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七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二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465–1474 段

战鬪故国或异政、家或殊俗、于是有一统之名、而迄不见一统之盛治、孟轲氏所谓盍、反其本者、其不在今日乎、臣谨法周礼职方氏、取两京十三省四夷、约而为图者十六、稍加叙次、义兼详略、而冠以是图、要以见别五服、等华夷、审方官人、任土作贡、戢、农兵、谨封守、兴地利、饬人材、紏违逆、弼教化、协风土时势之宜、章柔远能迩之治、皆不出此道、又将以明我 皇上所以光昭丕业、克应天心者、惟是好生一念、庶天下百司、于道知所向而不虗役其志云、

译战争与纷争使得故国政令各异,家族风俗殊异,于是有了“一统”的名号,却始终未见一统的盛世治绩。孟子所说的“何不回归根本”,难道不正切合今日吗?臣谨依照《周礼》中“职方氏”的职掌,选取两京、十三省及四方蛮夷之地,大约绘制成十六幅地图,稍加编排次序,意义兼顾详略,并将此图置于篇首,旨在彰显区分五服、辨别华夷、审慎考察地方官员与人才、根据土地特性制定贡赋、收敛兵戈以务农、严守边防、开发地利、整顿人才、纠正违逆、辅助教化、协调风土与时势的适宜,彰显怀柔远方、亲近近处的治理之道,这些都不出此道。又借此阐明我皇上之所以光大显赫伟业、能够顺应天心,全在于爱惜生命这一念头,希望天下百官,对于治国之道知道方向,而不致徒劳其心志。

北直隶图序

  北直隶占冀州地。京师即金元旧都也。扆山带海。有金汤之固。真定以北至于永平。关口不下百十而居庸紫荆山海【俱关】 喜山夆古北黄花镇【俱口子、在顺天府东北境、】 险阨尤着。故蓟州【顺天府属、】 保定重兵屯焉。山后诸州【自宣府东南至辽阳俱是、】 故我大宁都司地也。自 国家弃以与虏。【今朵颜三卫是、】 则居庸之外所恃以为藩篱者宣府耳广平以南。四方水陆。毕会于临清。【山东属州】 转漕京师。辐辏而进。若天津又海运通衢也【国初江南粮运俱从海道。今废惟蓟州运道犹通。】 河间真定保定之间。多达兵营坞。其人性犷难驯。且东安霸州武清【俱顺天府属、】 而东野旷人稀。奸宄伏匿。颇基腹心之患。迤山一带则樵采耕牧之利居多奸人每窜其中有司病之葢赋繁民困。户口流亡。虽畿甸同风而顺天之马政。【寄养马匹、】 河间之水潦患尤烈焉。

  南直隶图序

  南直隶。古扬州地。南京即六朝旧都也。我 祖宗创业。实基于此。然江限南北。古今恃为天险。江北则徐颕二州。【凤阳府属、】 地跨中原连数省并称雄镇故淮安特建兵府。【漕运衙门】 守以文武重职。虽职司转运亦示控扼之势焉江南则安庆当长江委流。西控全楚。【江西湖广俱楚地、】 为江表门户沿海兵戍。本以备倭。而崇明常熟【俱苏州府属县】 之民。间作弗靖。与江洋一带出没波涛。肆行剽劫者。不可胜计。故今江防海备。其重一也。若庐州则民习游惰。地不尽利。凤阳习俗本同。加以高墙留守之冗费。故皆易以告饥。苏【苏州、】 松【松江、】 则田赋不均。供亿日困。丰沛【俱徐州属县、】 之间。浊河泛滥。几沦鱼鳖。转饷既艰。民亦凋瘵。葢水患莫甚于斯者也徽州多山少田。民逐末利。风俗用偷。池州在山麓江浒。军民统理不一。寇盗因以窜匿镇江则当京口之冲。凿山围水。海潮出没。土田岁易处。【谓山田多荒、白围田多坍江、】 民劳苦矣、

  山东图序

  山东古青州地。外引江淮。内包辽海。西面以临中原。而川陆则悉会于德州。【济南府属、】 自海道既废遂以其西境为馈运通衢南尽邳徐【俱南直隶州、】 北泝天津。岁有河【运河、】 患筑塞挑浚之劳。舟车牵挽之役。所在不免。而兖州水潦为虐。则民之疾苦莫甚焉。矧京储边饷之外。王禄是供。六郡征输。于斯为急。而青【青州、】 济【济州、】 之间。号多矿贼。禁戢尤难。公私葢交病之。辽阳不设郡县葢 圣祖初意欲军多民少易于式遏而不知军卫每多逃移不如郡邑户口充实也若辽阳【辽东、】 自为区域。地本膏腴。旧皆郡县民用安土设卫以来生齿稍稀惟迁徙谪戍之人多归焉虽渐规恢复可也登【登州】 莱【莱州、】 本海运故道。然势险难图。【成山沙门一带、多海碛、运船至此辄坏、】 稽之往迹。则平度州【莱州府属、】 东南有南北新河。【水源出高密县、至胶州分流、为南北新河、自胶州入新河、西行□百四十里、即至莱之海仓、复入北海、以其自胶抵莱。故又名胶莱。元时所浚以避迤东海道数千里之险者。】 葢尝治闸。【故迹在迤北新河店海潮所通、自此至止八十里】 以达安东。【卫名、在青州东南境、】 则避开洋之险。宜亦有可讲者

  山西图

  山西古冀州地。背临朔易【沙漠是】 表里河山。葢有俯挹中州之势焉。忻代【二州俱太原府属】 以北。虏数内侵。故大同特设征镇。与延绥【在大同西】 宣府【在大同东南】 互为声援。鴈门偏头宁武【三关俱在太原北境】 并置关戍。虽烽火之警不殊。而套【河套】 贼为急。且保德河曲【保德州河曲县俱太原府属】 之间。与虏仅隔一河。【黄河】 稍或撤备则门庭皆勍敌矣。若蔚州【大同府属】 之矿徒临晋【平阳府属县】 之屯卒。【藩府屯军】 潞城【潞州属县】 之逋民。并以山谷阻深。乘时抄暴要亦不足屯结也。然边饷

译北直隶图序

北直隶占据冀州之地。京师就是金、元两朝的旧都。背靠山岳,面临大海,有金城汤池般的坚固。从真定以北直到永平,关口不下百十处,其中居庸关、紫荆关、山海【均为关隘】、喜峰口、古北口、黄花镇【均为关口,位于顺天府东北境】,险要尤为显著。所以蓟州【顺天府辖地】、保定驻扎着重兵。山后各州【自宣府东南至辽阳都是】,原本是我大宁都司的辖地。自从国家将其放弃给敌虏【即现在的朵颜三卫】,那么居庸关之外所依靠作为屏障的,只有宣府了。广平以南,四方水陆交通,都汇聚于临清【山东辖州】,转运漕粮至京师,车船辐辏而至。如果天津又是海运的通衢大道【建国初年江南粮运都从海路,现在废止,只有蓟州的运道还通】。河间、真定、保定之间,大多设有兵营坞堡。那里的人性情粗犷难以驯服,况且东安、霸州、武清【均为顺天府辖地】以东,野外空旷人烟稀少,奸邪之人潜伏隐藏,颇成心腹之患。沿山一带则以砍柴放牧的利益居多,奸人常常窜匿其中,官府对此感到头痛。大概是因为赋税繁重百姓困苦,户口流亡,虽然京畿地区风俗相同,但顺天的马政【寄养马匹】,河间的水涝灾害尤其严重。

南直隶图序

南直隶,是古扬州之地。南京就是六朝的旧都。我们祖宗创业,确实以此为基础。然而长江横亘南北,古今都倚仗它作为天险。江北则是徐、颍二州【凤阳府辖地】,地域跨越中原连接数省,并称为雄镇,所以淮安特别设立兵府【漕运衙门】,由文武重臣镇守。虽然职司转运,也显示控制扼守的态势。江南则是安庆位于长江下游,向西控制整个楚地【江西、湖北都是楚地】,是江表门户。沿海的兵戍,本来是为了防备倭寇。而崇明、常熟【均为苏州府辖县】的百姓,间或作乱不宁,与江洋一带出没波涛、肆意抢劫的人,不可胜数。所以如今江防海备,其重要性是一样的。至于庐州,百姓习惯于游手好闲,土地未能充分利用。凤阳的习俗本来相同,加上高墙留守的冗杂费用,所以都容易发生饥荒。苏州【苏州】、松江【松江】则是田赋不均,供应日益困窘。丰、沛【均为徐州辖县】之间,浑浊的黄河泛滥,几乎沦为鱼鳖之地。转运军粮既艰难,百姓也凋敝病弱。大概水患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了。徽州多山少田,百姓追逐末利,风俗因此变得狡黠。池州位于山麓江边,军民管理不一,寇盗因此窜匿。镇江则处于京口的要冲,开山围水,海潮出没,土地每年都在变化【谓山田多荒芜,白围田多坍江】,百姓劳苦啊。

山东图序

山东是古青州之地。外连江淮,内包辽海。西面临近中原,而川陆交通都汇聚于德州【济南府辖地】。自从海路废止,于是以其西境作为馈运通衢。南尽邳、徐【均为南直隶州】,北溯天津,每年都有河【运河】患,筑塞挑浚的劳役,舟车牵挽的差事,所在之处不能避免。而兖州水涝肆虐,那么百姓的疾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何况在京储边饷之外,还要供给王禄。六郡的征输,在这里最为紧急。而青州【青州】、济州【济州】之间,号称多矿贼,禁止遏制尤其困难,公私大概都深受其害。辽阳不设郡县,大概是圣祖起初意图军队多百姓少,易于遏制,而不知道军卫常常多有逃移,不如郡邑户口充实。如果辽阳【辽东】自成一区,土地本来肥沃,旧时都是郡县,百姓安居乐业。设立卫所以来,人口稍显稀少,只有迁徙谪戍之人多归附于此,虽然逐渐规划恢复也可以。登州【登州】、莱州【莱州】本是海运故道,然而地势险恶难以图谋【成山、沙门一带,多海碛,运船至此辄坏】。考察往迹,则平度州【莱州府辖地】东南有南北新河【水源出高密县,至胶州分流,为南北新河,自胶州入新河,西行一百四十里,即至莱之海仓,复入北海,以其自胶抵莱,故又名胶莱。元时所浚以避迤东千里之险者】。大概曾经修治闸口【故迹在迤北新河店,海潮所通,自此至止八十里】,以到达安东【卫名,在青州东南境】,那么避开外洋之险,适宜也有可以讲求的办法。

山西图

山西是古冀州之地。背临朔易【沙漠是】,表里河山,大概有俯仰中州之势。忻、代【二州均为太原府辖地】以北,敌虏多次内侵,所以大同特别设立征镇,与延绥【在大同西】、宣府【在大同东南】互为声援。雁门、偏头、宁武【三关均在太原北境】,并设置关戍。虽然烽火警报不殊,而套【河套】贼最为紧急。况且保德、河曲【保德州、河曲县均为太原府辖地】之间,与敌虏仅隔一河【黄河】,稍或撤备,那么门庭都是强敌了。至于蔚州【大同府辖地】的矿徒,临晋【平阳府辖县】的屯卒【藩府屯军】,潞城【潞州辖县】的逋民,都凭借山谷阻深,乘时抄掠暴虐,要亦不足以屯结。然而边饷

既广。宗室弥蕃。一切供输。自岁赋之外。皆仰给河东之塩课。三晋之民。劳瘁甚矣。而边卒方且呌呶待哺。帅臣号令。为之不行。此则积习流弊。非渐图之不可也。

译疆域已经扩大。宗室成员更加繁衍众多。所有的供给输送,除了每年的赋税之外,都依赖河东的盐税收入。山西一带的百姓,劳累困苦到了极点。而边疆的士兵却还在喧哗吵闹,等待食物。将帅的命令,因此无法施行。这是长期积累形成的弊端,不逐步谋划解决是不行的。

陕西图序

  陕西古雍州地。山河四塞。形胜甲于天下。然平凉固原【平凉属州】 一带。畜牧蕃滋。外乏屏蔽。胡骑渐巳侵入巩【巩昌、】 凤【凤翔、】 之墟。若延【延安、】 庆【庆阳、】 则原野萧条。兵亦精劲。宁夏则跨有贺兰山黄河之险。虏难驰骤。故为备差易。葢本朝开拓以来。受降故城。【唐张仁愿尝筑三受降城于河外以御虏、】 久弃不守。自移镇榆林。【延绥镇城、】 河套【延安北境是、】 尽为虏有。烽火遂达于内郡矣。甘【甘州、】 凉【凉州、】 以西。左番【西番、】 右达。【北虏、】 而肃州尤孤。故土鲁番【在肃州西北二千余里、】 辄肆侵犯。以为河西忧。洮岷西宁。则地入西羌。【西番、】 实与四川、同患苦。且亦不剌【北虏小王子枝将、】 以残孽窜居西海。【在西宁西境、】 番人渐以南徙。【今松潘月章腊地方是、】 国家既失茶马之利。【每岁番人献马易茶、颇资其利、】 而逋寇生齿日繁则西境腹心之祸也。若汉中之襟喉巴蜀。潼关【在西安府东南、】 之保障全陕。并称重地。而险者在我矣。然所在罄力以供边。奉宗室。而平凉尤甚。闾阎愁苦。又何加焉。

  河南图序

  河南古豫州地。阃阈中夏。四方辏进。葢彰德则控河北。【今北直隶是、】 嵩洛以蔽山南。【今陕西南境是】 南阳汝宁。直走襄黄【襄阳黄州俱湖广属府、】 之郊。而开封则其都会也。由开封以泝卫河。可以漕山东。沿汴泗可以漕淮。故言形胜者次关陕焉。然分建宗亲。班禄无艺。以今计之。岁赋几至百万。民亦劳矣。且归睢陈州【三州俱开封府属、】 一带。地兼数省。统辖非一奸人常藉以首难。剿捕则溃逸四出祸延他境。彰德道出赵【山西、】 魏【北直隶、】 之间。军民左右属盗虽敛迹。而牵制之患。实与归德同。若考七郡之地。山水环互。民物茂实。则汝宁为优。铸山猎野。依凭险固。强弓利弩。出乎其间。则河洛【河南】 为着。然上地未辟教令未驯。非课农宣化加意拊循。则寇盗劫夺之祸岁不免矣。

  浙江图序

  浙江古扬州地、崇山巨浸、所在限隔、然嘉【嘉兴】 湖【湖州】 与江淮相表里严【严州、】 衢【衢州、】 以徽【直隶徽州府、】 饶【江西饶州府、】 为郛郭。左信郡。【江西广信府、】 右闽关。【在福建北境、】 大海东蟠。绕出淮【淮安、】 扬【扬州、】 之境。斯固四通八达之区也。安吉长兴【安吉州、长兴县、俱湖州府属、】 以西。本山越巢窟。界在广德【南直隶州、】 之间。上无兼辖之司。讼讦繁兴颇号难治。嘉湖宁【宁波、】 绍【绍兴、】 四郡。则震泽【今太湖是、】 东海之所经也。淜冲淤壅。大遗三农之害。而塩徒【嘉湖易通舟楫故私塩尤多、】 之患次之。处州之民。多依山盗矿。动至数千。持之则激。缓复驰纵庆元【处州属县、】 松溪【福建属县、与处州接界、】 一带。岁被侵暴。温【温州、】 台【台州、】 并海而南。信宿【再宿、】 达于福宁。【福建属州、】 估客良便之。然不能不防他寇也。若倭夷奉珍入贡。则风帆直指宁波。突至倏来。,黠诈叵测。先事而备。其在定海【宁波属县、即夷舟所从入、】 乎。

  江西图序

  江西古扬州地。当吴【南直隶、】 楚【湖广、】 闽【福建、】 粤【广、东】 之交。险阻既分形势自弱安危轻重常视四方若保境和民。则九江独据上流。牵制沿江州郡。且密迩南康。滨临巨湖。【鄱阳湖、】 盗舟四出。不可无备。南【南安、】 赣【赣州、】 之间。则汀漳【汀州漳州俱福建属府、】 雄韶【南雄韶州俱广东属府、】 诸山会焉。连州跨境。林谷茂密。盗贼之兴。斯为渊薮。故设廵抚重职提师以临之。袁州地逼长沙。【湖广属府、】 逋民客户。颇难讥察。而南昌建昌饶州宗室固在。民疲供亿。视临【临江、】 吉【吉安、】 瑞【瑞州、】

译陕西图序

陕西是古代雍州的土地。山河四面环绕,地势险要,居天下第一。然而平凉、固原一带,畜牧业繁盛,外部缺乏屏障,胡人的骑兵逐渐侵入巩昌、凤翔的废墟。至于延安、庆阳,原野荒凉,但军队精锐强劲。宁夏则占据贺兰山和黄河的险要,胡人难以驰骋,所以防备相对容易。大概自本朝开拓以来,受降故城长久被废弃而不守。自从移镇榆林,河套地区全部被胡人占有,战火于是蔓延到内地郡县了。甘州、凉州以西,左边是西番,右边是北虏,而肃州尤其孤立。所以土鲁番屡次肆意侵犯,成为河西的忧患。洮州、岷州、西宁,则土地深入西羌,实际上与四川共同遭受苦难。而且也不剌率领残余势力窜居西海,番人逐渐向南迁徙。国家既失去了茶马互市的利益,而逃匿的寇贼人口日益增多,这就是西境的心腹之患。至于汉中作为巴蜀的要冲,潼关作为全陕的保障,都是重要的地方,而险要之处掌握在我们手中。然而各地竭尽全力供给边防、供养宗室,而平凉尤其严重,百姓愁苦,又能增加什么呢?

河南图序

河南是古代豫州的土地,位于中原腹地,四方汇聚。大概彰德控制河北,嵩山、洛阳遮蔽山南,南阳、汝宁直通襄阳、黄州的郊野,而开封则是其都会。从开封逆流而上沿卫河,可以漕运山东;沿汴水、泗水,可以漕运江淮。所以谈论地势险要的人,河南仅次于关中和陕西。然而分封宗室亲属,俸禄没有节制,以现在计算,每年的赋税几乎达到百万,百姓也很劳苦。而且归德、睢州、陈州一带,地域跨越数省,统辖不一,奸人常借此首先发难。剿捕时溃散逃逸,祸患蔓延到其他边境。彰德道路经过赵地、魏地之间,军民左右受盗贼牵制,虽然盗贼收敛踪迹,但牵制的祸患,实际上与归德相同。如果考察这七个郡的土地,山水环绕交错,物产丰富,那么汝宁最为优越。开山采矿、狩猎野外,凭借险要坚固,强弓利弩出自其中,那么河洛地区最为显著。然而上等土地尚未开垦,教化法令尚未顺从,如果不督促农业、宣扬教化、加倍抚慰,那么寇盗劫夺的祸患每年都无法避免。

浙江图序

浙江是古代扬州的土地,高山大水,到处阻隔。然而嘉兴、湖州与江淮互为表里,严州、衢州以徽州、饶州为外郭。左边是信郡,右边是闽关,大海向东环绕,延伸至淮安、扬州的地界。这确实是四通八达的地区。安吉、长兴以西,本是山越的巢穴,边界在广德之间,上面没有兼辖的官府,诉讼纷争繁多,颇难治理。嘉兴、湖州、宁波、绍兴四郡,是太湖、东海流经的地方。水冲沙淤,给农业带来大害,而私盐贩子的祸患次之。处州的百姓,多依山盗采矿石,动辄数千人,压制则激起反抗,放松又放纵,庆元、松溪一带,每年遭受侵扰暴虐。温州、台州沿着海岸向南,两夜即可到达福宁,商贾往来便利。然而不能不防备其他寇贼。如果倭夷进贡珍宝,则风帆直指宁波,突然到来,狡猾欺诈难以预测。事先防备,应当在定海吧。

江西图序

江西是古代扬州的土地,处于吴、楚、闽、粤的交界处。险阻既分,形势自然减弱,安危轻重常取决于四方。如果保卫边境、安抚百姓,那么九江独据上游,牵制沿江州郡,而且靠近南康,濒临大湖,盗贼船只四处出没,不可没有防备。南安、赣州之间,则是汀州、漳州、南雄、韶州诸山汇聚的地方。连州跨越边境,林谷茂密,盗贼兴起,这里是他们的渊薮。所以设置巡抚重职,率领军队来镇守。袁州靠近长沙,逃匿的百姓和外来户,颇难稽查。而南昌、建昌、饶州的宗室本来就在,百姓疲于供给,比起临江、吉安、瑞州……

信【广信、】 抚【抚州、】 诸郡殆有加焉。故凡江西之民。朴质俭苦。有忧勤之思。弘治以来。赋役渐繁。土著之民。少壮者多不务穑事。出营四方。至弃妻子不顾。而礼俗日坏。恶少闲出矣。

译广信、抚州等郡的情况几乎更加严重。所以江西的百姓,质朴节俭且生活艰苦,有忧虑和勤勉的心思。弘治年间以来,赋税徭役逐渐繁重,本地百姓中,年轻力壮的人大多不从事农业生产,外出到各地谋生,甚至抛弃妻子儿女不顾,而礼教风俗日益败坏,不良少年便闲荡出来了。

湖广图序

  湖广古荆州地。襄【襄阳、】 邓【今河南邓州即襄阳北境、】 抗其头颅。蕲【黄州府属州、】 黄【黄州、】 引其肘腋。江陵【荆州、】 制其腰腹伸膝南向亦足以雄视诸州矣若郧阳之保商陕。【陕西河南交界地方、】 郴【郴州】 桂【本州岛岛岛桂阳县、】 之跨闽【福建、】 粤。【广东、】 辰【辰州】 沅【辰州府属州、】 之捍蔽云贵。大江中贯。五溪【在常德辰州地方、】 外错。荆楚阨塞。斯其备焉。葢二仪交灵。山川献秀。故王气独锺于潜邸。然襟江带湖。所至民罹水患。寇盗亦复乘之。过此则永州宝庆之间。谨备苗夷而巳。矧宗藩棊布。岁赋寔繁。楚俗慓轻。鲜思积聚。于是四方流民失业者多赴焉。故其率啙窳而难治。溪洞诸蛮。【施州及永保所属地方是、】 本以汉法羁縻。差易驯扰。惟永顺保靖世席富强。每争夺获罪。辄假战功自赎。奸谋徧构。骄横滋萌朝议不明。猥加征发。使远方之民坐困。且久而玩敌。将贻异日之忧。谓宜定令。毋辄轻发。斯则善矣。

  四川图序

  四川古梁州地。剑阁【即剑门关在保宁北境、】 表云栈之固。瞿塘【峡名在夔州城东、】 锁巴峡之流。界以番簇。【西番、】 阻以蛮部。【东川乌蒙乌撒芒部是、】 山水襟束。自相藩篱。故奸雄割据。则盗兵不敢西窥。地饶而险阨备也。然奸宄内作。悬车束马。势不相及。有难猝定者矣。况上列 藩。重兵外戍。诸所供馈。咸取给焉。且松潘以孤城介在番域。而寄咽喉于龙州。【宣抚司、】 千里转运。辄为番蛮所遮。斯则巴西之隐祸也。乌撒芒部【即镇雄府、】 诸夷。【四军民府、】 虽犬牙形格。仰我鼻息。然内相党结数启兵衅。且于叙【叙州、】 泸【泸州、】 有唇齿之重。要在因俗抚绥。携其私党而巳。乃若碉门【地名天全六番招讨司治此、】 之臂视诸番。播州【宣慰司、】 之富藏四省。【播州地方与湖广云贵俱邻接、】 殆与蜀相为盛衰者焉。建昌六卫。僻处西徼。自为奥区。民夷安业。非所忧矣。

  福建图序

  福建古闽越地。以温处衢【温州处州衢州俱浙江属府、】 信【江西广信府、】 为北藩。建昌南赣【建昌南安赣州俱江西属府、】 为右璧。惠潮【惠州潮州俱广东属府、】 为外户。海为门。封壤促甚而重关内阻。溪山秀美。民用以和。然处【浙江处州府、】 人辄用盗矿。流入政和寿宁【俱建宁府属县、】 之境。大为患害。古田【福州府属县、】 福宁一带。本窃鱼塩之利。山谷邃深。逋寇每凭之而啸聚。但不常出也。滨海上下。外遏倭寇之流。近通琉球之贡。不为要害。而海物互市。妖孽荐兴。【通番海贼不时出没、】 则漳浦龙溪之民居多。且汀【汀州、】 漳【漳州、】 之山尤广。人迹罕到。独与赣州【江西属府、】 声势相通。提督兵备实交治之。而永春安溪【俱泉州府属县、】 沙尤【俱延平府属县、】 之间。则属之捕盗官矣。【四县交界地方山盗颇多、】 葢简僻莫如邵武嚣讼莫如漳州。土沃民稀。耕稼自给兵燹不加则八郡一也

  广东图序

  广东古百粤地。葢五岭之外。号为乐土。由雄【南雄、】 连【连州广州府属】 可以向荆吴【湖广江西是、】 由惠【惠州】 潮【潮州、】 可以制闽越。【福建是、】 由高【高州、】 廉【廉州、】 可以控交桂。【交址广西是、】 而形胜亦寓焉。滨海一带。岛夷之国数十。虽时时出没要其志在贸易非盗边也然诸郡之民。恃山海之利。四体不勤。惟务剽掠有力则私通番船。【记名通番、因而行劫海上、】 无事则挺身为盗。桴鼓之警。弥满山谷。凡以良民困于征求。亦谓之接济通山之禁久弛【赍送塩米入山通盗者谓之通山、】 教治不修。而大征数举之过也。且密迩苍梧【广西梧州府、】 征蛮幕府在焉。【总镇两广太监总兵都御史俱住札于此】 军旅之兴。殆无宁岁。兵粮供馈咸以待

译湖广图序

湖广是古代荆州的地方。襄阳、邓州耸立在其北端,蕲州、黄州延伸在其侧翼。江陵控制其中部,伸展膝盖面向南方,也足以傲视各州了。至于郧阳镇守商州、陕西,郴州、桂阳县跨越福建、广东,辰州、沅州捍卫云南、贵州。长江从中贯穿,五溪在外交错。荆楚之地险要闭塞,这些防御设施已经完备了。大概天地交合灵气,山川展现秀色,所以王气唯独聚集在潜邸。然而这里襟带长江湖泊,所到之处百姓遭受水患,寇盗也趁机作乱。过了这里就是永州、宝庆之间,只需谨慎防备苗夷罢了。况且宗室藩王如棋局般分布,每年的赋税确实繁重。楚地风俗轻浮急躁,很少考虑积蓄。于是四方失去生计的流民大多前往那里。所以那里的人大多懒惰粗劣而难以治理。溪洞的各蛮族,本来用汉朝的法律进行笼络控制,比较容易驯服。只有永顺、保靖世代占据富强之地,每当因争夺获罪,就借战功来自我赎罪。奸诈的计谋遍布构建,骄横之气滋生蔓延。朝廷议论不明,随意征发,使得远方的百姓坐困愁城。而且时间久了就会轻视敌人,将留下日后的忧患。应当制定法令,不要随意轻举妄动,这就好了。

四川图序

四川是古代梁州的地方。剑阁标示着云栈的坚固,瞿塘峡锁住巴峡的水流。以番族为边界,以蛮部为阻隔。山水环绕约束,自然形成屏障。所以奸雄割据时,盗兵不敢向西窥探。土地富饶且险要完备。然而奸邪之人内部作乱,车辆难以通行,马匹难以束缚,势力无法相互顾及,有难以迅速平定的情况。况且上方设有藩王,重兵在外戍守,各种供给都从这里获取。而且松潘以孤城处在番族区域,而将咽喉寄托于龙州。千里转运,常被番蛮拦截,这是巴西的隐患。乌撒、芒部等夷族,虽然像犬牙一样交错,仰仗我们的鼻息,但内部相互勾结,多次挑起兵祸。而且对于叙州、泸州有唇齿相依的重要性。关键在于顺应风俗安抚,瓦解他们的私党罢了。至于碉门作为各番族的臂膀,播州财富藏于四省,几乎与蜀地共同盛衰。建昌六卫,地处西部边远,自成一方,百姓和夷族安居乐业,不是所担忧的。

福建图序

福建是古代闽越的地方。以温州、处州、衢州、广信府为北藩,建昌、南安、赣州为右壁,惠州、潮州为外门,大海为门户。疆域狭小且重关在内阻隔。溪山秀美,民用和谐。然而处州人经常盗采矿石,流入政和、寿宁境内,造成很大祸害。古田、福宁一带,本来窃取渔盐之利,山谷深邃,逃寇常常凭借这里啸聚。但不常出动。沿海上下,对外遏制倭寇流入,对内通达琉球朝贡,不算要害。但海物互市,妖孽接连兴起,漳浦、龙溪的百姓居多。而且汀州、漳州的山地尤其广阔,人迹罕至,只与赣州声势相通。提督兵备实际共同治理。而永春、安溪、沙县、尤溪之间,则属于捕盗官管辖了。大概简僻莫如邵武,喧嚣诉讼莫如漳州。土地肥沃人口稀少,耕种自给,没有战乱则八郡一样。

广东图序

广东是古代百粤的地方。大概五岭之外,号称乐土。从南雄、连州可以通向荆吴,从惠州、潮州可以控制闽越,从高州、廉州可以控制交趾、广西。而形胜也寓含其中。沿海一带,岛夷国家数十个,虽然时常出没,但其志向在于贸易,并非盗边。然而各郡的百姓,倚仗山海之利,四肢不勤,只务剽掠。有力气就私通番船,无事就挺身为盗。警报遍布山谷。凡是良民困于征敛,也被称为接济。通山之禁长期松弛,教化治理不修,而多次大规模征伐的过错。而且靠近苍梧,征蛮幕府在那里。军旅兴起,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兵粮供给都等待

乏。况地产珠池。【在廉州境内、】 番物骈集。本民用所兴而内使数来采办民反病之故外负富饶之名。而内实贫困者。广东是也。

译匮乏。况且当地出产珍珠池。【在廉州境内、】 海外物品聚集。本地百姓因所兴起而内使多次来采办,百姓反而以此为病,所以外面背负富饶之名。而内部实际上贫困的。广东就是这样。

广西图序

  广西古百粤地。当岭南右偏、三江【府江左江右江、】 襟带。提封甚广。然内给藩封。外困边圉。而风壤气习。又视广东特异。如府江绵亘八百里。则巳半为苗夷所有。阻兵江道。肆为寇窃。不但古田荔蒲数县。【俱桂林府属、】 苦其蚕食而巳。浔州则大藤峡跨在黔郁二江【俱在浔州境内、】 之间诸蛮巢穴在焉。剽剠四出。急则投窜。虽有上隆州【田宁府属、】 五屯所【在梧州府藤县境内、】 扼其咽吭。不足制也。若兴安【桂林府属县、】 西延六峒。【在兴安境内、】 与武冈州【湖广属州、】 阳峒接壤。猺实据之。是为桂林北境之患柳【柳州、】 庆【庆远、】 以西。则八寨【在柳州境内、】 号为盗区。洛容怀远。【俱柳州属县、】 并罹惨毒。而宾州【柳州府属、】 其襟喉矣。然右江一带。惟岑氏【今思恩田宁泗城各土官俱是、】 最强。思【思恩、】 田【田宁、】 既巳残破。则泗城州犹婴樊之虎。计非削弱不可也。且南宁控遏两江。坐蹑交址。【自南宁太平西南入约十余程、】 桂筦保障。或者其在是乎。

  云南图序

  云南古梁州裔境地。崇冈山截嵲。激涧萦纡。城郭人民夷居十七、时恬则蜂屯蚁聚。有事则、兽骇禽奔。葢人自为险势难统一者也必知其领要则云南临安大理永昌鹤庆楚雄。颇号沃壤。然元【元江、】 安【临安、】 路纳交址。金【金齿司、后改设永昌军民府、】 腾【腾冲、】 地拥诸甸。澜沧联络宁【永宁、】 丽。【丽江、】 曲靖弹压乌蛮。【四川乌撒乌蒙等府是、】 王公设险。于斯要矣而土酋大者元江武定景东丽江。小者姚安北胜邓川沾益。【邓川属大理沾益属曲靖俱州、】 并以兵力称桀。向背靡常。葢自麓川难夷。【正统间、土酋任思发以麓川叛、尝发兵讨平之、】 滇境粗安。则沐氏【黔国公、】 世与有力焉。惟寻甸一带。风土绝异。兵卫渐疏。故诸罗【武定东川等族俱罗夷、】 构衅相寻。而木邦孟密。亦恃其险远。至今不闻悔祸。咎在抚绥失策本无置制可言然滇南北向中州。必假道贵阳。【贵州、】 而后进。稍值兵梗。坐令隔绝。则滇池之达马湖。【四川属府、】 武定之达建昌。【四川行都司属卫、】 川陆具存。久而榛塞。在今日所宜亟讲。而万里投宦。类难得人。则夷情蠢动。未为无故。此尤不可不慎也。

  贵州图序

  贵州古西南夷罗施鬼国地。地里蛮夷并同滇境。而山箐峭深。地瘠寡利。夷性猾诈。殆有甚焉。故泗城州【广西土官衙门、】 恣其狼吞伺窃。外户。则守在永宁【州名、】 芒部。【今镇雄府、】 盘据广土。蹲伏北藩。则忧先毕节。若思南石阡铜仁数郡。界在镇筸【镇远筸子坪俱长官司隶湖广、】 酉播【酉阳宣慰司、播州宣慰司、俱隶四川、】 夷峒之间。鸱张家突【诸夷常突出数郡寇掠、】 贻患寔深。况地杂东川乌蒙诸部。【俱四川军民府、】 师旅绎骚。每与川湖【四川湖广、】 同其灾害。而军民岁计又大半仰给于二省兵荒交值。时有弗继之忧。且水西普安凯里【俱土官地方、】 诸酋。富甲他夷。地连肘腋。逞奸首祸。患岂一朝。故知枭獍之资。不忘格鬪。而争疆夺职乃其兵端焉。然夷虏自相剪伐。贵在因俗以时抚定不足烦 国家力也。

  四夷图序

  今之四夷。北虏为急。国初设大宁都司。屯重兵镇之。其地绕出山后。而辽东宣府大同。势相连属。自偏头关逾河跨西北。大虏之警守在东胜。【在今河套之北、近受降城、即其地、】 河套之南。又有榆林。【在今延安府绥德州北境】 实为六镇。后弃大宁。移置都司于保定。而宣府辽东势始分矣。正统以来。有司又失守东胜。大虏乃得逾河。而偏头关迤西。遂有河套之虞。因循既久有司又不肯以时廵套东胜之镇并近内地。形势愈弱。于是所赖以卫京师防边虏者。不过辽东宣府大同榆林四镇而巳。夫四镇所领各堡。亦有精壮。苟足

译广西图序

广西是古代百粤之地。地处岭南的右偏,三江(府江、左江、右江)像衣带一样环绕。辖区非常广阔。然而内部供给藩封,外部困于边境防御。而且风土气候和习俗,又与广东特别不同。例如府江绵延八百里,已经有一半被苗夷占据。他们凭借兵力阻断江道,肆意进行寇掠偷窃。不仅仅是古田、荔蒲几个县(都属于桂林府)苦于被他们蚕食而已。浔州的大藤峡横跨在黔江、郁江(都在浔州境内)之间,各种蛮族的巢穴就在这里。他们四处抢劫杀戮,情势紧急时就逃窜隐藏。虽然有上隆州(田宁府属)和五屯所(在梧州府藤县境内)扼守咽喉要道,却不足以控制他们。至于兴安(桂林府属县)向西延伸的六个峒(在兴安境内),与武冈州(湖广属州)的阳峒接壤,猺人实际占据那里。这是桂林北境的祸患。柳州、庆远以西,则八寨(在柳州境内)号称盗区。洛容、怀远(都是柳州属县)都遭受惨痛的毒害。而宾州(柳州府属)是那里的咽喉要地。然而右江一带,只有岑氏(现在的思恩、田宁、泗城各土官都是)最强。思恩、田宁已经残破,那么泗城州就像被困在笼中的老虎,估计不削弱他们是不行的。况且南宁控制两江,坐视交趾(从南宁、太平向西南进入大约十几程),是广西的保障,或许关键就在这里吧。

云南图序

云南是古代梁州边远的土地。高山耸立险峻,急流曲折环绕。城市、百姓和夷人居住的比例是七比三。平时则像蜂蚁一样聚集,有事时则像野兽受惊、禽鸟奔逃一样四散。大概是因为人们各自凭借险要地势,难以统一。必须了解它的要领,那么云南的临安、大理、永昌、鹤庆、楚雄,颇号称肥沃的土地。然而元江、临安路接纳交趾,金齿司(后来改设为永昌军民府)、腾冲地区拥有各个甸地,澜沧江连接永宁、丽江。曲靖弹压乌蛮(四川的乌撒、乌蒙等府就是)。王公设置险要,在这里至关重要。而土酋大的有元江、武定、景东、丽江,小的有姚安、北胜、邓川、沾益(邓川属大理,沾益属曲靖,都是州),都凭借兵力称强。他们的向背没有常准。大概自从麓川之难平定(正统年间,土酋任思发以麓川叛乱,曾经发兵讨伐平定),滇境大致安定,沐氏(黔国公)世代都有功劳。只有寻甸一带,风土极其不同,兵卫逐渐稀疏,所以诸罗(武定、东川等族都是罗夷)构结争端相继发生。而木邦、孟密,也凭借险远,至今没有听说悔改祸患。过错在于安抚策略失误,本来没有什么制度可言。然而滇地南北朝向中原,必须借道贵阳(贵州)然后才能前进。稍微遇到兵事阻塞,就坐令隔绝。那么滇池到达马湖(四川属府),武定到达建昌(四川行都司属卫),水路陆路都存在,但长久以来荒废堵塞,在今天应该急切讲求。而万里之外投奔做官,通常难以得到合适的人选,那么夷情蠢动,并非没有缘故。这尤其不可不慎重。

贵州图序

贵州是古代西南夷罗施鬼国的土地。地理和蛮夷情况都与滇境相同。而山箐陡峭深邃,土地贫瘠少利。夷人性情狡猾欺诈,几乎更甚。所以泗城州(广西土官衙门)恣意狼吞虎咽,伺机偷窃外户。那么守守在永宁(州名)、芒部(今镇雄府)。盘据广大土地,蹲伏在北藩,那么忧患先在于毕节。至于思南、石阡、铜仁几个郡,界限在镇筸(镇远、筸子坪都是长官司,隶属湖广)、酉播(酉阳宣慰司、播州宣慰司,都隶属四川)夷峒之间。鸱张突出(各种夷人经常突出这几个郡进行寇掠),留下的祸患确实很深。况且土地混杂东川、乌蒙等部(都是四川军民府),军队骚动,每每与四川、湖广同受灾害。而军民每年的供给又大半依赖这两个省份,兵荒交加,时常有接济不上的忧虑。而且水西、普安、凯里(都是土官地方)的各酋长,财富超过其他夷人,土地连接肘腋之地,逞奸首祸,祸患岂止一朝。所以知道枭獍之资,不忘格斗,而争夺疆界和职位就是他们的兵端。然而夷虏自相剪伐,贵在因循俗习随时安抚,不足以烦劳国家的力量。

四夷图序

现在的四夷,北虏最为紧急。建国初期设立大宁都司,屯驻重兵镇守。那地方绕出山后,而辽东、宣府、大同,形势相连属。从偏头关越过黄河横跨西北,大虏的警报守在东胜(在今河套之北,靠近受降城,就是那里)。河套之南,又有榆林(在今延安府绥德州北境),实际上是六镇。后来放弃大宁,移置都司于保定,而宣府、辽东的形势才开始分离。正统以来,有司又失守东胜,大虏于是得以越过黄河,而偏头关以西,于是有了河套的忧患。因循已久,有司又不肯按时巡套,东胜的镇守并靠近内地,形势更加衰弱。于是所依赖来保卫京师、防御边虏的,不过辽东、宣府、大同、榆林四镇而已。那四镇所统领的各堡,也有精壮之士,如果足够

其粮饷。守备等官。勤加廵哨。为之牵连。援救自足以各守地方。督率耕牧。从古备边之道也。今则抚臣假调操以自固。【夫镇城本为牵连所领各堡地方、令有统属而设、今凡各堡精壮士卒、尽聚镇城、各曰调操、以习攻击、实乃自为备御之计、遂致各堡地方、徒以老弱疾病者守之、虏寇纵横、无复能为耕牧者矣、】 将帅假按伏以为奸。【夫精壮既毕集于镇城矣、又每假按伏为辞、调兵四出、以致各堡不得备御而堡中老弱、反受供亿骚扰之苦、军士乏正支之粮而将帅等官、反以克减行粮为务、】 地方屡失。粮饷屡乏。实此之故矣。若哈密之失守。土鲁番之拒命。则由近日文臣贪功。置制失宜。失中国之信。不足为虑。大虏自套来者。则亦不剌一种窜于陕之西海。地方蔓延至于西宁。使一带地土不得耕种。士民不得安业直抵洮岷。颇难制御。则其势有可虑者。今惟有痛革调操按伏之弊。坚璧固守。勤加廵哨。为耕牧长计而无狃近利。乃可为也。其治南蛮之道。则在率土著良民得以自相守望。一或不支。为之连属附近地方策应之。如湖广之永靖广西之 兵。置之不复征调民足相死。兵不毒民。无贪功之文臣。无贪利之武将。亦不数年而安然矣

译关于粮饷,守备等官员应勤于巡逻警戒,相互牵制支援,救援力量足以各自守住地方,督促率领百姓耕种放牧,这是自古以来防备边疆的方法。如今,巡抚大臣却借调兵操练之名来巩固自身。【镇城本是为了统领各堡地方、使其有统属而设立的,现在各堡的精壮士卒全部聚集在镇城,都说是调来操练,以练习攻击,实际上是为自己防备抵御的计策,导致各堡地方只能由老弱病残的人守卫,敌寇纵横肆虐,再也没有人能够耕种放牧了。】将帅则借埋伏之名行奸诈之事。【精壮士兵既已全部聚集在镇城,又常常借埋伏为借口,调兵四处出动,致使各堡无法防备抵御,而堡中的老弱百姓反而遭受供给骚扰之苦,军士缺乏正常的粮饷,而将帅等官员却以克扣行军粮饷为要务。】地方屡次失守,粮饷屡次匮乏,实在是因为这个缘故。至于哈密失守、土鲁番抗拒命令,则是由于近日文臣贪功,处置失当,失去了中原王朝的信用,不值得忧虑。大敌从河套而来,则是不剌部族窜入陕西西海地区,地方蔓延至西宁,使得这一带土地无法耕种,士民无法安居乐业,一直延伸到洮州、岷州,颇难控制,这种形势才有值得忧虑的地方。现在只有彻底革除调兵操练和埋伏的弊端,加固城墙坚守,勤于巡逻警戒,为耕种放牧做长远打算而不贪图眼前利益,这样才行。治理南方蛮夷的方法,在于率领当地良民得以互相守望,一旦有不支的情况,就联络附近地方进行策应。像湖广的永靖、广西的士兵,安置在那里不再征调,百姓足以互相救助,士兵不祸害百姓,没有贪功的文臣,没有贪利的武将,也不过几年就能安然无事了。

右以上论调操按伏、乃今日之弊耳、臣又闻兵无定形、古人云。五指之更弹。不如合拳之一抶。故择要害之地选良将。统精兵数万。贼来分散抢掠。我聚彼分乃制胜之上策非调操必不可用于将帅得人此言最能変通巳说聚者不过数千。我常以数万逐数千其算不为不是但今边将多不知兵。所为俱被贼诱而复之。故将不得人不可言调操也

  又闻兵忌形露贼来不知我之虗实。必攻墩诱我我不往应但分兵按伏于屯堡。或依山林。或阻沟涧。乍隐乍见。使贼见我堡屯处处有兵而不露多少之形攻墩又不往应自生疑惧矣及贼散入屯堡。又被我伏兵擒斩。彼敢复深入乎。今或一闻贼来攻墩。即发兵台营往救贼反得以设伏诱我纵我不为所诱彼常以精卒数千绊我于外即堡寨之内尽为蹂践矣若使我兵不受其绊于外。彼敢无忌惮若是乎。此与调操一事相同若善用之可以取胜兵无常形也故将不得人亦不可以言按伏矣。

  又闻近之善守边者每十余墩必总委一官提调。十墩之中。择一可守者。先储米数石水数缺贼近边。即敛十墩之军。共处一墩。每墩止留善走者一人。举烟放炮。又潜来共墩而处。贼若攻墩。不分有军无军墩分。俱寂然无声。彼攻空墩。常多半日之劳。而卒无所得。攻有人之墩。则辄被木石击伤而坠相继来者见我各墩烟火齐举即莫测孰为有守而自畏矣。所谓以静制动。以佚待劳。常形人不形于人者。此类是也然此法须先远探。俟贼往之处。我乃提兵问道而往伏于要害。诱而取之。乃为得策。今皆不揣敌情。不分奇正。一槩鸣鼓遽出。兵。未集而形巳露曾何益乎。故将不得人。凡调操按伏反为边防弊政。故不得不痛革者。况帝王之道。以全取胜、此固在所不讲者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宋学璟友姚参阅

  席文襄公奏疏(疏) 方文襄公奏疏(疏)

  席文襄公奏疏(疏)

  席书

  疏

  南畿赈济疏

  议定大礼疏

  议覆立世室

  论光禄寺厨役

  南畿赈济疏【赈粥】

  今岁南畿旱涝相仍、民饥殊甚、巳经有司疏闻、此公为南枢贰时所上下廷议赈恤、第饥民甚多、钱谷绝少、恐难给济、须别等第、酌缓急、乃可、以地言之、江北庐凤淮扬滁和诸州府灾为甚。江南应天太平镇江次之。徽宁池安苏常又次之。此地有三等。难于一例处也。以户言之有绝爨枵腹。垂命旦夕者。有贫难巳甚。可营一食者。有秋禾全无。尚能举贷者。此民有三等。难于一槩施也。臣日夜筹划。今有司仓廪既虗。户部钱粮。又难遍给。考古荒政。可行于今者。唯作粥一法。不烦审户。不待防奸。至简至要。可以举行。而世俗咸谓不便。然林次崖谓作粥但可以济极贫有病之人而不可施之其它葢缘曾有举于一城。不知散布诸县。以致四远饥民。闻风并集。主者势不能给致民相聚而死遂谓此法难行。今总计南畿作粥。江南北可四十二州县。大都大县设粥十六所。中县减三之一。小县减十之五。诸所设粥处。约并日举。凡饥民来者。无论本县邻境。军民男女老幼口。多寡均粥给济。起今十一月半。抵麦熟止。计用米十六万石。用银十六万两。可活人二十余万取用有数。未致太糜。赈恤有等。不致虗费。简直而奸欺难作。平易而有司可举。时文襄巳奉旨往江北赈济疏上即命行之并谕江南廵抚一体施行此法一行。穷饿垂死之人。晨得而暮即起。其效甚速。其功甚大。扶颠起毙未有急于此者、窃谓此法非特宜于南畿。实可推于天下、因作为赈粥活命事宜、开列条款装演成帙以献、

  议定大礼疏【定大礼】

  三代之法、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自夏历汉、二千年未有立侄为皇子故事、汉成帝以私意立定陶王。始坏三代传统之礼。时文襄为宗伯主此议宋仁宗立濮王子。英宗即位。始终不肯称濮王为伯。今 皇上生于 孝宗崩后二年。乃

译以上论述的是调兵操练、按兵设伏,这正是当今的弊端。臣又听说,用兵没有固定的形态,古人说:五指轮流弹击,不如握拳一击。所以选择要害之地,选拔良将,统领数万精兵。贼寇来犯时分散抢掠,我军集中而敌军分散,这才是制胜的上策。如果不是调兵操练,就绝对无法使用;将帅得人,这话最能体现变通。所谓“聚”,不过数千兵力。我军常以数万兵力追逐数千敌军,这算计不算错。但如今边防将领大多不懂军事,所作所为都被贼寇引诱而陷入被动。所以将帅不得人,就不能谈论调兵操练。

又听说用兵忌讳暴露形迹。贼寇来袭,不知道我军的虚实,必定攻打烽火台来引诱我军。我军不去应战,只分兵在屯堡设伏,或者依托山林,或者阻挡沟涧,忽隐忽现,使贼寇看见我屯堡处处有兵,却不显露兵力多少的情况。攻打烽火台又不去应战,贼寇自然产生疑惧。等到贼寇分散进入屯堡,又被我伏兵擒杀,他们还敢再次深入吗?如今有时一听说贼寇来攻烽火台,就立即发兵从台营前往救援,贼寇反而得以设伏引诱我军。即使我军不被引诱,贼寇也常以数千精锐在外牵制我军,那么堡寨之内就被践踏殆尽。如果使我军不被牵制在外,贼寇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吗?这与调兵操练一事相同,如果善于运用,可以取胜,因为用兵没有固定形态。所以将帅不得人,也就不能谈论按兵设伏了。

又听说近来善于守边的将领,每十个烽火台必定总委派一名官员提调。十个烽火台中,选择一个可以防守的,预先储备几石米、几桶水。贼寇靠近边境,就收敛十个烽火台的军队,共同驻守在一个烽火台。每个烽火台只留一个善于奔跑的人,举烟放炮,又悄悄来到共守的烽火台驻扎。贼寇如果攻打烽火台,不分有兵无兵的烽火台,全都寂然无声。他们攻打空台,常常耗费大半天的劳力,最终一无所获。攻打有兵的烽火台,则往往被木石击伤而坠落。随后而来的贼寇看见我各烽火台烟火齐举,就莫测哪个是有守兵的,自然畏惧。所谓以静制动,以逸待劳,常常使敌人显露形迹而自己不显露形迹,这类情况就是如此。然而这种方法必须事先远距离侦察,等到贼寇前往的地方,我军才提兵从正道前往,伏在要害之处,引诱并擒杀他们,这才是得策。如今都不揣度敌情,不分奇正,一概鸣鼓迅速出兵。军队尚未集结而形迹已经暴露,有什么益处呢?所以将帅不得人,凡是调兵操练、按兵设伏,反而成为边防的弊政,所以不得不彻底革除。况且帝王之道,以保全取胜,这本来就不在讨论之列。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宋学璟友姚参阅

席文襄公奏疏、方文襄公奏疏

席文襄公奏疏

席书

疏

南畿赈济疏

议定大礼疏

议覆立世室

论光禄寺厨役

南畿赈济疏【赈粥】

今年南畿旱涝相继,百姓饥饿非常严重,已经由地方官上疏报告。这是席公任南京兵部侍郎时所上,朝廷商议赈济抚恤。只是饥民非常多,钱粮极少,恐怕难以供给救济,必须区分等级,斟酌缓急,才可以施行。从地域来说,江北庐州、凤阳、淮安、扬州、滁州、和州等州府灾情最重,江南应天、太平、镇江次之,徽州、宁国、池州、安庆、苏州、常州又次之。这里有三个等级,难以一概而论。从户来说,有断炊空腹、命悬旦夕的,有贫困已极、可以谋求一餐的,有秋粮全无、尚能借贷的。百姓有三个等级,难以一概施舍。臣日夜筹划,如今地方官仓廪已经空虚,户部钱粮又难以普遍供给。考察古代荒政,可行于今天的,只有施粥这一法。不麻烦审查户口,不等待防范奸诈,至简至要,可以施行。而世俗都认为不便。然而林次崖说施粥只能救济极贫有病的人,而不能施给其他人,大概是因为曾经在一城施行,不知道散布到各县,导致远近饥民闻风聚集,主管者势不能供给,致使百姓相聚而死,于是说此法难行。如今总计南畿施粥,江南北可四十二州县,大县设粥十六处,中县减少三分之一,小县减少十分之五。各处设粥的地方,大约隔日施行。凡是饥民来的,无论本县邻境,军民男女老幼,人口多少,均分粥给济。从今十一月半开始,到麦熟停止。计算用米十六万石,用银十六万两,可活人二十余万。取用有数,未致太浪费。赈恤有等级,不致虚费。简单直接而奸欺难作,平易而有司可施行。当时席文襄已奉旨往江北赈济,疏上即命施行,并谕江南巡抚一体施行。此法一行,穷饿垂死之人,早晨得到救济而傍晚就起身,其效甚速,其功甚大。扶危救急没有比这更急迫的了。私下认为此法不仅适宜于南畿,实在可以推广到天下。因此作为赈粥活命事宜,开列条款,装订成册以献。

议定大礼疏【定大礼】

三代的法度,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从夏朝到汉朝,两千年没有立侄子为皇子的先例。汉成帝以私意立定陶王,开始破坏三代传统之礼。当时席文襄任礼部尚书主持此议。宋仁宗立濮王之子,英宗即位,始终不肯称濮王为伯。如今皇上生于孝宗崩后二年,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