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七
加盘诘。如果采捕之船。则计其合带米水之外。有无违禁器物乎。其回也鱼虾之外。有无贩载番货乎。有之即照例问拟。则载有定限。而接济无所容矣。禁令□严偏多漏网吾末如之何矣此须海道严行设法。如某寨责成某官。某地责成某哨。某处定以某号。某澳束以某甲。如此而谓通番之不可禁。吾未之信也。
译再加以盘查审问。如果是采捕的船只,那么计算其按规定应携带的米水之外,是否有违禁器物?其返回时,除鱼虾之外,是否有贩运海外货物?若有,就依照惯例审问定罪。这样,装载就有确定的限度,而接济私货也就没有容身之处了。禁令如果严酷却多有漏网之鱼,我也无可奈何了。这必须由海道官员严加设法管理。比如某寨责成某官,某地责成某哨,某处指定某号,某澳约束某甲。像这样还说通番私交不可禁止,我不相信。
○福洋要害论【福洋要害】
三四月东南风汛。番船多自粤趋闽。而入于海。南澚云葢寺走马溪。乃番船始发之处。惯徒交接之所也附海有铜山玄锺等哨之兵。若先分兵守此。则有以遏其冲而不得泊矣。其势必抛于外浯屿。外浯屿乃五澚地方。番人之巢窟也。探知虚实何不直捣其巢穴附海有浯屿安边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仍拨小哨守把要紧港门、则必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料罗乌纱。料罗乌纱。乃番船等候接济之所也。等候之所尽可乘虚以计破之但未得的实耳附近有官澚金门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围头峻上。围头峻上。乃番船停留避风之门户也。附海有深扈福金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福兴。若趋于福兴。计其所经之地。在南日。则有岱坠湄州等处。在小埕。则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门则有官井流江丸澚等处。此贼船之所必泊者也。若先会兵守此。自铜山玄锺等哨至此堪拟连珠炮令人应接不暇则又不敢泊矣。来不得停泊。去不得接济。舶中水米有限。人力易疲。将有不攻而自遯者。况乘其疲而夹力攻之。岂有不胜者哉。
○福洋五寨会哨论【会哨】
五寨之设宛如珠联璧络烽火门水寨。设于福宁州地方。以所辖官井沙埕罗浮。南北中三哨。其后官井洋添设水寨。则又以罗江古镇分为二哨是在烽火官井。当会哨者有五。
小埕水寨。设于福州府连江县地方。以所辖闽安镇北茭焦山等七巡司。为南北中三哨。是在小埕寨。当会哨者有三。
南日水寨。设于兴化府莆田县地方。以所辖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为三哨。而文澚港哨。则近添设于平海之后。是在南日。当会哨者有四。
浯屿水寨。设于泉州府同安县地方。上自围头以至南日。下自井尾以抵铜山。大约当会哨者有二。
铜山水寨。设于漳州府漳浦县地方。北自金山以接浯屿南自梅岭以达广东。大约当会哨者有二。
彼此会合循环无端一似织锦回文由南而哨北。则铜山会之浯屿。浯屿会之南日。南日会之小埕。小埕会之烽火。而北来者无不备矣。
由北而哨南。则烽火会之小埕。小埕会之南日。南日会之浯屿。浯屿会之铜山。而南来者无不备矣。哨道联络。势如常山。会捕合并。阵如鱼丽。防御之法。无踰于此。
○福宁州论
八闽之地。二面当海者二。□泉是也。一面当海者二福漳是也。寇闽要冲。晋江之深扈獭窟。兴化之冲心平海。龙溪之海门。漳浦之岛尾。南靖之九龙寨溪皆是也。然莫有如福宁州之尤险者。葢大地情势。自西北而东南。至于福建尽之矣。而福宁尤在福建之东南。突出海中。如人吐舌然。其左为瓯括海居东面。其右为福兴海居南面。按其形势实为可虞福宁独当东南北三面之海。倭舶入寇。必先犯此。赖有烽火官并五哨外卫仅可以支持水寨之设。职此之故也。旧寨在州东北五六十里。三沙海面。永乐初所置。抽用福州中左二卫。福宁卫。大金千户所军守之。秦屿罗浮官并洋胥属焉。正统间焦宏倡议风涛难泊徙今松山之下。必复旧而后可。
○广福浙兵船当会哨论【会哨通番】
大海相连。地画有限。若分界以守。则孤围受敌。势弱而危。陈缉捕之谋。能不有赖于相须乎。愚考入番罪犯。多系广福浙三省之人。通伙流劫。画辨风色夜窥星月海船之长技也南风汛则勾引夷船。由广东而上达于漳泉。蔓延于兴福。北风汛则勾引夷船。由浙而下达于福宁。蔓延于兴泉。四方无赖又从而接济之。向导之。若欲调兵剿捕。攻东则窜西。攻南则遯北。急则潜移外境。不能以穷追。缓则旋复合舟宗。有难于卒殄。此夷船与草撇船之大势也。此辈实钻穴鼠耳看其作事每每效三窟故智又有一种奸徒。见本处禁严。勾引外省。在福建者。则于广东之高潮等处造船。浙江之宁绍等处置货。纠党入番。在浙江广东者。则于福建之漳泉等处造船置货。纠党入番
译○福洋要害论【福洋要害】
三四月间,正值东南风汛。外国船只多从广东趋向福建,进而进入海南海域。南澚的云盖寺、走马溪,是外国船只开始出发的地方,也是惯常从事走私的人交接货物的场所。沿海有铜山、玄锺等哨所的兵力。如果先分兵防守这些地方,就能遏制其冲击,使它们无法停泊。那么,它们的形势必然被迫抛锚在外浯屿。外浯屿属于五澚地区,是外国人的巢穴。既然探知了虚实,为何不直接捣毁其巢穴?沿海有浯屿、安边等哨所的守军,如果先会合兵力防守这里,仍然拨出小哨兵力把守重要的港口,那么它们必定不敢停泊于此。它们的形势必然趋向料罗、乌纱。料罗、乌纱,是外国船只等候接济的地方。对于等候接济的地方,完全可以乘虚用计攻破,只是尚未得到确切的情报罢了。附近有官澚、金门等哨所的守军,如果先会合兵力防守此处,那么它们又不敢停泊于此。它们的形势必然趋向围头、峻上。围头、峻上,是外国船只停留避风的门户。沿海有深扈、福金哨所的守军,如果先会合兵力防守此处,它们又不敢停泊于此。它们的形势必然趋向福兴。如果趋向福兴,计算它们所经过的地方:在南日,则有岱坠、湄州等处;在小埕,则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门,则有官井、流江、丸澚等处。这些都是贼船必然停泊的地方。如果先会合兵力防守此处,从铜山、玄锺等哨所至此,堪称连珠炮一般,令人应接不暇,那么它们又不敢停泊了。来不能停泊,去不能接济,船上的水米有限,人力容易疲惫,将会有不攻自退的情况。况且趁着他们疲惫而合力攻击,哪有不胜的道理呢?
○福洋五寨会哨论【会哨】
五座水寨的设置,宛如珍珠串联、璧玉相连。烽火门水寨,设置在福宁州地方,以其所管辖的官井、沙埕、罗浮南北中三哨。后来在官井洋增设水寨,又将罗江、古镇分为两哨。所以在烽火门和官井,应当会合哨探的有五处。
小埕水寨,设置在福州府连江县地方,以其所管辖的闽安镇、北茭、焦山等七处巡司,作为南北中三哨。所以在小埕寨,应当会合哨探的有三处。
南日水寨,设置在兴化府莆田县地方,以其所管辖的冲心、莆禧、崇武等所司作为三哨,而文澚港哨,则是近期在平海之后增设的。所以在南日,应当会合哨探的有四处。
浯屿水寨,设置在泉州府同安县地方,上自围头直到南日,下自井尾抵达铜山,大约应当会合哨探的有两处。
铜山水寨,设置在漳州府漳浦县地方,北自金山连接浯屿,南自梅岭到达广东,大约应当会合哨探的有两处。
彼此会合,循环没有尽头,好似织锦回文。由南向北哨探,则由铜山会合浯屿,浯屿会合南日,南日会合小埕,小埕会合烽火门,这样北来的敌人就无不被防备了。
由北向南哨探,则由烽火门会合小埕,小埕会合南日,南日会合浯屿,浯屿会合铜山,这样南来的敌人就无不被防备了。哨探道路联络,气势如同常山蛇阵;会合捕剿,阵势如同鱼丽阵。防御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福宁州论
八闽之地,两面靠海的有两个,即福州、泉州;一面靠海的有两个,即福州、漳州。侵犯福建的要冲,晋江的深扈、獭窟,兴化的冲心、平海,龙溪的海门,漳浦的岛尾,南靖的九龙寨溪等都是。然而没有比福宁州更险要的。因为大地的情势,自西北向东南,到了福建就尽了,而福宁又在福建的东南,突出海中,如同人吐舌头一样。它的左边是瓯括海,位于东面;右边是福兴海,位于南面。按照其形势,实在令人担忧。福宁独自面对东南北三面的海域,倭寇船只入侵,必定先侵犯这里。依靠烽火、官井五哨的外卫,仅仅可以支撑,设置水寨,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旧寨在州东北五六十里的三沙海面,是永乐初年设置的,抽调福州中左二卫、福宁卫、大金千户所的军队守卫,秦屿、罗浮、官井洋都隶属于它。正统年间,焦宏倡议说风涛难以停泊,迁移到现在的松山之下,必须恢复旧制才可以。
○广福浙兵船当会哨论【会哨 通番】
大海相连,地域划分有限。如果分界防守,就会孤立受敌,势力薄弱而危险。筹划缉捕的策略,怎能不依赖相互协助呢?我考察通番的罪犯,大多属于广东、福建、浙江三省的人。他们勾结伙同流窜劫掠,辨别风向、夜间窥视星月,是海船长技。南风汛时,则勾引夷船,从广东北上到达漳州、泉州,蔓延到兴化、福州;北风汛时,则勾引夷船,从浙江南下到达福宁,蔓延到兴化、泉州。四方的无赖之徒又从而接济他们、引导他们。如果想要调兵剿捕,攻打东边他们就窜到西边,攻打南边他们就逃到北边。紧急时他们就潜移出境,不能穷追;迟缓时他们又旋转复合舟队,难以迅速消灭。这是夷船与草撇船的大势。这些人实在是钻穴的老鼠,看他们做事,每每效仿狡兔三窟的故技。又有一种奸徒,看到本处禁令严格,就勾引外省的人。在福建的,就在广东的高潮等处造船,在浙江的宁绍等处置货,纠集党羽通番;在浙江、广东的,就在福建的漳州、泉州等处造船置货,纠集党羽通番。
。此三省之通弊也。故福建捕之而广浙不捕不可也。广浙捕之而福建不捕。亦不可也。必严令各官于连界处会哨。立法亦可谓森严矣如在福建者。下则哨至大成千户所。与广东之兵会。上则哨至松门千户所。与浙江之兵会。在浙江者。下则哨至流江等处。与烽火之兵会。在广东者。上则哨至南澳等处。与铜山之兵会。遇有倭患。互为声援。协谋会捕。贼势岂有不孤穷。而海患岂有不戢宁者哉。
译这是三省共同的弊病。所以福建抓捕而广东、浙江不抓捕是不行的;广东、浙江抓捕而福建不抓捕,也是不行的。必须严令各官员在交界之处联合巡哨,立法也可以说是严密了。如在福建的,向下则巡哨至大成千户所,与广东的军队会合;向上则巡哨至松门千户所,与浙江的军队会合。在浙江的,向下则巡哨至流江等地,与烽火台的军队会合。在广东的,向上则巡哨至南澳等地,与铜山的军队会合。遇到倭寇祸患,互相作为声援,共同谋划联合抓捕,贼寇的势力难道能不孤立困穷吗?而海上的祸患难道能不平息安宁吗?
○浙江四参六总分哨论【御贼于海】
浙海诸山、其界有三、分列海上诸山如画黄牛山马墓长涂册子金塘大榭兰秀剑山双屿双塘六横韭山塘头等山界之上也。滩山浒山洋山马迹两头洞渔山三姑霍山徐公黄泽大小衢大佛头等山、界之中也。花脑求芝络华弹丸东库陈钱壁下等山、界之下也。此倭寇必由之道也。海防每值春汛。战船出海。初哨以三月。二哨以四月。三哨以五月。小阳汛亦慎防之。其南哨也。至镇下门南麂玉环乌沙门等山。交于闽海而止。其北哨也至洋山马迹滩浒衢山等处。交于直海而止。陈钱为浙直分舟宗之处。则交相会哨。远探穷搜。复于沈家门列兵船一枝。以一指挥领之。马墓港列兵船一枝以一指挥领之。此最阨要去处毕竟参游驻札握重兵守御庶几无虞总练官职卑权轻恐难为力也舟山驻札把总兼督水陆、贼若流突中界也。则沈家门马墓兵船、北截过长涂三姑。而与浙西兵船相为犄角。南截过普陀青龙洋韭山。而与温台兵船相为犄角、贼若流突上界也。若参总不时亲出将士谁敢不用命总兵官自烈港督发舟师。北截之于七里屿观海洋。而参将自临山洋。督兵应援。南截之于金塘崎头洋。而石浦梅山港兵船为之应援。是故今日之设险。自内达外有三。会哨于陈钱。分哨于马迹洋山普陀大衢为第一重出沈家门马墓之师。为第二重。总兵督发兵船为第三重。备至密也。所患者海气溟蒙。咫尺难辨。风涛焱忽。安危叵测。兼之潮汐有顺逆。哨报有难易。奸将往往藉以规避。规避原是将官从来通弊何处稽查吾何从而综核之哉。自海上用师以来击来贼者仅一二见。而要去贼者。不过文其故纵之愆。识者谓宜以击来贼之赏。优于追去贼之赏。纵来贼之罚。严于纵去贼之罚。风汛时月。正副总兵不拘警报有无。而亲出海洋。严督各总僇力用命。以遏海。寇于方来。则何边鄙不宁之有。
○舟山论【舟山设备】
信国公汤和经畧海上。区画周密。独于舟山似有未妥者。全盛时便尔作耗宜乎嘉靖间之凶悖无状也葢洪武间倭犯中界。犯玉环。犯小濩寨。皆浙东海滨。信国所亲见也其来也自五岛开洋。冲冒风。涛困眩精神者数日。至下八陈钱而始少憩。然孤悬外海。旷野潇条。必更历数潮。泊普陀乌沙门之类。而后得觇我兵虚实以为进止。若定海之舟山。又非普陀诸山之比。其地则故县治也。其中为里者四。为岙者八十三。五谷之饶。鱼盐之利。可以食数万众。不待取给于外。乃倭寇贡道之所必由。寇至浙洋未有不念此为可巢者。往年被其登据。卒难驱除。可以鉴矣。我太祖神明先见。置昌国于其上。昌国下应有一卫字屯兵戍守。诚至计也信国以其民孤悬。徙之内地。改隶象山。止设二所。兵力单弱。虽有沈家门水寨。然舟山地大。四面环海。贼舟无处不可登泊。迄今更为可虞设乘昏雾之间。假风潮之顺。袭至舟山。海大而哨船不多。岂能必御之乎。愚以为定海乃宁绍之门户。舟山又定海之外藩也。必复修其旧制而后可。
○浙直福兵船会哨论【会哨防寇】
浙东地形。与福建连壤。浙西地形。与苏松连壤。利害安危各有辅车相依之势。故初制责浙江巡抚。总督浙直福分哨各官。互为声援而不许自分彼已。画地有限。责任相联。此庙谟之所以为善。而海防之所以为固也。愚考海中山沙。南起舟山。北至崇明。或断或续。阴沙泥泞易于胶舟虽兵船最轻便未免有阁浅之失何物岛夷亦知海道必奸人启之也所以通番之禁不可不严暗沙连伏。易于阁浅。贼舟大者。不能东西乱渡。如遇东北风也。必由下八陈钱马迹等山以犯浙江。而流突乎苏松。如遇正东风也必由茶山西行以犯淮扬。而流突乎常镇。如遇正北风也。必由琉球以犯福建。而流突乎温台。三途窵远瞭望难及。不难于标拨第恐各哨彼此观望耳须总兵官拨游兵把总。领哨千百户等船。往来会哨。其在浙江也南则沈家门兵船。哨至福建之烽火门。而与小埕兵船相会。北则马墓兵船。哨至
译○浙江四参六总分哨论【御贼于海
浙江海上的诸山,其边界分为三部分,分列在海上的诸山如黄牛山、马墓、长涂、册子、金塘、大榭、兰秀、剑山、双屿、双塘、六横、韭山、塘头等山,属于上界。滩山、浒山、洋山、马迹、两头洞、渔山、三姑、霍山、徐公、黄泽、大小衢、大佛头等山,属于中界。花脑、求芝、络华、弹丸、东库、陈钱、壁下等山,属于下界。这里是倭寇必定经过的道路。海防每逢春汛,战船出海,第一哨在三月,第二哨在四月,第三哨在五月,小阳汛也要谨慎防备。南哨到达镇海下门、南麂、玉环、乌沙门等山,与闽海交界而止。北哨到达洋山、马迹、滩浒、衢山等处,与直隶海界交界而止。陈钱是浙江和直隶分舟宗(分界)的地方,于是相互会哨,远探穷搜。又在沈家门列兵船一支,由一名指挥统领;在马墓港列兵船一支,由一名指挥统领。这是最险要的地方,毕竟参将、游击驻扎在此,掌握重兵守御,才大概没有忧患。总练官职位低微、权力轻小,恐怕难以得力。舟山驻扎把总,兼督水陆。如果贼寇流窜突入中界,那么沈家门、马墓的兵船,向北截击过长涂、三姑,与浙西兵船互为犄角;向南截击过普陀、青龙洋、韭山,与温台兵船互为犄角。如果贼寇流窜突入上界,如果参将不时亲自出征,将士谁敢不用命?总兵官从烈港督发舟师,向北在七里屿、观海洋截击,而参将从临山洋督兵应援;向南在金塘崎头洋截击,而石浦、梅山港的兵船为之应援。因此,今天设置的险要,从内到外有三重。在陈钱会哨,在马迹、洋山、普陀、大衢分哨,为第一重;出动沈家门、马墓的军队,为第二重;总兵督发兵船,为第三重。防备极其周密。所担心的是海气昏暗朦胧,咫尺之间难以分辨;风涛变幻莫测,安危难以预料。加上潮汐有顺逆,哨报有难易,奸诈的将领往往借此规避。规避原本是将领们历来通行的弊病,哪里稽查?我如何能综合考核呢?自从海上用兵以来,击退来犯的贼寇仅见一二,而放走离去贼寇的,不过是文饰其故意放纵的罪过。有识之士认为,应当使击退来犯贼寇的赏赐,优于追击离去贼寇的赏赐;放纵来犯贼寇的惩罚,严于放纵离去贼寇的惩罚。风汛时节,正副总兵不拘警报有无,亲自出海,严厉督促各将领合力用命,以遏制海寇于方来之际,那么哪里还有边境不宁的情况呢。
○舟山论【舟山设备
信国公汤和经略海上,区划周密,唯独对舟山似乎有未妥之处。全盛时期便已损耗,难怪嘉靖年间凶悖无状。大概洪武年间倭寇侵犯中界,侵犯玉环,侵犯小濩寨,都是浙东海滨,是信国公亲眼所见的。他们来时从五岛开洋,冲冒风涛,困顿眩晕精神数日,到达下八、陈钱才开始稍作休息。然而孤悬外海,旷野萧条,必须经历数潮,停泊在普陀、乌沙门之类地方,然后才能窥探我方兵力虚实以决定进退。至于定海的舟山,又不是普陀诸山可比。那里是旧县治。其中为里的有四个,为岙的有八十三处。五谷丰饶,鱼盐之利,可以供给数万人食用,不待取给于外。于是成为倭寇贡道必由之处,贼寇到达浙洋,没有不念及此处可作为巢穴的。往年被其登岸占据,最终难以驱除,可以引以为鉴了。我太祖神明先见,在其上设置昌国卫,昌国卫下应有一卫字屯兵戍守,确实是至计。信国公因为其民孤悬,迁往内地,改隶象山,只设二所,兵力单弱。虽然有沈家门水寨,然而舟山地大,四面环海,贼船无处不可登泊,迄今更为可虞。如果乘昏雾之间,假借风潮之顺,袭击舟山,海大而哨船不多,岂能必定抵御呢?我认为定海是宁绍的门户,舟山又是定海的外藩。必须恢复其旧制而后可以。
○浙直福兵船会哨论【会哨防
浙东地形,与福建相连;浙西地形,与苏松相连。利害安危各有辅车相依之势。所以初制规定,责成浙江巡抚、总督浙直福分哨各官,互为声援而不许各自分彼此。画地有限,责任相联,这是庙堂谋略之所以为善,而海防之所以为固的原因。我考察海中山沙,南起舟山,北至崇明,或断或续,阴沙泥泞,容易搁浅船只,虽然兵船最轻便,未免有搁浅之失。什么岛夷也知道海道,必定是奸人开启的,所以通番的禁令不可不严。暗沙连伏,容易搁浅,贼船大的,不能东西乱渡。如果遇到东北风,必定由下八、陈钱、马迹等山侵犯浙江,而流窜突入苏松。如果遇到正东风,必定由茶山西行侵犯淮扬,而流窜突入常镇。如果遇到正北风,必定由琉球侵犯福建,而流窜突入温台。三条路途遥远,瞭望难及,不难于标拨,只恐各哨彼此观望罢了。须总兵官拨游兵把总,领哨千百户等船,往来会哨。其在浙江,南则沈家门兵船,哨至福建之烽火门,而与小埕兵船相会。北则马
苏州洋之洋山。而与竹箔沙兵船相会。其在苏松也。南则竹箔沙兵船。哨至洋山。而与浙江之马墓兵船相会。北则营前沙兵船哨至茶山而与江北之兵船相会。诸哨络绎。连如长蛇。羣力合并。齐如扛鼎。南北夹击。彼此不容。岂惟逐寇舶于一时。殆将靖寇患于无穷矣。
译苏州海域的洋山,与竹箔沙的兵船在此会合。在苏松地区,南面则是竹箔沙的兵船,巡逻至洋山,与浙江的马墓兵船会合;北面则是营前沙的兵船,巡逻至茶山,与江北的兵船会合。各支哨船往来不绝,连绵如同长蛇;众人合力合并,整齐如同共同举鼎。南北夹击,彼此不容,这哪里只是暂时驱逐敌寇船只,恐怕将要永远平定寇患了。
○苏州水陆守御论 【苏松水陆守御】
苏州为畿辅望郡。滨于大海。吴淞口与黄浦交会最为冲要比来总兵移镇于此自吴淞江口以南。黄浦以东。海壖数百里。一望平坦。皆贼径道。往因不能御之于海。致倭深入。二府一州九县之地。无不创残。其祸惨矣。松江之有海塘而无港口者。川沙南汇等堡所悉沿海边守御不可少弛则自上海之川沙南汇。华亭之青村柘林。凡贼所据以为巢窟者。各设陆兵把总以屯守之。而金山界于柘林乍浦之间。尤为直浙要冲。特设总兵。以为陆兵之统领。又于其中添建游兵把总一员。专驻金山。往来巡哨。所以北卫松江。而西援乍浦也。至于苏州之沿海。而多港口者。此三路亦冲剧近来堤防严密聊以即安则自嘉定之吴淞所。太仓之刘家河。常熟之福山港。凡贼舟可入者。各设水陆把总以堵截之。而崇明孤悬海中。尤为贼所必经之处。特设参将以为水兵之领袖。自参将移驻金山水陆提调多所更易迄今海洋弗靖有不可胜言者矣又于其中添置游兵把总二员。分驻竹冶营前二沙。往来会哨。所以巡视海洋。而警报港口也。内外夹持。水陆兼备。上之可以御贼于外洋。下之可以巡塘而拒守。亦既精且密矣。但调募客兵。不如调土著之兵。可调习而有常。官造战船。不如顾民间造私船。反坚久而省费。是在当事者酌行之而巳。
○江北设险方畧论【江北设险】
淮扬二郡。介于江淮之间。东濒大海。贼舟出没。三面堤防为难。 紧要重地护卫不妨过于稠密国初备御之制。淮安设卫二。内属所五。外属所五。扬州设卫三。内属所十四。外属所三。复建兵府。虽职司转漕。实示控扼之势。葢南北之咽喉。非他郡比也。愚考其地形。起自东南蓼角嘴。以抵姚家荡。绵延三四百里。除安丰等三十六场。俱在腹内。不为要害。要害之地。通州狼山以东及北乃大海洋一望无际倭舶从此入犯甚便沿边备御之策不容缓矣乃通州也。狼山也。杨树港里河镇也。余东余西等场也。蓼角嘴吕四场也。掘港新闸港也。庙湾刘庄金沙场也。其尤要者有三。曰新场出入至近。逼近扬州也。曰北海所从以通新闸港。且有盐艘聚泊也。曰庙湾其为巨镇而通大海口也。当事者须设把总三人。一驻新港。一驻北海。一驻庙湾。更用陆路游击一员。驻札海安。则东可以控狼山通州海门之入而西可以捍卫扬州矣。
○江淮要害论【江淮要害】
此第一冲要之处非豪杰任事之臣设方畧扞卫之不可
天下之水。在北莫大于河。在南莫大于江。常镇淮扬当江河入海之际。虽极大艟舰。皆可乘潮而人。近岁倭寇。佯言分劫。其心之狡。实欲自江长江以趋留都。自淮河以窥中原。而终不敢深入者。由四府之防御坚也。必水陆常会哨互援。苍福诸船顺流以遏贼烽。或出贼后。此不过兽聚乌合之寇所在杀掠耳若御以简练之兵自无生还之理矣奚但胜哉贼若登岸。则以团练之兵御之。此常胜之形也。四郡无患。则中原留都。可以高枕而卧矣。
○山东预备论【山东海防】
倭患之作、岭山乔以北达于淮扬、靡不受害、而山东独不之及者。岂其无意于此哉。亦以山东之民。便于鞍马而不便于舟楫。无过番下海之人。为之向导接济焉耳。迩年登莱人过番者亦未为少然迩年青徐之兵。多为所据。安知其中无识海道而勾引者乎。愚观山东诸郡。民性强悍。乐于战鬪倭之短兵。不足以当其长鎗劲弩。倭之步战。不足以当其方轨列骑。万一至此。是自丧其元也。二郡与闽之福宁州俱废扞御所虞者登莱突出海中。三面受敌。难于堤备。 国朝专设备倭都指挥一员。巡海副使一员。分驻二郡。卫所森严。墩堡周备。承平日久。不无废弛。申明振励。庶几其无患乎。虽然倭船至岸而后御之亦末矣。孰若立水寨。置巡船。制寇于海洋山沙。策之上也。尝闻宋以前日本入贡。自新罗以趋山东。今若入寇。必由此路。但登莱之海。赖有此以少遏贼锋危礁暗沙不可胜测。非谙练之至
译○苏州水陆守御论【苏松水陆守御】
苏州是京城附近的重要大郡。濒临大海。吴淞口与黄浦江交汇处最为险要。近来总兵移镇于此。自吴淞江口以南。黄浦江以东。沿海数百里。一望平坦。都是贼寇的必经之路。以往因为不能在海面上抵御他们。导致倭寇深入内地。两府一州九县的地区。无不遭受破坏。其祸害惨烈啊。松江有海塘而没有港口。川沙、南汇等堡全部沿海边。守御不可稍有松懈。那么从上海的川沙、南汇。华亭的青村、柘林。凡是贼寇占据作为巢穴的地方。各设陆兵把总来屯驻防守。而金山位于柘林和乍浦之间。尤为直隶和浙江的要冲。特设总兵。作为陆兵的统领。又在其中添设游兵把总一员。专门驻扎在金山。往来巡逻哨探。以此来北面保卫松江。而西面支援乍浦。至于苏州沿海。而多港口的地方。这三条路也险要剧烈。近来堤防严密。暂且得以安宁。那么从嘉定的吴淞所。太仓的刘家河。常熟的福山港。凡是贼船可以进入的地方。各设水陆把总来堵截。而崇明孤悬在海中。尤为贼寇必经之地。特设参将作为水兵的领袖。自从参将移驻金山。水陆提调多有变更。至今海洋未能平定。有说不尽的弊端。又在其中添置游兵把总二员。分别驻扎在竹冶、营前、二沙。往来会合哨探。以此来巡视海洋。而向港口报警。内外夹击。水陆兼备。向上可以在外洋抵御贼寇。向下可以巡查海塘而抗拒防守。也已经精密了。只是调募客兵。不如调发本地士兵。可以调遣训练而有常制。官府制造战船。不如雇佣民间制造的私船。反而坚固耐久且节省费用。这在于当权者酌情施行罢了。
○江北设险方略论【江北设险】
淮安、扬州两郡。位于江淮之间。东临大海。贼船出没。三面堤防困难。紧要重地护卫不妨过于稠密。建国初期的备御制度。淮安设卫二。内属所五。外属所以五。扬州设卫三。内属所十四。外属相所三。又建立兵府。虽然职责是转运漕粮。实际上显示控制扼守的态势。因为是南北的咽喉。不同于其他郡县。我考察其地形。起自东南蓼角嘴。到达姚家荡。绵延三四百里。除了安丰等三十六场。都在腹地内部。不算要害。要害之地。通州狼山以东及以北。是大海洋。一望无际。倭船从此入侵很方便。沿边备御的策略不容迟缓了。乃是通州。狼山。杨树港、里河镇。余东、余西等场。蓼角嘴、吕四场。掘港、新闸港。庙湾、刘庄、金沙场。其中尤其重要的有三处。一是新场出入最近。逼近扬州。二是北海所由此通向新闸港。而且有盐船聚集停泊。三是庙湾它是大镇而通向大海口。当权者须设把总三人。一驻新港。一駐北海。一驻庙湾。再用陆路游击一员。驻扎在海安。那么向东可以控制狼山、通州、海门的入口。而向西可以捍卫扬州了。
○江淮要害论【江淮要害】
这是第一冲要之处。非豪杰任事之臣设方略捍卫之不可。
天下的河流。在北没有比黄河更大的。在南没有比长江更大的。常州、镇江、淮安、扬州正当江河入海之际。即使极大的战船。都可以乘潮而入。近年倭寇。假称分头劫掠。其心机狡猾。实际上想从长江直趋留都。从淮河窥视中原。而最终不敢深入的原因。是因为四府的防御坚固。必须水陆经常会合哨探互相支援。苍山、福山等船顺流以遏制贼寇烽火。或出击贼寇后方。这不过是像野兽聚集、乌鸦合群的贼寇。所在之处杀掠罢了。如果用简练的军队抵御。自无生还之理了。何止胜利呢?贼寇如果登岸。就用团练的军队抵御。这是常胜的形势。四郡无患。那么中原和留都。可以高枕而卧了。
○山东预备论【山东海防】
倭患兴起。岭南、山乔以北直到淮扬。无不受害。而山东唯独没有波及。难道他们无意于此吗?也是因为山东的百姓。善于骑马而不善于行船。没有过番下海的人。为他们做向导接济罢了。近年登州、莱州人过番的也不少了。然而近年青徐的军队。多被他们占据。怎么知道其中没有认识海道而勾引的人呢?我看山东各郡。百姓性格强悍。乐于战斗。倭寇的短兵器。不足以抵挡他们的长枪劲弩。倭寇的步兵作战。不足以抵挡他们的整齐列骑。万一到此。是自取灭亡。两郡与福建的福宁州都废弛了防御。所担忧的是登州、莱州突出海中。三面受敌。难以防备。本朝专设备倭都指挥一员。巡海副史一员。分驻两郡。卫所森严。墩堡周全。和平日子久了。不无废弛。申明振作激励。或许可以没有祸患吧。虽然如此。等到倭船到岸后才抵御。也是下策了。哪里比得上建立水寨。设置巡船。在海洋山沙间制服贼寇。这是上策。曾听说宋朝以前日本入贡。从新罗趋向山东。如今如果入侵。必定由此路。只是登州、莱州的海。依靠这个稍微遏制贼寇锋芒。危险礁石暗沙不可胜数。非极其熟悉的人
。则舟且不保。何以迎敌而追击乎。故安东以北。若劳山赤山竹篙旱门、刘公芝界八角沙门三山诸岛。候其必泊处出奇兵击之何如乃贼之所必泊而我之所当伺焉者也若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夫人屿金嘴石仓庙浅滩乱矶。乃贼之所必避而我之所当远焉者也必严出洋之令。勤会哨之期。交牌信验。习熟有素。则将来庙堂。成化壬辰以前多是海运因风涛之险时有所失后遂从闸河或修海运。以备不虞之变。亦大有赖焉。独御寇云乎哉。
译那么连船只都无法保全,又凭什么迎击敌人并追击呢?所以安东以北,像劳山、赤山、竹篙、旱门、刘公、芝界、八角、沙门、三山等岛屿,是敌人必定停泊的地方,也是我方应当暗中窥伺的地方,在这些地方派出奇兵攻击他们,怎么样?至于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夫人屿、金嘴、石仓庙、浅滩、乱矶等地,是敌人必定回避的地方,也是我方应当远离的地方。必须严格下达出海的命令,勤快地约定会哨的时间,交换信牌以验证身份,平时训练有素。那么将来朝廷,在成化壬辰年以前,大多依靠海运,因为风涛险恶,时常有损失,后来于是改走闸河,或者修缮海运设施,以防范不测之变,也大有依赖之处。难道仅仅是为了抵御海盗吗?
○辽东军饷论【辽东军饷】
辽东古营并地也。其背为沙漠。花当吉列迷诸部落在焉。其面为沧溟。其余气为朝鲜。 边海屏翰森然国初经制则备如此国朝设沈阳辽阳三万铁岭四卫。统于开元。以遏北狄之冲。金复海葢旅顺诸军。联属海滨。以防岛夷之入。烽堠星列。营寨碁布。东北籓篱。可谓固矣。洪武间、倭寇尝以玩南方之心。而玩辽东。辽东之人。以御北狄之法而御倭寇。斩灭无遗。海氛荡熄。刘江金线岛之捷是巳。二百余年。边备如故。弘治十七年虽经由辽海未及登岸独万历二十年倭破朝鲜。觊觎辽左天津。所谋更逆。今数年尚屯兵驻拒釜山西生浦未归。 辽阳东至鸭绿江西至山海关一千四百六十里南至旅顺海口北至开元城一千七十里朝廷下明诏。敕谕戒防。但所虞者。以地方千有余里。卫所军旅。凡九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员名。除新募应援兵不计。区区止藉山海关一路馈饷。我 朝北都燕。而远漕江南粟。又自京师达于辽阳。飞挽不继。边卒辄叫呶待哺。甚至凶荒。士卒相食。万一难守。交乘之势委实难支根本之地所当计之早也密迩畿辅。倭寇之入兼以虏骑乘间。何以御之。此其患。不在兵之不强。而在食之不足。食足则兵强。兵强则守固矣。迩者登莱运米达辽甚便。惜其不多旋复止。愚谓 国初军屯商中之制。至为精当。而大坏极敝。司国计者。当深念而亟图之。不当专责之幕帅而巳也。
○日本考畧【日本】
日本古倭奴国。去中土甚远。隔大海依山岛为国邑。其地东高西下。东西数千里南北数百里。九州岛居西为首。陆岙居东为尾。山城居中。其国君以王为姓。历世不易。汉时来朝者。三十余国。历东汉魏晋宋隋皆入贡。唐咸亨初。更号日本。 国初洪武四年。遣使臣朝贡。永乐以来。国王嗣立。皆受本 朝册封。其地有五畿七道。以州统郡。附庸之国百余。 国初十年一贡。由浙宁波。达于京师。其人凶狡无信。洪武中数为边患。沿海设备倭以待之。嘉靖初自宋素卿之乱。始绝贡路矣。三十二年挟忿深入畿甸。所过劫焚。虽费朝廷百万歼削之。然亦无大志也。万历二十年关白以华人篡夺山城君。并吞海外六十六岛。大举入寇。攻破朝鲜。掳王子陪臣。留兵屯驻釜山西生浦。诡词以要中朝封贡。其实寓窥伺辽左天津之意焉。幸赖天子圣明。敕谕禁讦。万里海防。壹戒谨备。今考其入寇之路。其西北至高丽也。必由对马岛开洋。南至琉球也。必由萨摩州开洋。顺风七日。其贡使之来。必由博德开洋。历五岛而入中国。因造舟水手。俱在博德故也。若其入寇则随风所之。东北风猛则由萨摩。或由五岛。至大小琉球。而视风之变迁。北多则犯广东东多则犯福建。若正东风猛。则必由五岛。历天堂官渡水。而视风之变迁。东北多则至乌沙门分舟宗。或过韭山海闸门。而犯温州。或由舟山之南。而犯定海。犯象山奉化。犯昌国。犯台州。正东风多则至李西岙壁下陈钱分舟宗。或由洋山之南。而犯临观犯钱塘。或由洋山之北。而犯青南犯太仓。或过南沙而入大江。若在大洋。而风欻东南也。则犯淮扬。犯登莱。若在五岛开洋。而南风方猛。则趋辽阳。趋天津。大抵倭舶之来。一日在清明之后。前乎此风候不常。届期方有东北风。若过五月。风自南来。倭不利于行矣。重阳后风亦有东北者。过十月。风自西北来。亦非倭所利矣。故防春者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其停桡之处。焚劫之权。若倭得而主之。而其帆樯所向一视乎风。实有天意存乎其间。倭安得而主之哉。今欲御倭。当取法于默林公。星布水寨。截其往来。多延智士间其所亲。时出哨洋挠其登岸。厚赏将士鼓其敢勇。倭纵狡悍必不能持久岙中。以自老其师。成擒必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八
郡人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夏允彝瑗公 宋征璧尚木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徐长谷文集(
译○辽东军饷论【辽东军饷
辽东是古代营州和并州的土地。它的背面是沙漠,花当、吉列迷等部落居住在那里。它的正面是沧海,其余的余气形成了朝鲜。沿海的屏障森严,国家初建时的制度就是这样完备的。本朝设置了沈阳、辽阳三万、铁岭四卫,统辖于开元,以遏制北方狄人的冲击。金、复、海、盖、旅顺等军队,连接沿海,以防备岛夷入侵。烽火台像星星一样排列,营寨像棋子一样分布,东北的屏障,可以说很坚固了。洪武年间,倭寇曾经用玩弄南方人的心态来玩弄辽东,辽东人用抵御北方狄人的方法来抵御倭寇,斩杀消灭得一个不留,海上的寇患平息了,刘江在金线岛取得的胜利就是如此。二百多年来,边防准备依旧。弘治十七年,虽然经过辽海,但没有来得及登岸;只有万历二十年,倭寇攻破朝鲜,觊觎辽左和天津,所图谋的更加悖逆。如今几年了,还屯兵驻守在釜山、西生浦没有回去。
辽阳向东到鸭绿江,向西到山海关,一千四百六十里;向南到旅顺海口,向北到开元城,一千七十里。朝廷下达明诏,敕谕告诫防备。但是所担忧的是,地方有一千多里,卫所军旅,共九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员名,除去新招募的应援兵不算,仅仅依靠山海关一条路运送军饷。我们朝廷北都在燕京,却从遥远的江南漕运粮食,又从京师运到辽阳,转运跟不上,边防士兵就喧哗等待喂食。甚至遇到灾荒,士兵互相残杀吃人。万一难以防守,内外交迫的形势实在难以支撑,根本之地应当早做打算。靠近京城附近,倭寇入侵,再加上虏骑乘虚而入,怎么抵御呢?这祸患,不在于兵力不强,而在于粮食不足。粮食充足则兵力强,兵力强则防守坚固了。近来登州、莱州运米到辽东很方便,可惜数量不多,随即又停止了。我认为,国家初建时军屯、商中(开中法)的制度,非常精当,但现在大坏极弊,掌管国家财政的人,应当深深思考并急切谋划,不应当专门责备幕僚和主帅罢了。
○日本考畧【日本
日本是古代的倭奴国,离中原很远,隔着大海,依山岛建立国家城邑。它的土地东高西低,东西几千里,南北几百里。九州岛在西边为首,陆奥在东边为尾,山城在中间。该国君主以王为姓,历代不改变。汉朝时来朝见的,有三十多个国家,历经东汉、魏、晋、宋、隋都入贡。唐朝咸亨初年,改号为日本。本朝洪武四年,派遣使臣朝贡。永乐以来,国王继位,都接受本朝的册封。它的土地有五畿七道,以州统辖郡,附属的国家有一百多个。本朝初年十年一贡,从浙江宁波,到达京师。那里的人凶狠狡诈没有信用,洪武年间多次成为边患,沿海设置防备倭寇的设施以等待他们。嘉靖初年,自从宋素卿之乱开始,断绝了贡路。嘉靖三十二年,挟带怨恨深入京城附近,所经过的地方抢劫焚烧,虽然耗费朝廷百万军费歼灭削弱他们,但他们也没有大的志向。万历二十年,关白因为华人篡夺山城君,并吞海外六十六个岛屿,大举入侵,攻破朝鲜,掳走王子和陪臣,留兵屯驻在釜山、西生浦,用诡诈的言辞来要求中朝封贡,其实暗藏着窥伺辽左和天津的意图。幸好依赖天子圣明,敕谕禁止揭发(或指禁止倭寇的奸谋),万里海防,一律谨慎防备。现在考察他们入侵的路径,他们的西北到高丽,必定由对马岛出海;南到琉球,必定由萨摩州出海,顺风七天。他们贡使的到来,必定由博德出海,经过五岛进入中国,因为造船和水手都在博德所以如此。如果他们入侵,就随风所向,东北风猛就从萨摩,或从五岛,到大小琉球,然后看风的变迁,北风多就侵犯广东,东风多就侵犯福建。如果正东风猛,就必定由五岛,经过天堂、官渡水,然后看风的变迁,东北风多就到乌沙门分舟宗,或经过韭山、海闸门,而侵犯温州,或从舟山之南,而侵犯定海,侵犯象山、奉化,侵犯昌国,侵犯台州。正东风多就到李西岙、壁下、陈钱分舟宗,或从洋山之南,而侵犯临观、侵犯钱塘,或从洋山之北,而侵犯青南、侵犯太仓,或经过南沙而进入大江。如果在远洋,而风忽然向东南,就侵犯淮扬,侵犯登莱。如果在五岛出海,而南风正猛,就趋向辽阳,趋向天津。大体上倭船的到来,在清明之后,在此之前风候不常,到那时才有东北风。如果过了五月,风从南边来,倭寇不利于行船了。重阳后风也有东北的,过了十月,风从西北来,也不是倭寇所利的。所以防备春季的,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他们停船的地方,焚烧劫掠的主动权,如果倭寇能够主宰,而他们的帆樯所向完全看风向,实在有天意存在其中,倭寇怎么能主宰呢?现在想要抵御倭寇,应当效法默林公,像星星一样分布水寨,截断他们的往来,多延揽智士离间他们的亲信,时常出哨洋扰乱他们登岸,厚赏将士鼓舞他们的勇敢,倭寇纵然狡诈强悍,必定不能长久停留在岙中,从而自老其师,被擒获是必然的。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八
郡人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夏允彝瑗公、宋征璧尚木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徐长谷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