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五十

卷一百七十三  徐司马奏疏(疏)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715–726 段

、妻子田地、属之他人、今闻此辈、多在金复等卫、及海岛等处潜住、若钱粮充足之时、出给告示、许其自首还伍、若十日之内自首者、将在前欠伊月粮、一并通给、二十日首者、准给一半、一月首者、准三分之一、违者许诸人首告捉拿、并窝家两邻、照例问罪、解发在前拖欠月粮、通不补放、俟其到卫、追还妻子以系其心。给与原产以安其业。则人心固而军伍实矣。所可忧者、仓廪空匮、人无固志、目下地方、十分危急、乞捡臣先次会题事理、速发官银、以济边饷、地方幸甚、

译妻儿田地,已归属他人。如今听说这些人,大多在金复等卫以及海岛等处潜藏居住。如果钱粮充足的时候,发布告示,允许他们自首归队。如果在十日内自首的,将以前拖欠他们的月粮,一并全部发放;二十日内自首的,准许发放一半;一月内自首的,准许发放三分之一。违者允许众人举报捉拿,连同窝藏者和两邻,按例定罪,解送发配。以前拖欠的月粮,全部不予补发。等到他们到达卫所,追回妻儿以牵制其心,给予原产以安定其业,那么人心稳固而军伍充实了。令人担忧的是,仓库空虚,人心没有坚定的志向,眼下地方十分危急,请求检阅臣先前多次会同上奏的事理,迅速发放官银,以接济边防军饷,地方幸甚。

二曰处夷情以消后患、照得正德十四年开原官军斩杀贼首速长加等一节、是非功罪、庙堂自有公论、但日久未奉、处分、外则夷狄积怨愈深。内则边军疑惧不解。乞敕该部速行议处。臣又访得中间被杀之人、有系都督指挥等官、而其原领敕谕、亦多毁失、此等夷人、皆其酋长、父兄子弟、既已被杀、朝贡交易、又各绝望、其纠合党类、报怨犯边、势所必至、前任巡抚都御史张禴亦虑及此、曾遣都指挥薛澄通事佟斌等前去抚谕、续据抚顺所指挥刘尚德报到番文内称众人外边过不得、速长加一起做歹的都杀了不亏他、我扪商议杀了老子儿子在杀了哥哥兄弟在、塩不得吃、布草不得穿、叚子袄子、我们地方不出、众人怎么过、今着恼克来苦告有竹孔革孛罗失保哈撦撦革等就来嗑头赴罪、带我照旧开原行走、据此情节。则交易之利。彼不能忘、朝贡之望。亦何敢绝。但父兄被杀。子弟不得袭替。以此不敢欵塞耳臣愚以为宜遣熟夷招致被杀者子弟。谕以 朝廷威德。罚弗及嗣。许其照旧袭替朝贡其有失落敕书者。验审有据。亦与更换。则远夷心服。后患可消矣。

  三曰复边防以严保障、查得开原旧额、有堡八所、墩台一百六十余座、当时将领得人、边防严固、虽有达贼、势无能为、近年以来、选将不问勇怯。惟金多者得之。公在辽左筑定边庆云古城镇夷松山诸堡堠望百八十所屯田千五百顷边墙任其倒坏而不修。台堡任其克去而不报。但遇地方有事。即便厚敛弥缝。年复一年。其弊滋甚。八堡已克其五、墩台俱各失守、烽火无从传报。按伏全是虚名屯田之人。杀掳殆尽。达贼直至开原城下。人尚不知。以此城中军士。有田不敢种。有山不敢樵。坐食空城。张颐待哺。饿死之人。无日无之。可谓至。危至急之秋矣。臣尝询访边方年高知事之人。众说纷纭。各有所见。乐因循者曰军士饥疲。不可有为。此言似矣。不知屯堡不复。饥疲终无巳时。喜事功者曰不一劳者不永逸。此言似矣。不知十余年之废坠。固非一日所能举。夫事功不可骤为。而时日不可玩愒。期以三年。事当就绪。照旧规调取金复海葢等卫、修边夫丁一万六千余名。每年以三月为期动工。两月而罢边方兴工版筑必须精兵架梁防护调本镇精壮军马一万二千人。督率前去。札为四营。外为御虏之计。内施畚筑之功。两月工毕。即便散还将原先守堡守台兵马发去填实。传报烽火。自近而远以次开辟。辟一尺则守一尺。比之暂来暂去。有名无实者异矣。然动工固难。而积粮尤难。以两月通筭丁夫一万六千余名。约用口粮一万余石。军士一万二千。约共行粮一万八百余石。马料约用豆二万一千六百余石。草七十二万余束。必须逐年趁收成时籴买。每年以十月备粮。两月兴作。所贵人不久劳。而事可渐举。查得本镇旧有郎中一员。专管粮储、但开原僻居一隅、事难兼济、乞敕户部另委员外郎、或主事一员前来、专一整理开原粮饷。候工程完日、回京

  四曰择机宜以便战守、葢闻用兵之要、能谋而后能战、能战而后能守、开原边事。固当以守为主。尤当以谋为先。此夷兵强而势分祖宗时众建诸卫至二百余亦有深意也访得海西等卫夷人。其部落多者不过数百人。少者不过三五十人。每入为寇。必借人借马相期数月而后能举兼其酋长凶恶者固多。而向善者亦有。又有一种土人。俗号为土高丽者。住近开原。人素骁勇。旧日亦曾効用。若开诚心以招之。悬厚赏以诱之。上则可使以夷攻夷中则可使党与离贰蠢尔小夷。若犹稔恶不悛仍来犯我边陲扰我工作者。则其数亦不能甚多。当督率三军。运谋戮力。或据险以遏其入。或设伏以邀其止帚。乘虚以捣之。用间以疑之。多方以误之。又乞假以威权使得展布。有功者赏不踰时。于法者立斩以殉。可攻可守。惟机会之宜。或退或进。无掣肘之患。则号令齐一。赏罚严明。如此而士气不振。敌人不畏。未之闻也。臣访得旧日边方失事。多因探报不明。号令无素。仓

译第二点,说处理夷人之情以消除后患。查得正德十四年开原官军斩杀贼首速长发等人一事,其中的是非功罪,朝廷自有公论。但时间久了未奉处分,对外则夷狄积怨愈深,对内则边军疑惧不解。乞请敕令有关部门迅速商议处理。臣又访得中间被杀的人中,有都督、指挥等官员,而他们原本领受的敕谕也多毁失。这些夷人,都是其酋长的父兄子弟,既已被杀,朝贡交易又各绝望,他们纠合党类,报怨犯边,是势所必至的。前任巡抚都御史张禴也虑及此,曾派遣都指挥薛澄、通事佟斌等人前去安抚晓谕。后续据抚顺所指挥刘尚德报到的番文中称:“众人外边过不得,速长发一起做歹的都杀了,不亏他。我们商议,杀了老子儿子,再杀了哥哥兄弟,盐不得吃,布草不得穿,段子袄子我们地方不出,众人怎么过?今着恼克来苦告,有竹孔革、孛罗失保哈、撦撦革等就来磕头赴罪,带我照旧开原行走。”据此情节,则交易之利,他们不能忘;朝贡之望,又怎敢断绝。只是父兄被杀,子弟不得袭替,因此不敢靠近边塞罢了。臣愚以为,宜派遣熟夷招致被杀者的子弟,晓谕朝廷威德,惩罚不及后代,允许他们照旧袭替朝贡。其中有失落敕书的,验审有据,也与他们更换。这样远方夷人心服,后患可消矣。

第三点,说恢复边防以严保障。查得开原旧额,有堡八所、墩台一百六十余座,当时将领得人,边防严固,虽有达贼,势无能为。近年以来,选将不问勇怯,只有金多者得之。公在辽左筑定、边、庆云、古城镇夷、松山诸堡堠望百八十所,屯田千五百顷,边墙任其倒坏而不修,台堡任其克去而不报。但遇地方有事,即便厚敛弥缝,年复一年,其弊滋甚。八堡已克其五,墩台俱各失守,烽火无从传报,按伏全是虚名。屯田之人,杀掳殆尽,达贼直至开原城下,人尚不知。以此城中军士,有田不敢种,有山不敢樵,坐食空城,张颐待哺,饿死之人,无日无之,可谓至危至急之秋矣。臣尝询访边方年老知事之人,众说纷纭,各有所见。乐因循者说:“军士饥疲,不可有为。”此言似乎有理,不知屯堡不复,饥疲终无已时。喜事功者说:“不一劳者不永逸。”此言似乎有理,不知十余年之废坠,固非一日所能举。夫事功不可骤为,而时日不可玩愒。期以三年,事当就绪。照旧规调取金、复、海、盖等卫修边夫丁一万六千余名,每年以三月为期动工,两月而罢。边方兴工版筑,必须精兵架梁防护,调本镇精壮军马一万二千人,督率前去,札为四营,外为御虏之计,内施畚筑之功。两月工毕,即便散还。将原先守堡守台兵马发去填实,传报烽火,自近而远以次开辟,辟一尺则守一尺,比之暂来暂去、有名无实者异矣。然动工固难,而积粮尤难。以两月通算,丁夫一万六千余名,约用口粮一万余石;军士一万二千,约共行粮一万八百余石;马料约用豆二万一千六百余石,草七十二万余束。必须逐年趁收成时籴买,每年以十月备粮,两月兴作,所贵人不久劳,而事可渐举。查得本镇旧有郎中的一员,专管粮储,但开原僻居一隅,事难兼济,乞敕户部另委员外郎或主事一员前来,专一整理开原粮饷,候工程完日,回京。

第四点,说择机宜以便战守。盖闻用兵之要,能谋而后能战,能战而后能守。开原边事,固当以守为主,尤当以谋为先。此夷兵强而势分,祖宗时众建诸卫至二百余,亦有深意也。访得海西等卫夷人,其部落多者不过数百人,少者不过三五十人,每入为寇,必借人借马,相期数月而后能举。兼其酋长凶恶者固多,而向善者亦有。又有一种土人,俗号为土高丽者,住近开原,人素骁勇,旧日亦曾效用。若开诚心以招之,悬厚赏以诱之,上则可使以夷攻夷,中则可使党与离贰。蠢尔小夷,若犹稔恶不悛,仍来犯我边陲,扰我工作者,则其数亦不能甚多。当督率三军,运谋戮力,或据险以遏其入,或设伏以邀其止帚,乘虚以捣之,用间以疑之,多方以误之。又乞假以威权,使得展布,有功者赏不逾时,于法者立斩以殉。可攻可守,惟机会之宜,或退或进,无掣肘之患,则号令齐一,赏罚严明。如此而士气不振,敌人不畏,未之闻也。臣访得旧日边方失事,多因探报不明,号令无素,仓

卒遇贼。首尾不救。强者敢于深入。而陷入伏中。弱者见贼即走。而摇动阵势。昔人谓用兵如儿戏。臣以为此儿戏之不如。若此弊不革。臣恐无以善其后也。

译最终遭遇贼寇。前后无法救援。勇猛者敢于深入敌阵,却陷入埋伏之中;怯弱者一见贼寇便逃跑,从而动摇军阵。古人说用兵如同儿戏,臣认为这连儿戏都不如。如果这种弊端不革除,臣担心将无法妥善善后。

陈芒部事宜疏【芒部事宜】

  据各官勘得该府开设之初、设立土知府一员、流官通判一员、经历一员、随司办事、原立火头一十六名总管二名、里长三名、分管夷彳果、认办粮差、无乱、近年已故土官、陇慰、娶水西女冲中为妾、所生长子陇庆次子陇沙剔陇寿、又娶乌撒女冲叔为妾、陇慰故被侄隆福奸占、冲叔生子陇政懦荅女阿黑、后陇庆故陇沙剔亦故、遗下鬼妻奢郎、未曾婚配、在于却佐种住、阿济收伊为妾、后陇寿与陇政争官仇杀、陇寿孤弱、依凭先存今故沙保、在于地方、梧桐山住坐、正德九年、陇寿见得陇政、势大不能抵敌、搬移却佐地方、避住日久、与嫂奢郎相通、有孕、正德十二年正月十一日丑时生男、乳名陇胜、随母在于旧芒部府沙保塞抚养八年、至嘉靖三年内、告蒙上司将陇寿保送袭职、仍蒙暂与冠带、署管府事、复被陇政计令族叔阿柏报仇、阴谋杀死、仍欲谋陇胜、其后以知府激変沙保作逆以致用兵彼时沙保知觉将陇胜并寿遗下金银手饰锦叚牛马等物、偷路送往却佐地方伊叔阿济处护养、见年二十三岁、审据各耆老把事火头、并大小夷苗俱称系陇寿真正骨脉、夷情信服、应该保举、及查阿济旧系长官白寿一族原系芒部和尚一种、不系陇氏枝坪、恐有隐讳不的、又经差人前去却佐地方、行取陇胜验视亲见该府年高耆把跪拜道傍、以礼迎接护送、见各夷实有止帚服之心、供报一词再无异说、职公同议得芒部自改土为流、乱无宁日、既该委官取具、该司官耆目把举保陇胜供结前来相应俯就、量授佐贰职衔署管本府印信二三年之后、果能钤束夷民、抚安地方、奏复知府、四长官司、相应照旧存留、陇胜既拟复官、则旧管把目、岁办税粮、朝贡额种地土、相应清复新设学校等衙门、相应裁革、其防御一节、议得威清兵备先年因西堡长官司管下阿得狮子孔二枝蛮民聚众为患、谋杀土官、奏设专在安庄住札、控制诸夷、后因芒部不宁、暂于毕节抚处、蒙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杨一渶题将贵州迤西原设兵备副使、常在毕节住札、所辖毕节乌撒赤水永宁四卫、正与乌撒乌蒙东川芒部永宁四府一司相对、合令兼制、巳经题奉钦依、备行前来除遵依外、但毕节东至安庄一十三站、西至普安一十二站、每一出巡、动经数月况原奉敕书所□地方、如安南普安卫州西连云南沾益罗雄、南接广西田州泗城等处、与程番安顺永宁等抚州诸夷联络、叛服不常、见今安顺州西堡阿得狮子孔恃险负固、不纳粮马、镇宁州则有陇太奢姑之争印、普安州则有隆宁适腔之争官、又与田州恶目郎犴郎豹仇杀不巳、本官俱该往来抚处禁治、欲专于毕节住札兼制迤西地方、不无顾此失彼、委实不便合无于贵州按察司暂添兵备一员请勑专在毕节住札、整饬永宁赤水乌撒毕节四卫、及镇雄东川乌蒙乌撒永宁宣抚四府一司、操练军马、禁止盗贼、凡一应军民词讼官吏贤否、俱听管理其层台白崕摩泥普市黑张瓦甸等驿站铺陈站马钱粮、通行总理若有地方夷情、应呈四川者、呈请四川、应呈贵州者、呈请贵州、各镇巡衙门定夺、仍兼管分巡贵州道、候事宁之日、另议栽处其威清兵备、仍照仍于安庄卫住札议照 朝廷之威令、以顺逆为与夺、今诸夷既协心効顺、当取其悔悟之新、以为柔远之策、臣等博访舆情、熟度事理、为处芒之计者、其大约有七

  一曰因地方以定土流、芒部设在川贵、极远之边、道路之险、习俗之殊、固尝稔于听闻、今臣等亲由永宁赤水以至毕节、重岗巨箐、马不成列、间关已是百备又由毕节以至铁锁关而入备访山箐益深、道涂益塞、部落有名巢居非所。人形兽迹。据险为安其饮食男女性情好恶。与中土之人天壤悬绝其地不同是为异域其性不同是为异类于此而强欲夺其故态。比之马湖。易以流官。非惟法不可行而势亦是不能行。况流官 皇上之流官也土官 皇上之土官也。孰非臣妾。孰非藩屏。其可与否惟在宜于人情合于土俗以地方获安为善计耳。何择于斯

译关于陈报芒部事务事宜的奏疏【芒部事务】

据各官员勘查得知:该府初设之时,设立土知府一员,流官通判一员,经历一员,随同衙门办事;原设火头十六名、总管二名、里长三名,分管夷人,负责办理粮赋差役,原本没有混乱。近年已故土官陇慰,娶水西女子冲中为妾,所生长子陇庆、次子陇沙剔、陇寿;又娶乌撒女子冲叔为妾。陇慰死后,被侄子隆福奸占,冲叔生下儿子陇政、女儿阿黑。后来陇庆去世,陇沙剔也去世,留下遗孀奢郎,未曾婚配,居住在却佐地方,被阿济收为妾室。后来陇寿与陇政争夺官职,结仇相杀,陇寿势单力薄,依靠先前存在、如今已故的沙保,在地方梧桐山居住。正德九年,陇寿见陇政势力强大,无法抵挡,便搬迁到却佐地方躲避,居住日久,与嫂子奢郎私通,有了身孕。正德十二年正月十一日丑时生下男孩,乳名陇胜,随母亲在旧芒部府沙保塞抚养八年。到嘉靖三年间,告请上司将陇寿保送袭职,仍蒙恩暂赐冠带,代理管理府中事务。又遭陇政设计,令族叔阿柏报仇,阴谋杀害了陇寿,仍想谋害陇胜。其后因知府激变,沙保作乱,以致动用军队。当时沙保察觉,将陇胜以及陇寿留下的金银手饰、锦缎、牛马等物,偷路送往却佐地方,托付给陇胜的叔叔阿济保护抚养。现在陇胜二十三岁。审讯据各耆老、把事、火头,以及大小夷苗都称陇胜是陇寿真正的血脉,夷情信服,应当保举。

又查阿济旧系长官白寿一族,原系芒部和尚一种,并非陇氏分支,恐怕有隐讳不实之处。又经派人前往却佐地方,传取陇胜验视,亲眼见到该府年高德劭的耆老把事跪拜道旁,以礼迎接护送,见到各夷人确实有归顺服从之心,供报言辞一致,再无其他说法。

本官会同商议:芒部自改土归流以来,混乱没有安宁之日。既然该委官取具,该司官、耆老、目把举荐保送陇胜供结前来,相应顺从民意,酌情授予佐贰职衔,代理管理本府印信。二三年之后,如果真能约束夷民,安抚地方,奏请恢复知府、四长官司,相应照旧存留。陇胜既然拟复官职,则旧管把目、岁办税粮、朝贡额度、土地,相应清理恢复;新设学校等衙门,相应裁革。

关于防御一节,商议认为:威清兵备先年因西堡长官司管辖下的阿得、狮子孔两支蛮民聚众为患,谋杀土官,奏设专门驻在安庄,控制诸夷。后来因芒部不宁,暂于毕节抚处。蒙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杨一清题请将贵州迤西原设兵备副使,常在毕节驻扎,所辖毕节、乌撒、赤水、永宁四卫,正与乌撒、乌蒙、东川、芒部、永宁四府一司相对,合令兼制,已经题奉钦依,备行前来。除遵依外,但毕节东至安庄十三站,西至普安十二站,每一次出巡,动辄经过数月。况且原奉敕书所管辖地方,如安南、普安卫州,西连云南沾益、罗雄,南接广西田州、泗城等处,与程番、安顺、永宁等抚州诸夷联络,叛服不常。现在安顺州西堡阿得、狮子孔恃险负固,不纳粮马;镇宁州则有陇太、奢姑之争印;普安州则有隆宁、适腔之争官;又与田州恶目郎犴、郎豹仇杀不已。本官都该往来抚处禁治,若专门在毕节驻扎兼制迤西地方,不无顾此失彼,委实不便。

合无于贵州按察司暂添兵备一员,请敕专在毕节驻扎,整饬永宁、赤水、乌撒、毕节四卫,及镇雄、东川、乌蒙、乌撒、永宁宣抚四府一司,操练军马,禁止盗贼,凡一应军民词讼、官吏贤否,俱听管理。其层台、白崖、摩泥、普市、黑张、瓦甸等驿站铺陈、站马钱粮,通行总理。若有地方夷情,应呈四川者,呈请四川;应呈贵州者,呈请贵州,各镇巡衙门定夺。仍兼管分巡贵州道,候事宁之日,另议裁处。其威清兵备,仍照旧于安庄卫驻扎。

议照朝廷之威令,以顺逆为与夺。今诸夷既协心效顺,当取其悔悟之新,以为柔远之策。臣等博访舆情,熟度事理,为处置芒部之计者,其大约有七:

一曰因地方以定土流。芒部设在川贵极远之边,道路之险,习俗之殊,固尝稔于听闻。今臣等亲由永宁、赤水以至毕节,重岗巨箐,马不成列,间关已是百备。又由毕节以至铁锁关而入,备访山箐益深,道涂益塞,部落有名巢居,非人所居,人形兽迹,据险为安。其饮食、男女性情、好恶,与中土之人天壤悬绝。其地不同,是为异域;其性不同,是为异类。于此而强欲夺其故态,比之马湖易以流官,非惟法不可行,而势亦是不能行。况流官,皇上之流官也;土官,皇上之土官也。孰非臣妾,孰非藩屏。其可与否,惟在宜于人情、合于土俗,以地方获安为善计耳。何择于此?

。何利于斯。而拘拘改流以病民哉。

译对这件事有什么利益呢?为何要拘泥固执地改变水流,从而给百姓带来祸患呢?

二曰慎夷情以续绝世。陇氏之族。止遗陇胜、当时议者惑于疏远过房、与年少无知之说、以故酿成改流之议、今芒部诸夷无大小众寡、合词保称、的系陇寿存日、与故兄沙剔鬼妻奢即所生、夷人无纲常之理。有骨脉之重。例应从俗。及备访夷情、阿济为诸酋之强胜者。而部落见之则立陇胜以三尺之童。而部落见之则跪可见犬羊之类执性最坚。而其机与势。有牢不可破者矣。平时人皆知之能言之而不敢轻为议复者。以事体重大。疑而未决及查得副总兵何卿、先年任参将守备永宁时、常举呈四川巡抚衙门、比以改流之说胜而事遂中止矣其过房恩养之说诚无所据、及近奉勘合、该部等衙门尚书桂蕚等会议得土官土舍。或争袭或仇杀 朝廷兴师问罪。甫定之后建议者即欲改设流官及流官再设。而土夷随叛。杀人夺地。比昔尤甚。葢作恶者不过一二人。今乃一二人之恶而遂致改易一府一州拂其本心。违其约信。所谓犯众怒也是以屡剿屡乱而兵革卒无宁日。王新建之处置田州亦然合无凡有土官恶逆被显戮者。通拘所部头目。令其举保应立。力足以制服夷众之人或土官之子孙弟侄族人但为众所推服者即立之则次序旁出之争息矣。等因备咨前来通行晓谕、由是夷夏之大分以明地方之群疑始解。继以罢兵息民之旨下。而夷情输服。揵如影向昔唐裴度有曰韩洪舆疾讨贼承宗敛手削地非朝廷之力能制其死命。特以处置得宜能服其心故耳。与今日处芒部之事。葢有合千载而一致者矣。

  三曰尊威令以示惩戒、查得该府旧曰芒部。新曰镇雄。据法论理。官可还其故物府难复其旧名宜崇新命。仍曰镇雄。使陇氏子孙。世知先代争官仇杀。起兵攻讨。革府还官之故庶犬羊之性。有所警戒。而 朝廷之威令。永永如一日也。

  四曰存四司以专责任、查得该府原无属司、近因改流、于却佐立怀德长官司、见任阿济、毋响立威信长官司、见任祖保、夷良立止帚化长官司、见任白寿落角立安静长官司、见任阿万、今规画既定、及查各该地方、周围数百余里相应照旧存留。责令各守地方。一应应纳粮草、应当站马、应办朝贡、与大小事情。悉听该府约束。如有抗违。及部下夷酋或不时窃发负险剽掠。及结交邻府。帮助为恶。各因地方追问惩治。

  五曰明赏罚以定事情、大约治西南诸夷以处置为上用兵为下陇氏之祸。其始而嫡庶争官互相仇杀。事宜于处而当时误于用兵事亦往矣既而改土为流。沙保激于试知府程洸之乖方。遂纠众兴兵缚官夺印。罪诚有之。沙保死后为阿済止寸献其尸并妻子擒斩尔时镇□即借此息兵后立镇雄府今族灭无遗类。上足以昭国法下足以惩横逆。而阿济等虽有微过亦可以将功赎罪。若复逆其既往。究沙保昔日之伪。以正其罪。责夷狄于太过。以绝其自新之路。况昔日之所以伪者。若等垂涎官印。所欲未遂而心有未服耳。当时用事诸臣。阨于险阻。亦难于办别。今日举巢之献。实 皇上之恩威有以畏服其心。而功出于异常。兹为善后之计。宜颁布威令。赦阿济等之罪。以赏其擒献之功声沙保灭族之诛风示夷虏以为覆辄之监如此则桀骜者知所戒而効顺者知所勉。赏罚明而夷情定矣。

  六曰严守备以塞祸源、芒部诸地。与乌蒙乌撒水西塩仓东川等夷。互相联络。寻常因事仇杀。与小丑出没乘机窃掠。乃其常事。而毕节实诸夷出没之所。川贵藩篱之区。必武备修举。而后外患潜消。及查威清地方。如果南跨广西之田泗。西接云南之沾益。利害所关亦不为缓。合无俯从郡议、整饬威清兵备见任韩士英、驻札安庄卫、专制安南普安一带地方、仍于贵州按察司添设佥事一员、请敕驻札迤西地方、兼管该道分巡专制毕节乌蒙乌撒镇雄东川赤水永宁四府四卫一司、合用军士即于四卫中取用、仍于新添马步官军三千数内、存留一千于毕节、应更番者更番、应操练者操练、并钱粮站马、通属管理、其地方事体、亦听四川巡抚巡按节制、如此则官有专责、而藩屏无空隙

译第二,谨慎处理夷人情况以延续断绝的世系。陇氏家族,仅剩下陇胜一人。当时的议论者被疏远过继、年少无知等说法所迷惑,因此酿成了改土归流的议论。如今芒部各夷人,无论大小众寡,一致担保称说,陇胜确是陇寿在世时,与已故兄长沙剔鬼的妻子奢即所生。夷人没有纲常伦理的道理,但重视血脉骨肉的关系。按例应当顺从他们的习俗。经过详细查访夷人情况,阿济是各酋长中势力最强的人,而部落见到陇胜时,即使是三尺孩童,部落人也跪拜,可见犬羊之类本性最固执,而其中的情势与机运,有牢不可破之处。平时人们都知道并能说出的,但不敢轻易议论恢复土官,是因为事情重大,怀疑而未决。等到查得副总兵何卿,先前任参将守备永宁时,曾屡次呈报四川巡抚衙门,但因改土归流的说法占上风,事情就中止了。所谓过继恩养的说法确实没有依据。等到最近奉勘合,该部等衙门尚书桂蕚等人会议认为,土官土舍,或者争袭或者仇杀,朝廷兴师问罪,刚刚平定之后,建议者就想改设流官;等到流官再设,而土夷随即反叛,杀人夺地,比过去更加严重。大概作恶的不过一二人,现在因为一二人的恶行,就导致改易一府一州,违背他们的本心,违反他们的约定信义,这就是所谓的触犯众怒。因此屡次剿抚屡次混乱,而战争终究没有安宁的日子。王新建处置田州也是这样。是否凡是土官恶逆被公开杀戮的,全部拘捕其所部头目,让他们举荐担保应当立谁,力量足以制服夷众的人,或者是土官的子孙弟侄族人,只要被众人推举信服的人,就立他为官,那么次序旁出之争就平息了。等因备咨前来通行晓谕,由此夷夏的大分别得以明确,地方的群疑才开始消除。接着下达罢兵息民的旨意,而夷人归服,顺从得像影子跟随形体一样。从前唐代裴度曾说:“韩洪带病讨贼,承宗敛手削地,不是朝廷的力量能制其死命,只是处置得当能服其心罢了。”这与今天处理芒部的事情,大概有跨越千年而一致的地方了。

第三,尊崇威令以示惩戒。查得该府旧名叫芒部,新名叫镇雄。据法论理,官职可以归还其故物,府名难以恢复其旧称。应当尊崇新的任命,仍然叫镇雄。让陇氏子孙,世代知道先代争官仇杀、起兵攻讨、革府还官的缘故,大概犬羊的本性,有所警戒,而朝廷的威令,永远像一天一样不变。

第四,保留四司以专任责任。查得该府原来没有属司,最近因为改土归流,在却佐设立怀德长官司,现任阿济;在毋响设立威信长官司,现任祖保;在夷良设立止帚化长官司,现任白寿;在落角设立安静长官司,现任阿万。现在规划已经确定,等到查得各该地方,周围数百里,相应照旧存留,责令各守地方。一应应纳粮草、应当驿站马匹、应办朝贡,与大小事情,全部听该府约束。如果有抗违,以及部下夷酋不时窃发,凭借险要剽掠,以及结交邻府,帮助作恶,各因地方追问惩治。

第五,明确赏罚以安定事情。大概治理西南各夷,以处置为上,用兵为下。陇氏的祸患,起初是嫡庶争官互相仇杀,事情适宜于处置,而当时误于用兵,事情也过去了。接着改土为流,沙保激于试知府程洸的乖方,于是纠集众人兴兵,捆绑官员夺取印信,罪确实有之。沙保死后,阿济、止寸献出他的尸体并妻子被擒斩。那时镇守官就借此息兵,后设立镇雄府。现在族灭无遗类,上足以昭示国法,下足以惩戒横逆。而阿济等人虽然有微小过错,也可以将功赎罪。如果再次违背既往,追究沙保昔日的虚伪,以正其罪,对夷狄要求太过,以断绝他们自新的路。况且昔日之所以虚伪,是因为他们垂涎官印,欲望未遂而心有不服罢了。当时用事的诸臣,困于险阻,也难以辨别。今天举巢献出,实在是皇上的恩威有以畏服其心,而功劳出于异常。这是善后之计,应当颁布威令,赦免阿济等人的罪,以赏赐他们擒献的功劳,宣扬沙保灭族诛杀的风声,示夷虏以为覆辙之鉴。这样那么桀骜的人知道有所警戒,而效顺的人知道有所勉励,赏罚明确而夷情安定。

第六,严守备以堵塞祸源。芒部各地,与乌蒙、乌撒、水西、盐仓、东川等夷,互相联络。平常因事仇杀,与小丑出没乘机窃掠,乃是常事。而毕节实是各夷出没之所,川贵藩篱之区。必须武备修举,而后外患潜消。等到查得威清地方,果然南跨广西的田泗,西接云南的沾益,利害所关也不为缓。是否俯从郡议,整饬威清兵备,现任韩士英,驻扎安庄卫,专治安南、普安一带地方。仍然在贵州按察司添设佥事一员,请敕驻扎迤西地方,兼管该道分巡,专治毕节、乌蒙、乌撒、镇雄、东川、赤水、永宁四府四卫一司。合用军士即在四卫中取用。仍然在新添马步官军三千数内,存留一千于毕节,应更番者更番,应操练者操练,并钱粮站马,通属管理。其地方事体,也听四川巡抚巡按节制。这样那么官有专责,而藩屏无空隙。

之乘、人有忌惮、而犬羊绝窥伺之念一司之费有限。而地方之赖甚多矣

译那些乘势作恶的人心存忌惮,而像犬羊一样贪婪的人断绝了窥伺的念头。一司的耗费是有限的,而地方所依赖的益处却很多啊。

七曰下重令以戒联络、查得诸夷互相联络世结婚姻往往辄因亲戚以生仇怨如已故土官陇慰娶水西女冲中。生子曰庆与寿。继娶乌撒女冲叔。生子陇政。既而仇杀。水西则为陇寿之助。乌撒则为陇政之党。近日沙保凌犯毕节。实由水西之勾引。而沙保乃水西原日陪嫁之奴。事出有因。祸实阴构。除沙保族诛以正其罪外。乞俯降纶音。垂戒诸夷。令其各守封疆。保身守职开自新之路。以消联洛之患于未萌之日也以上事理、臣等一一备访夷情、广咨众论而验之已往、揆之将来、方敢集议上请如蒙乞敕兵部会议廷臣、如果事理相应、合无上稽前王兴灭之典。近仿国朝安南故事。将陇胜量授佐二或同知或通判职衔署掌印信。侯三年之后果能钤束夷人。抚安地方。保复知府流官通判照旧选用及于毕节添设兵备以戒戎兵。存留四长官司以资分理。庶几内治修而外患戢矣其该府原设目把额办税粮、旧管田地相应凊复者、与新设学挍阴医僧道守御千户等衙门、相应裁革者、均乞议处、候 命下之日、行臣等遵奉施行、阿济等夷仍乞颁布威令以示戒惩、如是则法之密者反以为惠而威之重者益以为恩而夷情之服永永如一日矣。 陛下如不以臣等之言为然或旁观窃视者忌其成而挠以他说臣又有至当不易之理为 陛下究竟而极言之、且如夷狄之性。互相仇杀乃其常事时或有之谚曰夷狄相伤中国之利言虽鄙俚。至道攸存。万一于流官有所损伤。于系朝廷臣子。行止之间遽难轻议由是观之。夷之不可以为夏也。土之不可以为流也断断然矣。故自古帝王不治夷狄岂有所惮而不为哉葢欲以不治治之乃所以为治也后此汉弃珠山人以为美、唐处延陀人以为戒往事有足征者、又邹贤孟轲曰、仁者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不仁者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民吾同胞所爱之赤子也、夷我异类所不爱之犬羊也、仰惟 陛下仁同覆载、德并帝王、愿无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天下幸甚、

  防御大同事宜疏【防御北虏】

  切惟天下之事、每患于见之不早、而败于备之不预、书曰惟事事有备有备无患、易曰君子以思患而预防之、葢机不可不预设。而变不可不先图也胡虏为中国之患、自古所不能免、自正统十四年土木之变、自是而后、屡屡犯边、抢杀我人民、杀戮我官军、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正德十一年、抢至居庸关北口而止、后嘉靖六年正月十七日又复南侵、杀我官军六百员名、竟无遗失、获利而止帚、亦未尝遭一折挫、轻我之心、自此益肆、南侵之谋、未尝一日而忘也、目今放牧威宁海子等处、养精蓄锐、欲乘秋高马肥、弓劲之日、大举而南、臣以为威宁海子等处。离宣大二镇不远。克期可到。若非在我堤备有方。计出万全。鲜不仍覆前辙。况两镇粮草空虚。兵马削弱。加以我军屡遭挫折、怯气尚存、全无鬪志、不知临期何以御之、言之实可寒心、闻之往年辽东朵颜等三卫夷人、乘大虏寇边、常往营中偷盗马匹、故大虏达贼、时加堤备、虽欲南侵、意尚狼跋、近朵颜等卫达贼犯边杀死马兰峪参将王道部下指挥李金戊等一员、千户一员、军人三十余名、而未闻有大营盗马之信。是彼又少一敌也。何所顾惜而不来耶。无恃其不来、恃我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兵法亦既言之矣、临变图策者、缓不及事、先敌致胜者、万无一失、北虏之难敌、其说有五焉、生长边外、日以骑猎为生、拈弓驰马、习以为常、一也、日冐风雨、夜宿旷野、性耐饥寒、二也、富者保老营而往牧、贫者借弓马以寇边得利而止帚、分半以偿。性蠢贪利、不惜死生。三也。牧良马、淬器械、窥我虚实、乘我无备、汹涌而入、四也熟知山川险易、掳去人口。资为乡导。五也、我军之不能取胜者、其患亦有五焉、一曰任将之不专、古之人君之命将也、曰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军制之、而兵法亦曰将能而君不御者胜、葢万人之命、皆系于一人、若非假以权柄伸缩由已、则临敌之时、谁肯舍生而用命哉、故杀一退

译第七条,建议下达严令以警戒各部族互相勾结。查得各夷族互相联络,世代结为婚姻,往往因为亲戚关系而产生仇怨。例如已故土官陇慰,娶了水西女子冲中,生下儿子叫庆与寿;后来又娶了乌撒女子冲叔,生下儿子陇政。随后发生仇杀事件,水西方面成为陇寿的助力,乌撒方面成为陇政的党羽。近日沙保侵犯毕节,实在是由于水西的勾引,而沙保原本是水西陪嫁的奴隶。事情发生有其原因,祸患实际上是在暗中酝酿。除了将沙保族诛以正其罪之外,恳请陛下降下诏令,垂示警戒给各夷族,命令他们各自坚守封疆,保全自身、恪守职责,开辟自新的道路,以便在祸患尚未萌发之时就消除互相勾结的隐患。

以上事理,臣等一一详细探访夷情,广泛咨询众人意见,并验证于过往,推度于将来,才敢集议上请。如果蒙恩准,乞请敕令兵部会同朝廷大臣商议,如果事理相符,应当上考前代帝王兴亡的典章,近仿本朝安南的先例,将陇胜酌情授予佐贰官或同知、通判的职衔,掌管印信。等到三年之后,如果确实能够约束夷人,安抚地方,就恢复知府流官通判照旧选用;并在毕节增设兵备以警戒戎兵,保留四个长官司以协助分理政务。这样或许能使内部治理修明而外部祸患平息。至于该府原设的目把额办税粮、旧管田地应当清理恢复的,与新设的学校、阴阳医、僧道、守御千户等衙门应当裁撤的,都乞请议处,等候圣旨下达之日,臣等遵奉施行。阿济等夷族仍乞颁布威令以示警戒惩处。这样,那么严密的法令反而被视为恩惠,而沉重的威严更加被视为恩德,夷族归服的心情将永远如一。

陛下如果不认为臣等的话正确,或者旁观者嫉妒其成功而用其他说法来阻挠,臣还有最恰当不可改变的道理为陛下彻底阐述。况且夷狄的本性,互相仇杀乃是常事,有时会发生。谚语说:“夷狄相伤,是中国之利。”话虽然粗俗,但至理存在其中。万一对流官有所损伤,关系到朝廷臣子,行动举止之间就难以轻易议论。由此看来,夷族不可以变为华夏,土官不可以变为流官,这是确定的。所以自古帝王不治理夷狄,难道是有所畏惧而不做吗?大概是想以不治理的方式来治理他们,这才是真正的治理。后来汉朝放弃珠山,人们认为这是美德;唐朝处置延陀,人们以此为警戒,往事有足资证明的。又邹贤孟轲说:“仁爱的人把他所爱的推及到他所不爱的,不仁爱的人把他所不爱的推及到他所爱的。”百姓是我的同胞,是我所爱的赤子;夷族是我异类,是我所不爱的犬羊。仰望陛下仁德如同天地覆盖,德行并比帝王,希望不要把他所不爱的推及到他所爱的,天下幸甚。

防御大同事宜疏【防御北虏】

切想天下的事情,常常祸患在于预见不早,而失败在于防备不预先做好。《尚书》说:“凡事都有准备,有准备就没有祸患。”《易经》说:“君子因此思考祸患而预先防备。”大概机变不可不预先设置,而变故不可不事先谋划。胡虏是中国的祸患,自古以来就不能避免。自从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以来,此后屡屡侵犯边境,抢劫杀害我国人民,杀戮我国官军,小规模入侵就小获利,大规模入侵就大获利。正德十一年,抢劫到居庸关北口才停止。后来嘉靖六年正月十七日又再次南侵,杀害我国官军六百员名,竟然没有损失,获利而止,也未曾遭受一次挫折,轻视我国之心,从此更加放肆,南侵的谋略,未曾有一天忘记。

目前他们在威宁海子等地放牧,养精蓄锐,想要趁着秋高马肥、弓劲之日,大举南侵。臣认为威宁海子等地,离宣大两镇不远,约定时间即可到达。如果不是我方堤防有方,计谋万全,很少能不重蹈前辙。况且两镇粮草空虚,兵马削弱,加上我军屡遭挫折,怯气尚存,全无斗志,不知临期如何抵御,说来实在令人寒心。听说往年辽东朵颜等三卫夷人,趁着大虏寇边,常去军营中偷盗马匹,所以大虏达贼,时常加以防备,虽然想要南侵,心意尚且犹豫。近来朵颜等卫达贼侵犯边境,杀死马兰峪参将王道部下指挥李金戊等人一员、千户一员、军人三十余名,而未闻有大营盗马的消息。这是他们又少了一个敌人,还有什么顾忌而不来呢?不要依赖他们不来,要依赖我有准备;不要依赖他们不攻打,要依赖我方不可被攻克。兵法已经说过了。临变才图谋对策,迟缓不及事;先于敌人致胜,万无一失。

北虏难以抵挡,其说法有五点:生长在边外,以骑射狩猎为生,拉弓骑马,习以为常,这是第一点;每日冒风雨,夜晚宿旷野,本性耐饥寒,这是第二点;富人保护老营而去放牧,穷人借弓马以寇边,得利而止,分一半来偿还,本性愚蠢贪利,不惜死生,这是第三点;牧养良马,淬炼器械,窥探我方虚实,乘我方无备,汹涌而入,这是第四点;熟知山川险易,掳去人口,作为向导,这是第五点。

我军不能取胜,其祸患也有五点:一是任用将领不专一。古代君主任命将领,说:“营门以内由我制定,营门以外由将军制定。”而兵法也说:“将领有才能而君主不干预的就能胜利。”大概万人之命,都系于一人,如果不假以权柄,伸缩由己,那么临敌之时,谁肯舍生而用命呢?所以杀一个退

缩者、则千万人知畏、古人有妇人亦可驱之使赴敌者、用此道也、近日边将、动辄顾忌、遇有报到声息、每以自全为计、贼之来也、任其四散抢掠札营远望、不敢前、纵遇战有退缩者、未尝轻诛一人人心何所畏惧哉、臣愚以为急敕两镇总兵官彭木英等、明开虏贼在套若官军临阵、有不用命退缩者、听其斩首、则官军皆知军法之严、而无敢有退缩矣、二曰烽火之不明、葢墩台之设、所以嘹虏贼□止、为边方耳目也、近日各边墩台、虽设有官军、徒有名存、实无济事、虏贼临边或因下墩取水。或因当夜而寐。甚者捉锁墩军。问我虚实虏贼之来。疾如鹰鹞。故炮火未闻。而贼已遍川矣。近堡人口头畜、收敛不及多被杀虏、满载而止帚、由旧路而出、边方失事、率多由此、臣愚以为虏贼之志、在于抢掠而已、若使传报有节、炮火分明、遇有声息、各堡收敛人畜、坚壁清野、彼则四散刼掠、一无所得则必攻堡、而我亦有备。人马困惫、空北而止帚。虽不与之战而彼之志亦隳矣。所谓以逸待劳者此也。三曰边储之不实、葢边镇无不以兵马为先、而尤以粮草为急语曰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冐饥而杀贼、恐无能也、两镇军士辛苦万状、止靠月粮度日、别无生理、矧父母妻子之所赖、衣服日用之所需、皆仰给于此、而月粮折色给银七八钱、米价腾高则止籴四五斗。自给不暇。遑恤其它。闻号即行。腹常不饱。安望其勇于赴敌而乐于効死也。即今腹里地方灾伤、钱粮多从蠲免、臣愚以为宜速下户部从长计处、宁使凡百事从俭。无令边备空虚。则食足而兵可强。虏无足患矣。四曰器械之不精、传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近闻各镇军士御敌器具搪塞、日久自卫不及、何以望其挫强虏而成功也、臣愚以为宜行镇巡官员、令其及时整理、如或军贫不前、则听其随宜处置、务令锋利、则御敌有具、而不患其无备矣五曰失援之法轻、孙子曰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各路将官顾虑太过。自分彼此。如往年宣府参将关山遇敌于白羊堡、力战一日、兵寡难支、摠兵官传铎领兵出城、相向咫尺、坐视不肯应援、以至损伤数多、至今尤以为恨、及其终也、至于闲住而巳则怯懦者何所惩戒乎。臣愚以为宜敕各边将官但有虏贼入寇并力剿杀。此保军信地之律太拘故也如有畏怯自保。逗遛不进致有失事者厥罪惟均。必在不宥则人心知所畏警。人力齐而虏可破矣诗云迨天之未阴两、彻彼桑土、绸缪牗户、今大虏住牧时将阴雨、御虏方略、实亦不可缓也臣本书生、不谙边务其得之见闻者、不敢缄默、伏望 皇上轸念边镇重地早下廷议、如何而可使北虏大遭挫劫、如何而可使我边兵粮大集、以消边镇未形之患以纾 皇上北顾之忧、众谋佥同上请早赐施行

译缩者,则千万人知畏。古人有妇人亦可驱之使赴敌者,用此道也。近日边将,动辄顾忌,遇有报到声息,每以自全为计。贼之来也,任其四散抢掠,札营远望,不敢前。纵遇战有退缩者,未尝轻诛一人,人心何所畏惧哉?臣愚以为,急敕两镇总兵官彭木英等,明开虏贼在套,若官军临阵,有不用命退缩者,听其斩首,则官军皆知军法之严,而无敢有退缩矣。

二曰烽火之不明。葢墩台之设,所以嘹虏贼□止,为边方耳目也。近日各边墩台,虽设有官军,徒有名存,实无济事。虏贼临边,或因下墩取水,或因当夜而寐,甚者捉锁墩军,问我虚实。虏贼之来,疾如鹰鹞,故炮火未闻,而贼已遍川矣。近堡人口头畜,收敛不及,多被杀虏,满载而止帚,由旧路而出。边方失事,率多由此。臣愚以为,虏贼之志,在于抢掠而已。若使传报有节,炮火分明,遇有声息,各堡收敛人畜,坚壁清野,彼则四散刼掠,一无所得,则必攻堡,而我亦有备。人马困惫,空北而止帚。虽不与之战,而彼之志亦隳矣。所谓以逸待劳动者,此也。

三曰边储之不实。葢边镇无不以兵马为先,而尤以粮草为急。语曰:“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冐饥而杀贼,恐无能也。两镇军士辛苦万状,止靠月粮度日,别无生理,矧父母妻子之所赖,衣服日用之所需,皆仰给于此。而月粮折色给银七八钱,米价腾高,则止籴四五斗。自给不暇,遑恤其它。闻号即行,腹常不饱,安望其勇于赴敌而乐于効死也?即今腹里地方灾伤,钱粮多从蠲免。臣愚以为,宜速下户部从长计处,宁使凡百事从俭,无令边备空虚。则食足而兵可强,虏无足患矣。

四曰器械之不精。传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近闻各镇军士御敌器具搪塞,日久自卫不及,何以望其挫强虏而成功也?臣愚以为,宜行镇巡官员,令其及时整理。如或军贫不前,则听其随宜处置,务令锋利。则御敌有具,而不患其无备矣。

五曰失援之法轻。孙子曰:“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各路将官顾虑太过,自分彼此。如往年宣府参将关山,遇敌于白羊堡,力战一日,兵寡难支,摠兵官传铎领兵出城,相向咫尺,坐视不肯应援,以至损伤数多,至今尤以为恨。及其终也,至于闲住而巳,则怯懦者何所惩戒乎?臣愚以为,宜敕各边将官,但有虏贼入寇,并力剿杀。此保军信地之律,太拘故也。如有畏怯自保,逗遛不进,致有失事者,厥罪惟均,必在不宥。则人心知所畏警,人力齐而虏可破矣。

诗云:“迨天之未阴两,彻彼桑土,绸缪牗户。”今大虏住牧,时将阴雨,御虏方略,实亦不可缓也。臣本书生,不谙边务,其得之见闻者,不敢缄默。伏望皇上轸念边镇重地,早下廷议:如何而可使北虏大遭挫劫,如何而可使我边兵粮大集,以消边镇未形之患,以纾皇上北顾之忧。众谋佥同,上请早赐施行。

勘处倭寇事情以伸国威疏【勘处倭情】

  是时日本主源义植幼权臣内艺兴细川高专政艺兴遣僧宗设川高遣僧瑞佐各来贡先后至宁波旧例以先后至为坐次十舶内使受瑞佐贿后至而坐宗设上设怒遂相杀瑞佐奔绍兴宗设追至城下杀我指挥千户等官巡按欧珠以闻

  臣等看得前项夷寇、敢于中华肆行叛逆、各该地方官员、先事不能防御、临变不能剿捕漫无筹策、坐失机宜、以致荼毒生灵、专据城池劫夺库藏燔烧官府戮官杀将、辱国损威莫此为大、及查据前后奏章、俱各事涉掩覆而言辞多遁情狃宽纵而功罪未明、该部节次覆题亦不过按据来文迁就议拟虽云行勘亦主故常、所以屡渎 宸聪、多是曲为裁荅、即今因循日久、未见回报、不惟赏罚淹留而人心懈玩、抑且法令废弛、而欺蔽肆行、昨见朝鲜国王李怿奏称倭奴打搅上国至杀官兵不伏天诛、偷生盗境、仰仗 皇威剿杀几尽、并将贼首二俘首级三十三颗、及长箭舡总等物、差刑曹参判成洗昌等赍领、并将抢回人口王漾等八名、管押前来、献之阙下、臣等相顾动色殊觉怀惭肆闻中外。颇喧物议以为堂堂天朝统御万国而东南疆场之臣。忘忽武备废弃职守。反外夷人之不若。方且务要掩蔽、苟逃罪谴若不严加究治、何以惩戒将来、参照镇守三司守巡重臣、滥膺 朝廷藩方重任、不能协谋画策以保障地方、海市备倭衙门不能遵守旧规、严设武备、以防禁祸乱、郑端简所云市舶可以无革市舶司内官不可不革也宁绍府卫所寨掌印巡捕大小官员坐视夷寇纵横、来往于封域之内杀戮攻刼于旬日之久、如蹈无人之境累无捍御之方、以上各官、身戠任虽有不同、俱各无所逃罪、访闻前项二起倭夷到来之时、实因各官从事怠忽处置失宜酿成祸乱及至变作刼杀又一筹不展、狼狈失措、贻害生灵、甚至以城门之扃钥。付之贼手。以日本之国号。封我仓库。举火自焚。舶司差官。为贼乡导。阃帅堕地而走匿民家。守臣弃城而纵贼焚刼。沿余姚江吶喊杀人、地方之惊扰可知、抵绍兴城逼令献贼、府卫之官司何在、且宗设所领倭夷。不满百十余人。而宁绍两郡居民。何啻百万。今乃任彼凶残。肆意攻掠。毕竟无与为敌。尚谓国有其人。致使蕞尔岛夷。蔑视华夏、蹂兰城郭。破坏闾阎。杀死都司方面官员。执虏指挥。贻国大耻。事出非常。中间隐匿事情。得于道路传闻。未易悉举。及查得指挥冯恩奏词亦曰其中情节。隐碍尚多、不敢尽露、今若止令镇巡官查勘回奏、窃恐上误 朝廷事机、下贻地方灾害法令几于不振、功罪恐亦不明、况巡按御史当时仓卒闻奏、稽察未精、镇守等官、身负罪愆、岂肯吐实、臣等夙夜思虑、实怀隐忧、伏望 皇上轸念海隅苍生、罹此凶变、兼系夷裔猾夏、事关国纪、特遣近臣素有风力才望者一员、领敕前去宁彼地方、逐一查勘前项失事缘由、明白分别功罪等第参详奏来、然后重行诛赏、 大明陟罚、庶人心以定、国威以伸、而东西边徼、皆闻风知所警惧矣、即同宗设来贡载照宋素卿本宁波人、背弃中国、潜从外夷、正本朝叛贼、法所必诛、正德年间勾引外夷、俱来入贡、事已败露、将置重典、乃以金宝厚贿逆瑾、夤缘特旨。幸逭天刑。今次复因此人。激成宗设之变。访问宗设倭舡先到。而盘货在后。素卿倭舡后到。而盘货获不。宗设内已不平。及舶市太监置酒命坐。又以宗设席次。抑置素卿之下。其心愈加怀愤。构此祸端。实为戎首。若不明正典刑。枭首海滨。则将来射利効尤之徒。习为谋叛。靡可遏绝。伏望特敕兵部将今次朝鲜国报献贼倭仲林望古多罗二名。俱遵照 明旨送都察院详审明白案候、仍将二倭押发浙江、解赴钦差官处、令与宋素卿对鞫前项构祸缘由、及彼国差遣先后、并勘合真伪来历、具招奏闻、一同处治、其宋素卿宗设党与见在监候者、中间审有中国从叛之人、俱各一体袅首示众、仍要拘审乡邻里老人等、根查素卿本宗、及平目知情与交通贸易、或为乡导奸细之人、鞫问情真、照依

译关于勘处倭寇事件以伸张国威的奏疏【勘处倭情】

当时,日本国主源义植年幼,权臣内艺兴与细川高专政各自派遣僧人宗设和瑞佐前来朝贡。两人先后到达宁波,按照旧例,以到达的先后顺序决定座次。十艘船内的使者接受了瑞佐的贿赂,让后到的瑞佐坐在宗设之上。宗设愤怒,于是双方互相残杀。瑞佐逃往绍兴,宗设追至城下,杀害了我方指挥、千户等官员。巡按御史欧珠将此事上报朝廷。

臣等认为,上述夷寇敢于在中华大地肆意进行叛逆活动,各地官员事先不能防御,事变临头不能剿捕,毫无筹划策略,坐失良机,以致生灵涂炭,占据城池,劫夺库藏,焚烧官府,杀害官员将领,辱国损威,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查阅前后奏章,都涉及掩盖事实,言辞多回避真情,习惯宽纵,功罪不明。相关部门多次覆奏,也不过是依据来文迁就议定,虽然说是进行勘处,也多是沿袭旧例。因此屡次烦扰皇上圣听,多是曲意裁决答复。如今因循日久,未见回报,不仅赏罚拖延,人心懈怠,而且法令废弛,欺瞒蒙蔽肆意横行。

近日见到朝鲜国王李怿上奏称:倭奴骚扰上国,甚至杀害官兵,不伏天诛,偷生盗境,仰仗皇威剿杀几乎殆尽,并将贼首二人、首级三十三颗,以及长箭、舡总等物,由刑曹参判成洗昌等携带,并将抢回的人口王漾等八名,押解前来,献于朝廷。臣等相互对视,面色动容,深感惭愧,听闻中外议论纷纷,认为堂堂天朝统御万国,而东南边疆的臣子却忘却武备,废弃职守,反而不如外夷。他们正想要掩盖事实,苟且逃避罪责。如果不严加究治,何以惩戒将来?

参照镇守三司、守巡重臣,滥受朝廷藩方重任,不能协同谋划策略以保障地方;海市备倭衙门不能遵守旧规,严设武备以防禁祸乱。郑端简曾说:“市舶可以不改,但市舶司内的宦官不可不革。”宁绍府卫所寨掌印、巡捕大小官员,坐视夷寇纵横,来往于封域之内,杀戮攻劫长达旬日之久,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屡次没有抵御之法。以上各官,虽然任职不同,但都无处逃罪。

访闻前项两起倭夷到来之时,实因各官做事怠忽,处置失宜,酿成祸乱;等到事变发生、劫杀进行时,又一筹莫展,狼狈失措,贻害生灵。甚至将城门的钥匙交给贼人,用日本国号封存我方仓库,举火自焚。舶司差官为贼人做向导,统帅堕地逃跑,躲藏在民家;守臣弃城纵贼焚劫。沿余姚江呐喊杀人,地方惊扰程度可想而知。抵达绍兴城,逼迫献出贼人,府卫的官司何在?况且宗设所领倭夷不满百十余人,而宁绍两郡居民何止百万。如今却任由他们凶残,肆意攻掠,竟然无人对抗,还说什么国有其人,致使小小岛夷蔑视华夏,蹂躏城郭,破坏民居,杀死都司方面官员,俘虏指挥,给国家带来巨大耻辱。

事情非常,中间隐匿的情况,从道路传闻得知,难以全部列举。查阅指挥冯恩的奏词也说:“其中情节,隐碍尚多,不敢尽露。”如今如果只令镇巡官查勘回奏,恐怕上误朝廷事机,下贻地方灾害,法令几乎不振,功罪恐怕也不明。况且巡按御史当时仓促上奏,稽查不精;镇守等官身负罪愆,岂肯吐露实情?臣等日夜思虑,实怀隐忧。

伏望皇上怜悯海隅百姓遭受此凶变,兼且涉及夷裔扰乱华夏,事关国家纲纪,特遣素有风力才望的近臣一员,领敕前往宁波地方,逐一查勘前项失事缘由,明白分别功罪等级,参详奏报,然后重行诛赏。大明升降赏罚,人心才能安定,国威才能伸张,而东西边疆,都会闻风知所警惧。

即同宗设来贡的宋素卿,本是宁波人,背弃中国,暗中跟随外夷,是正朝叛贼,依法必诛。正德年间勾引外夷,俱来入贡,事情败露,将置重典,却以金宝厚贿逆瑾,攀附特旨,侥幸逃脱天刑。今次又因此人,激成宗设之变。访问得知,宗设的倭船先到,而盘查货物在后;素卿的倭船后到,而盘查货物未获。宗设内心已不平。等到舶市太监设酒命坐,又以宗设席次压在素卿之下,其心愈加怀愤,构此祸端,实为戎首。如果不明正典刑,枭首海滨,则将来射利效尤之徒,习为谋叛,无法遏绝。

伏望特敕兵部,将今次朝鲜国报献的贼倭仲林、望古多罗二名,俱遵照明旨送都察院详审,明白案候,仍将二倭押发浙江,解赴钦差官处,令与宋素卿对鞫前项构祸缘由,及彼国差遣先后,并勘合真伪来历,具招奏闻,一同处治。其宋素卿、宗设党与见在监候者,中间审有中国从叛之人,俱各一体枭首示众。仍要拘审乡邻里老人等,根查素卿本宗,及平日知情与交通贸易,或为乡导奸细之人,鞫问情真,照依

律例问拟、奏闻从重严禁以杜后患、其余审无他情、上请 圣裁、合无编发不近海道边方。散布安插。决不可令返国。其后瑞佐竟释还该国使远夷知我虚实。引惹边患遗祸无穷。再照臣等稽考载籍。日本在东海之中。古称倭奴。魏以来巳通中国。其地度与会稽临海相望。在胜国时。许其互市。乃至四明沿海而来。艨艟数十。戈矛森具。出其重货与中国人贸易。即不满所欲。则燔焫城郭。抄掠居民。往往为海边州郡之害。我 祖宗灼见其情。故痛绝之。当开国之初。八荒向风。四夷宾服。虽西北劲虏。亦皆欵塞。惟是倭奴。时或犯我海道。是以山东淮浙闽广沿海去处。多设卫所以为备御、后复委都指挥一员。统其属卫摘拨官军。以备倭为名操习战舡。时出海道严加防备近年又增设海道兵备副使一员专管。可谓防范周且密矣。是以数年来。彼知我有备。不复犯边。奈何迩来事久而弊。法玩而弛。前项备倭衙门官员。徒拥虚名。略无实効、宁波系倭夷常年入贡之路。法制尚存。犹且败事。其诸沿海去处。因袭日久废弛尤甚。乃者宗设作乱。大是叛逆。得意扬帆。入海而去。该部题奉钦依通行各处备倭衙门一体防御、及责令缉捕。务在得获。亦复徒具文移、何曾着实修举。伏乞特敕兵部议拟、合无选差官员领敕前去、由山东循淮海历浙达闽以极于广。后来卒为嘉靖间数年之患公先事之虑深矣会同巡抚官员按部备倭衙门亲历海道地方。查点原设官军、阅视旧额墩堡。盘验见在兵器。官军缺乏者。即与换给拨补墩圯坏者。即与修筑。官员之不才者。实时易置。法制之未备者。实时区画庶使海防严禁。中土奠安、可以防海堧不测之虞。可以壮国家全盛之势矣。再照海外诸国名载诸 皇明祖训者凡十有五。而日本与焉。其下注日本虽朝贡。暗通奸臣。谋为不轨。故绝之及尝观本朝吏部侍郎杨守陈家藏文集。亦复惓惓以倭夷变诈凶虐。时以刀扇小物。亵渎 天朝规牟大利不当与之通好。观于今日之事。则 皇祖贻谋万代如见。而儒臣论事。后世足征。其应否通贡事宜关系重大。臣等未敢擅议、乞侯查明奏至之日礼部奏请敕下勋戚文武及在廷群臣详加会议。上请定夺。其羁留编管夷人、合待彼国嗣有遣使到来、然后明降诏旨切责、一并另议处分、及照朝鲜国送来被抢人口王漾等八名虽审有乡贯来历、亦恐或系潜从倭夷之人、合无解回本处官司、审有的确、方可发落宁家、又查得福建市舶太监奏称有海上夷人数十、遭风漂舡、奔逃海岸、乞食被获、即巳逐日关给口粮、拨军防守、亦欲伺便放止帚本国、臣等窃料此属恐是宗设余党窜逸到彼。乞敕兵部查行都察院将倭贼仲林望古多罗译审。责令供称宗设手下据其所知夷党姓名若干。却将福建见获夷名比对。倘有一二相同。即系宗设之党无疑。则当解赴浙江以凭查勘。若其非是。乞敕兵部亟行福建镇巡三司及市舶衙门。将前项收获夷人。亦要以宗设作乱事情。会官严加审译。或将一二用刑考鞫。葢夷情谲诈叵测。未可轻信。务得真情。从长酌处。不许轻易。致使别有规避其各该地方官员、失于瞭报、俱各作急查提问明会议回报、宗设犯华之罪、不可使之竟脱天诛、况夷贼抢掠中国舡只。不任风涛。未能返国。必且出没海陬。掩我不备况其侵狂漂掠之虏。尤乞通敕沿海各处备倭衙门。整搠官兵。修理战舰。习风候时。出海洋瞭捕。务俾罪人斯得。国威以伸。而 圣天子日月之明、雷霆之令、真足以照临八表、震詟万方矣

译律例规定,问拟罪名、奏闻朝廷,应从重严禁以杜绝后患;其余案件若审无其他情节,应上请圣裁,是否将其发配到不靠近海道的边远地区,分散安置,决不可让他们返回本国。后来瑞佐竟然被释放并遣返该国,致使远夷知晓我朝虚实,引惹边患,遗祸无穷。

再查臣等稽考典籍,日本位于东海之中,古称倭奴,自魏朝以来已与中国通好。其地理位置与会稽、临海相望。在前朝时,允许其进行互市贸易。他们甚至从四明沿海而来,战船数十艘,戈矛森然具备,拿出贵重货物与中国商人贸易。如果不满足其欲望,就焚烧城郭,抄掠居民,往往成为海边州郡的祸害。

我祖宗洞察其情,所以痛加断绝。当开国之初,八方归顺,四夷宾服,即使是西北的强虏,也都叩关求和。唯独倭奴,时常侵犯我朝海道。因此,在山东、淮浙、闽广沿海各地,多设卫所作为备御。后来又委派都指挥一员,统领所属卫所抽调官军,以“备倭”为名操练战船,时常出海道严加防备。近年又增设海道兵备副使一员专门管理,可谓防范周且密了。

因此,近年来他们知道我有防备,不再侵犯边境。奈何近来事久生弊,法度玩忽而松弛。前述备倭衙门的官员,徒拥虚名,毫无实效。宁波系倭夷常年入贡之路,法制尚存,尚且败事;其他沿海各地,因袭日久,废弛尤甚。

如今宗设作乱,是大叛逆,得意扬帆,入海而去。该部题奉钦依,通行各处备倭衙门一体防御,并责令缉捕,务必抓获,却也只是徒具公文往来,何曾着实修举?

伏乞特敕兵部议拟,是否选差官员领敕前去,由山东循淮海,历浙达闽,直至广东。后来终于成为嘉靖年间数年的祸患,公先事之虑深矣。会同巡抚官员,按部备倭衙门,亲历海道地方,查点原设官军,阅视旧额墩堡,盘验现有兵器。官军缺乏者,即与换给拨补;墩堡圮坏者,即与修筑;官员不才者,实时易置;法制未备者,实时区划。庶使海防严禁,中土奠安,可以防备海疆不测之虞,可以壮大国家全盛之势。

再查海外诸国,名载于《皇明祖训》者共十五国,日本也在其中。其下注曰:“日本虽朝贡,暗通奸臣,谋为不轨,故绝之。”又曾观本朝吏部侍郎杨守陈家藏文集,也反复强调倭夷变诈凶虐,时常以刀扇等小物亵渎天朝,图谋大利,不当与之通好。观于今日之事,则皇祖贻谋万代,如见其人;而儒臣论事,后世足以为证。

其应否通贡事宜,关系重大,臣等未敢擅议,乞候查明奏至之日,礼部奏请敕下勋戚、文武及在廷群臣详加会议,上请定夺。其羁留编管的夷人,合待彼国嗣有遣使到来,然后明降诏旨切责,一并另议处分。

又查朝鲜国送来被抢人口王漾等八名,虽审有乡贯来历,亦恐或系潜从倭夷之人,合无解回本处官司,审有的确,方可发落宁家。

又查得福建市舶太监奏称,有海上夷人数十,遭风漂船,奔逃海岸,乞食被获,即已逐日关给口粮,拨军防守,亦欲伺便放归本国。臣等窃料此属恐是宗设余党,窜逸到彼。乞敕兵部查行都御史,将倭贼仲林、望古、多罗译审,责令供称宗设手下据其所知夷党姓名多少,却将福建现获夷名比对。倘有一二相同,即系宗设之党无疑,则当解赴浙江以凭查勘。

若其非是,乞敕兵部亟行福建镇巡三司及市泊衙门,将前项获夷人,亦要以宗设作乱事情,会官严加审译。或将一二用刑拷问。盖夷情谲诈叵测,未可轻信,务得真情,从长酌处,不许轻易,致使别有规避。

其各该地方官员,失于瞭报,俱各作急查提问明,会议回报。宗设犯华之罪,不可使之竟脱天诛。况夷贼抢掠中国船只,不任风涛,未能返国,必且出没海陬,掩我不备。况其侵狂漂掠之虏,尤乞通敕沿海各处备倭衙门,整饬官兵,修理战舰,习风候时,出海洋瞭捕,务俾罪人斯得,国威以伸,而圣天子日月之明、雷霆之令,真足以照临八表、震詟万方矣。

覆霍韬军职疏【军职冐滥】

  洪武时、内外大小军职、载在职掌者、原有定额、其后除授渐多、员数冗滥、遂至带俸官加于原额、不知凡几倍矣请将在京在外卫所军职。查其额外加增之数。开具揭帖进呈 御览。以俟集议汰省。若内之锦衣卫。冗滥尤甚。宜自今严禁援引陈乞之辈。庶官无浮蠹。而国用少舒。又洪武中定制。令武职子弟袭职至年二十。比试不中。署事食半俸。三年后再试不中者。降充军。此于世袭之中。实遇遴选裁抑之法。今之袭职者。临试悉纳赂权贵。虽乳臭小儿。无不中格。使军职益滥。而材力忠勇之士。无由自见。此旧规所当申明者。又 太宗平交址斥土服远。大功也。乃谋于夏原吉。所谓赏费于一时也仅升首勋。余班赉而巳。景泰间令浙江福建杀贼官军。获功五次至七次者。升一级。天顺间令南方杀贼二十五次。至三十九次。斩首三颗。擒贼首一二人。及死阵者升一级其慎爵秩如此。迩来奏捷者。奏带者。缉妖言者。捕获窃盗者。纷然冐升。不可胜计。此弊葢出于正德中。权奸用事。假爵赏以鬻私恩。今业已查革。犹望 陛下痛惩往弊。以杜将来。

  论时事疏【剿寇驭夷河工召对】

  臣闻忠臣之义。死不忘君。心怀隐忧。岂能缄默山西潞城之贼、数百人耳倚山负固。类穴中之鼠。计取则易仰攻则难官军轻用其锋累取挫衄合四处之兵十数倍之众以讨小寇而不统于一人臣窃忧之用兵在谋不在众事权当一不当分昔剿山寇满四叶宗刘辈皆用近寨壮丁。贼中胁从以收全功。顾用之者。方略何如耳。宜行镇巡各官。彼此协和。先为可胜之计。而后以兵随之。有功则同赏。误事则同罚。亟为荡平。以安黎庶。川贵芒部之役。连年用兵再胜再叛必其处置乖方亦有不能服其心者制驭西南只在处置得宜实□专在用兵也顷又欲调永顺土兵进讨所过剽窃。惨于盗贼。且新自广西放还。又闻远调。不免怨恣。念兹数省。比年兵荒。军民困毙。今又争蛮夷无用之地。强置流官。使腹里良民。陷于涂炭。臣切哀之。宜命提督尚书伍文定。深惟安禳之远猷。毋一意于用兵。远人安则边境安。而数省之民举安矣。丰沛河工。二年之内。三易大臣。用人以丁计者。三十余万。用银以两计者。二十余万。而尚未有成効。始也讲之不熟而遽行继也主之不力而中止一行一止。糜费孔多愚以为宜令群臣知水事者。各陈所见。下工部议。若所见不同。则行侍郎潘希曾。亲为相度。百闻不如一见。询谋佥同。然后兴役。治天下在决壅蔽之患。以通天下之情。周礼宫正缀衣。皆以贤士。汉宣用龚遂于渤海召见问所以治郡。郡守且然。而况他乎。唐宋有专对次对不时召对因事请对故事。祖宗朝每遇大事。必召群臣而询得失。葢事之委曲者。必须从容口尽。而难一一以文字陈述者。召对之际。不唯可以商确政事。而人之贤否。尤为易见。愿察成周命官之旨。参以唐宋故事。恪遵 祖宗家法。天下幸甚。

  耕籍亲蚕疏【重农桑】

  耕籍亲蚕之事。三代以下。非无行之。而草率文具。不足称述。独汉文帝二年诏开籍田。又赐民田租之半。故其时。衣食滋殖。刑罚罕用。伏望 皇上。取以为法因此二事。而思小民衣食之孔艰。皆以重本抑末为主。燕闲之际。见帷幄服御之类。即思曰。得无有制锦绣。逞淫巧。以害女工者乎见器用车骑之类、即思曰得无有进珠玉事侈靡以病农工者乎。享玉食之丰即思曰。凶年饥岁。得无有困衣食而不安于田里者乎。有思以成狱上谳者。即思曰得无有刑罚过于德化。使赤子无所措手足乎。察中外臣工实心爱民者进之虚浮无实者黜之、又籍田隙地皆可耕种。官道之傍。皆可植桑。自近京边海。推而广之、至于天下。申饬有司。田地荒芜者。召人承佃。而宽其租赋、逃移失所者招回复业。而贷以牛种。有益于农桑者、无一不举。有妨于农桑者。无一不去则衣食足而礼让兴教化隆而刑罚措矣。

  皇明经世编卷之一百一终

  皇

译覆霍韬军职疏【军职冒滥】

洪武年间,内外大小军职,记载在《职掌》中的,原本有定额。后来除授逐渐增多,员额冗杂泛滥,以至于带俸官员超过原额,不知增加了多少倍。请求将在京和在外的卫所军职,查核其额外增加的数量,开具揭帖进呈御览,以等待集议裁减。如果内廷的锦衣卫,冗杂尤为严重,应当从今严禁援引陈乞之辈。这样官员没有浮滥之害,而国家用度稍得宽裕。又洪武年间制定制度,令武职子弟袭职到二十岁,比试不中,署事食半俸。三年后再试不中的,降充军。这在世袭之中,实在是遴选裁抑的方法。现在袭职的人,临试都贿赂权贵,即使是乳臭未干的小儿,没有不中的,使得军职更加泛滥,而材力忠勇之士,没有途径自我表现。这是旧规应当申明的。又太宗平定交址,斥逐土著,征服远方,是大功。于是与夏原吉谋划,所谓赏赐耗费于一时,仅提升首功勋臣,其余只是班赉罢了。景泰年间命令浙江、福建杀贼的官军,获功五次至七次的,升一级。天顺年间命令南方杀贼二十五次至三十九次,斩首三颗,擒贼首一二人,以及战死的升一级,其慎重爵秩如此。近来奏捷的,奏带的,缉捕妖言的,捕获窃盗的,纷纷冒升,不可胜计。此弊大概出于正德年间,权奸用事,假爵赏以卖私恩。现在业已查革,仍望陛下痛惩往弊,以杜绝将来。

论时事疏【剿寇驭夷河工召对】

臣听说忠臣的道义,死不忘君。心怀隐忧,岂能缄默。山西潞城的贼寇,不过数百人罢了,倚山负固,像穴中之鼠,计取则易,仰攻则难。官军轻用其锋,屡次受挫。集合四处之兵,十数倍之众,以讨小寇,而不统于一人,臣私下担忧。用兵在谋不在众,事权当一不当分。昔日剿灭山寇满四、叶宗刘之辈,都用近寨壮丁,贼中胁从,以收全功。顾用之者,方略如何罢了。应当行文镇巡各官,彼此协和,先为可胜之计,而后以兵随之。有功则同赏,误事则同罚,亟为荡平,以安黎庶。川贵芒部的战役,连年用兵,再胜再叛,必是其处置乖方,也有不能服其心者。制驭西南只在处置得宜,实在不在于专在用兵。顷又欲调永顺土兵进讨,所过剽窃,惨于盗贼,且新自广西放还,又闻远调,不免怨恣。念兹数省,比年兵荒,军民困毙,今又争蛮夷无用之地,强置流官,使腹里良民,陷于涂炭,臣切哀之。应当命令提督尚书伍文定,深惟安禳之远猷,毋一意于用兵。远人安则边境安,而数省之民举安矣。丰沛河工,二年之内,三易大臣。用人以丁计者,三十余万。用银以两计者,二十余万,而尚未有成效。始也讲之不熟而遽行,继也主之不力而中止。一行一止,糜费孔多。愚以为宜令群臣知水事者,各陈所见,下工部议。若所见不同,则行侍郎潘希曾,亲为相度。百闻不如一见,询谋佥同,然后兴役。治天下在决壅蔽之患,以通天下之情。《周礼》宫正、缀衣,皆以贤士。汉宣用龚遂于渤海,召见问所以治郡。郡守且然,而况他乎。唐宋有专对、次对、不时召对、因事请对故事。祖宗朝每遇大事,必召群臣而询得失。大概事之委曲者,必须从容口尽,而难一一以文字陈述者。召对之际,不唯可以商确政事,而人之贤否,尤为易见。愿察成周命官之旨,参以唐宋故事,恪遵祖宗家法,天下幸甚。

耕籍亲蚕疏【重农桑】

耕籍亲蚕之事,三代以下,非无行之,而草率文具,不足称述。独汉文帝二年诏开籍田,又赐民田租之半,故其时,衣食滋殖,刑罚罕用。伏望皇上,取以为法。因此二事,而思小民衣食之孔艰,皆以重本抑末为主。燕闲之际,见帷幄服御之类,即思曰:得无有制锦绣,逞淫巧,以害女工者乎?见器用车骑之类,即思曰:得无有进珠玉,事侈靡,以病农工者乎?享玉食之丰,即思曰:凶年饥岁,得无有困衣食而不安于田里者乎?有思以成狱上谳者,即思曰:得无有刑罚过于德化,使赤子无所措手足乎?察中外臣工实心爱民者进之,虚浮无实者黜之。又籍田隙地皆可耕种,官道之傍,皆可植桑。自近京边海,推而广之,至于天下。申饬有司,田地荒芜者,召人承佃,而宽其租赋;逃移失所者,招回复业,而贷以牛种。有益于农桑者,无一不举;有妨于农桑者,无一不去。则衣食足而礼让兴,教化隆而刑罚措矣。

皇明经世编卷之一百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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