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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八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一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554–1554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姚宗典文初参阅

  郑给谏奏疏(疏)

  郑自璧

  疏

  惩欺罔以杜后渐疏

  重爵赏以弥衅端疏

  靳滥予以重武阶疏

  信明诏以杜弊源疏

  靳滥恩以重名器疏

  慎赏罚以戒不职疏

  遵诏旨戒专横宦官疏

  裁滥役以节京储疏

  惩欺罔以杜后渐疏【锦衣官挍】

  窃惟诏令者、出之 朝廷、以播之天下、传之后世、人心去留之所关、宗社安危之攸系也、诏令所出、则赏罚寓焉、故赏而信。则人乐趋而善者劝。罚而信。则人知惧而恶者沮。古先哲王之所以风天下。图化理者。此而已诏令一布而中少变更、则人遂玩之以为无据。而况游令无征。则凡在赏罚之下。世庙登极查革锦衣卫冒滥较尉又复奏办奉旨还其冠带孰不滋侥幸之念哉。正德年间、群奸用事、内官西厂、朝入而暮获功、张锐钱宁、辰贿而酉升职、故拏乎人为捕获剧盗、掇拾俚语为缉访妖言、身不违几席、而边徼奏功、目不识锋铦、而流贼剿杀、班行滥及舆皂。金紫贱若土苴名器之坏。至此极矣。幸遇 皇上登极一诏、尽行查革、数十年之宿弊顿清。千万人之欢心大慰。不意又有冥顽不省、前如王邦奇等无厌奏扰屡荷 圣恩。曲垂宽宥、荣以本等冠带、免其追赔俸粮。实出望外、然狐鼠之黠。不忘城社之凭。而狼虎之贪。尚意豚羔之饫。今有如季全元鏻与王邦奇等、轮流首倡、朝夕会盟、以钻刺为多能、以抗诏为有力。以夤缘诏旨为多剑。以打点成事为利。出入内府、三五成群、此等踪迹、不惟臣等知之而市井举知之不惟外臣知之、而近侍 陛下者亦或知之、知而不从、固有老成解事者矣、但恐其间、亦有为彼所惑、过听甘言、贪图贿赂、而反阴于 陛下之侧为之所者、不然、 陛下不度几宜不惜反汗、即奏施行、此臣等所不能不骇愕也、况先次纶音屡降、一则曰原革有未尽的、会同查勘明白来说、二则曰还有查未尽的、着再查明白来说、则是渊衷所切、止欲查勘存留之人、恐有一二漏纲、不足以缄佞口而厌众心、今日之旨、欲将累次勘明、裁革季全元鏻等备查奏诣、窃意当时被差官员与该卫人等、素无德怨、应留应革。止凭该卫文册。全凭本人亲供。研审再三。驳查数次。况明诏条格。昭如日星。犹持矢见矩以抡方员。合则留。不合则弃。殆有不容易者。今季全等文册亲供固在。纵使复查。后先磨对。徒招翻阅之劳、反复奏闻。祗见宸聪之渎。而彼职役缘由、一一明白如故、正合明诏所载应革款内、谁敢少变前说、以来欺罔之罪哉、

  重爵赏以弥衅端疏【传升工匠】

  近该御用监太监张忠等、将官匠工作人等、援内官监葢造宫殿事例、乞恩升授职级、并牙牌悬带、其间以百户乞锦衣卫千户者二、小旗乞百户者一、冠带人匠乞锦衣卫所镇抚者四十四、书篆官乞序班者七、匠役乞冠带者十四、此等在本朝时以陈乞得之亦时见查革工拙罔辩。踰分希恩。贵贱不分。率污奏剡。计得六十八人、葢事之创见者也。节奉钦依、纶命既涣、错愕相应者、不啻臣等而已、臣等窃惟 朝廷之所以奔走群动者。莫先于名器一事。名器之所以致人荣重者。莫越于文武二途。故武非军功不授。而千户等官。与有长人之责。必勋多绩茂而后迁。文非科贡不铨。而序班亦系仪礼之司。必资及试优而后授。间有外此而得。非恩出夤缘。则姻联戚畹。然亦固可指屈。未有多至六七十人如今云者。请以近事言之、甘肃之役、坐食徼恩、死事边戎、未沾寸级、顷者抚臣之代奏可悯也、科名制额、黉校迍邅、白首青衿、动嗟迟暮、属今铨曹之需阙可验也、夫骨朽而功未甄。貌锺而志犹郁。以此而论之。前项人役。张颐耗廪。徒手撄官者。难易果何如耶。 陛下试请少注睿思。其轻重可否。必当自悟。否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九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九十二。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吴培昌(字坦公)选辑。

姚宗典(字文初)参阅。

郑给谏奏疏(疏)。

郑自璧。

奏疏。

《惩欺罔以杜后渐疏》。

《重爵赏以弥衅端疏》。

《靳滥予以重武阶疏》。

《信明诏以杜弊源疏》。

《靳滥恩以重名器疏》。

《慎赏罚以戒不职疏》。

《遵诏旨戒专横宦官疏》。

《裁滥役以节京储疏》。

《惩欺罔以杜后渐疏》【锦衣官校】

臣私下认为,诏令是由朝廷发出,向天下颁布,并流传给后世的,它关系到人心的去留,系连着宗庙社稷的安危。诏令一旦发出,赏罚便蕴含其中。所以,赏赐如果守信,人们就乐于趋附,善良的人受到鼓励;惩罚如果守信,人们就知道畏惧,邪恶的人受到遏制。古代圣明君王用来教化天下、谋求治理的方法,仅此而已。诏令一旦颁布,如果中途稍有变更,人们就会轻视它,认为没有依据。更何况游移不定的命令没有凭证,那么所有处于赏罚之下的人,会作何感想呢?世宗皇帝即位时,查革锦衣卫冒滥的校尉,后来又有人奏请办理,奉旨归还他们的冠带,谁不因此滋长侥幸的念头呢?正德年间,群奸当道,内官西厂,早晨入宫,傍晚就获得功劳;张锐、钱宁,早晨行贿,傍晚就升职。所以,抓捕普通人作为捕获大盗的功劳,搜集俚语作为缉访妖言的政绩,身体不离开坐席,却在边疆奏报战功;眼睛不认识刀枪,却声称剿杀流寇。滥授官职波及到车夫、仆役,金印紫绶的荣誉轻贱如泥土草芥,名器败坏到了极点。幸遇皇上即位,一道诏书,尽行查革,数十年的积弊顿时清除,千万人的欢心大大慰藉。没想到还有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的人,先前如王邦奇等人不知满足地奏请骚扰,屡次承蒙圣恩,特别宽恕,授予他们原有的冠带,免除追赔俸禄粮米,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然而,狐鼠的狡猾,不忘凭借城社;狼虎的贪婪,还指望饱食豚羔。现在像季全、元鏻与王邦奇等人,轮流为首倡导,早晚结盟,以钻营刺探为多能,以抗拒诏令为有力,以攀附诏旨为多谋,以打点成事为获利。他们出入内府,三五成群,这样的踪迹,不仅臣等知道,市井百姓也知道;不仅外朝大臣知道,在陛下身边的近侍也可能知道。知道却不顺从,固然有老成持重、通晓事理的人,但恐怕其中也有被他们迷惑,听信甜言蜜语,贪图贿赂,反而在陛下身边暗中为他们办事的人。否则,陛下不揣度事理,不惜反悔,立即奏请施行,这是臣等不能不感到惊愕的。况且先前多次颁布诏令,一说是“原来查革未尽的,会同查勘明白后上报”,二说是“还有查未尽的,着再查明白后上报”。那么,陛下深切关注的,只是想要查勘存留的人员,恐怕有一二人漏网,不足以堵住奸佞之口、平息众怒。今天的旨意,想要将屡次查勘明白、裁革的季全、元鏻等人备查奏报,臣私下认为,当时被差派的官员与该卫人员,素无恩怨,应留应革,只凭该卫的文册,全凭本人的亲供,反复研审,多次驳查。况且明诏条格,昭如日星,犹如拿着箭矢和规矩来衡量方圆,符合的就留下,不符合的就舍弃,这本来就不容易。现在季全等人的文册亲供都在,即使复查,前后核对,徒然招致翻阅的劳累,反复奏闻,只见亵渎宸聪,而他们的职役缘由,一一明白如故,正符合明诏所载应革的条款,谁敢稍微改变前说,来承担欺罔的罪责呢?

《重爵赏以弥衅端疏》【传升工匠】

近来御用监太监张忠等人,将官匠工作人等,援引内官监建造宫殿的先例,乞求恩赐升授职级,并允许佩戴牙牌。其中,以百户乞求锦衣卫千户的有二人,以小旗乞求百户的有一人,以冠带人匠乞求锦衣卫所镇抚的有四十四人,以书篆官乞求序班的有七人,以匠役乞求冠带的有十四人。这些人如果在本朝时通过陈情乞求得官,也时常被查革。如今工拙不分,逾越本分希求恩宠,贵贱不分,一概污染奏章,共计六十八人,这是前所未见的事情。接连奉到钦依,诏命已经颁布,感到错愕惊疑的,不止臣等而已。臣等私下认为,朝廷用来驱使众人的,没有比名器更重要的。名器之所以使人荣耀尊重,没有超过文武两条途径的。所以,武职没有军功不授予,而千户等官,负有统领他人的责任,必须功勋多、业绩盛而后升迁。文职没有科举贡举不铨选,而序班也属于礼仪的职司,必须资历及考试优秀而后授予。偶尔有超出此例而得官的,不是恩宠出于攀附,就是姻亲联结外戚。然而这也屈指可数,没有像今天这样多达六七十人的。请拿近事来说,甘肃的战事,坐食俸禄希求恩宠,死在边疆的将士,未沾寸级;近来抚臣代为奏请,令人怜悯。科举名额有限,学校困顿,白发青衿,动辄感叹迟暮;当今铨选部门等待空缺,可以验证。骨头腐朽而功劳未获甄别,面貌衰老而志向依然郁结。以此而论,前述那些役使人员,张口消耗粮饷,空手谋求官职,难易究竟如何呢?陛下试着稍加深思,其轻重可否,必定自己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