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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八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一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940–940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吴钦章含文参阅

  姜中丞奏疏(疏) 范□□奏疏(疏)

  姜中丞奏疏(疏)

  姜洪

  疏

  陈言疏

  陈言疏

  臣蒙 先帝拔擢、待罪言路、三年于兹、无一言禆益时政、无一言上答国恩。尸禄旷官、忧惭切至、尽忠补过夙夜不宁、不幸 先帝奄弃万国、哀号远闻、 皇上绍履尊极、未及逾月、刚明神武、励精图治、知怀恩以忠见逐、即复召用、知梁芳陈喜常与奸邪误事、俱各斥贬、李孜省等左道害政、罪不容诛、皆谪戍远方、施钦等医业庸流、滥玷清班、皆削夺官职、又禁番僧方士之妖术、罢内府工作之淫巧、纵放禽鸟弃毁珍玩、禁造寺观、罢省贡献、此皆帝王盛德事也、人心仰望更化已久、而 皇上一旦行之、不以为难、四方闻之、无不以手加额、欣欣相贺、以为 圣明天子出焉太平指日可待焉、臣见人心如此、则喜不能胜、岂敢终忘超擢之恩、以亏臣子尽忠之道、谨奏八事、仰赞圣明、赣陋狂瞽、触冐忌讳、罪诚万死、伏望幸察、

  一曰正君心、夫自古天下治乱。系君心邪正。君心正事事皆正。天下莫敢不正。君心不正。事事皆邪。虽欲正人。亦不可得而正。大学曰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许衡曰心犹印板、板正不差、虽千万纸不差、本既差矣、摹之于纸、无不差者、故人君必心正而后可以致天下之治者也。然人君一心。攻之者众声色之丽。货玩之奇。异端之纷杂。便佞之谄谀。一为所溺。则不得其正焉。 皇上即位之初。清心照理。是非不惑。心固无不正矣。但声色货利。易于溺志、异端谗谄。易于惑人。操存之功。一有不至。则乘间伺隙而进。清明之天。不免为其所杂也。伏望 皇上持守此心、动静隐微、无时不谨、道心为主、人心听命、则虚灵常存、万理昭著、而治道所出者正矣、

  二曰务圣学、夫古先圣王为治之道。历代兴亡治乱之迹。用人立政之方。爱民利物之术。皆载诸经史。人君必学而知之。则法古为治。鉴古为戒。所好所欲。自然不离于正理。而王道王化所由以成也。若不学则正理不明。心志不定。多听易惑守善不固。虽欲言治苟焉而巳。书曰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又曰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故、自古人君未有不学而能致治化之隆也。然学问之道。不可间断一暴十寒。亦为无益。近年虽设经筵。而寒暑之外。举行不过数次。开卷之时。解释不过数行。讲官兼旬累月、不蒙诏对。以此而欲进学问之功。求为治之方。恐亦不可得焉。 皇上聪明睿哲。超越千古。正宜及时讲学以隆一代治化。当妙选儒臣。日御经筵。无畏劳苦。无间寒暑。上至六经。下至史鉴。取其节要有关至道者。善恶皆讲。劝惩皆知。辨析几微。礼毕方退。又当轮流直日。以备顾问。则日就月将。圣智益明。王猷允塞矣。

  三曰纳谏诤、夫人君统临天下。深居九重。闻见不出阙庭。必开言路以广耳目。则下无隐情。上无壅听奸宄不生。祸乱不作。若君恶直言。谏臣杜口。则奸邪肆志。蒙蔽聪明。养成祸患。以坏天下。故大舜告庙即位之初、先明四目达四聪、高宗宅忧谅阴、之后、传说告以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此古帝王皆以从谏为首务也。我 太祖高皇帝欲广耳目、以防壅蔽。建设科道之官。专任言路之责。未闻有恶其言之直切而罪之也。近年御前奏事之例既废。群臣大小章疏。皆出内批。通政司每日惟掇拾四方小事以应故事。科道官皆却立仗下。随班而退不得从容面陈。忤 旨往往批挞殿庭。或贬斥遐荒。夫好生恶死。人之常情谁肯进言以蹈危机。由是中外顾忌。以言为讳。上下之情。不通久矣。 皇上即位之初。正宜开辟言路。恢弘治道。然诏书无诸人言事之条。有科道风闻言事之禁。使人各生畏忌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二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顾开雍伟南选辑。

吴钦章含文参阅。

姜中丞奏疏(疏) 范□□奏疏(疏)

姜中丞奏疏(疏)

姜洪

疏

陈言疏

陈言疏

臣蒙先帝提拔,在言官职位上担任职务,至今已有三年,没有一句话对时政有所裨益,没有一句话上报以报答国家的恩德。尸位素餐,荒废职守,忧虑惭愧之情深切至极;想要尽忠补过,日夜不得安宁。不幸先帝突然离世,抛弃了万方百姓,哀痛号哭之声远闻四方。皇上继承大统,登上至尊之位,尚未满一个月,便展现出刚毅英明、神武非凡的品格,励精图治。知道怀恩因忠诚而被驱逐,立即重新召用;知道梁芳、陈喜常与奸邪之人共同误国,全都予以斥责贬谪;李孜省等人以旁门左道危害朝政,罪不容诛,都被流放戍守远方;施钦等人医术平庸,却滥竽充数玷污清贵的官位,都被削夺官职。又禁止番僧方士的妖术,罢免内府工程中那些淫靡巧饰之作,释放禽鸟,抛弃毁坏珍奇玩物,禁止建造寺观,罢免各省的进贡。这些都是帝王盛德的表现。人心仰望政治革新已久,而皇上一旦施行,并不觉得困难,四方听到这些消息,无不抚额庆幸,欢欣相贺,认为圣明天子出现了,太平盛世指日可待。臣见到人心如此,喜悦之情难以抑制,岂敢最终忘记超拔擢用之恩,从而亏负臣子尽忠的道理?谨奏八件事,仰助圣明。言辞浅陋狂妄,冒犯忌讳,罪该万死,伏望陛下幸而察知。

一曰端正君心。自古以来,天下的治乱,取决于君主心术的正邪。君主心术端正,事事都端正,天下没有人敢不端正;君主心术不正,事事都邪僻,即使想要端正他人,也不可能做到。《大学》说:“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许衡说:“心好比印板,板子端正就不会有差错,即使印出千万张纸也不会错;如果板子本身就有差错,印在纸上,没有不差的。”所以君主必须心术端正,然后才能达成天下的治理。然而君主的一颗心,攻击它的因素很多:声色的艳丽,财货玩物的奇异,异端邪说的纷杂,阿谀奉承的谄媚。一旦沉溺其中,心术就不能端正。皇上即位之初,清心明理,是非分明而不迷惑,心术本来没有不端正的。但是声色货利,容易沉溺意志;异端谗言,容易迷惑人心。保持操守的功夫,一旦有所不到,它们就会乘虚而入。清明的心境,难免会被它们所混杂。伏望皇上持守此心,无论动静隐微,无时无刻不谨慎,以道心为主宰,以人心听命,那么虚灵的本性常存,万理昭著,而治道所出的根源就端正了。

二曰致力于圣学。古代圣王治理天下的道理,历代兴亡治乱的踪迹,用人立政的方法,爱民利物的术数,都记载在经史之中。君主必须通过学习才能知晓,那么效法古人来治理,借鉴古人作为警戒,所喜好和欲望的,自然不偏离正理,而王道王化也就由此成就了。如果不学习,那么正理就不明,心志就不定,多听容易迷惑,坚守善道不牢固,即使想要谈论治理,也只是苟且罢了。《尚书》说:“人追求多闻,时常建立事业,学习古训才有收获。”又说:“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所以自古以来的君主,没有不学习而能达成治化隆盛的。然而学问之道,不可间断,一曝十寒,也没有益处。近年虽然设立了经筵,但在寒暑之外,举行不过数次;打开书本的时候,解释不过几行;讲官连续几十天或几个月,没有受到召对。凭借这些想要增进学问的功夫,寻求治理的方法,恐怕也是做不到的。皇上聪明睿哲,超越千古,正应该及时讲学,以隆盛一代的治化。应当精选儒臣,每日临幸经筵,不畏惧劳苦,不分寒暑,上至六经,下至史鉴,选取有关至道的节要,善恶都讲解,劝善惩恶都知晓,辨析细微之处,礼仪完毕才退下。又应当轮流值日,以备顾问。那么日积月累,圣智更加明达,王道也就充实无缺了。

三曰采纳谏诤。君主统御天下,深居九重宫阙,见闻不出宫庭,必须广开言路以扩大耳目,那么下面没有隐瞒的情状,上面没有堵塞的听闻,奸邪之人不会滋生,祸乱不会发生。如果君主厌恶直言,谏臣闭口不言,那么奸邪之人肆意妄为,蒙蔽君主的聪明,养成祸患,从而败坏天下。所以大舜在告庙即位之初,首先阐明“四目”、“四聪”;高宗在居丧守孝之后,傅说告诉他“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这是古代帝王都把听从谏言作为首要事务。我太祖高皇帝想要广开耳目,以防堵塞蒙蔽,设立科道官员,专门承担言路的职责,没有听说有因为言论直切而治罪的。近年御前奏事的惯例已经废除,群臣大大小小的奏疏,都由内廷批红。通政司每天只是搜集四方的小事来应付故事。科道官员都退立在仪仗之下,随班而退,不能从容当面陈述。违背圣旨的,往往在殿庭上被杖责,或者被贬斥到遥远的荒僻之地。好生恶死,是人的常情,谁肯进言以蹈入危机?因此内外顾忌,以进言为忌讳,上下之情,不通畅已经很久了。皇上即位之初,正应该广开言路,恢弘治道。然而诏书中没有允许众人议论政事的条款,却有禁止科道官员根据传闻议论政事的禁令,使人各自产生畏惧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