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二十二
华亭宋征璧上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何刚悫人选辑
夜郎杨文骢龙友参阅
聂贞襄集(疏)
聂豹
疏
应诏陈言以弭灾异疏
应诏陈言以弭灾异疏【正学备赈均徭励节】
臣闻治天下以正风俗得贤才为本、仰惟国家之兴百六十余年矣然而至今人才未振、风俗未醇、民力未裕国用未舒、人士微谦逊之节、里巷多攘夺之风盗贼之窃发无时、灾害之荐臻未已、刑虽繁而奸弗戢、官不摄而事弗理者、伊谁之责哉、是皆责在士夫若曰外士夫以求贤才则贤才何由而得。外贤才以正风俗。则风俗何由而始故欲善今日之风俗、当自今日之士夫始、欲善今日之士夫、当自今日之学挍始、学挍者、又士夫之所关也。去圣既远、学挍之政不修、人士类以记诵词章为学、方其用心之始、既不止于毫厘之差、则其中之所行、与夫中之所就、又奚啻于千里之谬哉、间亦有一二豪杰之士、奋兴特立不为浮词蔓说所靡、然一傅众咻、终不免乎倾排之害、故臣窃谓欲正今日之学挍、以养今日之人才、当于科举学挍之中、深加敦本尚实之教、而教之之法、则周礼大司徒之三物、乃其准的也、孟轲氏曰、虽有知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臣观 祖宗积德已逾百年、世宗临御锐意欲兴礼乐此言乃实事非颂词也以其数则正当礼乐可兴之会、而 陛下圣神文武、受命中兴、二三大臣、同心一德、以其时考之、又为能兴礼乐之时、臣备员台属、待罪闽陬、观民省方、知其蛊坏之极、而因察识其弊源之所在、是以辄忘疏昧、妄缀为四事、以上荅 陛下求言如渴之意、一曰敦本实以兴正学也、二曰清寺田以备赈恤也、三曰核官籍以均徭役也、四曰考宦余以励风节也、愿陛下垂听而采择之臣所谓敦本实以兴正学者、葢自隋唐以来、专以文词取士而尚德之风益微积至于今、弊也极矣、葢三代之学、皆所以明人伦也昔也明人伦于身心日用之间、今顾明人伦于口耳占毕之余、五尺童子、率能谈天道、而初学之士、操觚论性命、皆亹亹千余言、虚伪枝叶之繁、未有甚于此时、 太祖高皇帝开创之初、姑以仍其旧。而以科举取士。然必以礼乐射御书数设科分教。至于诸司职掌贡举事例。又必令有司保举人才。皆由乡举里选。则其尚实行厌虚文之意巳可槩见矣至 宪宗皇帝、则令提学官躬历各学、化导诸生、仍置簿考验其德行优文艺赡治事长者、列上等簿、今学较中三等簿具在而师生不知其意止以循故事而已或有德行而劣于经义、或有经义而短于治事者、列二等簿、经义虽优、治事虽长、而德行或缺者、列三等簿、岁课月考。循序而升。非上等不许科贡。则其尚实行厌虚文之意。又可见矣。臣谓 陛下欲嗣续 祖宗之遗意、厘革时文之积弊、必须仿周礼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之法、而立之教、一曰六德、智仁圣义中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三物之外、又教以经义为四物焉、一主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以至于平天下、凡天下国子府州县之学。各设行实经义二斋、行实亝为上等、于上等之中、又分为上上上中二等、经义亝为中等、于中等之中、又分为中中中下二等、葢行实之亝无下等。行实不得以下等名也。经义之斋无上等。经义学之次也。而亦无下等者、下等不得以入学也。夫教以四物、别以二亝、则其重本抑末之教、巳有端绪、而学挍之纲正矣、乃今各学正官、于行实亝立上上上中二样簿、考以四物、其六德六行六艺俱优经义又能通晓者、为行实亝之上上等、则大书其名于上上等簿、而填注其行实于其名之下、然人才难得、不必其德行道艺之俱全也、其次六德六行六艺之中、或有其一二、或有其三四于经义稍劣者、又或六德六行、或有其一二、或有其三四、经义颇通、于六艺稍短者为行实亝之上中等、则大书其名于上中等簿、而填注其实于其名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二十二。
华亭宋征璧上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何刚悫人编纂。
夜郎杨文骢龙友参校。
聂贞襄集(奏疏)
聂豹
奏疏
应诏陈言以弭灾异疏
应诏陈言以弭灾异疏【弘扬正学、储备赈济、均平徭役、激励节操】
臣听说,治理天下以端正风俗、获取贤才为根本。仰望国家兴起已有一百六十多年了,然而至今人才未能振奋,风俗未能淳厚,民力未能充裕,国家用度未能宽舒,士人缺乏谦逊的节操,乡里多争夺的风气,盗贼窃发无时不在,灾害接连不断,刑罚虽多但奸邪未能止息,官员不尽职但政事未能治理,这是谁的责任呢?这都是士大夫的责任。如果说疏远士大夫以求得贤才,那么贤才从何而来?疏远贤才以端正风俗,那么风俗从何开始?所以想要改善今日的风俗,应当从今日的士大夫开始;想要改善今日的士大夫,应当从今日的学堂开始。学堂,又是关乎士大夫的地方。
距离圣人时代已经久远,学堂的政令不修,士人大多以记诵辞章为学问。当他们开始用心时,就已经不止毫厘的偏差,那么他们中间所行的,以及最终所成就的,又哪里只是千里的谬误呢?偶尔有一两个豪杰之士,奋发兴起,特立独行,不被浮夸的言辞和蔓衍的学说所迷惑,然而一人与众人相争,终究难免遭受倾轧排斥的危害。所以臣私下认为,想要端正今日的学堂,以培养今日的人才,应当在科举学堂之中,深切加强敦厚根本、崇尚实学的教育,而教育的方法,则以《周礼》大司徒的“三物”作为准则。
孟子说:“虽然有智慧,不如顺应时势;虽然有农具,不如等待农时。”臣观察祖宗积德已逾百年,世宗皇帝临御天下,锐意想要振兴礼乐,这是事实而非颂扬之词。因为此时正当礼乐可以振兴的时机,而陛下圣神文武,受命中兴,几位大臣同心同德,从时势来看,又是能够振兴礼乐的时机。臣在台属任职,在闽地待罪,观察民情、巡视地方,知道弊端败坏到了极点,因而察识弊端的根源所在,所以冒昧地忘记自己的疏浅,妄自罗列为四件事,以上回答陛下求言如渴的意愿:一是敦厚本实以振兴正学,二是清理寺田以储备赈恤,三是核查官籍以均平徭役,四是考核宦官余党以激励风节。希望陛下垂听并采纳。
臣所说的敦厚本实以振兴正学,大概自从隋唐以来,专门以文词取士,崇尚德行的风气更加微弱,积累到今天,弊端已经极点了。大概三代的学问,都是为了阐明人伦。过去在身心日用的之间阐明人伦,现在却在口耳诵读之余阐明人伦。五尺孩童,都能谈论天道,而初学的士人,执笔论述性命,都滔滔不绝千余言,虚伪枝叶的繁盛,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了。太祖高皇帝开创之初,暂且沿袭旧制,以科举取士,但必定以礼、乐、射、御、书、数设立科目分别教学。至于《诸司职掌》《贡举事例》,又必定让有司保举人才,都由乡举里选,那么他崇尚实行、厌恶虚文的意思已经可以概见。到了宪宗皇帝,则命令提学官亲自遍历各学,教化引导诸生,仍然设置簿册考验其德行优秀、文艺丰富、治理事务长久的人,列入上等簿。现在学堂中三等簿具在,但师生不知道其用意,只是遵循故事而已。或者有德行但经义较差的,或者有经义但治理事务短处的,列入二等簿;经义虽然优秀,治理事务虽然擅长,但德行有缺失的,列入三等簿。每年考核,每月月考,按顺序提升,不是上等不允许科贡。那么他崇尚实行、厌恶虚文的意思,又可见了。
臣认为陛下想要继承祖宗的遗意,革除时文的积弊,必须仿效《周礼》大司徒以乡三物教化万民的方法,而设立教育:一是六德,智、仁、圣、义、中、和;二是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是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三物之外,又教以经义作为第四物。一主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以至于平天下。凡是天下国子监、府、州、县的学堂,各设行实、经义两斋。行实斋全为上等,在上等之中,又分为上上、上中二等。经义斋全为中等,在中等之中,又分为中中、中下二等。大概行实斋全没有下等,行实不得以下等命名。经义斋没有上等,因为经义是学问的次要方面。而也没有下等,因为下等不得入学。用四物教化,区别两斋,那么重本抑末的教育,已有头绪,而学堂的纲纪就端正了。
现在各学正官,在行实斋立上上、上中两种簿册,以四物考核,其六德、六行、六艺都优秀,经义又能通晓的,为行实斋的上上等,则在大写其名于上上等簿,而在其名之下填注其行实。然而人才难得,不必要求其德行道艺俱全。其次,六德、六行、六艺之中,有一二项或三四项,经义稍差的;又或六德、六行,有一二项或三四项,经义颇通,六艺稍短的,为行实斋的上中等,则在大写其名于上中等簿,而在其名之下填注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