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朱茂景子庄参阅
丘文庄公集五（议）？
丘浚
议
赏功之格
赏功议
遏盗之机
遏盗议
牧马之政
马政议（市马养马）
马政议（求牧地）
赏功之格【杂萟人授锦衣】
臣按 朝廷立武爵以待有功之臣、必亲临行阵者、然后为军功、彼其出入禁旅、左右承奉者、虽有年劳、当别甄叙、我 朝立锦衣卫以掌宿卫、官职之设、虽与列卫不同、而其官则用其能而不用其世、葢所以待武臣之超出群类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他途不得与焉、其选可谓重而严矣、今世乃有不出自武冑、而以嬖幸技艺进者、失 祖宗之初意矣、技艺□流应属工部不应属户部既以省武功冑滥又可得今世其业而精之夫技艺之流。旧制当属工部。今因其能。而用以杂流。俾专司其业岂不名称其实哉顾乃以赏功之官。以为恩赐之具。彼得之而人讥之。固不足以为荣。彼何足惜。遂使国家失赏功之常典而凡亲临行阵。出万死得一生者、皆因之以解体。其失岂小小也哉授之以是官固非矣。而又使之世袭可乎。彼技艺之流。有异能者、朝廷以特恩授之可也而其子亦岂有异能而使之世其官乎。有异能者且不可。况无能乎。在其身且不可。况又延及其子孙乎。
赏功议【核功实】
后世计首级以定军功、实始于卫鞅、呜呼、生天地间而灵于物者人也、人与人同类、相生以相爱、相死以相卫、人之理也、天之道也、世降而伪滋、人与人乃相戕相害、均是人也、而又杀人以为功、是岂人道当然哉。夫自五帝三王之时、巳有战争之事、然其人化服即止、不至杀戮之甚、如后世也、至秦用商鞅始上首级、后世袭用之以为当然而不可易、百世如一日也、后世忍心贪功之人。尚首功之祸在于此也乃至诬平民。截死尸以为功次。皆秦作俑之遗祸也。臣尝谓天下之事。惟武功一事。最难得其尽善而无余弊。何也。葢兴师动众。人至多也。临阵对敌。机无穷也、不杀则不足以退敌。而功不成是武之成。必在于杀人也。是故论功者。恒以杀敌之多少。以为功庸之差等。古昔盛时。固巳献馘于学官。载之诗礼者可考也。非但秦也。葢至秦乃益盛焉耳。今若不用秦之法而于武功告成之日。一例升赏。然而勇者怯者同赏。孰肯效死而争先。若依旧以首级为功。方其战酣乘胜之际。其势有进而无退。既斩敌首。何暇转而持之。非独为人所有。而敌亦或得以制其命矣。二者皆非万全无弊之法。然则果何如而可。臣窃以为自古国家所以赏功者。爵与财而巳矣爵以名而致贵财以利而致富是名与利。富与贵。乃人之所甚欲。而甚慕者也。以人所甚欲者以为赏功之具。盖以性命者人之所甚惜。身体者人之所甚爱。人能舍其所甚爱甚惜之性命身体。以为我操兵戈以御敌。卫生灵以安社稷。厥功莫大焉。于是乎即其所甚欲甚慕之货财官爵以报之焉。报其巳往之功。所以作其将来之志。非但为其人。盖为乎国也。然其所立之功。有大有小有多有寡。有缓有急。有易有难。不可以一例观也。不可以一例观亦不可以一例报功赏厚薄亦因乎时亦视乎柄事之人有重有轻有平有不平也然而战陈之时。急迫之际。纷乱之中。安能一一得其轻重多寡之实。而权度之不差哉。将使人临陈而监之欤。则目力所及有限。而不能周。将使人随众而纪之欤。则人心所存不同。而不能以皆公。不然则将待其功成而通第之欤。则是非真赝。又将何所据而分辨。臣窃以为古人有言。惟公生明。公则巳不为私。明则人不能欺。在巳者既不为私。自然有以畏服人之心志。而人不可欺巳矣。国家当有事命将之时必于廷臣中又或纪功之人虽公而廷议部核不尽繇纪功之所开所以尤难得平也择平日理明而心公智周而性执者以为纪功之官使其随时制宜权其缓急难易。以定其功次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七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七十五。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吴培昌（字坦公）选辑。
朱茂景（字子庄）参阅。
《丘文庄公集》第五卷（议）？
丘浚
议
赏功之格
赏功议
遏盗之机
遏盗议
牧马之政
马政议（市马养马）
马政议（求牧地）
赏功之格【杂流艺人授锦衣卫】
臣按：朝廷设立武爵以等待有功之臣，必定是亲自临阵作战的人，然后才算是军功。那些出入禁军、在左右侍奉的人，虽然有年资劳绩，应当另外甄别叙用。我朝设立锦衣卫以掌管宿卫，其官职的设置，虽然与各卫不同，但其官员是用其才能而不世袭，大概是为了等待武臣中超出众人的人。然而也只有武臣的后代，其他途径不得参与，其选拔可谓重视而严格了。现在世上竟有不是出自武臣后代，而是凭借宠幸技艺进身的人，这违背了祖宗的初衷了。技艺杂流应当隶属工部，不应当隶属户部，既然已经省去了武臣后代的滥授，又可以获得当今世上精通其业的人。技艺杂流，旧制当属工部。现在因其才能，而以杂流任用，使他们专门负责其业务，岂不是名实相符吗？却把赏功的官职，作为恩赐的工具。他们得到后被人讥讽，本来不足以成为荣耀，他们有什么值得吝惜的？于是使国家失去了赏功的常典，凡是亲临行阵、出万死得一生的人，都因此而解体。其过失难道是小吗？授予他们这个官职本来就不对了，又让他们世袭，可以吗？技艺杂流中有异能的人，朝廷以特恩授予他们是可以的，而他的儿子难道也有异能而让他世袭官职吗？有异能的人尚且不可以，何况无能的人呢？在他本人尚且不可以，何况又延及他的子孙呢？
赏功议【核实军功】
后世计算首级来定军功，确实始于商鞅。唉，生于天地间而比万物灵秀的是人，人与人同类，相生以相爱，相死以相卫，这是人的道理，天的道义。世道下降而虚伪滋生，人与人于是互相残害，都是人，却又杀人来作为功劳，这难道是人的道理应当这样的吗？自从五帝三王的时候，已经有战争之事，然而那些人被教化服从而止，不至于杀戮得很厉害，像后世那样。到了秦国使用商鞅才开始崇尚首级，后世沿袭使用它，认为理所当然而不可改变，百世如同一天一样。后世忍心贪功的人，崇尚首功的祸患就在于此。以至于诬陷平民，截断死尸来作为功劳次第，都是秦国作俑的遗祸。臣曾经说天下的事情，只有武功一事，最难得尽善而无余弊。为什么呢？大概兴师动众，人最多；临阵对敌，机变无穷。不杀不足以退敌，而功不成，这是武的成功，必定在于杀人。所以论功的人，常以杀敌的多少，作为功劳等级的差别。古代盛世，固然已经献割下的左耳于学官，记载在诗礼中的可以考证。不只是秦国，大概到了秦国才更加兴盛罢了。现在如果不用秦国的方法，而在武功告成的日子，一律升赏。然而勇敢的人和怯懦的人同赏，谁肯效死而争先？如果依旧以首级为功，正当战酣乘胜之际，其势有进而无退，既斩敌首，何暇转而持之？不仅为他人所有，而敌人也可能得以制其命。两者都不是万全无弊的方法。那么究竟怎样才可以？臣私下认为自古国家所以赏功的，爵位与财物罢了。爵位以名而致贵，财物以利而致富，这是名与利，富与贵，乃人之所甚欲，而甚慕的。以人所甚欲的作为赏功的工具，大概因为性命是人所甚惜，身体是人所甚爱。人能舍其所甚爱甚惜的性命身体，为我操兵戈以御敌，卫生灵以安社稷，其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于是就用其所甚欲甚慕的货财官爵来报答他。报答他已往的功劳，用来激励他将来的志向，不只是为他个人，大概是为了国家。然而他所立的功劳，有大有小，有多有寡，有缓有急，有易有难，不可以一例看待。不可以一例看待，也不可以一例报功，赏厚薄也因乎时，也视乎掌事的人，有重有轻，有平有不平。然而战阵之时，急迫之际，纷乱之中，怎么能一一得其轻重多寡之实，而权度之不差呢？将派人临阵监督吗？则目力所及有限，而不能周全。将派人随众记录吗？则人心所存不同，而不能都公正。不然则等待其功成而通第吗？则是非真伪，又将依据什么来分辨？臣私下认为古人有言，只有公正产生明察。公正则自己不私，明察则人不能欺。在自己既不私，自然有以畏服人的心志，而人不可欺了。国家当有事命将之时，必定在廷臣中，又或纪功的人，虽公而廷议部核不尽由纪功之所开，所以尤难得平。选择平日理明而心公，智周而性执的人作为纪功之官，使其随时制宜，权其缓急难易，以定其功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