。方今虏情叵测。殆非往日供馈之需。似难拘于常格。况大者不计其小。务本者不逐其末。若以每马一匹论之者。本价即该银二十余两。其解俵盘费。数亦过倍。然草料日计不过三分。岁止用银十两有奇若或吝此不给未免靠损马匹是重末而轻本惜小而费大也若不从权经理。何以克济时艰。合候 命下本部备行各该督抚等官、今后用马奏讨疏内、明开合用草料数目。 敕下户部一面酌量查给、其京营骑操马匹。务要支给本色。不得仍前折银。以免侵渔之弊脱或草料不继。或令原解上纳本色。或召商依时收买以资后用其各处马匹。应该下场月分。遇有警急。大破常格照例支给草料。如此则马匹免靠损之虞。官军有骑征之备矣。

  一因旧典酌时宜以消积弊、查得问刑条例内一款、官军所领官马、耕田走逓驮载物件、或两人共骑、或妇人骑坐者问罪、俱罚马一匹、若雇与人骑坐等项、枷号半个月、及借与人者、各彼此罚马一匹、例固严矣、但法久弊滋、近来奸顽之徒。辄买老弱不堪马匹送官塞责。其价不过值银三五两。所以人无畏惮。犯者相继。法司亦视为故事。不复究其美恶。作数送寺。转发寄养。徒费民间草料。终无骑征实用。若不因时酌处。不无奸欺日甚。法令日隳。合无备行问刑衙门今后凡有犯该官马雇借骑驮之人。应罚马匹。不必追其本色。折纳价银十两送部。转发太仆寺收候买马之用。如此则旧章不紊而禁例严明。 国有实用。奸弊可杜矣。

  谕

  正名倡义以防夷方檄谕

  正名倡义以防夷方檄谕【劝谕安南】

  为正名倡义昭大法以安夷方事照得当职同 钦差总督军务总兵官咸宁候仇 钦奉 告谕之文军中所急 本朝王文成最长此亦甚明徤敕谕有事安南巳将应行事宜、俱巳查议明白、备行布按都三司等官、各任其责、整搠兵马、备集钱粮、听候征调、及将莫登庸莫方瀛声罪檄问去后、会同两广军务兼理廵抚都御史蔡 两广总兵官征蛮将军安远侯柳 廵抚云南都御史汪 镇守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 议照 天子为华夷之主王者之言明如日月此葢庶几必敦兴灭继绝之仁。 圣人为纲常之宗。必彰讨叛除凶之义。时惟钦崇乎 天道。所以允协乎舆情。今黎氏之遗裔未冺。而莫氏之恶贯巳盈。天理人心、昭昭不可掩也、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尔安南虽僻在炎荒、然素被 天朝声教、中间岂无抱忠仗义之士。拨乱反正之才。必能共举义兵。以诛元恶、兹当大悬赏格。以速成功。为此仰抄案回道照案事理、省谕各父老士民知悉尔等各宜钦奉 上天祸淫覆暴之心。仰体我 皇上正名问罪之意。思黎氏为汝之旧主。恶莫氏为尔之世雠各宜奋勇抒忠。建谋设策。一倡群和。不约而同近悦远来。不期而会。大兴讨逆之义旅。歼厥渠魁。弘宣缉众之仁声。安其田里。有能擒斩莫登庸莫方瀛父

译一处,爱惜草料以保全战马,从而防范虏患。回想我祖宗创立制度之初,将马政隶属于兵部,将财政隶属于户部。虽然主管部门的职责不同,但巩固国防的意图是一致的。近来看到各边镇奏请调拨马匹,随即又大量倒死。最近如宣府、大同两镇,尚书樊继祖奏请调拨马匹六千八百匹,刚满一年,就倒死了一千零八十二匹。本部署郎中等官员胡岳等人,购买并发往两镇的马匹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七匹,不到四个月,就倒死了七百零八匹。这是嘉靖二十一年八月十五日巡按御史侯度查报的数字。到现在恐怕又不知倒死多少了。推究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马没有草料,就不能维持生命。虽然有马匹下场放牧的旧例,但因为近年逆胡侵犯边境,边疆不得安宁,战守尚且来不及,哪里能顾及远途放牧、每日消耗草料呢?如果官府能够供给草料,贫困的军士自然能够养活马匹,难道还能顾惜马匹吗?马匹的损失,没有比七八月间放青时更严重的了。即使想让它不疲劳、不死,怎么可能做到呢?因此,节制巡抚保定都御史刘、宣府都御史王屡次声称缺乏草料,上疏要求主管部门,但主管部门常以常规格式为借口,未曾查核供给。至于京营骑操马匹,也大多倒死,每月不下三四百匹,每年倒死的马匹大约三四千匹,也是因为粮料不继,折给价银,让军士自己购买。况且银两在手中,即使是良民也不免浪费,何况贫困的军士呢?虽然有严刑重罚,终究不能遏制,确实是有原因的。我认为,经是用来守常的,权是用来应变的。如今虏情难以预测,恐怕不是往日供给的需求所能比拟的,似乎难以拘泥于常规格式。况且大事不计较小事,务本者不追逐末节。如果以每匹马来计算,本价就需银二十余两,加上解送摊派的盘费,数目更是加倍。然而草料每天不过花费三分,一年只用银十两多一点。如果吝惜这点不给,未免会损耗马匹,这是重末轻本、惜小费大。如果不从权管理,怎么能度过时艰呢?应当等待圣旨下达,本部备文行令各该督抚等官,今后在奏请调拨马匹的疏文中,明确开列所需草料数目。圣旨下达户部,一方面酌情查核供给;京营骑操马匹,务必支给实物,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折银,以免侵吞渔利之弊。如果草料不继,或者让原解送者缴纳实物,或者招募商人按时收购,以资后用。各地马匹,应当下场放牧的月份,如果遇到紧急军情,打破常规格式,照例支给草料。这样马匹就免除了损耗的担忧,官军就有了骑征的准备了。

一处,依据旧典斟酌时宜以消除积弊。查得《问刑条例》中有一款:官军所领官马,用于耕田、走递、驮载物件,或者两人共骑,或者妇人骑坐的,问罪,都罚马一匹;如果雇给人骑坐等项,枷号半个月;借给人骑坐的,彼此各罚马一匹。条例固然严厉,但法令久了弊端滋生。近来奸顽之徒,往往购买老弱不堪的马匹送官抵责,其价值不过银三五两。所以人们没有畏惧,犯法者相继不断。法司也视为例行公事,不再追究马匹的好坏,凑数送交太仆寺,转发寄养,白白耗费民间草料,最终没有骑征的实用。如果不因时酌情处理,难免奸欺日益严重,法令日益败坏。是否应当备文行令问刑衙门,今后凡有犯该官马雇借骑驮的人,应罚马匹,不必追缴实物,折纳价银十两送部,转发太仆寺收存,作为买马之用。这样旧章不乱而禁令严明,国家有实用,奸弊可以杜绝了。

谕

正名倡义以防夷方檄谕

正名倡义以防夷方檄谕(劝谕安南)

为了正名倡义、彰显大法以安定夷方之事。查得当职会同钦差总督军务总兵官咸宁侯仇,钦奉告谕之文。军中急务,本朝王文成最为擅长,这也十分明显。敕谕有关安南之事,已将应行事宜,都查议明白,备文行令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使司等官,各任其责,整顿兵马,备集钱粮,听候征调。以及将莫登庸、莫方瀛声罪檄问之后,会同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御史蔡、两广总兵官征蛮将军安远侯柳、巡抚云南都御史汪、镇守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议照:天子是华夷之主,王者的言论明如日月,这大概是务必敦行兴灭继绝的仁德。圣人是纲常的宗主,务必彰显讨叛除凶的道义。当时只应钦崇天道,所以允协舆情。如今黎氏的遗裔未灭,而莫氏的恶贯已盈。天理人心,昭昭不可掩盖。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安南虽然僻处炎荒,但一向蒙受天朝声教,中间岂无抱忠仗义之士、拨乱反正之才?必能共举义兵,以诛元恶。现在应当大悬赏格,以速成功。为此仰抄案回道,照案事理,省谕各父老士民知悉:你们各宜钦奉上天的祸淫覆暴之心,仰体我皇上正名问罪之意。思虑黎氏是你们的旧主,厌恶莫氏是你们的世仇,各宜奋勇抒忠,建谋设策,一倡群和,不约而同,近悦远来,不期而会,大兴讨逆之义旅,歼灭首恶,弘宣缉众之仁声,安定田里。有能擒斩莫登庸、莫方瀛父

子者赏银二万两。仍奏闻 朝廷大加升秩。有愿以一府归附者。即以其府与之。有愿以一州一县归附者。即以其州县与之。仍各赏银一千两。又闻莫登庸以都斋为自防之计。以九公府为都斋之卫。夫九公府岂无良心哉。不过畏其势胁之从耳。今九公府有能擒斩莫登庸莫方瀛父子者一体赏银二万两。奏闻 朝廷大加升秩。有愿以府州县归附者亦即以其地与之。并照前给赏夫如是则安南无辜之民。得免杀戮之苦。安南有志之士。大彰忠义之名。 天道以顺。人心以安。岂非安南之大幸哉。不然则 天兵四集之时。难免玉石俱焚之患。是时虽有忠义之士。无以自见。亦将骈首就戮。噬脐之悔。殆无及矣。汝父老士民、其速图之、

译擒获莫登庸者,赏银二万两,仍上奏朝廷,予以大幅升迁。若有愿意率领一府归附的人,就将那一府赐给他;若有愿意率领一州或一县归附的人,就将那一州或一县赐给他,并分别赏银一千两。

又听说莫登庸将都斋作为自我防卫的计策,以九公府作为都斋的护卫。九公府难道没有良心吗?不过是畏惧他的威势胁迫而顺从罢了。如今九公府中若有能擒获斩杀莫登庸、莫方瀛父子的人,同样赏银二万两,上奏朝廷,予以大幅升迁。若有愿意以府、州、县归附的人,也立即将那些地方赐给他们,并依照前述标准给予赏赐。

如果这样做,那么安南无辜的百姓,就能免除被杀戮的痛苦;安南有志向的人士,就能大大彰显忠义的名声。天道因此顺应,人心因此安定,这难道不是安南的大幸吗?

否则,当天兵从四面八方集结之时,难免发生玉石俱焚的祸患。那时即使有忠义之士,也无法展现自己,也将一同被杀。等到后悔时,就像咬肚脐一样来不及了。各位父老乡亲、士人百姓,请迅速谋划吧。

记

  平断藤峡记

  平断藤峡记【南粤平峡】

  按峡旧名大藤。曰峡有藤大如斗。延亘两厓。诸蛮遏商艘。掠郡邑援藤出没若蚁渡然是其险以剧寇着也。烈哉。韩公雍巳平兹峡。改曰断藤。故粤有督府。自平大藤始。鸣呼。民有宁宇者仅数十年。乃复据阻于峡。夫蓁莽既剪。厥有遗孽。久则蔚荟。先是有勒田宁之师袭击之者。峡南稍平。而其北绎骚以起岭以南之寇以获渠为有功渠不获者易于复聚葢渠贼匿而孽本存也候胜海者居弩滩称乱、其仇土酋黄贵者、诱胜海入市中刺焉、其弟公丁拥众噪城下、杀居民而去、廵守左江诸司陈其状于督府、乃谩咈审势者之议。击以轻兵。贼闻先遁。即设堡以兵三百戍之、公丁鸠其党夜犯、兵之遇害者二百人、廵按御史诸君演疏其事请征 诏曰可时兵部侍郎兼都御史蔡公经文武兼资、茂膺 帝简、受兹阃寄而部檄郑重以征峡之命申饬焉、公秉钺奋虔、廵按御史邹君尧臣赞画益力、适有安南之议、请缓之、而公丁横势日急、浔柳之人、若集于蓼、参政翁万达时为副使、议曰、肠冑之疾。待时而治。可乎。公以为然。万达与参议田汝成计、遂罗得公丁、槛致军门、磔于市、佥议举兵袭会、扑其丑类、乃复持见不一。或曰。首恶巳俘。余党褫魄。王者之师。示威而己。又曰歼之不得。必且招之。此计尤迂招之不若容之以为德也。万达曰不然。诛其大憝。其众必摇。势弗可巳也。而况慓鸷冥顽。虽厚施不为德耶。或又进孤军猝剿之说。汝成议曰。违时不可以居功。惜费不足以弭患。万一诸蛮自揣不免。峙糗徙巢。既诛公丁贼又有备不可用鵰剿之法也伏匿罙深必大会两军。侧入穷搜而后巳若猝剿非计之得。公乃度众说而宰决焉。时十八年正月也。于是以副总兵张经将左军、翁万达监之、会于南宁、而指挥王良辅朱升凌漙柳浦周维新孙文绣属焉、以都指挥佥事高干将右军、副使梁廷振监之、会于宾州、而指挥马文杰王俊戚振吴同章属焉、督饷则参政林士元、参议田汝成、纪功则副使萧晚、二月丁未两军齐发、誓师作锐。按图授畧。分哨截隘。出奇设伏。南北夹击。冲援纵横。贼大败奔溃而东。玉良辅暨诸偏领鼓兵邀击之。复蜂溃而西。诸军鏖斩。势若刈菅。其俘者具言官兵声至、酋老约毋结巢。今直漫走。东奔者巳入罗运山矣。遂移兵攻罗运。檄右军抵长洲。沿江而东绕出其背贼乃刊木塞径。布蒺藜置菰签。悬石树杪莽中。则伏机弩毒镖。我军悉皆夺之。斩其迎敌者。贼复大败。适平南古陶诸猺亦弗靖乘机取势用兵之妙法即乘大众取道平之乃以三月庚寅班师。仅四十五日。凡斩贼级一千三百五十有奇。俘获四百五十有奇。夺其孳械无算。丐降听抚者二千九百有奇。咸自犂故巢挈迁旷原。以就编隶。峡既平。万达汝成复相与酌议陈善后之策于公。其目有七。皆凿凿然恬辑之要。以是柳浔之间。河疏道通。农业工惠。监牧者纾隐忧矣。是年予奉 命偕公平安南之僭、明年冬班师于邕、柳守戴哻具状、价其属教谕赵翰高诣邕曰、柳者峡贼之所便而受害必先者也。今固可卧护矣。而敢忘其靖谧之自乎。敢以记请。东塘子曰、蛮豸之綦布南土也。种种尔。其毒烈浸淫。非可以仁柔之也。故虽圣哲者作。亦必杜其警端。震之以兵然而薙举则有遗本罟设则有宂窜于乎吾观平峡之绩。而知君子之猷也。蔡公闽人字棊沉毅惠达。目无全寇。声实洋溢。虗怀裒善。是故群才乐为之用。翁君渊察敏断。应变不匮。张君洵茂重悫。持柄靡忒。田君知谋善虑。宣博有本。萧君敦恪公亮。持法不挠。文则知古权则达今可以用兵矣皆文而知权者也公能用之故张不穷威。弛不遗艰。斯则共服社稷之役允托金石之传。宜备纪矣。乃今安南之平、公寔元勋。而翁君萧君张君暨王良辅复同事、平夷尊夏之功、视征蛮益烈、岂偶然哉、戴守循廉有声、聿修政要、治船三百、具举水军之炀、与有劳于平峡、得并书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九

译记

平断藤峡记

平断藤峡记【南粤平峡】

查考峡地旧名大藤。之所以称为峡,是因为有藤蔓粗如斗大。绵延横跨两岸。各蛮族阻挡商船,劫掠郡县,凭借藤蔓出没,如同蚂蚁渡河一样,因此其险峻与剧寇著称。威武啊!韩公雍已经平定了此峡,改名为断藤。所以广东设有督府,是从平定大藤峡开始的。唉!百姓安居乐业仅仅数十年,竟然又占据险阻于峡中。那茂密的草木既然已被剪除,却有遗留的余孽。时间久了便又茂盛丛生。先前有勒田宁的军队袭击他们,峡南稍微平定,而峡北却骚乱兴起,岭以南的寇贼以抓获首领为有功,没抓获首领的容易再次聚集,大概是因为首领贼人隐藏而余孽根本尚存。侯胜海在弩滩作乱,他的仇敌土酋黄贵,引诱胜海进入市中刺杀了他,他的弟弟公丁聚集众人喧哗于城下,杀害居民后离去。巡守左江的各官府陈述其情状给督府,督府却轻慢驳斥审察形势者的建议,用轻兵攻击。贼人听说后先逃遁,随即设立堡垒用三百士兵戍守。公丁聚集其党羽夜间侵犯,士兵中遇害的有二百人。巡按御史诸君演上疏陈述此事请求征讨,诏书说可以。当时兵部侍郎兼都御史蔡公经,文武兼备,深受皇帝简拔,接受这军事重任,而部里的公文郑重地以征讨峡地的命令申饬他。蔡公持兵振奋虔诚,巡按御史邹君尧臣谋划更加得力。恰逢有安南的议和,请求暂缓,而公丁的横暴之势日益紧急,浔州柳州的人,如同聚集在苦菜中。参政翁万达当时任副使,议论说:肠胃的疾病,等待时机治疗,可以吗?蔡公认为正确。万达与参议田汝成谋划,于是擒获公丁,用囚车押送到军门,在街市上肢解了他。大家商议举兵袭击会合,扑灭其丑类,然而再次出现意见不一。有人说:首恶已经俘获,余党吓破了胆,王者的军队,显示威势罢了。又有人说:歼灭不了他们,必定会招引他们,这个计策尤其迂腐,招引他们不如宽容他们以施恩德。万达说:不是这样。诛杀其大恶,其众人必定动摇,形势不可停止。何况那些轻捷勇猛冥顽不灵的人,即使厚施恩惠也不认为是恩德啊。有人又进献孤军突然剿灭的说法。汝成议论说:违背时机不可以居功,吝惜费用不足以消除祸患。万一各蛮族自料难免,储备粮食迁移巢穴,既然诛杀了公丁,贼人又有防备,不可用突然剿灭的方法。他们伏匿深远,必定要大会两军,从侧面进入彻底搜索而后停止,如果突然剿灭不是好的计策。蔡公于是权衡众说而裁决。时值十八年正月。于是以副总兵张经率领左军,翁万达监军,在南宁会合,而指挥王良辅、朱升、凌漙、柳浦、周维新、孙文绣隶属于他;以都指挥佥事高干率领右军,副使梁廷振监军,在宾州会合,而指挥马文杰、王俊、戚振、吴同章隶属于他;督理粮饷的是参政林士元、参议田汝成,记录战功的是副使萧晚。二月丁未日两军齐发,誓师振作锐气。按照地图授予方略。分哨截断关隘。出奇设伏。南北夹击。冲锋救援纵横交错。贼人大败奔溃向东。王良辅及各位偏将鼓动士兵邀击他们,又蜂拥溃散向西。各军激战斩杀,气势如同割草。被俘获的人都说官兵声威到达,酋长约定不要结巢。现在径直漫无目的地逃跑,向东奔逃的已经进入罗运山了。于是移兵攻打罗运。发檄文让右军抵达长洲。沿江向东绕到其背后,贼人于是砍树堵塞道路,布置蒺藜,放置菰签,悬挂石头在树梢草丛中,则埋伏机弩毒镖。我军全部夺取了它们。斩杀其迎敌者。贼人再次大败。恰逢平南古陶各猺族也不安定,乘机取势,用兵的妙法就是乘大众取道平定他们,于是以三月庚寅日班师。仅仅四十五天。总共斩杀贼人首级一千三百五十多,俘获四百五十多,夺取其繁殖的牲畜和器械无数。乞求投降听任安抚的二千九百多,都自己犁开旧巢,迁徙到空旷的原野,以编入户籍。峡地既已平定,万达、汝成又相互斟酌商议,向蔡公陈述善后的策略。其条目有七项,都切实可靠,是安定的要务。因此柳州浔州之间,河道疏通道路畅通,农业和工惠兴盛,监牧者解除了隐忧。这一年我奉命与蔡公平定安南的僭越,第二年冬天在邕州班师,柳州太守戴哻具状,派他的属官教谕赵翰高到邕州说:柳州是峡贼所便利而受害最先的地方。现在固然可以高枕无忧了,而敢忘记其安宁的由来吗?敢请求作记。东塘子说:蛮荒野兽的踪迹遍布南土,种种如此。其毒烈浸淫,不可以仁柔对待。所以即使是圣哲兴起,也必定杜绝其警端的萌芽,用兵威震慑他们。然而剃除则有遗留的根本,网设则有漏网的窜逃。啊!我观看平峡的业绩,而知道君子的谋略。蔡公是闽人,字棊,沉毅惠达,眼中没有完整的寇贼,声威实绩洋溢,虚心聚集善行。因此群才乐于为他所用。翁君深察敏断,应变不竭。张君确实茂重诚实,持柄没有差错。田君知谋善虑,宣博有本源。萧君敦厚恪尽职守公正光明,持法不屈。文则知古,权则达今,可以用兵了,都是文而知权的人。蔡公能任用他们,所以张不穷威,弛不遗艰,这是共同服社稷之役,确实可以托付金石之传,适宜详细记载。如今安南的平定,蔡公确实是元勋。而翁君、萧君、张君以及王良辅又同事,平夷尊夏之功,比征蛮更加猛烈,难道是偶然吗?戴守循廉有声,修行政要,治理船只三百,具备水军的装备,与平峡有功,得以一并书写。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