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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四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475–2492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终

《皇明经世文编》 (301~314)/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卷三百一  高文襄公文集一(疏)

  卷三百二  高文襄公文集二(书 序 杂论)

  卷三百三  殷文通公金舆山房稿(疏 序)

  卷三百四  刘带川边防议(议 书)

  卷三百五  刘带川书稿一(书)

  卷三百六  刘带川书稿二(书)

  卷三百七  刘带川书稿三(书)

  卷三百八  刘带川书稿四(稿)

  卷三百九  海忠介公文集(疏 议 书 序)

  卷三百十  陈文端公奏疏(疏)

  卷三百十一  高文端公文集(疏 议)

  卷三百十二  万文恭公集(书 疏)

  卷三百十三  林学士文集(疏 书 记 序)

  卷三百十四  陆北川奏疏(疏)

  卷三百十五  白石先生集(疏)

  卷三百十六  王鉴川文集一(疏)

  卷三百十七  王鉴川文集二(疏)

  卷三百十八  王鉴川文集三(疏)

  卷三百十九  王鉴川文集四(疏)

  卷三百二十  方司马奏疏一(疏)

  卷三百二十一  方司马奏疏二(疏)

  卷三百二十二  谭襄敏公奏疏(疏)

  卷三百二十三  霍司马疏议(疏)

  卷三百二十四  张文忠公集一(疏)

  卷三百二十五  张文忠公集二(疏)

  卷三百二十六  张文忠公文集三(疏 书)

  卷三百二十七  张文忠公集四(书)

  卷三百二十八  张文忠公集五(书)

  卷三百二十九  邹中丞奏疏(疏) 林中丞奏疏(疏)

  卷三百三十  宗子相文集(书 记)

  卷三百三十一  李于鳞集(序) 吴明卿集(书)

  卷三百三十二  王弇州文集一(疏 书 志)

  卷三百三十三  王弇州文集二(序)

  卷三百三十四  王弇州文集三(序 记)

  卷三百三十五  王弇州文集四(策)

  卷三百三十六  刘侍御集(杂着) 王奉常集(策)

  卷三百三十七  汪司马大函集一(疏)

  卷三百三十八  汪司马大函集二(疏 书 序)

  卷三百三十九  张居崃集(颂 书 碑 记 序)

  卷三百四十  赵侍御文集(疏)

  卷三百四十一  南宫奏议(疏)

  卷三百四十二  吴司马奏议(疏)

  卷三百四十三  王敬所集一(疏)

  卷三百四十四  王敬所集二(疏 书 序)

  卷三百四十五  王敬所集三(杂着)

  卷三百四十六  戚少保文集一(疏)

  卷三百四十七  戚少保文集二(疏)

  卷三百四十八  戚少保文集三(疏)

  卷三百四十九  戚少保文集四(议)

  卷三百五十  戚少保文集五(书)

  卷三百五十一  万司马奏议一(疏)

  卷三百五十二  万司马奏议二(疏)

  卷三百五十三  涂中丞军务集录一(疏 书)

  卷三百五十四  涂中丞军务集录二(咨文 文移)

  卷三百五十五  涂中丞军务集录三(文移)

  卷三百五十六  徐司寇奏疏(疏)

  卷三百五十七  庞中丞摘稿一(奏议)

  卷三百五十八  庞中丞摘稿二(奏议)

  卷三百五十九  庞中丞摘稿三(奏议)

  卷三百六十  庞中丞摘稿四(奏议 书柬)

  卷三百六十一  杨庄简公奏疏(疏 书)

  卷三百六十二  宋督抚奏疏(疏)

  卷三百六十三  张心斋奏议(抚辽疏 司农奏疏 司马奏议)

  卷三百六十四  张给谏奏议一(疏)

  卷三百六十五  张给谏奏议二(疏 议)

  卷三百六十六  叶綗斋集(策)

  卷三百六十七  李给谏奏疏(疏) 王侍御奏疏(疏)

  卷三百六十八  霍勉斋集一(议 书)

  卷三百六十九  霍勉斋集二(书)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结束。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零一至卷三百十四)/ 共五百八卷 / (明代)陈子龙等人选编辑录

卷三百一 高文襄公(高拱)文集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二 高文襄公(高拱)文集第二卷(书信、序言、杂论)

卷三百三 殷文通公(殷正茂)金舆山房稿(奏疏、序言)

卷三百四 刘带川(刘焘)边防议(议论、书信)

卷三百五 刘带川(刘焘)书稿第一卷(书信)

卷三百六 刘带川(刘焘)书稿第二卷(书信)

卷三百七 刘带川(刘焘)书稿第三卷(书信)

卷三百八 刘带川(刘焘)书稿第四卷(文稿)

卷三百九 海忠介公(海瑞)文集(奏疏、议论、书信、序言)

卷三百十 陈文端公(陈以勤)奏疏(奏疏)

卷三百十一 高文端公(高仪)文集(奏疏、议论)

卷三百十二 万文恭公(万士和)集(书信、奏疏)

卷三百十三 林学士(林希元)文集(奏疏、书信、记、序言)

卷三百十四 陆北川(陆光祖)奏疏(奏疏)

卷三百十五 白石先生(王廷相)集(奏疏)

卷三百十六 王鉴川(王崇古)文集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十七 王鉴川(王崇古)文集第二卷(奏疏)

卷三百十八 王鉴川(王崇古)文集第三卷(奏疏)

卷三百十九 王鉴川(王崇古)文集第四卷(奏疏)

卷三百二十 方司马(方逢时)奏疏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二十一 方司马(方逢时)奏疏第二卷(奏疏)

卷三百二十二 谭襄敏公(谭纶)奏疏(奏疏)

卷三百二十三 霍司马(霍冀)疏议(奏疏)

卷三百二十四 张文忠公(张居正)集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二十五 张文忠公(张居正)集第二卷(奏疏)

卷三百二十六 张文忠公(张居正)文集第三卷(奏疏、书信)

卷三百二十七 张文忠公(张居正)集第四卷(书信)

卷三百二十八 张文忠公(张居正)集第五卷(书信)

卷三百二十九 邹中丞(邹应龙)奏疏(奏疏) 林中丞(林润)奏疏(奏疏)

卷三百三十 宗子相(宗臣)文集(书信、记)

卷三百三十一 李于鳞(李攀龙)集(序言) 吴明卿(吴维岳)集(书信)

卷三百三十二 王弇州(王世贞)文集第一卷(奏疏、书信、志)

卷三百三十三 王弇州(王世贞)文集第二卷(序言)

卷三百三十四 王弇州(王世贞)文集第三卷(序言、记)

卷三百三十五 王弇州(王世贞)文集第四卷(对策)

卷三百三十六 刘侍御(刘台)集(杂著) 王奉常(王廷相)集(对策)

卷三百三十七 汪司马(汪道昆)大函集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三十八 汪司马(汪道昆)大函集第二卷(奏疏、书信、序言)

卷三百三十九 张居崃(张四维)集(颂、书信、碑、记、序言)

卷三百四十 赵侍御(赵锦)文集(奏疏)

卷三百四十一 南宫(梁梦龙)奏议(奏疏)

卷三百四十二 吴司马(吴兑)奏议(奏疏)

卷三百四十三 王敬所(王崇古)集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四十四 王敬所(王崇古)集第二卷(奏疏、书信、序言)

卷三百四十五 王敬所(王崇古)集第三卷(杂著)

卷三百四十六 戚少保(戚继光)文集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四十七 戚少保(戚继光)文集第二卷(奏疏)

卷三百四十八 戚少保(戚继光)文集第三卷(奏疏)

卷三百四十九 戚少保(戚继光)文集第四卷(议论)

卷三百五十 戚少保(戚继光)文集第五卷(书信)

卷三百五十一 万司马(万表)奏议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五十二 万司马(万表)奏议第二卷(奏疏)

卷三百五十三 涂中丞(涂宗濬)军务集录第一卷(奏疏、书信)

卷三百五十四 涂中丞(涂宗濬)军务集第二卷(咨文、公文往来)

卷三百五十五 涂中丞(涂宗濬)军务第三卷(公文往来)

卷三百五十六 徐司寇(徐阶)奏疏(奏疏)

卷三百五十七 庞中丞(庞尚鹏)摘稿第一卷(奏议)

卷三百五十八 庞中丞(庞尚鹏)摘稿第二卷(奏议)

卷三百五十九 庞中丞(庞尚鹏)摘稿第三卷(奏议)

卷三百六十 庞中丞(庞尚鹏)摘稿第四卷(奏议、书信)

卷三百六十一 杨庄简公(杨博)奏疏(奏疏、书信)

卷三百六十二 宋督抚(宋纁)奏疏(奏疏)

卷三百六十三 张心斋(张瀚)奏议(抚辽奏疏、司农奏疏、司马奏议)

卷三百六十四 张给谏(张九叙)奏议第一卷(奏疏)

卷三百六十五 张给谏(张九叙)奏议第二卷(奏疏、议论)

卷三百六十六 叶綗斋(叶春及)集(对策)

卷三百六十七 李给谏(李春芳)奏疏(奏疏) 王侍御(王廷相)奏疏(奏疏)

卷三百六十八 霍勉斋(霍冀)集第一卷(议论、书信)

卷三百六十九 霍勉斋(霍冀)集第二卷(书信)

卷三百七十  魏敬吾文集一(疏)

  卷三百七十一  魏敬吾文集二(疏)

  卷三百七十二  吴翰林疏(疏) 沈□□公集(疏)

  卷三百七十三  张凤盘文集(疏 书 序 记)

译卷三百七十 魏敬吾文集第一册(奏疏)

卷三百七十一 魏敬吾文集第二册(奏疏)

卷三百七十二 吴翰林奏疏(奏疏) 沈某公文集(奏疏)

卷三百七十三 张凤盘文集(奏疏、书信、序言、记文)

卷三百七十四  陆庄简公集(疏)

  卷三百七十五  宸断大工录一(疏)

  卷三百七十六  宸断大工录二(疏)

  卷三百七十七  宸断大工录三(议)

  卷三百七十八  宸断大工录四(修守事宜 河防要害 科道会勘河工疏)

  卷三百七十九  陈恭介公奏疏(疏) 孙太宰奏疏(疏)

  卷三百八十  申文定公文集一(疏 书)

  卷三百八十一  申文定公集二(序 记)

  卷三百八十二  何中丞九愚山房集(疏 序)

  卷三百八十三  姜凤阿集(议 记 序)

  卷三百八十四  悟斋文集一(疏)

  卷三百八十五  悟斋文集二(疏)

  卷三百八十六  褚司农文集(疏)

  卷三百八十七  温宗宪奏疏(疏) 魏中丞奏疏(疏)

  卷三百八十八  戚仪部奏疏(疏)

  卷三百八十九  杨司农奏疏(疏)

  卷三百九十  徐司马督抚平羗奏议(疏 申文)

  卷三百九十一  余文敏公文集(颂 策 记)

  卷三百九十二  许文穆公集(议)

  卷三百九十三  王文端公文集(揭一 书)

  卷三百九十四  王文肃公文集一(勑谕 疏)

  卷三百九十五  王文肃公文集二(疏 书)

  卷三百九十六  天远楼集(议 书 序)

  卷三百九十七  赵文毅文集(疏 书 序 议)

  卷三百九十八  徐尚宝集(疏 议)

  卷三百九十九  管东溟奏议(奏疏)

  卷四百  敬和堂集(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高文襄公文集一(疏)

  高拱

  ◆疏

  虏众内附边患稍宁乞及时大修边政以永图治安疏

  议处商人钱法以苏京邑民困疏

  特陈紧切事宜以仰禆新政疏

  正国是顺民心以尊朝廷疏

  议处本兵及边方督抚兵备之臣以禆安攘大计疏

  议处本兵司属以禆边务疏

  议处边方有司以固疆圉疏

  推补兵部右侍郎并分布事宜疏

  议处远方有司以安地方并议加恩贤能府官以彰激劝疏

  公考察以励众职疏

  议处荫官及远方府守疏

  议处科目人才以兴治道疏

  议处马政盐政官员以责寔效疏

  覆都御史李棠条陈疏

  ○虏众内附边患稍宁乞及时大修边政以永图治安疏【边政】

  臣等窃惟来者不拒、帝王驭夷之方、忘战则危、圣人保邦之训、顷者北虏俺答率众欵塞、稽颡称臣奉贡阙下、数月之间、三陲晏然、曾无一尘之扰、边氓释戈而荷锄、关城熄烽而安枕、此自古希觏之事、而今有之实我 皇上圣德诞被、 神武布昭所致、中外臣民、所以欢忻忭舞戴颂于罔极者也、然初议之时、发言盈庭、而臣等独仰奉 宸断、赞成大计者、其说有三、夫夷狄之性。譬之禽兽。适其欲则摇尾乞怜。违其愿则狂顾反噬。为中国计。惟当顺所利而因以制之。固非可以礼乐驯服法度绳约者也。昔嘉靖十九年。北虏遣使求贡、不过贪求 赏赉与互市之利耳、而边吏仓卒、不知所策、 识者云隆庆时欵虏之易因嘉靖末却虏之坚致之当知各有机用文襄有怨于前人故指为失策庙堂当事之臣、惮于主计、直却其请、斩使绝之、以致黠虏怨愤、自此拥众、大举入犯、或在宣大、或在山西、或在蓟昌、甚或直抵京畿、三十余年、迄无宁日、遂使边境之民、肝脑涂地、父子夫妻、不能相保、膏膄之地、弃而不耕、屯田荒芜、盐法阻坏不止边臣重苦莫支。而 帑储竭于供亿。士马罢于调遣。中原亦且敝矣。此则往岁失计之明验也。今天佑国家。使其裔孙来降。赖 朝廷处置得宜。彼遂感恩慕义。请贡称藩是 天以安攘之机授我也。我于是遂因而受之。名义为美亦以破中朝浮议则不惟名义为美而可以息境土之蹂践可以免生灵之荼毒。可以省 内帑之供亿可以停士马之调遣。而中外

译卷三百七十四 陆庄简公集(奏疏)

卷三百七十五 宸断大工录一(奏疏)

卷三百七十六 宸断大工录二(奏疏)

卷三百七十七 宸断大工录三(议)

卷三百七十八 宸断大工录四(修守事宜、河防要害、科道会勘河工奏疏)

卷三百七十九 陈恭介公奏疏(奏疏) 孙太宰奏疏(奏疏)

卷三百八十 申文定公文集一(奏疏、书信)

卷三百八十一 申文定公集二(序、记)

卷三百八十二 何中丞九愚山房集(奏疏、序)

卷三百八十三 姜凤阿集(议、记、序)

卷三百八十四 悟斋文集一(奏疏)

卷三百八十五 悟斋文集二(奏疏)

卷三百八十六 褚司农文集(奏疏)

卷三百八十七 温宗宪奏疏(奏疏) 魏中丞奏疏(奏疏)

卷三百八十八 戚仪部奏疏(奏疏)

卷三百八十九 杨司农奏疏(奏疏)

卷三百九十 徐司马督抚平羌奏议(奏疏、申文)

卷三百九十一 余文敏公文集(颂、策、记)

卷三百九十二 许文穆公集(议)

卷三百九十三 王文端公文集(揭帖一、书信)

卷三百九十四 王文肃公文集一(敕谕、奏疏)

卷三百九十五 王文肃公文集二(奏疏、书信)

卷三百九十六 天远楼集(议、书信、序)

卷三百九十七 赵文毅文集(奏疏、书信、序、议)

卷三百九十八 徐尚宝集(奏疏、议)

卷三百九十九 管东溟奏议(奏疏)

卷四百 敬和堂集(奏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高文襄公文集一(奏疏)

高拱

◆奏疏

虏众内附边患稍宁乞及时大修边政永图治安疏

议处商人钱法以苏京邑民困疏

特陈紧切事宜以仰裨新政疏

正国是顺民心以尊朝廷疏

议处本兵及边方督抚兵备之臣裨安攘大计疏

议处本兵司属裨边务疏

议处边方有司以固疆圉疏

推补兵部右侍郎并分布事宜疏

议处远方有司以安地方并议加恩贤良府官以彰激劝疏

公考察以励众职疏

议处荫官及远方府守疏

议处科目人才以兴治道疏

议处马政盐政官员以责实效疏

覆都御史李棠条陈疏

○虏众内附边患稍宁乞及时大修边永图治安疏【边政】

臣等私下认为,对于前来归附者不加拒绝,是帝王驾驭夷狄的方法;忘记战备则危险,是圣人保卫国家的训诫。近来北方虏寇俺答率领部众到边塞求和,叩头称臣,向朝廷进贡,几个月之间,边疆三处安宁,曾没有一丝尘埃般的侵扰,边民放下武器拿起农具,关城熄灭烽火得以安睡,这是自古罕见的事,如今却出现了,这实在是我皇上圣德广被、神武昭著所致,内外臣民因此欢欣鼓舞,戴颂皇恩于无穷。然而在当初商议之时,朝堂上议论纷纷,而臣等唯独仰承皇上圣断,赞成这一大计的,理由有三。夷狄的本性,好比禽兽,满足其欲望就摇尾乞怜,违背其意愿就疯狂反噬。为中原计,只应当顺应其利益而借此加以制约,本来就不能用礼乐来驯服、用法度来约束他们。过去嘉靖十九年,北方虏寇派遣使者请求通贡,不过是贪图赏赐与互市的利益罢了,而边吏仓促之间不知如何对策,识时务的人说隆庆年间招抚虏寇之所以容易,是因为嘉靖末年拒绝虏寇过于强硬所致,应当知道各种情况都有其权变运用,文襄公对前人怀有怨气,所以指责为失策。朝廷当权的大臣,畏惧于主持财政,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斩杀使者断绝关系,以致狡诈的虏寇怨恨愤怒,从此聚集部众,大举入侵,有时在宣府大同,有时在山西,有时在蓟州昌平,甚至直接抵达京城附近,三十多年来,始终没有安宁的日子,于是使得边境百姓肝脑涂地,父子夫妻不能互相保全,肥沃的土地被遗弃而不耕种,屯田荒芜,盐法受阻败坏,不仅边臣深受苦难无法支撑,而且国库储备因供应而枯竭,士兵战马因调遣而疲敝,中原也几乎衰败了。这就是往年失策的明显证据。如今上天保佑国家,让俺答的后裔来投降,依靠朝廷处置得当,他们于是感恩慕义,请求通贡称藩,这是上天把安定边疆的契机授予我们。我们于是顺势接受,名义上美好,也可以破除朝廷中的浮泛议论,那么不仅名义上美好,而且可以停止边境土地的践踏,可以避免百姓遭受毒害,可以节省内库的供应,可以停止士兵战马的调遣,而内外

皆得以安。此其一焉 国家时当全盛。自可以镇驭四夷、况彼输诚。叩首称臣请贡。较之往岁呼关要索者。万倍不同。彼既屈服于我。我若拒而不受。则不惟阻其向顺之意。又且见短示弱将谓我畏之而不敢臣非所以广 明主威德于海内也。故直受而 封锡之。比张江陵所谓今日事势与宋人和议大为不同而咎言者之不审也则可以示舆图之无外可以见桀犷之咸宾可以全 天朝之尊可以伸中华之气。即使九夷八蛮闻之。亦可以坚其畏威归化之心。此又其一焉。然斯二者。犹非要领之图。本意之所在也。夫虏自庚子猖獗以来。 先帝常切北顾之忧。屡下 诏谕修举边务。然劳力费才。卒无成效者。非徒当事之臣。苟且支吾而然也。虏时内侵应接不暇。虽有修为。随经残扰。方尺寸之未成。忽寻丈之巳坏。是故不能有所积累以就一事。徒劳费而无功也。今虏既效顺。受我封爵。则边境必且无事。正欲趁此闲暇之时。积我钱粮。修我险隘。练我兵马。整我器械开我屯田。理我盐法。出中国什一之富。以收胡马之利。招中国携贰之人。以散勾引之党。欲以收板升也更有沉几密画不可明言者。皆得次第行之虽黠虏叛服无常。必无终不渝盟之理。然一年不犯则有一年之成功。两年无警。则有两年之实效。但得三五年之静。必然安顿可定。布置可周。兵食可充。根本可固。而常胜之机在我。当是时也彼若寻盟。我仍示羁縻之义。彼若背约。我遂兴问罪之师伸缩进退。自有余地。虏狂故态。必难再逞。而中国可享无穷之安此则要领之图本意之所在也。由前二说。乃目前之计。既皆验于行事。由后一说。乃久远之计。方取必于将来。是在本兵及边方督抚将领诸臣加意而巳、若能仰承 庙谟。实心修举。使边事日胜一日。是为长治之基。若不思社稷之深计。不识 朝廷制御之微权。苟见一时宁息。遂尔怠玩偷安。无复备戒之虑。沿习故套。搏美虚文。止图苟免一身。罔顾贻患来者。则不惟良时一过不可再得。而从此边备寖弛。久愈难振。卒然有变。将何以应。则是利未得而巳慱其害。虏未制而反制于虏所谓病加于小愈乃大乱之道也而臣等一念谋国之忠。他日番成误国之罪矣。此在 今日不敢不以明言者也。伏望 勑下兵部。严饬各该督抚将领诸臣。务要趁此闲暇之时。破常格所以行整顿也将边事大破常格着实整顿。有当改弦易辙者明白具奏议处。毋得因循自误。仍乞 赐敕一道、戒谕边臣、责其成效、此后再乞每年 特差才望大臣或风力科道官二三员、分投阅视、文襄建议如此后犹以边备不修为欵虏致之者要见钱粮比上年积下若干险隘比上年增修若干。兵马比上年添补若干。器械比上年整造若干。其它屯田盐法以及诸事。未知遣官阅视边镇何年始废不举俱比上年拓广若干。明白开报若果着有成续。当与擒斩同功。若果仍袭故常。当与失机同罪。而必不可赦。何也。往岁强场多垒。欲为而不得。则其无功犹可恕也今既无事。可以为矣。而仍复玩愒致误大计。则实有欺 君偾事之罪。又何可以恕哉。如是则边方之实政日兴。中国之元气日壮。 庙堂得坐胜之策而 宗社有永安之庥。臣等区区谋国之忠。亦可以有终矣、天下幸甚、臣等幸甚、

译都能得以安定。这是第一个原因。

国家正值全盛时期,自然可以镇抚驾驭四方夷狄,何况他们输诚归附,叩首称臣请求进贡,与往年呼叫关口、勒索财物相比,万倍不同。他们既然已经屈服于我们,我们如果拒绝而不接受,那么不仅阻断了他们趋向顺服的心意,而且会显露我们的短处、示弱于人,让他们认为我们畏惧他们而不敢让他们称臣,这不足以在四海之内广扬圣明君主的威德。所以直接接受并封赏赐予他们,这好比张居正所说的,今日的事势与宋朝的和议大为不同,而指责言论的人是不明事理的。这样可以显示疆域没有外在的界限,可以看到强悍野蛮的人都来归顺,可以保全天朝的尊严,可以伸张中华的气概。即使九夷八蛮听到,也可以坚定他们畏惧威德、归顺教化的心。这又是第二个原因。

然而这两点,还不是关键要务的谋划,也不是本意的所在。自从虏寇自庚子年猖獗以来,先帝常常深切担忧北方的边患,屡次下诏谕令修举边防事务。然而耗费人力财力,最终没有成效,不仅仅是因为当权的大臣苟且敷衍应付,而是因为虏寇时常入侵,应接不暇,虽然有修筑,随即遭到残破骚扰。刚有尺寸大小的工程未完成,忽然寻丈大小的地方已经毁坏。因此不能有所积累以成就一事,只是徒劳耗费而没有功效。

现在虏寇既然效顺,接受我们的封爵,那么边境必定暂时无事。正想趁此闲暇之时,积蓄我们的钱粮,修筑我们的险要关隘,训练我们的兵马,整治我们的器械,开辟我们的屯田,治理我们的盐法,拿出中国十分之一的财富,来收取胡马的利益;招纳中国离心离德的人,来瓦解勾结引诱的党羽。想要借此收复板升,更有深谋密策不可明言的,都能依次施行。虽然狡猾的虏寇叛服无常,必定没有始终不违背盟约的道理。但是一年不侵犯,就有一年的成功;两年没有警报,就有两年的实效。只要得到三五年的安宁,必然安顿可以稳定,布置可以周全,兵粮可以充足,根本可以巩固,而常胜的机要在我们手中。到那时,他们如果寻求盟约,我们仍然显示羁縻安抚的道义;他们如果违背约定,我们就兴起问罪的军队。伸缩进退,自有余地。虏寇狂妄的故态,必定难以再次逞强,而中国可以享受无穷的安宁。这才是关键要务的谋划,本意的所在。

由前两种说法,是目前的计策,都已经验证于行事之中;由后一种说法,是长远的计策,正要在将来取得必然的效果。这在于兵部以及边疆督抚将领各位大臣加意用心罢了。如果能够仰承朝廷的谋略,实心修举,使边防事务一天比一天好,这就是长治久安的基础。如果不思虑社稷的深远计策,不识朝廷控制驾驭的微妙权术,苟且见到一时的安宁,就怠慢玩忽、偷安度日,不再有戒备的忧虑,沿袭旧套,粉饰虚文,只求苟且免除自身的责任,不顾给后来者留下祸患,那么不仅良机一过不可再得,而且从此边防逐渐松弛,时间越久越难振兴。突然发生变故,将如何应对?这就是利益未得而已经招致祸害,虏寇未制服反而被虏寇制服,所谓病情在小愈时加重,乃是导致大乱的途径。而我们臣等一念谋国的忠诚,他日反而变成误国的罪过了。这在今天不敢不明言。

伏望皇帝敕令兵部,严厉告诫各该督抚将领各位大臣,务必要趁此闲暇之时,打破常规来实行整顿,将边防事务大破常规着实整顿。有应当改弦更张的,明白具奏议处。不得因循自误。仍乞赐予敕书一道,戒谕边疆大臣,责求他们的成效。此后每年再乞特别派遣才望大臣或风力科道官二三人,分头巡视。文襄建议如此,后来仍以边防不修是因为款待虏寇所致,要看到钱粮比上年积蓄多少,险隘比上年增修多少,兵马比上年添补多少,器械比上年整造多少,其他屯田盐法以及诸事,未知派遣官员巡视边镇何年开始废弛不举,都比上年拓广多少,明白开报。如果果然有着成效,应当与擒斩敌人同等论功;如果果然仍袭旧常,应当与失机同等论罪,而且必不可赦。为什么呢?往年强敌众多、壁垒林立,想要做而不能,那么没有功劳还可以宽恕;现在既然无事,可以做了,而仍然玩忽懈怠导致误了大计,那么实在有欺君误事的罪过,又怎么可以宽恕呢?

这样那么边疆的实政日益兴起,中国的元气日益壮大,朝廷得以坐享胜利的计策,宗社有永远安宁的福荫,我们臣等区区谋国的忠诚,也可以有终了之日了。天下幸运,我们臣等幸运。

○议处商人钱法以苏京邑民困疏【签商钱法】

  臣奉 召至京两月有余、见得里巷小民十分凋敝、有素称数万之家而至于卖子女者、有房屋盈街拆毁一空者、有潜身于此旋复迯躲于彼者、有散之四方转徙沟壑者、有丧家无归号哭于道者、有剃发为僧者、有计无所出自缢投井而死者、而富室不复有矣、臣惊问其故。则曰商人之为累也。臣又问 朝廷买物。俱照时估。商人不过领银代纳。如何辄致贫累。则曰非 朝廷之价值亏人也凡事如此故上愈耗而下愈□商人使用甚大如上纳钱粮该是百两者、使用即有六七十两、少亦不下四五十两、是已有四五六七分之赔矣。即得领银。亦既受累。乃经年累岁不得关支。小民家无余赀。所上钱粮。多是揭贷势豪之物。一年不得还。则有一年之利。积至数年。何可纪筭、及至领银之时。又不能便得。但系管衙门一应胥役人等。必须打点周匝。纔得领出。所得未及一两。而先有十余两之费。小民如何支撑。所以泒及一家即倾一家。其未泒及者各为展转避迯之计人心汹汹不得以宁居也。臣闻而忧、议论甚大夫 至尊所居根本之地。必得百姓富庶。人心乃安。而缓急亦可有赖。 祖宗取天下富家填实京师葢为此也。其在今日。独柰何使凋敝至此乎。 先朝公用钱粮。俱是招商买办。有所上纳。即与价直。是以 国用既不匮乏。而商又得利。今价照时估。曾未亏小民之一钱比之 先朝固非节缩加少也。而民不沾惠。乃反凋敝若此。虽屡经 题奏议处宽恤目前。然弊源所在。未行剔刷。终无救于困厄。恐凋敝日甚一日。 辇毂之下。所宜深虑。必不可谓其无所处而任之也。臣愿 陛下特敕各该衙门备查 先朝官民如何两便。其法安在。 题请而行。其商人上纳钱粮便当给与价直。即使银两不敷。亦须那移处给。不得迟延更须痛厘夙弊。不得仍有使用打点之费。此为体恤人情就中尚有隐情亦须明言一切惩革不得复尔含糊。则庶乎商人无苦。而京邑之民。可有宁居之望也。至于钱法不通巳久。乃是指点多端。事体不一所致。葢小民日求升合。觅数钱以度朝夕。必是钱法有一定之说乃可彼此通行而乃旦更暮改。迄无定议。此亦钱法通塞所繇小民见得如此、恐今日得钱而明日不用。将必至于饿死。是以愈变、更愈纷乱。愈禁约。愈惊惶。铺面不敢开。买卖不得行、而嗷嗷为甚。臣惟钱法之行。当从民便试观当年未议钱法而钱行。近年议之而反不行。外省未议钱法而钱行。京师议之而反不行。则其理可知也。臣愿 陛下特降 圣谕。行钱只听从民便。不许再为多议。徒乱小民耳目。如此则人心自定。人心既定。钱法自通。而买卖可行。斯各得以为朝夕矣。古云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耳。此二事者。寔有人扰之于前。乃相沿至今为累。臣目击其弊。诚念其关系非细。不得不为皇上言之。伏望 圣明裁鉴施行

  ○特陈紧切事宜以仰禆 新政疏【一玉音一奏事一面奏一拟票一留中】

  兹者恭遇 皇上初登宝位、实 总揽万几之初、此疏为新郑去国之本所有紧切事宜、臣等谨开件 上进、伏愿 圣鉴特赐施行、臣等不胜仰望之至、谨具题以 闻伏候 勑旨

  一 祖宗旧规。 御门听政。凡各衙门奏事。俱是 玉音亲答。以见政令出自 主上。臣下不敢预也。隆庆初、阁臣拟令代答、以致人心生玩、甚非事体。昨皇上于劝 进时、荷蒙 谕答、 天语庄严、 玉音清亮、诸臣无不忭仰。当日即传徧京城小民亦无不欢悦则其所关系可知也。若 临朝时不一 亲答臣下必以为 上不省理政令此言亦大切宜皆出他人之口岂不解体。合无今后令司礼监每日将该衙门应奏事件、开一小揭帖、明写某件不该答。某件该答、某件该某衙门知道。及是知道了之类、 皇上御门时收入袖中、待各官奏事、取出一览、照件 亲答、至于临时 裁决、如朝官数少、奏请查究、则 答曰着该衙门查点其紏奏失仪者、重则锦衣卫拏了、次则法司提了问

译○ 关于议处商人钱法以缓解京城百姓困苦的奏疏【签商钱法】

臣奉召来到京城两个多月,看到街巷中的小民十分凋敝:有向来号称拥有数万资产的家庭,竟至于卖儿卖女;有房屋遍布街巷却被拆毁一空;有躲藏在此处又迅速逃往彼处;有流散四方辗转死于沟壑;有家破人亡无处可归而在道路上号哭;有剃度出家为僧;有走投无路而自缢或投井身亡的。富有的家庭不再存在了,臣惊讶地询问原因,回答说这是因为商人的拖累。臣又问,朝廷购买物品,都按照当时的估价,商人不过是领取银两代为缴纳,为何竟导致贫困拖累?回答说并非朝廷的价值损害了人,凡事都是这样,所以上面耗费越多,下面亏损越□。商人使用费用极大,比如上缴钱粮应当是一百两,使用费就有六七十两,少的也不下四五十两,这已经有四五成到六七成的赔累了。即使能领到银两,也已经遭受拖累。然而经过多年无法关支领取,小民家中没有多余钱财,所上缴的钱粮,大多是向权势豪强借贷之物。一年不能偿还,就有一年的利息,积累到数年,哪里计算得清。等到领银的时候,又不能立刻得到,凡是管衙门的各类胥吏等人,必须打点周全,才能领出。所得不到一两,而先有十余两的费用,小民如何支撑得住?所以派及一家就倾家荡产一家,那些未被派及的各自辗转逃避,人心汹汹不得安宁居住。臣听闻后忧虑,议论甚大,皇上所居的根本之地,必须让百姓富庶,人心才能安定,而在紧急时刻也可以有所依赖。祖宗取得天下,用富家充实京师,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在当今,难道就让凋敝到如此地步吗?先朝公用钱粮,都是招募商人买办,有所上缴,就给予价值,所以国用既不匮乏,而商人又得利。如今价格按照时估,未曾亏欠小民一文钱,比起先朝固然不是节省减少,而百姓没有沾到恩惠,反而凋敝到如此地步。虽然屡次上奏议处宽恤,但目前弊端的根源所在,没有进行剔除整顿,终究无法挽救困厄。恐怕凋敝一天比一天严重,在京城之下,应当深深忧虑,决不能认为没有办法处理而放任不管。臣希望陛下特别敕令各相关衙门详细查考先朝官民如何两便,其方法在哪里,上奏请求后实行。商人上缴钱粮应当给予价值,即使银两不足,也必须挪移处给,不得迟延,更须大力革除旧弊,不得仍有使用打点的费用。这是体恤人情,其中尚有隐情也必须明言,一切惩革不得再含糊其辞,那么或许商人没有痛苦,而京城的百姓,可以有安宁居住的指望了。至于钱法不通已经很久,是指点多端,事体不一所致。大概小民每天寻求升合,找几个钱来度过朝夕,必须是钱法有一定的说法才可以彼此通行,然而早上更改晚上改动,始终没有定议,这也是钱法通塞的原因。小民看到这样,恐怕今天得到钱而明天不能用,将必然导致饿死,所以越变更越纷乱,越禁约越惊惶,铺面不敢开,买卖不能进行,而哀号之声更甚。臣认为钱法的实行,应当顺应百姓的便利,试看当年未议钱法而钱流通,近年议之反而不流通,外省未议钱法而钱流通,京师议之反而不流通,那么其中的道理就可以知道了。臣希望陛下特别降下圣谕,行钱只听从百姓的便利,不许再多加议论,徒然扰乱小民的耳目。这样人心自然安定,人心既然安定,钱法自然通畅,而买卖可以进行,于是各自可以度过朝夕了。古语说天下本来无事,庸人扰乱罢了。这两件事,确实有人在前扰乱,于是沿袭至今成为拖累。臣亲眼目睹其弊端,确实念及关系非小,不得不为皇上陈述。伏望圣明裁鉴施行。

○ 特别陈述紧急切要事宜以仰助新政的奏疏【一玉音一奏事一面奏一拟票留中】

如今恭逢皇上初登宝位,正是总揽万机之初,此疏为新郑去国之本所有紧急切要事宜,臣等谨列条目上进,伏愿圣鉴特别赐准施行,臣等不胜仰望之至,谨具题以闻,伏候敕旨。

一、祖宗旧规,御门听政,凡是各衙门奏事,都是玉音亲自回答,以显示政令出自主上,臣下不敢预先决定。隆庆初年,阁臣拟令代答,以致人心产生轻慢,非常不符合事体。昨天皇上在劝进时,承蒙谕答,天语庄严,玉音清亮,诸臣无不欢欣仰望,当日即传遍京城,小民也无不欢悦,那么其所关系的重要性就可以知道了。如果临朝时不一一亲自回答,臣下必定认为皇上不省理政令,此言也至关重要,如果都出自他人之口,岂不令人解体。是否今后令司礼监每日将该衙门应奏事件,开一个小揭帖,明写某件不该答,某件该答,某件该某衙门知道,及是知道了之类,皇上御门时收入袖中,待各官奏事,取出一览,照件亲自回答,至于临时裁决,如朝官数少,奏请查究,则回答说着该衙门查点,其纠奏失仪者,重的锦衣卫拿了,次的法司提了问

轻则饶他、亦须 亲答、如此则 政令自然精彩。可以系属人心。伏乞 圣裁、

译处罚轻缓就宽恕他,也必须亲自答复,这样政令自然就会鲜明有力,能够凝聚人心。恳请陛下裁决。

一 祖宗旧规 视朝回宫之后。即奏事一次。至申时又奏一次。内侍官先设 御案。请上文书。即退出门外。待 御览毕。发内阁拟票。此其常也。凡言隆庆初年云云者皆指前人之失也新郑固有□甲至隆庆初年、不知何故、不设 览本御案司礼监官奏文书、 先帝止接在手中、畧览一二、亦有全不览者、夫人君乃天下之主。若不用心详览章奏。则天下事务。何由得知中间如有姧诡欺罔情弊。何以照察。今后乞 命该监官查复旧规。将内外一应章奏不知民本应于何时览□除通政司民本外其余尽数呈 览。览毕送票票后再行呈 览果系停当。然后发行。庶下情得通。奸弊可弭而 皇上亦得以通晓天下之事。臣等又思得各衙门题奏甚多难以通篇逐句细览其中自有节要之法、如各衙门题覆、除前一系原本之词、不必详览、其拟议处分、全在案呈到部以后一、乞 命该监官、每日将各本案呈到部去处、夹一小红纸签、 皇上就从此览起则其中情理、及议处当与不当、自然明白、至于科道及各衙门条陈论劾本则又须全览。乃得其情。伏乞 圣裁

  一事必 面奏。乃得尽其情理。况 皇上新政。尤宜讲究天下之事。始得周知。伏望于每二七日 临朝之后。一 御文华殿令臣等随入叩 见。有当奏者。就便陈奏。无则叩头而出。此外若有紧急密切事情。容臣等不时 请见。其 开讲之时。臣等皆日侍左右。有当奏者。即于 讲后奏之。如此则事得精详。情无壅蔽。不惟 睿聪日启。亦且权不下移、而诸司之奉行者。当自谨畏不敢草率塞责矣。伏乞 圣裁、

  一事必议处停当。乃可以有济而服天下之心。若不经议处。必有差错 国朝设内阁之官。看详章奏拟旨葢所以议处也。今后伏望 皇上将一应章奏俱发内阁看详拟票上 进。若不当上意。仍 发内阁。再详拟 上若或有未经 发拟。后文襄竟以内批去国此条专为制御江陵而发也径自 内批者容臣等执奏明白方可施行庶事得停当而亦可免假借之弊其推升庶官、及各项陈乞与凡一应杂本、近年以来、司礼监径行批出、以其不费处分而可径行也、然不知推升不当、还当驳正、与或情事有欺诡、理法有违犯、字语有乖错者、还当惩处、且内阁系看详章奏之官。而章奏乃有不至内阁者使该部不覆则内阁全然不知。岂不失职。今后伏望 皇上命司礼监除民本外。其余一应章奏。俱 发内阁看详。庶事体归一。而奸弊亦无所迯矣。伏乞 圣鉴

  一凡官民本辞、其有理者自当行、其无理者自当止、其有姧欺情弊者、自当惩治、未有 留中不出之理。且本既 留中。莫可稽考。则不知果经 御览而留之乎抑亦未经 御览而有留之者乎是示人以疑也又或事系紧急密切。而有 留中者及至再陈。岂不有误今后伏望 皇上于凡一切本辞。尽行 发下。倘有未下者。容原具本之人。仍具原本。 请乞 明旨。其通政司 封进外来一应本辞。每当日将 封进数目。开送该科备照倘有未下者科官 奏讨。明白如此庶事无关隔。而亦可以远内臣之嫌。释外臣之惑。其于治理所关非细。伏乞 圣裁

  ○正国是顺民心以尊 朝廷疏【处置叛卒】

  臣惟 国家所以强盛尊安、虽有不逞之徒、卒莫敢犯者、以纪纲振而民之爱戴深也、若纪纲废而神气弛、神气弛则人无畏惮、祸乱四起、若民心失、则元气索、元气索则支离涣散、邦本不固、自昔嘉靖初年。连有大同叛卒之变。不能正法。尔后遂有辽东之变。又不能正法。遂有山西之变。又不能正法遂有振武之变、又不能正法。而今安庆之变作矣。纲纪不振后来必至效尤向使前此一次处置得宜则 国威有在人知所惩安得复有今日事乎然所谓不能正法者。非不行法也。委曲迁就虽有正法之名而无其实此奸人所以不悛也彼时亦有叛卒受戮者矣顾真正巨恶。莫敢谁何。而徒毛取一二龌龊之流。苟且塞责。其委曲于叛卒。而迁就以图了事之意非惟叛卒知之而天下之人皆知之也至于官司则每

译一、祖宗旧规,视朝回宫之后,即奏事一次,至申时又奏一次。内侍官先设御案,请上文书,即退出门外,待御览毕,发内阁拟票,这是常例。凡是说隆庆初年云云者,都是指前人的过失。新郑(张居正)固然有甲至隆庆初年,不知何故,不设览本御案,司礼监官奏文书,先帝只接在手中,略览一二,也有全不看的。人君是天下之主,若不用心详览章奏,那么天下事务,从何得知?中间如有奸诡欺罔的情弊,何以照察?今后乞命该监官查复旧规,将内外一应章奏,不知民本应于何时览,除通政司民本外,其余尽数呈览。览毕送票,票后再行呈览,果系停当,然后发行。这样庶几下情得通,奸弊可弭,而皇上亦得以通晓天下之事。臣等又想到各衙门题奏甚多,难以通篇逐句细览,其中自有节要之法,如各衙门题覆,除前一系原本之词,不必详览,其拟议处分,全在案呈到部以后。一、乞命该监官,每日将各本案呈到部去处,夹一小红纸签,皇上就从此览起,则其中情理,及议处当与不当,自然明白。至于科道及各衙门条陈论劾本,则又须全览,乃得其情。伏乞圣裁。

一、事必面奏,乃得尽其情理。况皇上新政,尤宜讲究天下之事,始得周知。伏望于每二七日临朝之后,一御文华殿,令臣等随入叩见。有当奏者,就便陈奏;无则叩头而出。此外若有紧急密切事情,容臣等不时请见。其开讲之时,臣等皆日侍左右,有当奏者,即于讲后奏之。如此则事得精详,情无壅蔽,不惟睿聪日启,亦且权不下移,而诸司之奉行者,当自谨畏,不敢草率塞责矣。伏乞圣裁。

一、事必议处停当,乃可以有济而服天下之心。若不经议处,必有差错。国朝设内阁之官,看详章奏拟旨,盖所以议处也。今后伏望皇上将一应章奏俱发内阁看详拟票上进。若不当上意,仍发内阁,再详拟上。若或有未经发拟,后文襄竟以内批去国,此条专为制御江陵而发,径自内批者,容臣等执奏明白,方可施行,庶事得停当,而亦可免假借之弊。其推升庶官,及各项陈乞与凡一应杂本,近年以来,司礼监径行批出,以其不费处分而可径行也。然不知推升不当,还当驳正,与或情事有欺诡、理法有违犯,字语有乖错者,还当惩处。且内阁系看详章奏之官,而章奏乃有不至内阁者,使该部不覆,则内阁全然不知,岂不失职?今后伏望皇上命司礼监,除民本外,其余一应章奏,俱发内阁看详,庶事体归一,而奸弊亦无所逃矣。伏乞圣鉴。

一、凡官民本辞,其有理者自当行,其无理者自当止,其有奸欺情弊者,自当惩治,未有留中不出之理。且本既留中,莫可稽考,则不知果经御览而留之乎?抑亦未经御览而有留之者乎?是示人以疑也。又或事系紧急密切,而有留中者,及至再陈,岂不有误?今后伏望皇上于凡一切本辞,尽行发下。倘有未下者,容原具本之人,仍具原本,请乞明旨。其通政司封进外来一应本辞,每当日将封进数目,开送该科备照,倘有未下者,科官奏讨明白。如此庶事无关隔,而亦可以远内臣之嫌,释外臣之惑,其于治理所关非细。伏乞圣裁。

○正国是顺民心以尊朝廷疏【处置叛卒】

臣惟国家所以强盛尊安,虽有不逞之徒,卒莫敢犯者,以纪纲振而民之爱戴深也。若纪纲废而神气弛,神气弛则人无畏惮,祸乱四起;若民心失,则元气索,元气索则支离涣散,邦本不固。自昔嘉靖初年,连有大同叛卒之变,不能正法,尔后遂有辽东之变,又不能正法,遂有山西之变,又不能正法,遂有振武之变,又不能正法,而今安庆之变作矣。纲纪不振,后来必至效尤。向使前此一次处置得宜,则国威在人,知所惩,安得复有今日事乎?然所谓不能正法者,非不行法也,委曲迁就,虽有正法之名而无其实,此奸人所以不悛也。彼时亦有叛卒受戮者矣,顾真正巨恶,莫敢谁何,而徒毛取一二龌龊之流,苟且塞责。其委曲于叛卒,而迁就以图了事之意,非惟叛卒知之,而天下之人皆知之也。至于官司,则每

加以激变之罪此论甚快然官司亦实有激变者葢叛卒难处而官司易治易治者之加严。正欲见难处者之当宽耳。其委罪于官司而遮饰以图了事之意非惟官司知之而天下之人皆知之也凡若此者。皆是当时主计之臣。暗懦规避。不肯为国任事。而徒依违苟且于目前。遂使六七十年间。 朝廷之法大坏而不可收拾。良可恨也故在今日者正当先正叛乱之罪。而不必连及于官司若连及官司。即有轻重不伦。则为叛卒者必将曰。吾辈虽有人抵罪。而知府亦已不利。则吾之利亦巳得矣将使有卫所地方有司。何以行法。军卒有不利有司之行法者。必将曰吾只闭城吶喊何愁有司之不得罪乎若此者是率天下而乱也。而何以为 朝廷之纪纲哉夫即使知府诚有罪此论为平亦不当此时并论而况查志隆者、本无激变之情、甚有循良之政、先是南京兵部尚书王之诰、操江都御史张卤、廵按御史刘曰睿、见今廵抚都御史张嘉胤、皆奏称本官善政宜民、地方利赖、于叛卒事毫无干涉。不宜加罪。臣又访得本官被逮时安庆百姓数千人、追随号哭、声闻百里、今又有百余人随至京师上本乞留、臣昨过长安街见百余人、长跪路旁、号哭称冤、臣惊问之则乃安庆军民保留知府者、夫民心如此。可重拂而不之恤乎。况本官巳经法司问明。例当复职今安庆府虽巳推有知府吴孔性、然使查志隆他补则彼叛卒利其去任。亦为得计。而百姓乃大失望。非所以戡乱而安民也。文襄实有担当故臣以为宁使吴孔性他移而查志隆必不可动如此庶奸宄之志慑。而 国势强。闾閰之情通而 国恩洽一查志隆固不足言也。臣展转思惟、不能自巳、辄敢尘渎 圣听、伏望 皇上勑下吏部、仍令查志隆还任、安庆府知府吴孔性另处他地、使天下皆知我 皇上威有必伸。非一毫之所可挠。 明有必照。非一毫之所可眩。不惟可以振一时之纪纲。而万世之纪纲。由此以振。不惟可以安一郡之民心。而天下之民心。由此以安。其于治理所关非细。

译加之激变之罪,此论看似痛快,然而官府确实也有激变民变的情况。大概是因为叛乱的士卒难以处置,而官府官员容易治罪,对容易治罪的人施加严厉惩罚,正是为了显示对难以处置的人应当宽待罢了。这种将罪责推给官府、掩饰真相以图敷衍了事的意思,不仅官府知道,天下人也都知道。凡此种种,都是当时主管财政的大臣,暗中懦弱、规避责任,不肯为国家担当事务,只是依违两可、苟且应付眼前,致使六七十年间,朝廷的法度严重败坏而不可收拾,实在令人愤恨。

因此,在今天应当先纠正叛乱的罪责,而不必牵连到官府。如果牵连到官府,就会有轻重失当的情况,那么叛卒一定会说:“我们虽然有人抵罪,但知府也已受到不利,那么我们的利益也已经得到了。”这将使卫所和地方官府如何执行法律?军卒中若有对官府执行法律不利的人,一定会说:“我只需闭城呐喊,何必担心官府不能定罪呢?”像这样,是率领天下走向混乱,还怎么维持朝廷的纲纪呢?

即使知府确实有罪,此论看似公平,也不应当在此时一并论处,何况查志隆本来没有激变民变的情由,反而有很好的政绩。先前南京兵部尚书王之诰、操江都御史张鹜、巡按御史刘曰睿、现任巡抚都御史张嘉胤,都上奏称该官员善政适宜百姓,地方依赖其利,与叛卒之事毫无关联,不应加罪。臣又探听到,该官员被逮捕时,安庆百姓数千人追随号哭,声音传到百里之外;现在又有百余人跟随到京师,上奏请求留任。臣昨日经过长安街,见到百余人长跪在路旁,号哭喊冤,臣惊讶地询问他们,原来是安庆军民为保留知府而来。民心如此,可以重重违背而不加体恤吗?

况且该官员已经由法司审问清楚,按例应当恢复职务。现在安庆府虽然已推举知府吴孔性,但如果让查志隆调任其他地方,那么叛卒会因他离任而得利,这也是他们的算计,而百姓则会大大失望,这不是平定叛乱、安抚百姓的办法。文襄公确实有担当,所以臣认为宁可让吴孔性调任其他地方,而查志隆绝对不能调动。这样或许能使奸邪之人的志向震慑,国家势力强大;民间情感通达,国家恩泽普及。查志隆这个人固然不值得多言,臣反复思考,不能自已,冒昧地打扰圣听,恳请皇上敕令吏部,仍让查志隆回任,安庆府知府吴孔性另派他地,使天下都知道我皇上威严必定伸张,不是丝毫可以阻挠的;明察必定照耀,不是丝毫可以迷惑的。这不仅能够振兴一时的纲纪,万世的纲纪也将由此振兴;这不仅能够安定一郡的民心,天下的民心也将由此安定。这对于治理国家的关系,绝非细微。

○议处本兵及边方督抚兵备之臣以禆安攘大计疏【储养中枢边抚】

  臣惟兵部尚书、即古大司马之职、所以统六师、平邦国、安危所系任至重也、况二三十年来、边关多事、调度为难、则其任尤重、所宜多需其才、用之不竭、然后可以济事、而乃遇有员缺、皇皇求索、不得其人、岂果世之乏才欤良由养之不豫、是以不能卒得于临时也文襄留心戎务如此真勘定之才也臣观兵部侍郎止如别部额设二员葢边关无事之时则然也。近年既称边关多事。而官则如旧。或闲添一员恊理戎政。然又时用宪臣侍郎亦非定员今虽设添注官而亦苦缓急乏人则所谓定员者止二人而巳而二人者皆协理部事。不得随时出入。或欲廵阅边务。未免假借于他官。或遇边方总督员缺。未免那移于他处。假借他官。则非其本职。不便行事。那移他处。则补于东。又缺于西。且彼此候代。道途遥远。动经岁时。不得履任。门庭紧急之事。无人为御。臣不意 国家如此大事而乃苟且以处至此也臣愚诚中夜以思、谓宜于兵部添设侍郎二员。同额设侍郎协理部事。平日则练习本兵政务。或欲廵阅边务。即以一人往。既便行事。又不烦于假借。或遇边方总督员缺。即以一人往既可朝发夕至又不费于那移迨其出入中外。阅历既深凡本兵政务。与夫边关险隘。虏情缓急。将领贤否。士马强弱。皆巳晓畅谙熟。方畧素定。遇有尚书员缺。即以其尤深者补之。如此而犹称乏用。必不然也。然兵乃专门之学非人人皆可能者若用非其才。固不能济。若养之不素虽有其才。犹无济也。此论经久可行臣愚谓储养本兵大臣即当自兵部司属始葢兵部司属。皆与闻军旅之事。而乃不择其人。泛然以用。又往往迁为他官不得其人既未必可用。而又迁为他官。则人无固志。视为傅舍。不肯专心于所职。如此者非惟无以备他日之用而目下承行亦有不当者矣愚尝谓天下大事皆系部即覆奏施行宜特高其选而枢曹尤当重也今宜特高其选而以有智谋才力者充之使其专官于此练习事务不复他迁。而又议其升格。如边方兵备缺。即以兵部司属补边方廵抚缺。即以边方兵备补。边方总督缺即以边方廵抚补。而总督与在部侍郎时出时入以候尚书之缺譬之通政鸿胪然待次于下、鱼贯而进、其它官中有特出之才。能知兵事者。又□取一二。以补不足。如此而犹称乏用。必不然也。然臣又思之。养才虽足以备用。然劝惩不明。何以尽人力。体悉不周何以尽人心。臣见边方之臣。涉历沙漠。是何等苦寒。出入锋镝是何等艰难百责萃于前。是何等担当。显罚绳于后是何等危惧。其为情苦。视腹里之官。奚啻十倍。而乃与之同论俸资。同议升擢。甚者且或后焉。方今边□论俸亦自不同而人心终不乐边缺者不以升擢之速为美而以得补好官为荣也此功臣所以灰心烈士为之太息者也诚宜特示优厚有功则加以不测之恩有缺则进以不次之擢使其功名常在人先。他官不得与之同论俸资。脱或推委误事。则律以法脱或任职不称。则左其官。使其功名常在人后。尚不得与他官同论俸资夫称职者常先则人必欣于进取不称职者常后则人必惧于蹭蹬。如是而犹不尽力。必不然也。至于人力有限。穷则不支。臣又见边关总督之臣。用之不効者既蒙显罚。而用之効者。乃不蒙顾惜。事一入手。更无援助。更无代替。使其频年累岁。常受苦辛非惟不得息肩。抑且不遑喘息直至肝脑涂地而后巳。斯其情不尤苦乎。若使储养有素。用不乏人。自可行通融休假之法如其在边日久。着有成绩。则特取回部。以休假之休假之后不妨再出使其精神得息而不疲。知慧长谷而不竭。以勤王事。为济必多。且臣子驰驱之苦。既 在上者所深体。而 君父体念之意。亦在下者所周知。 君臣之义。即同父子之恩。如是而人不尽心。必不然也。臣受皇上眷任。誓图报称。见得边事废弛必须得人乃可振起而用人不得其道乃如此。若及今不为之所。恐因循愈久。愈难收拾。可终任其废弛而巳乎。故愿为我

译○ 关于议处兵部尚书及边疆督抚、兵备大臣以辅助安内攘外大计的奏疏【储养中枢与边疆抚臣】

臣认为,兵部尚书一职,即是古代大司马的职责,用来统领六军,平定邦国,关系国家安危,责任极为重大。况且近二三十年来,边疆事务繁多,调度困难,那么其责任尤其沉重,应当广泛储备人才,使用不尽,然后才能成就大事。然而每当出现职位空缺,便焦急地寻求,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难道真是世间缺乏人才吗?实在是因为平时没有预先培养,所以不能在临时急需时立刻得到。文襄公如此留心军务,真是堪当大任的人才。臣观察兵部侍郎,仅如其他部门定额设置的两员,这是边疆无事时的情况。近年既然号称边疆事务繁多,而官员编制却依旧。有时闲时增添一员协理戎政,但有时又用宪臣或侍郎,也不是固定编制。现在虽然设置了添注官,但也苦于紧急时刻缺乏人手,那么所谓固定编制其实只有两人而已。而这两人都是协理部务,不能随时外出。如果想要巡视边疆事务,难免要借用其他官员;如果遇到边疆总督职位空缺,难免要从其他地方调任。借用其他官员,则非其本职,不便行事;从其他地方调任,则补了东边,西边又缺。而且彼此等待接替,路途遥远,动不动就经过一两年,不能到任。门庭紧急的事务,无人应对。臣没想到国家如此大事,竟然苟且处理到这种地步。臣愚诚深夜思考,认为应当在兵部增设侍郎两员,与定额设置的侍郎一起协理部务。平时就练习兵部政务,如果想要巡视边疆事务,就派一人前往,既便于行事,又不烦劳借用他人。如果遇到边疆总督职位空缺,就派一人前往,既可以早晨出发晚上到达,又不耗费调任的精力。等到他们出入朝廷内外,阅历既深,凡是兵部政务,以及边疆关隘的险要,敌情缓急,将领贤能与否,士兵马匹强弱,都已经通晓熟悉。方略早已确定,遇到尚书职位空缺,就选用其中阅历最深者补任。这样还号称缺乏人才,必定不会。然而军事是专门学问,不是人人都能胜任的。如果用非其人,固然不能成功;如果平时没有培养,即使有人才,也无济于事。此论长久可行。臣愚认为,储养兵部大臣,就应当从兵部司属开始。兵部司属,都参与军务,却不去挑选合适的人,泛泛任用,又往往调任为其他官员。得不到合适的人,既未必可用,又调任为其他官员,那么人没有坚定的志向,视职位如旅店,不肯专心于本职工作。这样不仅无法储备日后的用处,而且眼下执行事务也有不当之处。臣曾认为天下大事都系于各部,即覆奏施行,应当特别提高选拔标准,而枢机部门尤其应当重视。现在应当特别提高选拔标准,用有智谋才力的人充任,使他们专任此职,练习事务,不再调任他处。并且规定他们的升迁等级,如边疆兵备职位空缺,就用兵部司属补任;边疆巡抚职位空缺,就用边疆兵备补任;边疆总督职位空缺,就用边疆巡抚补任。而总督与在部侍郎时而外出时而入朝,以等待尚书职位空缺,如同通政使、鸿胪寺卿那样,在下面等待次序,鱼贯而进。其他官员中有特别杰出的人才,能懂军事的,又选取一两人,以弥补不足。这样还号称缺乏人才,必定不会。然而臣又思考,培养人才虽然足以备用,但如果奖惩不明,怎么能让尽人力?体恤不周全,怎么能让尽人心?臣看到边疆的大臣,跋涉沙漠,是何等苦寒;出入刀枪箭镞之间,是何等艰难;各种责难聚集在前,是何等担当;显明的惩罚在后面,是何等危惧。他们的处境之苦,比起内地官员,何止十倍。却和他们同等评定俸禄,同等商议升迁,甚至有时还落后于他们。方今边疆评定俸禄虽然也不同,但人心终究不乐意边疆缺额,不是因为升迁快为美,而是以补任好官为荣。这就是功臣灰心、烈士叹息的原因。实在应当特别表示优厚,有功则给予不可预测的恩赏,有缺则给予破格的提拔,使他们的功名常在人先,其他官员不得与他们同等评定俸禄。倘若推诿误事,则依法惩处;倘若任职不称职,则贬低其官职,使他们的功名常在人后,尚不得与其他官员同等评定俸禄。称职者常先,则人必定欣喜于进取;不称职者常后,则人必定畏惧于困顿。这样还不尽力的,必定不会。至于人力有限,穷困则无法支撑。臣又看到边疆总督大臣,用之不效的已经受到显明的惩罚,而用之有效的,却不蒙顾惜。事情一入手,再无援助,再无代替,使他们连年累岁,常受苦辛,不仅不得卸任休息,甚至来不及喘息,直至肝脑涂地而后已。这他们的处境不是更苦吗?如果储养有素,用人不缺乏,自然可以实行通融休假之法。如果他们在边疆日久,著有成绩,就特别召回兵部,以休假之便。休假之后不妨再出,使他们的精神得到休息而不疲惫,智慧增长而不枯竭,以勤王事,成就必定很多。况且臣子驰驱之苦,既然在上位者所深切体察,而君父体念之意,也在下位者所普遍知晓。君臣之义,即同父子之恩。这样人不尽心的,必定不会。臣受皇上眷顾任用,誓图报答,看到边事废弛必须得人才能振作,而用人不得其道竟如此。如果现在不为所措,恐怕因循愈久,愈难收拾,可以最终任其废弛而已吗?所以愿为我

皇上早为设处。以济目前之急。预为储养。以备他日之用。安攘之计。或莫先于此也。

译皇上应当尽早筹划安排,以救济当前的急迫需求;预先储备培养,以备将来使用。安定内部、抵御外患的计策,或许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

奉 俞旨以兵事至重人才难得必博求预蓄乃可济用览奏处画周悉具见为国忠猷都依议

  ○议处本兵司属以禆边务疏【兵部司属】

  先该臣拱具奏储养本兵大臣自司属始已蒙 圣明准允。容臣等仔细体访、于本兵司属中分别其可留者留、可处者处、其别衙门官、有可调为本兵司属者调、区计停当、陆续题 请外、臣等又思得方今边徼用兵之处。惟是蓟辽宣大延绥宁夏甘肃。而南则闽广。是数处者风土不一。事体各异。每遇有事。本兵处分止凭奏报之词别无据证以故常不得其的确心思可谓周密臣愚谓宜于是数处之人。择其有才力知兵事者。每处多则二人。少则一人。使为本兵司属彼生于其地。身亲其事者与奏报自是不同身家之虑既无不周至如山川之险易。将领之贤否。士马之强弱。与夫奏报之虚实。功罪之真伪。皆其所知。便可一问而得以是为参伍之资。处分或无不当。且是数处者既有其人。然亦不过司属三分之一。兵部司属正宜用边人以其晓畅兵事耳余员尚多天下之人皆在固非偏用边人。伏望 圣明裁定、 勑下臣等施行仍乞 着为令甲永远遵守、俾是数处之人。在兵部者。后先继续。不至间断。其于边务。所裨必多矣。

  奉 俞旨兵部司属依拟选用着着为令

  ○议处边方有司以固疆圉疏【边方有司】

  臣惟蓟辽山陕沿边有司、汉太守带将军是也虽是牧民之官寔有疆场之责。虏骑蹂践。既难支持、百姓凋残。又难绥抚。即以有才力者为之。犹惧不堪。即优厚而作兴之。犹恐不振。乃官其地者非杂流则迁谪。非迁谪则多才力不堪之人。谓以劣处之也。彼其用之腹里。尚然罔效又何有于边方。待之既薄。志意隳沮。又何望于展布。是以善政无闻。而郡邑之狼狈为甚。皆是用人不当所致。此弊至今犹然葢徒以地苦其人而曾不顾人之苦其地也葢徤以边方为远地而曾不思远地安然后内地得以安也。及今若不亟处。恐日复一日。狼狈愈极。而不可收拾。所关非细、臣惟 国家用人。不当为官择地。只当为地择官。今边方既系要紧之地。又皆狼狈。则尤宜以贤者处之合无今后各边有司。必择年力精强。才气超迈者除补。或查治有成绩。兼通武事者调用而又议其赏罚。有能保惠困穷。俾皆乐业者。以三年为率。比内地之官。加等升迁。有能捍患御敌。特着奇绩者以军功论不次擢用。如其才畧恢弘。可当大任。即由此为兵备为廵抚为总督。无不可者。必须通资格使杂流发愤惟以治効为准不必论其出身资格乃若用之不效。无益地方者降三级别用。若乃观望推委以致误事者。轻则罢黜重则军法治罪。夫既开功名之路。以歆之于前。则不肯不尽其心。又有严罚以绳之于后。则不敢不尽其力。庶乎修职者多而边方有赖也。然臣又思功名之路既开。则又有本是腹里。而借边方省分之名。以图幸进者。亦不可不预为一定之说。臣等查得蓟辽则昌平顺义密云怀柔蓟州玉田丰顺遵化平谷迁安抚宁昌黎乐亭延庆永宁保安自在安乐等州县山西则河曲临县忻州崞县代州五台繁峙定襄永宁宁乡岢岚岚县兴县静乐保德大同怀仁浑源应州山阴朔州马邑蔚州广灵广昌灵丘等州县、陕西则固原静宁隆德安定会宁兰州环县安塞安定保安清涧绥德米脂葭州吴堡神木府谷等州县、此六十一处。乃是边方。前项事宜惟当行之于此。其它虽是蓟辽山陕所属。不得槩以边称。徒资幸路。其各府佐贰在边任事者赏罚亦同前议则事体有定。不复可有假借者矣。臣因见得沿边郡邑敝坏。必当为处。日夜念此至熟。故敢特效其遇。伏望 圣明裁断施行。

  ○推补兵部右侍郎并分布事宜疏【恊理中枢】

  吏科抄出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掌管吏部事高拱奏为议处本兵及边方督抚兵备之臣以禆安攘大计事、内议兵部添设侍郎二员、同额设侍郎恊理部事、平日则练习本兵政务、或欲廵阅边务、即以一人往、既便行事又不烦于假借、或遇边方总督员缺、即以一人往、既可朝发夕至

译奉圣旨:军事至关重要,人才难得,必须广泛搜求、预先储备,才能应急使用。阅览奏章,筹划周详,尽显为国忠诚的谋略,全部依议办理。

○ 议处兵部司属以辅助边防事务疏【兵部司属】

先前臣高拱上奏,储备培养兵部大臣应从司属官员开始,已蒙圣明准允。容臣等仔细考察访查,在兵部司属中分别情况:可留任的留任,可调离的调离;其他衙门的官员,有可调入兵部司属的予以调入,妥善规划,陆续上奏请示。此外,臣等又想到,当今边境用兵之处,只有蓟州、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肃,南方则是福建、广东。这几处地方风土不同,事态各异。每逢有事,兵部处理仅凭奏报言辞,别无佐证,因此常不能确切了解实情,心思可谓周密。臣愚以为,应从这几处地方的人中,选择有才干、懂军事的人,每处多则两人,少则一人,让他们担任兵部司属。他们生于当地,亲身参与其事,与仅凭奏报自然不同。对身家安危的考虑既无不周全,至于山川的险易、将领的贤劣、兵马的强弱,以及奏报的虚实、功罪的真伪,都是他们所熟知的,便可一问而知。以此作为参验对比的依据,处理事务或许就不会不当。况且这几处地方既然有了这些人,也不过占兵部司属的三分之一。兵部司属正宜任用边地之人,因为他们通晓军事。其余职位尚多,天下之人皆在其中,并非偏用边地之人。伏望圣明裁定,敕令臣等施行,并乞定为法令永远遵守,使这几处地方的人在兵部任职者,前后相继,不至中断。这对于边防事务,裨益必定很多。

奉圣旨:兵部司属依拟选用,着定为法令。

○ 议处边防地方官员以巩固疆域疏【边防地方官员】

臣认为,蓟州、辽东、山西、陕西沿边的地方官员,如同汉代太守兼任将军一样。虽是治理百姓的官员,实际上负有边防重任。敌骑践踏,难以支撑;百姓凋敝,难以安抚。即使任用有才干的人,还担心不胜任;即使优厚待遇以激励他们,还恐怕不振作。然而当地官员不是杂流出身就是被贬谪之人,不是被贬谪就是才干不堪之人,说是把他们安置在劣等地。他们若在内地任职尚且无效,何况在边防?待遇既薄,意志消沉,又怎能期望他们施展抱负?因此善政无闻,而郡县狼狈不堪,这都是用人不当所致。此弊至今犹存,大概只因地苦其人,而未曾顾念人苦其地;大概只以边防为远地,而未曾思考远地安定然后内地才能安定。及至如今若不急忙处置,恐怕日复一日,狼狈更甚,而不可收拾。所关非小。臣认为,国家用人,不当为官选地,只当为地选官。今边防既系紧要之地,又皆狼狈,则尤宜以贤者任职。可否今后各边防地方官员,必选年力精强、才气超迈者除授;或查访治理有成绩,兼通军事者调用。又议定其赏罚:有能保护救济困穷,使百姓皆安居乐业者,以三年为限,比内地官员加等升迁;有能抵御患难、抗击敌人,特别建立奇功者,以军功论处,破格提拔。如果其才略恢弘,可当大任,即由此担任兵备、巡抚、总督,无不可者。必须打破资历限制,使杂流发愤,只以治理成效为准,不必论其出身资历。至于任用无效,无益地方者,降三级另行任用;若乃观望推诿以致误事者,轻则罢黜,重则按军法治罪。既然开辟了功名之路,以在前引诱他们,则他们不肯不尽其心;又有严罚在后约束他们,则他们不敢不尽其力。或许尽职者多,而边防有所依赖。然而臣又想到,功名之路既开,则又有本是内地之人,借边防省份之名,以图侥幸晋升者,亦不可不预先制定一定之说。臣等查得,蓟州、辽东则有昌平、顺义、密云、怀柔、蓟州、玉田、丰润、遵化、平谷、迁安、抚宁、昌黎、乐亭、延庆、永宁、保安、自在、安乐等州县;山西则有河曲、临县、忻州、崞县、代州、五台、繁峙、定襄、永宁、宁乡、岢岚、岚县、兴县、静乐、保德、大同、怀仁、浑源、应州、山阴、朔州、马邑、蔚州、广灵、广昌、灵丘等州县;陕西则有固原、静宁、隆德、安定、会宁、兰州、环县、安塞、安定、保安、清涧、绥德、米脂、葭州、吴堡、神木、府谷等州县。这六十一处,乃是边防。前述事宜只当施行于此。其他虽是蓟州、辽东、山西、陕西所属,不得一概称为边防,徒增侥幸之路。各府佐贰官在边防任职者,赏罚亦同前议,则事体有定,不再可有假借了。臣因见沿边郡县败坏,必当处置,日夜念此至熟,故敢特别效其遭遇。伏望圣明裁断施行。

○ 推补兵部右侍郎并分布事宜疏【协理中枢】

吏科抄出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掌管吏部事高拱奏,为议处兵部及边防督抚兵备之臣以辅助安内攘外大计事,内议兵部添设侍郎二员,同额设侍郎协理部务,平日则练习兵部政务,或欲巡视边防事务,即以一人前往,既便行事又不烦于假借;或遇边防总督员缺,即以一人前往,既可朝发夕至

、又不费于那移、迨其出入中外阅历既深、凡本兵政务、与夫边关险隘、虏情缓急将领贤否、士马强弱、皆巳晓畅谙熟方畧素定、遇有尚书员缺、即以其尤深者补之等因、奉 圣旨兵事至重、人才难得、必博求预备乃可济用览卿奏处画周悉、具见为国忠猷、都依议行、钦此、照得兵部协理部事侍郎员缺、先该吏部题奉 钦依照例会官推补、臣等会同各部都察院通政使司三品以上堂上官及大理寺署印官、推举得大理寺卿张翀廵抚河南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栗永禄、俱堪任协理部事侍郎、伏乞 圣明于内 简用一员升以部衘、候 命下之日、令其到任协理部事、遵照奏内事理、一体钦遵行事、遗下员缺照例会官推补、及照原议添设侍郎。即与额设者一同协理部事。非有分别。乃既设之后。兵部遂另立协理部事之名。旧例添设者尝推诿不理政事故此疏预为指分以新设者为额外之员。自分彼此。互起猜嫌。殊非体 国之公。何有协恭之义。合无行令各官今后除左侍郎一员外。其右侍郎三员。惟以到任先后为序。不得仍前争讲礼义致乖体统。至于职掌。尤宜预先分定。乃得早为之谋。不致临时仓皇。苟应故事。如遇总督员缺。或应廵阅边务。照前题 准事例。即于四臣中拣一人往。其平居无事。皆令在部恊理。每遇防秋。或有紧急。则以左侍郎在部。其右侍郎三员。以一防护 陵寝。以一提督九门。以一护守通州漕粮。具有经画次序有定。无相搀夺临时各照职掌而行。不必再行题 请烦渎庶先事既有豫备。而临事自可从容。

译又不耗费于迁移,等到他们出入内外、阅历既深,凡是兵部政务,以及边关险隘、敌情缓急、将领贤愚、兵马强弱,都已通晓熟悉,方略早已确定。遇有尚书职位空缺,就挑选其中资历最深者补任等因。奉圣旨:兵事最为重要,人才难得,必须广泛寻求预备,才能济世致用。览卿奏章,筹划周详,尽显为国忠谋,都依议施行。钦此。

查得兵部协理部事侍郎职位空缺,先前吏部题奏奉旨,依照惯例由官员推举补任。臣等会同各部、都察院、通政使司三品以上堂上官及大理寺掌印官,推举得大理寺卿张翀、巡抚河南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栗永录,都堪任协理部事侍郎。恳请圣明从中简用一员,晋升以部衔,待命下之日,令其到任协理部务,遵照奏章内事理,一体钦遵行事。遗下的空缺依照惯例由官员推举补任,以及依照原议添设侍郎,即与定额设置的官员一同协理部务,并无分别。

然而既设之后,兵部遂另立“协理部事”之名。旧例添设者常推诿不理政事,故此疏预先指明区分,以新设者为额外之员,自分彼此,互起猜嫌,殊非体国之公,何有协恭之义?

合无行令各官,今后除左侍郎一员外,其右侍郎三员,惟以到任先后为序,不得仍前争讲礼义,致乖体统。至于职掌,尤宜预先分定,乃得早为之谋,不致临时仓皇,苟且应付。如遇总督员缺,或应巡视边务,照前题准事例,即于四臣中拣一人前往。其平居无事,皆令在部协理。每遇防秋,或有紧急,则以左侍郎在部,其右侍郎三员,以一防护陵寝,以一提督九门,以一护守通州漕粮。具有经画,次序有定,无相搀夺,临时各照职掌而行,不必再行题请,烦渎圣听。庶先事既有预备,而临事自可从容。

○议处远方有司以安地方并议 加恩贤能府官以彰激劝疏【僻远郡县】

  臣惟广东旧称富饶之地、乃频年以来、盗贼充斥、师旅繁兴、民物凋残、狼狈巳甚、以求其故。皆是有司不良所致、而有司之不良。其说有四。用人者以广东为瘴海之乡。劣视其地。有司由甲科者十之一二。而杂行者十之八九。铨除者十之四五。而迁谪者十之五六。彼其才既不堪。此是通弊而又自知其前路之短多甘心于自弃此其一也岭南绝徼。僻在一隅。声闻既不通于四方。动静尤难达于 朝着。有司者苟可欺其抚按。即无复有谁何之者。此其一也。广乃财贝所出之地。而又通番者众。奇货为多。本有可渔之利。易以艳人此其一也。贪风既成。其势转盛。间有一二自立者。抚按既荐之矣凡荐劾皆有额数故虽有不肖者以额外幸免而所劾者亦不过聊取一二。苟然塞责固不可以胜劾也。彼其见抚按亦莫我何。则益以为得计而无所忌惮。居者既长恶不悛来者亦沦胥以溺。是以贪风牢不可破。此其一也。以甘于自弃之人处僻远之地艳可渔之利而共囿于无可忌惮之风此所以善政无闻。民之憔悴日甚。而皆驱之于盗贼也。若不亟处。敝将安极。查得往岁奉 旨多取进士、议者为当于此等一处用之。乃竟不肯选去。殊为可憾。合无今后广东州县正官。必以进士举人相兼选除。杂流迁谪。姑不必用。果有治绩。抚按从实奏荐行取推升。如其奉职无状。必须尽数参来处治。不得仍前聊取一二。苟且塞责。如尚苟且塞责。容臣等参奏治罪。庶人心知警而不敢公然纵肆也、然不肖者罚。固可以示惩若使贤者不赏。又何以示劝。臣等访得潮州府知府侯必登、公廉有为、威惠并着、能使地方鲜盗、百姓得以耕稼为生、此等贤官他处犹少、而况于广东乎、若使人皆如此、又何有地方不靖之忧、合无将本官先加以从三品服色俸级、令其照旧管事、待政成之日、另议超升、其它尚有能靖地方者容臣等访得续行题请 加恩、庶人心知劝而皆有以兴起也、然臣又思远方之困敝、不止广东、而广东特其甚者、如广西云贵皆称绝徼、近年皆有兵革之事、民亦皆不堪命、议处有司亦当以广东例行、葢天下虽大实则如人一身必是血脉流通顶踵皆至然后可以为人若使远方功罪之实。为在 上者所明照而君上综核之意。为在远者所周知。则谁敢不畏。敢不修职。万里之外。如在目前。治理之机。可运掌上。圣人所以能使中国为一人用此道也伏望 圣明特赐施行、不胜幸甚、

  奉 俞旨以近来远方有司不得其人以致民不聊生盗贼滋蔓这所议甚得弭盗安民之要都准行

  ○公考察以励众职疏【考察】

  查得历年考察调黜官员、多循以往定数甚至掇拾暧昧之事、以充之、且虑数有不足、乃将半载以前被劾官员、不行题 覆候临期凑补此皆本部累年之积弊也臣等窃惟人才之在天下考察照旧数此殊失理然人情怠玩若无成数则优者愈多劣处者愈少故不得巳而以成数定之贤与不肖岂有一定之数而 国家用人见贤即进见不肖即退亦岂有明知不肖留以备斥之理。至其所谓不肖。必是大奸大恶残民害政者。乃可当之而细微之过。人所皆有。隐昧之事人所难明。固不必网罗乎此也。况考察之典。所以惩汰官邪。风示有位。所关至为重大。而数十年来每遇考察。其惩汰之数。大较前后不相上下。以是袭为故常。其数既足。自是通论虽有不肖者姑置勿论其数不足虽无不肖者强索以充可谓谬矣乃其称为不肖者。又多苛求隐细。苟应故事。而所谓大奸大恶者。或有所不敢问而佯若不知。或有所不能识而反称高品。纵豺狼于当路。觅狐鼠以塞责。此人心所为不服也。又于考察半载之先抚按论劾者俱不题覆、留作明春之数、夫不善之人。面目未露。犹或有徼幸之心。少存顾忌。若面目巳露。明知必去。则将无所不至矣而乃留之。在位半载之间。民何以堪。此尤不通之甚也。兹者又当考察之期、相应议处、合候 命下、移咨都察院、行各抚按官

译○ 议处远方有司以安地方,并议加恩贤能府官以彰激劝疏 【僻远郡县】

臣认为,广东旧称富饶之地,然而近年来,盗贼充斥,军队频繁征发,民生凋敝,狼狈不堪,寻求其缘故,都是由于地方官员不良所致。而官员不良的原因,有四点。用人者将广东视为瘴疠之地,轻视此地,由科举正途出身的官员占十分之一二,而杂流出身的占十分之八九;由铨选任命的占十分之四五,而因罪贬谪的占十分之五六。他们才能既不堪任,这是通病,又自知前程短浅,多甘心自暴自弃,这是第一点。岭南地处边远,僻在一隅,名声既不能传遍四方,动静尤其难以传达至朝廷。地方官员只要能欺骗巡抚、巡按,便无人再能责问他们,这是第二点。广东是财货出产之地,且通商海外者众多,奇珍异货很多,本来就有可图谋的利益,容易诱人,这是第三点。贪风既成,其势转盛,间或有一二自立者,巡抚、巡按既已推荐他们了,凡推荐和弹劾都有定额,所以即使有不肖者,也因超出定额而侥幸免罪,而所弹劾的也不过是随意取一二,苟且塞责,固然不足以胜任弹劾之职。他们见巡抚、巡按也无法奈何自己,则更加以为得计,无所忌惮。在任者既怙恶不悛,后来者也随之沉沦。因此贪风牢不可破,这是第四点。让甘心自弃的人,处在僻远之地,面对可图谋的利益,且共同陷入无所忌惮的风气中,这就是为什么善政无闻,百姓日益憔悴,而都被驱赶去当盗贼的原因。如果不急忙处置,弊病将发展到什么地步呢?查得往年奉旨多取进士,议者认为应当在此类地方使用他们,竟然不肯选派前往,殊为遗憾。可否今后广东州县的正官,必须以进士、举人相兼选任,杂流、贬谪之人,暂且不必使用。如果有治理业绩,巡抚、巡按据实奏荐,由朝廷选拔提升;如果任职无状,必须全部参奏治罪,不得仍像从前那样随意取一二,苟且塞责。如果仍苟且塞责,容臣等参奏治罪。这样人心才会知警,不敢公然放纵。然而,不肖者受罚,固然可以示惩,如果贤者不受赏,又何以示劝?臣等访得潮州府知府侯必登,公正廉洁,有所作为,威惠并著,能使地方鲜有盗贼,百姓得以耕种为生。这样的贤官,其他地方尚且少有,何况在广东呢?如果人人都如此,又有什么地方不宁静的忧虑呢?可否将本官先加授从三品的服色俸级,令其照旧管事,待政绩成就之日,另行商议超升。其他尚有能安定地方者,容臣等访得后继续奏请加恩,这样人心才会知劝,从而都能兴起。然而臣又想到,远方的困弊,不止广东,而广东只是特别严重罢了。如广西、云南、贵州都称为边远之地,近年都有战事,百姓也都难以忍受,议处有司也应当以广东为例。大概天下虽大,实则如人一身,必须血脉流通,从头到脚都通达,然后可以为人。如果使远方功过的实情,被在上位者明察,而君主综核名实的意图,被在远方者周知,那么谁敢不畏惧,谁敢不修职?万里之外,如在目前,治理的机枢,可运于掌上。圣人之所以能使中国如一人般使用,就是用的这个道理。伏望圣明特赐施行,不胜荣幸。

奉俞旨:近来远方有司不得其人,以致民不聊生,盗贼滋蔓,这所议甚得弭盗安民的要领,都准行。

○ 公考察以励众职疏 【考察】

查得历年考察调黜官员,多沿袭以往定数,甚至搜罗暧昧之事,以充数。且担心数额不足,便将半年前被弹劾的官员,不题奏覆核,等候临期凑补,这都是本部多年的积弊。臣等私下认为,人才在天下,考察照旧数,这殊失情理。然而人情怠惰玩忽,如果没有定数,则优秀者愈多,劣者愈少,所以不得已而以定数定之。贤与不肖岂有一定之数?而国家用人,见贤即进,见不肖即退,也岂有明知不肖却留任以备斥退的道理?至于所谓不肖,必是大奸大恶、残民害政者,才可当之,而细微之过,人所皆有,隐晦之事,人所难明,固不必网罗于此。况且考察之典,所以惩汰官邪,风示有位,所关至为重大。而数十年来,每遇考察,其惩汰之数,大较前后不相上下,以此袭为故常。其数既足,自是通论,虽有不肖者,姑置勿论;其数不足,虽无不肖者,强索以充,可谓谬矣。乃其称为不肖者,又多苛求隐细,苟应故事,而所谓大奸大恶者,或有所不敢问而佯若不知,或有所不能识而反称高品,纵豺狼于当路,觅狐鼠以塞责,此人心所为不服也。又于考察半年之前,巡抚、巡按论劾者,俱不题覆,留作明春之数。夫不善之人,面目未露,犹或有徼幸之心,少存顾忌。若面目已露,明知必去,则将无所不至矣,而乃留之,在位半年之间,民何以堪。此尤不通之甚也。现在又当考察之期,相应议处,合候命下,移咨都察院,行各抚按官。

、自今以始、凡有紏劾官员具本之日。即先革任听处候有 命下、本部即行题覆、其所去者、照依考察事例不得他日朦胧复用、其所留者待文书到日、方许管事、至于考察惩汰者、必是大奸大恶、真正不肖之人、一切隐细、俱不必论、恐此议出地方便无可去之官也果不肖者多。不妨多去。果不肖者少。不妨少去。惟求至当。不得仍袭故常。如此则官不得逞其且去未去之恶。民不至被其巳甚更甚之残。恶者不得幸免既皆有以自惧。善者不至滥及。亦皆有以自安。惩汰风示之道。庶乎有得矣。

译从今以后,凡是弹劾官员上奏之日,立即先行革除其职务,听候处理。待有圣旨下达,吏部随即进行题奏覆议。那些被罢免的人,依照考察事例,日后不得含糊其辞重新起用;那些被留任的人,等到文书到达之日,才允许处理政务。至于考察中惩处的对象,必定是大奸大恶、真正不成器的人,一切细微隐晦之处,都不必计较。恐怕这一议论一出,地方上就没有可以罢免的官员了。如果不成器的人多,不妨多罢免一些;如果不成器的人少,不妨少罢免一些。只求最为恰当,不得依旧沿袭旧例。这样,官员就不能逞行其将去未去时的恶行,百姓不至于遭受其已经过分、更加严重的残害。作恶的人不能侥幸逃脱,都因此有所畏惧;善良的人不至于被牵连,都因此有所安心。惩戒淘汰、昭示风化的道理,大概就能有所收获了。

○议处荫官及远方府守疏【任子】

  此疏为人才为地方两俱得之

  窃惟 国家用人欲其修政而非徒豢以禄也。其守土之官、有人民、有社稷、尤须慎简而非可以备员也。今官生一途、在宗人五府者率多出为云贵两广知府、不旋踵辄罢去、葢曰此辈不足用。姑如是处之云尔。然不知官生中固未必皆可用之人。而亦未必无可用之人。今率出为云贵两广知府。又不旋踵罢去。遂使有志者皆自隳沮。曰吾不过云贵两广知府。又不旋踵罢去也。其无志者。则般乐以待迁。曰吾固不失为云贵两广知府。以是相率不务对立。善政甚鲜。所见甚大况云贵两广皆称绝徼所当生养抚辑尤甚内地而又去京师极远。声闻难通官其地者易于纵肆。知府实其一方之主。顾可为官生了事之具哉夫既用其人矣。而故示之不足用。是弃其人也。既为地方设官矣。而故使之不善于官是弃其地也人则吾人。地则吾地。求其用求其治。且不可得。独柰何故弃之。斯不亦舛谬甚乎臣惟部署等官、年资深者始得为知府、官生既可为知府、乃何独不可为部署等官合无今后凡官生出身者、除各小官照常随内外升用、其六七品以上者、许得升部署、及京府治中、太仆寺丞等官、以观其政绩、果能称职。便当为知府。为藩臬。固不必远方也。知府藩臬又称职。又逓升之。固不必有限制也其或不称。或不自修捡。则考察及劣处事例有在。将亦无望于知府矣。而况其上乎。至于远方知府。宜与在内地者。一体除授一体升迁不得复有低昂如此则进取之途。不靳于荫叙。而奋励必多。循良之泽。可被于遐荒。而疆圉自靖。斯于用人安民之道。两得之矣。

  ○议处科目人才以兴治道疏【科目】

  臣惟 国家之用人、皆欲其砥砺名节、建立事功、以共成熙平之治、非徒以一日之短长。遂为终身定例。而故有所抑滞于其间也。今布列中外、自州县正官而上、大较皆科目之人、而科目分数、进士居其三、举人居其七、所谓进士举人者。亦惟假此为纲罗之具。以观其它日之何如而非谓此必贤于彼也 国初进士举人并用。其以举人登八座为名臣者。难以一二计。乃后进士偏重而举人甚轻。至于今则极矣。其系进士出身者。则众向之此皆沿习巳深无可如何甚至以罪为功其系举人出身者则众薄之。甚至以功为罪上司之相临。同列之相与。炎凉盈面。可鄙可羞之甚。而皆不自顾也。至于保荐。则进士未必皆贤。而十有其九。举人未必皆不贤。而十曾无其一也。至于升迁。则进士治绩之最下者。犹胜于举人治绩之最上者也。即幸有一二与进士同升。然要其后日则进士之俸少而升官又高。举人之俸多而升官又劣也。若夫京堂之选。则惟进士得之。而举人不复有矣。其偏如此。遂使进士气常盈。举人气常怯。盈者日骄。每袭取而寡实。怯者日沮。率隳堕而恬汗。以故举人皆不乐仕苟年稍强。学未甚荒者。皆相与迁延。冀幸一第。直至年迈学荒。沦落巳甚。然后出而就选。以为姑用了事云尔。间有一二壮年从仕者又皆为贫之故求温饱者也若是而欲望其有为。胡可得哉。论事论理皆切情实然人才隳坏其途多矣岂但此二者之偏哉及其不能有为则又曰此辈果不堪用然不知乃用人之偏所致而非其本体果皆如此也夫崇尚进士。纔三分耳。而又使之骄弃却举人。巳七分矣而皆使之沮则天下之善政谁与为之。而民生奚由得安也。臣愚以为欲兴治道。宜破拘挛之说。以开功名之路。凡举人就选者初只以资格授官。授官之后则惟考其政绩。而不必问其出身。进士而优则先之。苟未必优即后以举人无妨也。举人而劣则后之。苟未必劣即先以进士无妨也。吏部自行体访。但系贤能。一例升取。不得复有所低昂。仍行都察院转行各该抚按官、务除去旧套但系贤能、一例保荐、亦不得复有所低昂如举人官未经保荐。而升取数多者。抚按官以不及论。其既升取之后、又惟论其政绩、一例推转、举人之俸不必加深、进士之官不必加美、若果才德出

译○关于处置荫官及远方府守的奏疏【任子】

此疏旨在使人才与地方两全其美。

我私下认为,国家用人,是希望他们修明政治,而不是仅仅用俸禄来豢养他们。那些镇守地方的官员,既有百姓,又有社稷,尤其需要谨慎选拔,而不能仅仅为了凑足员额。如今荫官这一途径,在宗人府和五府任职的人,大多出任云南、贵州、两广的知府,不久就被罢免,大概说这些人不足以任用,姑且这样处置罢了。然而不知道荫官中固然未必都是可用之人,但也未必没有可用之人。现在一律让他们出任云南、贵州、两广的知府,又不多久就罢免,于是使得有志之士都自我挫败,说:“我不过是云南、贵州、两广的知府,而且不久就会被罢免。”那些没有志向的人,则享乐等待升迁,说:“我本来就不会失去云南、贵州、两广知府的职位。”因此大家都不致力于建立功业,善政很少。所见到的弊端很大,况且云南、贵州、两广都称为极边之地,应当生养安抚,比内地更为重要,而且距离京城极远,消息难以通达,在那里做官的人容易放纵妄为。知府确实是一方的主宰,难道可以当作荫官打发差事的工具吗?既然任用了这些人,却故意显示他们不足以任用,这是抛弃人才。既然为了地方设置了官职,却故意使他们不善于为官,这是抛弃地方。人是我们的人,地是我们的地,追求他们的任用和治理尚且不能得到,怎么能故意抛弃他们呢?这岂不是错谬得很吗?

我认为部署等官,只有年资深厚的才能担任知府,荫官既然可以担任知府,那么为什么唯独不能担任部署等官呢?恳请今后凡是荫官出身的人,除了各小官照常随内外升用外,其六、七品以上的,允许升任部署、京府治中、太仆寺丞等官,以观察他们的政绩,如果确实能称职,就应当担任知府、藩臬,本来不必去远方。知府、藩臬如果也称职,就再逐级升迁,本来不必有限制。如果称职,或者不自检点,那么考察及劣等处理的成例都在那里,也将无望担任知府了,何况更高职位呢?至于远方的知府,应当与在内地的一样,一体除授,一体升迁,不能再有高低贵贱之分。这样,进取的途径,不吝惜于荫叙,而奋勉激励的人必然很多,循良的恩泽,可以遍及荒远之地,而边疆自然安定。这在用人安民之道上,就两全其美了。

○关于处置科目人才以振兴治道的奏疏【科目】

我认为国家用人,都希望他们砥砺名节,建立事功,以共同成就太平盛世,而不是仅仅因为一时的长短,就作为终身的定例,而故意在其中有所压抑阻滞。现在遍布内外,从州县正官往上,大体都是科举出身的人,而科举的比例,进士占三成,举人占七成。所谓的进士、举人,也只是借此作为网罗人才的工具,以观察他们日后的表现,而不是说这一定比那更贤能。建国初期,进士、举人并用,那些以举人身份登上高位成为名臣的,难以一一计数。后来进士被偏重,而举人很轻贱,到了现在则到了极点。凡是进士出身的,众人就趋向他,这都是沿袭习惯已深,无可奈何,甚至把罪过当作功劳。凡是举人出身的,众人就轻视他,甚至把功劳当作罪过。上司的对待,同僚的相处,趋炎附势,满脸都是,极其可鄙可羞,而都不自顾。至于保荐,进士未必都贤能,而十有九个被保荐;举人未必都不贤能,而十个中没有一个被保荐。至于升迁,进士政绩最差的,还胜过举人政绩最好的。即使侥幸有一两个与进士一同升迁,但看其后日,进士的俸禄少而升官又高,举人的俸禄多而升官又低。至于京堂之选,只有进士能得到,而举人再也没有了。偏颇到如此地步,于是使得进士之气常盛,举人之气常怯。气盛的日益骄傲,每每追求虚名而缺乏实绩;气怯的日益沮丧,大都颓废堕落而安于污浊。因此举人都不乐于做官,如果年纪稍大,学问未甚荒废的,都互相拖延,希望侥幸考中进士,直到年迈学荒,沦落已甚,然后出来参加选官,认为姑且应付了事罢了。偶尔有一两个壮年从仕的,又都是因为贫困的缘故,寻求温饱的人。像这样而希望他们有所作为,怎么可能呢?论事论理都切合情实,然而人才败坏的路径多了,难道只是这两者的偏颇吗?等到他们不能有所作为,又说这些人果然不堪任用,然而不知道这是用人偏颇所致,而不是他们本体果然都如此。崇尚进士,才占三成,而又使他们骄傲,抛弃了占七成的举人,而都使他们沮丧,那么天下的善政谁来施行,而民生又由什么得到安定呢?

我愚昧地认为,想要振兴治道,应当破除拘泥的说法,以开通功名之路。凡是举人参加选官的,起初只按资格授官,授官之后,只考核他们的政绩,而不必问他们的出身。进士优秀就先提拔,如果未必优秀,即使后提拔举人也没有妨碍。举人劣等就后提拔,如果未必劣等,即使先提拔进士也没有妨碍。吏部自行体察访求,只要是贤能,一律升取,不能再有所高低。仍行文都察院转行各该抚按官,务必除去旧套,只要是贤能,一律保荐,也不能再有所高低。如果举人做官未经保荐,而升取数多的,抚按官以不及论处。其既升取之后,又只论其政绩,一律推转,举人的俸禄不必加深,进士的官职不必加美,如果果才德出

众。则一切升为京堂。即上至部卿、无不可者、如此则拘挛之说破。而功名之路开苟非至不肖者。必不甘于自弃也。限年入仕则人人自不耗废此须实实举行至于举人就选之时又必稽其年貌。五十以上者。授以杂官。不得为州县之长。葢州县之长责任艰重须有精力者乃可为之彼其精力既衰胡可以为哉如此则人皆趁可为之时。以赴功名之会。而甘于沦落者、或寡矣。夫举人与进士并用则进士不敢独骄而善政必多进士不敢独骄。则举人皆益自効。而善政亦必多。即未必人人皆然。而十分之中。少可有六七。固巳过半矣。善政多则民安。民安则 国可富。而教化可行熙平之治。可庶几望也。

译众人。那么一切人都能升任京官。即使上至各部尚书,也没有不可行的。这样,拘泥限制的说法就被打破了,而追求功名的道路就敞开了。如果不是极端不贤的人,一定不甘心自我放弃。限制年龄入仕,那么每个人都不会虚度光阴,这必须切实推行。至于举人参加选官的时候,又必须核查他们的年龄和相貌。五十岁以上的人,授予杂职官员,不得担任州县的主官。因为州县主官责任艰难重大,必须有精力充沛的人才能担任。他们精力既然已经衰退,怎么可以担任呢?这样,人们都会趁着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候,去争取功名,而甘心沉沦落魄的人,或许就少了。举人与进士同时任用,那么进士就不敢独自骄横,而良好的政事必定增多。进士不敢独自骄横,那么举人都更加自我效命,而良好的政事也必定增多。即使未必人人都这样,而在十分之中,稍微能有六七成,也已经超过一半了。良好的政事多,百姓就安定;百姓安定,国家就可以富裕,而教化就可以推行。太平盛世,就可以有望实现了。

得旨 祖宗用人原不拘资格近来偏重大甚以致人无实用事功不兴所奏具见经济宏猷于治道人才大有禆益依议着实举行

  ○议处马政盐政官员以责寔效疏【马政盐政】

  臣惟 国家设官。各有所职而非故为剩员也。立议甚透若系剩员则不设之矣其用人也。乃使之各举所职。而非徒以安置也。若所当安置者则不用之矣此二者积轻之弊究难抵起今行太仆苑马寺专理马政。戎伍所资盐运司专理盐政。国用所赖皆系紧关要职非闲局也而近来视之甚轻。即卿与使皆以考不称职有物议者升之。夫安置其人而名曰升是以弃之之道用之也。升而实以安置是以用之之道弃之也。弃之而用。则其任必不胜。用之而弃。则其政必不美。臣不知用人者。乃何以若此也或曰考不称职有物议者。将何以处。臣以为不然夫考课贵严。果不称职有物议直去之而巳矣独柰何以此等衙门为安置之所哉。既劣处之。使之腼颜。又姑容之使之尸位。遂致政务废弛。苟且狼籍。而奸贪之弊且多。 祖宗之设此官意何为者。而乃使若此哉合无今后大破常套。凡卿使员缺必以廉谨有才望者推补、而又议其阶格、卿视布政司参政使视按察司副使待政成之后、视参政者升与参政同、视副使者升与副使同、如更优异、查照 先朝故事、超等擢用、则其官自重矣、其官重则贤者乐就必且尽心于所职。马政盐政。当自修举。而所利于 国家者必多。非惟 祖宗设官之意。可以无失而用人之理。亦得之矣。

  奉 俞旨以马政盐政国家重务必重其官乃可责以实效吏部着实举行

  ○覆都御史李棠条陈疏【用人重任】

  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棠、条陈六事、节奉 圣旨兵部看了来说、钦此钦遵、咨部送司、查得用人重任二事、该本部议覆案呈到部、谨开列议拟上 请、伏乞 圣裁、谨题请 旨、

  一用人、边镇之才、虽殊腹里秉赋刚柔、虽分南北、大要以通方忠谋、廉勤强干者为用、然边方廵抚、其任最重、务求实心干理、经济雄才、兵备边臣、俱要久任、与府州县官、乞通行查拣不堪者边方改调腹里堪用者腹里升调边方、庶各尽其才、边事有济等因、该本部看得右佥都御史李棠所议用人一欵、与本部见行事体大畧相同、葢人才难得。而边才尤难得。一得其人岂可拘于南北近日边方廵抚员缺。本部必慎拣推用。正期其久任济事耳。其见任不宜边方者。酌量升调。见在举行。至于兵备以下诸臣。皆有地方之责。所系非轻。合无及此时、将九边与两广兵备及守令等官、备加查拣、但不堪边地、而官箴无玷者、酌量别调、或原选腹里、而才胜繁剧者、即调补边地、人或不足、仍于新科进士内除补此后久任超迁之法。前后互用。通融优叙。庶责成既专。而鼓舞亦至。人将各展其才。而边事亦有可观者矣。伏乞 圣裁。

  一重任、能假便宜则边臣减一分顾忌而才能愈增矣古者藩镇节度之臣。专制一方。随机自便。动无牵制。是以权重而法行。任专而事易今者事必待奏奏多迟疑请自今假以便宜之权。获专阃外之寄。事关大计。必须奏 请。可以自处。径自施行。言守不必苛细过求。若心诚为 国事涉差错亦当秉公原情毋得槩及等因、该本部看得总督承阃外之寄。责任本重。第年来议论太繁。追责太过。以致动而掣肘。人怀顾忌。所以事无大小。必待奏 闻宁坐失事机而不敢便宜从事使人得议其后也今右佥都御史李棠条奏及此、深切时弊合无通行各总督及内外各衙门。此后除事体重大。照常奏 闻外。其廵抚将领以下诸臣。于凡一切兵马钱粮等务。总督得以节制调度者。俱听照 敕书内事理径自举行。不必琐渎 圣听。若所奏大事。中间利害得失。要在 庙堂诸臣。揆以理势。从公酌断。请自 上裁。此一条奏可以塞议事者之口至于他日之成败利钝本难逆覩偶有未合所宜据理原情不得旁观迂论豫持两可以开后日指摘之端庶言者得尽其谋。为者得尽其力。中外一体协心共济。而于 军国大务。裨

译得到旨意:祖宗用人原本不拘泥于资历,近来偏重资历的现象过于严重,以至于人没有实际用处,事功不能振兴。所奏内容充分展现了宏大的经济谋略,对于治国之道和人才选拔大有裨益。依照所议切实执行。

○ 议处马政、盐政官员以责求实效疏【马政盐政】

臣认为,国家设置官员,各自有其职责,并非故意设置多余的人员。这一议论非常透彻,如果是多余的人员,就不会设置了。任用人员,是让他们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而不是仅仅为了安置他们。如果是应当安置的人,就不会任用他们了。这两者长期形成的轻忽弊端,终究难以挽回。现在太仆寺、苑马寺专门管理马政,这是军队所依赖的;盐运司专门管理盐政,这是国家财政所依赖的,都是关系紧要的重要职位,并非闲散机构。然而近来对这些职位看得很轻,即使是卿和使,如果考核不称职且有舆论非议,也提升他们。安置一个人而名义上说是提升,这是用抛弃的方式来任用他;提升一个人而实际上是为了安置他,这是用任用的方式来抛弃他。抛弃他却又任用他,那么他必然无法胜任职责;任用他却又抛弃他,那么他的政绩必然不会美好。臣不知道用人者为何要这样做。有人说,考核不称职且有舆论非议的人,将如何处理?臣认为并非如此。考核贵在严格,如果确实不称职且有舆论非议,直接罢免他们就可以了。为何偏偏将这些衙门作为安置之所呢?既然已经贬低他们,让他们羞愧,却又姑息宽容他们,让他们占据职位,于是导致政务废弛,敷衍了事,混乱不堪,而且奸邪贪婪的弊端很多。祖宗设置这些官职的用意是什么,却让他们变成这样呢?何不今后打破常规,凡是卿、使的职位空缺,必须推举廉洁谨慎、有才能声望的人补任,并且规定他们的品级:卿视同布政司参政,使视同按察司副使。等到政绩显著之后,视同参政的升迁与参政相同,视同副使的升迁与副使相同。如果更加优异,查照先朝旧例,破格提拔任用,那么这些官职就受到重视了。官职受到重视,贤能的人就乐于就任,必定会尽心于自己的职责。马政、盐政,自然能够修明振兴,而对国家有利的必定很多。不仅祖宗设置官职的用意可以不失落,用人的道理也得以实现了。

奉旨:马政、盐政是国家重要事务,必须重视其官员,才可以责求实效。吏部切实执行。

○ 覆都御史李棠条陈疏【用人重任】

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棠,条陈六件事,节奉圣旨:兵部看了回复。钦此钦遵。咨部送司,查得用人、重任两件事,该本部议覆案呈到部,谨开列议拟上请,伏乞圣裁,谨题请旨。

一、用人。边镇的人才,虽然与内地不同;秉赋刚柔,虽然分为南北,大体上要以通达事理、忠诚谋略、廉洁勤勉、刚强干练的人为任用对象。然而边防巡抚,其责任最重,务必寻求实心干事、有经济雄才的人。兵备、边臣,都要长期任职。与府、州、县官员,请求普遍查拣,不堪任用的调离边防到内地,堪用的从内地升调至边防,使各自尽其才能,边防事务有所成就等因。该本部认为,右佥都御史李棠所议用人一款,与本部现行做法大致相同。因为人才难得,而边才尤其难得。一旦得到合适的人,岂可拘泥于南北之分?近日边防巡抚职位空缺,本部必定谨慎挑选推用,正是期望他们长期任职以成就事业。现任不宜在边防的,酌情升调,现在正在执行。至于兵备以下的各位官员,都有地方责任,关系不轻。何不趁此时,将九边与两广的兵备及守令等官,仔细查拣,但不堪在边地任职而官德无瑕疵的,酌情调往别处;或原本选任在内地而才能胜任繁重事务的,即调补到边地。如果人员不足,仍从新科进士中除补。此后长期任职、破格升迁的方法,前后交替使用,通融优待叙用。这样责成既专一,鼓舞也周到,人们将各自施展才能,而边防事务也会有可观的成就了。伏乞圣裁。

二、重任。能够假以便宜行事之权,那么边臣减少一分顾忌而才能更加增长了。古代藩镇节度使的臣子,专断一方,随机应变,行动没有牵制,因此权重而法令得以施行,责任专一而事情容易办成。现在事情必须等待奏报,奏报多有迟疑。请求从今以后假以便宜行事之权,获得专任阃外的寄托。事关重大计策,必须奏请;可以自行处理的,直接施行。言语防守不必苛细过求。如果诚心为国,事情涉及差错,也应当秉公原情,不得一概追究等因。该本部认为,总督承负阃外之寄,责任本来就很重。只是近年来议论太多,追责太过,以至于行动受到掣肘,人人怀有顾忌。所以事情无论大小,必须等待奏闻,宁愿坐失事机而不敢便宜行事,使人得以议论其后。现在右佥都御史李棠条奏及此,深切时弊。何不通行各总督及内外各衙门,此后除事体重大,照常奏闻外,其巡抚、将领以下各位臣子,对于一切兵马钱粮等事务,总督得以节制调度的,都听照敕书内事理直接举行,不必琐碎地烦扰圣听。如果所奏大事,中间利害得失,要在庙堂各位大臣,根据理势,从公酌断,请由皇上裁决。这一条奏可以堵住议事者的口。至于日后的成败利钝,本来难以预见,偶尔有不合宜之处,根据道理原情,不得旁观迂论,预先持两可态度,以开启日后指摘的端绪。这样言者得以尽其谋,为者得以尽其力,中外一体,协心共济,而对于军国大务,裨

益为多。伏乞 圣裁、

译益处就更多了。恳请陛下圣明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