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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七百三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八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176–4186 段

联滇蜀而驭夷通商者也以上各城。木因于箐。石因于山。采取扛抬。则因之兵力。惟木石二匠。砖灰二窑。颇费价值。皆各将捐赀督兵。拮据其效。臣与按臣。或助工费。或犒工匠。俱载部册。为费颇省。臣据各将报到工次、恐其苟且搪塞、于今年正月初八日、自省出廵、南至普安北至乌江、遍历查阅、至二月十七日回省查验所报俱符、中有未建月城、与丈尺稍不合者。摘出修补。今四月内陆续具报到臣、该臣看得城垣立则屯札有区。田土辟。则粒食渐广。与酋相隔。近则一河。远亦不过数十里。 息易闻哨探联络若守之俾无失坠。定无意外。惟是各将劳苦十年。无不勃勃各怀出谷之思。臣惟久任。屡烦 明旨、重地须用宿将、近日兵部推用王国祯为总兵、不惟 地相宜、且见功苦得酬、将士暮气、划然一开、此亦鼓舞责成之大关键也、所有各款事宜、具列于左

译连接云南、四川以驾驭夷人并开通商道的,是上述各城。木材取自竹林,石材取自山岭,采运扛抬则依靠兵力。只有木匠石匠、砖窑灰窑,颇费钱财。均由各将领捐资督兵,艰难地取得成效。臣与巡按御史,或资助工费,或犒劳工匠,都登记在兵部册籍中,花费颇为节省。臣根据各将领报到的工程进度,担心他们敷衍塞责,于今年正月初八日,从省城出发巡视,南至普安,北至乌江,逐一查验,到二月十七日回省,查验所报情况均相符。其中有未建月城,以及尺寸稍有不符的,摘出修补。如今四月间陆续具文报到臣处。臣认为城墙建立,则屯兵驻扎有了区域;田地开垦,则粮食逐渐丰足。与土酋相隔,近的只隔一条河,远的也不过数十里。消息容易听闻,哨探联络,如果防守得当使其没有失误,一定不会有意外。只是各将领劳苦十年,无不勃勃然各自怀着走出山谷的思虑。臣只认为长期任职,屡次烦劳圣旨,重要地方必须任用老将,近日兵部推举任用王国祯为总兵,不仅地形适宜,而且看到功劳苦劳得到酬报,将士的暮气,豁然一扫而空,这也是鼓舞激励、责成办事的关键所在。所有各项事宜,详细列于下方。

一设建卫所、查得通省新城、如安普十一座、广顺开科等处、皆系内地、祗是整顿旧日营哨、因垒为守、不烦更置、惟沿河自三岔起至于乌江内如鸭池敷勇、各宜设卫、铁王旗息烽各宜设一直隶守御千户所、敷勇则以六广虎场九庄乌栗为四所、札佐小索桥凹绞设为三哨、鸭池则以大索桥簸箕陇干沟乐平为四所、七百房安家桥麦城设为三哨、铁王旗则以山京下窝化处蒋义架底设为五哨、息烽则以乌江明家渡落邦开科设为四哨、大小相权。如臂使指。无事荷臿而耕。有警一呼可应。为长久计似无出此。伏候 圣裁、

  一久任世守、查得沿河一带、向为酋地、今俱各将戍守、应增新缺除兵王国祯外、如鸭池副总兵杨正芳、安庄副总兵商士杰、铁王旗参将范邦雄六广游击方国安、初守六广今调犭羊狼游击刘镇藩、乐平游击金良田、九庄部札游击袁桂芳、簸箕陇佥书任先觉皆应责成久任、内范邦雄应加副将、方国安刘镇藩应加参将、袁桂芳应与实授、敷勇鸭池宜设指挥各三员、千户各六员、百户各十员、铁王旗息□宜设指挥各二员、千户各四员、百户各六员、择其劳久功多、且专任版筑之役者、容臣酌议叙题世守、再照九司尚存其三、如养龙司土官蔡启东、底寨司土官蔡应吉、垂西司土官杨光绶、家口俱被杀虏、或无助逆实迹。应照播州袁初袁切事例。改为世职副千户。附入息烽。其产业悉听照旧管业。庶省此赘痝。且便控制。伏候 圣裁

  一监临提调、卫所既建、将士碁布。则势易相畸。而力亦易分。如总兵官王国祯、整饬沿河一带、奉有 明旨、如责成驻札龙场、时时廵历经理外。中间统驭查核必藉监司、如沿河廵视、兼理屯田、此河防道责任、然官系添设、未必久任、如鸭池铁王旗一路、应隶威清安平二道、敷勇息烽、应隶贵宁毕节二道属威清安平、则安顺府为提调、属贵宁毕节、则贵阳府为提调、各有界限、庶便责成、伏候 圣裁、

  一官俸兵食、卫所既设、土地亦辟、添官必资俸廪、设戍必需口粮、相应即以地之所出。收取为用。今计沿河一带。地尽广衍。惟是各将士从去岁至今。甫息水西之役。又有狼峒摆金火烘两江之役。未遑开垦。近日又抽援滇省。故未能一一清楚。大约二卫二所安定之后。祗可用兵万人、计旧例一军授水田十二亩、旱地六亩、今应照 二祖成例、量宽之、俾足自赡、其各官俸廪、亦就中取足近日见兵除下六卫、省城并安南普安二卫外、沿河一带几及二万、自此地可渐辟。兵可渐裁。今方寓战于耕。后可即兵为军。其田见在清丈。地方豪强侵占影射负固不明者、容臣一一以法惩之、伏候 圣裁、

  一更易新名、二卫二所之地。经臣亲阅二遍。公署街市虽云草创。亦可栖止。街市团集。多者千余。少者亦有数百家。生聚日久自当改观。如敷勇息烽于襄连云有嘉靖氛恬波奉肤、俱蒙 钦命新名、今如鸭池铁王旗乐平车巳沟簸箕陇六广九庄虎场开科鼎站阿机尾洒定头小龙场亦资孔、乞请 皇上俱赐新名、改易耳目、一振僻陋、其二卫应设经历各一员、二所应设吏目各一员、臣巳行各将、俱草创一署、合敕吏部选授、伏候 圣裁、

  分界酌议黔蜀两便疏【黔蜀分界】

  窃照黔之迤西四卫、曰毕节、曰赤水、曰乌撒、曰永宁永宁卫与蜀各永宁宣抚司联界。犬牙相错。向来彼此相安。未有争者。自奢酋作难。先将黔之弁绅士民。恣行屠戮。然后四出犯蜀。其幸脱者。或入箐峒。或被掠买。或逃入乌蒙镇雄。十年以来。不见天日。今幸事宁。稍稍还集。流离琐尾之状。有不忍见者夫哀鸣日久、谁无安宅之思、黍离可悲、宜与生全之计、顾此卫为黔蜀合缝之区。若事不两利。情不交畅。则措处失宜。纷构环起。非大公之道。长久之术也。总惟照 祖制以清界限酌近势以定矢见画、俾恊于情而当于法、则彼此自可相安、而地方庶可巩固、臣不揣愚闇、谬列五款于左、统祈 圣鉴、

  一黔蜀界址查黔之永

译一、设立卫所。查得全省新城,如安普等十一座,以及广顺、开科等地,皆属内地,只需整顿旧日营哨,依托原有堡垒进行防守,不必另行设置。唯有沿河地带,自三岔起至乌江内,如鸭池、敷勇等地,均宜设立卫所;铁王旗、息烽两地,各宜设立一个直隶守御千户所。敷勇卫下设六广、虎场、九庄、乌栗四个千户所,札佐、小索、桥凹、绞设三个百户哨;鸭池卫下设大索、桥簸箕、陇干沟、乐平四个千户所,七百房、安家桥、麦城三个百户哨;铁王旗下设山京、下窝、化处、蒋义、架底五个百户哨;息烽下设乌江、明家渡、落邦、开科四个百户哨。这样大小兵力相互权衡,如同手臂指挥手指一般灵活。无事时荷锄耕作,有警时一声呼唤即可响应。作为长久之计,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案了。恳请皇上圣裁。

一、长期任职世代镇守。查得沿河一带,向来是土酋之地,如今都已派兵戍守,应当增设的新缺,除兵王国祯外,如鸭池副总兵杨正芳、安庄副总兵杨士杰、铁王旗参将范邦雄、六广游击方国安,初守六广今调任犭羊狼游击的刘镇藩、乐平游击金良田、九庄家札游击袁桂芳、簸箕陇佥事任先觉,都应责成他们长期任职。其中范邦雄应加升副将,方国安、刘镇藩应加升参将,袁桂芳应给予实授官职。敷勇、鸭池两地宜各设指挥三员、千户六员、百户十员;铁王旗、息烽两地宜各设指挥二员、千户四员、百户六员。选择那些劳绩久、功劳多,且专门负责修筑工事的人,容臣斟酌议定,上奏请求世代镇守。再查九司尚存其三,如养龙司土官蔡启东、底寨司蔡应吉、垂西司土官杨光绶,家口都被杀掠,或没有助逆的实迹,应参照播州袁初、袁切的事例,改为世袭副千户,附属于息烽。其产业全部听任照旧管理。这样既省去多余的累赘,又便于控制。恳请皇上圣裁。

一、监临提调。卫所既已建立,将士如棋子般分布,则势力容易相互牵制,力量也容易分散。如总兵官王国祯,整饬沿河一带,奉有明旨,如责成驻扎龙场,时时巡视经理之外,中间的统驭查核必须依靠监司。如沿河巡视,兼理屯田,这是河防道的责任。然而官员系添设,未必能长期任职。如鸭池、铁王旗一路,应隶属威清、安平二道;敷勇、息烽,应隶属贵宁、毕节二道。属威清、安平的,则以安顺府为提调;属贵宁、毕节的,则以贵阳府为提调。各有界限,以便于责成。恳请皇上圣裁。

一、官员俸禄与士兵口粮。卫所既设,土地也已开辟,添设官员必须依靠俸禄,设立戍守必须需要口粮,相应地就应以土地所产,收取作为费用。今计沿河一带,土地广阔平坦。只是各将士从去年至今,刚平息水西之役,又有狼峒、摆金、火烘、两江之役,来不及开垦。近日又抽调援救云南,所以未能一一清楚。大约二卫二所安定之后,只需可用兵万人。按旧例,一军授水田十二亩、旱地六亩,今应照二祖成例,适当放宽,使其足以自给自足。各官的俸禄,也从中取足。近日现有士兵,除下六卫、省城并安南、普安二卫外,沿河一带将近两万。从此土地可逐渐开辟,士兵可逐渐裁减。现在正寓战于耕,以后即可将士兵转为军户。其田地现在正在清丈,地方豪强侵占、影射、负固不明者,容臣一一依法惩处。恳请皇上圣裁。

一、更改新名。二卫二所之地,经臣亲自查看两遍,公署街市虽然说是草创,也可栖身居住。街市聚集,多的有一千多户,少的也有数百家。生聚日久,自然应当改观。如敷勇、息烽,在襄连云有嘉靖年间氛恬波奉肤,都蒙钦命新名。今如鸭池、铁王旗、乐平、车巳沟、簸箕陇、六广、九庄、虎场、开科、鼎站、阿机尾、洒定头、小龙场、亦资孔,乞请皇上都赐予新名,改易耳目,一扫偏僻陋习。其二卫应设经历各一员,二所应设吏目各一员,臣已行文各将,都草创了一署,合该敕令吏部选授。恳请皇上圣裁。

分界酌议黔蜀两便疏【黔蜀分界的讨论】

查得贵州迤西四卫,曰毕节、曰赤水、曰乌撒、曰永宁。永宁卫与四川各永宁宣抚司联界,犬牙交错。向来彼此相安,没有争执。自从奢酋作乱,先将贵州的弁绅士民,恣意屠杀,然后四处侵犯四川。那些侥幸逃脱的人,有的进入山林峒寨,有的被掠卖,有的逃入乌蒙、镇雄。十年来,不见天日。如今幸而事态平息,稍稍返回聚集。流离失所、困苦不堪的样子,不忍目睹。夫哀鸣日久,谁没有安居之思?黍离之悲,宜与生全之计。顾此卫为黔蜀合缝之区,若事不两利,情不交畅,则措处失宜,纷扰环起,非大公之道,长久之术也。总惟照祖制以清界限,酌近势以定矢见画,俾协于情而当于法,则彼此自可相安,而地方庶可巩固。臣不揣愚闇,谬列五款于左,统祈圣鉴。

一、黔蜀界址。查黔之永

宁卫。设自洪武四年。屯田五万三千二百九十亩。其余皆为四川永宁宣抚司之地。旧制宣抚司城垣衙署原在城外。后因宣抚梗法生事。议迁城内以便弹压。自是宣抚司各夷与蜀人多相杂而居者。今黔蜀纷纷互争、甚至假威权以恣虐、嗟此孑遗、多有不保生命者、近阅邸报、吏部巳升有永赤同知蒋之芳、合责成本官到卫、臣移会蜀中抚院、委府佐一员查旧日街巷、自辛酋以前为率、唤集父老、将街址逐一踏勘、某为黔某为蜀、某为宣抚司、各查出原住周围丈尺、取各认状是黔还黔、是蜀还蜀、则公道昭、而人心自服也、

译宁卫,设立于洪武四年。屯田五万三千二百九十亩,其余土地均为四川永宁宣抚司所有。旧制规定,宣抚司的城墙、衙署原本建在城外。后来因为宣抚使违抗法纪、制造事端,朝廷商议将其迁至城内,以便于镇压控制。从此,宣抚司下的各少数民族与蜀地百姓多混杂居住。如今贵州与四川双方纷纷互相争夺,甚至假借威权肆意施虐,唉,这些幸存的百姓,大多无法保全性命。近来阅览邸报,吏部已升任永宁、赤水同知蒋之芳,应责令该官员到达卫所,臣移文告知四川巡抚,委派府衙佐官一人,查勘旧日街巷,以辛酋(叛乱首领)以前为基准,召集父老乡亲,将街址逐一实地勘察,明确哪些属于贵州、哪些属于四川、哪些属于宣抚司,分别查出原住户周围的尺寸,取得各方认状,属于贵州的归还贵州,属于四川的归还四川,那么公道自然彰显,人心自然信服。

一蜀镇驻札、蜀之幅员最广设立总镇。原无定所。惟地方用兵。随处屯驻。如松潘越隽遵义建武、皆有旧驻衙署。今奢贼既歼、水西就抚西则普市牟尼赤水。南则泸卫建武。交错相环。永宁一块土。反在腹里。查此卫系黔省按臣出廵考察、与提学道臣考试驻札之所、今此弹丸地、武士若林、布满街巷、黔之军卫士民、曾不得聚庐而托足焉、夫以全蜀之大。决不宜驻总镇于黔卫。查自永宁至泸卫伍十里、繇泸卫至建武九十里、相距颇近、论形胜则建武扼控诸蛮。最为要害。旧有衙署。亟宜移驻。即不然则泸州卫、或城外宣抚司旧基、皆可驻镇、惟将此一卫仍归黔辖、庶疆界明白、而流移或返、此似不待再计者也、

  一川贵参将、查永宁卫原设迤西参将一员、统束卫所各军以资守御、及后改为川贵参将、两省交辖、除黔用卫所各军外、蜀以镇远营兵轮番拨防、奢贼发难时、参将久缺、新推万全、尚未履任、以致纵横无忌今川贵参将武声华、反移驻泸州卫、旧制尽失、且黔中卫所各军、分屯归伍、谁为管束、相应仍照旧制、移驻该卫、督修屯政、严行操练、兼饬蜀中防兵、以修武事、庶几事有专责、势可两利也、

  一四川叙马泸道驻札、葢四川之有叙马泸兵备副使、原用以整饬兵防、保固边境、兼制镇雄乌蒙乌撒东川四土府、责任綦重、守道已驻叙府、廵道巳驻泸州、独叙泸兵备、向驻长宁县、今复移驻叙城、相距建武永宁。为期五六日。最属不便。曩者永宁宣抚司弃为外夷。蔑有弹压。以致尾大不掉。今蔺土内外既入蜀之职方。自应就近统理。合将叙泸道署。移入永宁卫宣抚旧基之内。其于建武泸卫相距不远。既便饬兵搜乘。兼可镇夷销萌、似为妥便夫总镇则议移而兵道则议入者葢文臣法纪清肃随从稀少军民咸有依戴彼此自可相安也

  一宣抚司内外四里、昔年攻入永宁、奢贼父子遯走时、臣未经履亩、审据降目、并蜀人习蔺事者、俱云奢贼地有内外四里。外四里地多平原。与江安纳溪泸州合江仁怀壤界相接。向来俱蜀人佃种。照额轮租。其内四里与水西接壤。多荒山险囤。惟古蔺州稍有腴土。俱系各目分管。奢贼责令轮当驿马。蜀人曾未有至者。是时余孽未靖。兵革方兴臣因其旧习。以外四里开屯赡兵。以内四里分给降将。参据众议谓有三善。藩篱要害。人自为守。一也。兵部题奉 明旨赏格颇侈借土酬功不烦另夹贝荒□用兵目□随俗。二也。效忠者、即给土授官。俾诸夷各把。日后具有榜样。三也。各将如罗乹象仗义解围、擒斩鲁仲贤等、甚至贼当阵脔其妻子而不顾、罗京周杀逆寅于险箐胡汝高先赴义于成都、又毕应台鄢价王心一罗甫宋武张令等、听刘养鲲之招、仗义擒凶、共出死力、皆悬望酬赏、以彰大信。今准四川抚臣张论移会疏稿、深筹熟筭、欲建长官司俾令世守。业有确论。其经理创始。臣实首事。不得不述其槩。至于近日时异势殊、道镇持议或有异同、又当随时斟酌、务求长便、臣已在局外、合应专听四川抚臣、与按臣酌量处分、不必以臣议为据也、

  回奏新旧田赋疏【清屯田】

  准安平道副使杨先芳、查议得黔省自遭大难、军民杀戮之余、或留虏庭、或避别境、不可谓非流民也、迨抚定以后、有自水内送出者、有自他省旋里者、似巳强半复业、惟是十年音信虽杳、而当日生齿甚众、或仍有未出未旋者。悬以望其指归之日。则预讲所以待流民者。诚急务也。查沿河新屯一带。地土广衍。芜蔓最多。或有官兵不能尽垦者。量留少许。以俟归鸿许其开穵成亩。宽以十年。方议起科。异日即为科田。岂惟孑遗有资。即屯制亦相仿矣。至于黔省额军、承平不如国初、叛后不如承平、近查缺额官军、数可槩见、乃议者曰、议勾补而隔省辽绝。缓不济事、矧勾一军、多一事之扰。而黔省且不胜勾也。惟是加意招徕。似为实际。而上焉者不胜其抚摩。下焉者又不胜其薄削。正额不巳。继之杂派。耕耨未毕。呼之扛抬。甚

译一、关于蜀镇驻防地点:蜀地疆域最为广阔,设立总镇,原本没有固定的驻地。只有当地方用兵时,才随处屯驻。如松潘、越隽、遵义、建武等地,都有旧有的驻防衙署。如今奢崇明叛贼已被歼灭,水西土司已归顺,西边有普市、牟尼、赤水,南边有泸卫、建武,交错环绕,永宁这块土地,反而处在腹地。查此卫是贵州省巡按御史出巡考察,以及提学道官考试驻防的地方。如今这弹丸之地,武士如林,布满街巷,贵州的军卫士民,竟然无法聚集屋舍而落脚。以全蜀之大,决不应该将总镇驻扎在贵州的卫所。查从永宁到泸卫五十里,从泸卫到建武九十里,距离颇近。论地形险要,建武扼制控制各蛮族,最为要害,旧有衙署,应立即移驻。即使不这样,那么泸州卫,或者城外宣抚司的旧基址,都可以驻镇。只将这一卫仍归属贵州管辖,使得疆界明白,流离失所的人或许能返回,这似乎是不用再计议的了。

一、关于川贵参将:查永宁卫原本设有迤西参将一员,统率卫所各军以资防守抵御。后来改为川贵参将,两省交相管辖。除了贵州使用卫所各军外,四川以镇远营兵轮番拨防。奢贼发难时,参将长期空缺,新推举的万全,尚未到任,以致叛贼纵横无忌。如今川贵参将武声华,反而移驻泸州卫,旧制完全丧失。况且贵州中卫所各军,分屯归队,谁来管束?相应仍照旧制,移驻该卫,督修屯田政令,严格操练,兼且告诫四川防兵,以修习武备,这样事情才有专责,形势可以两利。

一、关于四川叙马泸道驻防:四川设有叙马泸兵备副使,原本是用来整顿兵防,保卫边境,兼制镇雄、乌蒙、乌撒、东川四土府,责任极重。守道已驻叙府,巡道已驻泸州,唯独叙泸兵备,向来驻长宁县,如今又移驻叙州城,距离建武、永宁,为期五六日,最属不便。从前永宁宣抚司被外夷占据,没有弹压,以致尾大不掉。如今蔺州内外既已纳入四川的版图,自应就近统理。应将叙泸道署,移入永宁卫宣抚旧基址之内。其与建武、泸卫相距不远,既便于告诫士兵搜乘,兼可震慑夷人消除祸患,似乎妥当便利。至于总镇则议定移驻,而兵道则议定移入,这是因为文臣法纪清肃,随从稀少,军民都有依靠爱戴,彼此自然可以相安无事。

一、关于宣抚司内外四里:昔年攻入永宁,奢贼父子逃窜时,臣未经实地丈量,审据投降的目兵,以及蜀地熟悉蔺州事务的人,都说奢贼之地有内外四里。外四里地多平原,与江安、纳溪、泸州、合江、仁怀接壤,向来都是蜀人佃种,按定额轮缴租税。其内四里与水西接壤,多荒山险隘,只有古蔺州稍有肥沃土地,都是各目兵分管。奢贼责令轮流充当驿马,蜀人未曾到达过。那时余孽未平,战事正起,臣因其旧习,以外四里开屯赡兵,以内四里分给投降将领。参据众议认为有三点好处:藩篱要害,人自为守,这是第一点。兵部题奉圣旨赏格颇厚,借土酬功,不烦另外夹带贝荒用兵,目兵随俗,这是第二点。效忠者,即给土授官,使各夷族各自把持,日后都有榜样,这是第三点。各将如罗乹、象仗义解围,擒斩鲁仲贤等,甚至贼人在阵前脔割其妻子而不顾,罗京、周杀逆寅于险箐,胡汝高先赴义于成都,又毕应台、鄢价、王心一、罗甫、宋武、张令等,听刘养鲲之招,仗义擒凶,共出死力,都悬望酬赏,以彰大信。如今准四川抚臣张论移会疏稿,深筹熟算,欲建长官司,使其世守,业已有确论。其经理创始,臣实为首事,不得不述其大概。至于近日时异势殊,道镇持议或有异同,又当随时斟酌,务求长远便利。臣已在局外,合应专听四川抚臣与按臣酌量处分,不必以臣议为据。

回奏新旧田赋疏【清屯田】

准安平道副使杨先芳查议,得到:贵州自遭大难,军民杀戮之余,有的留在虏庭,有的躲避别境,不能说不算是流民。等到抚定以后,有从水内送出的,有从他省返回家乡的,似乎已有一半以上恢复产业。只是十年音信虽杳,但当日人口众多,或许仍有未出未返的。悬望他们指归之日,则预先讲求对待流民的方法,确实是急务。查沿河新屯一带,土地广阔,荒芜蔓草最多,或有官兵不能尽垦的,量留少许,以等待归鸿,允许他们开垦成亩,宽限十年,方才议定起科。日后即为科田,岂惟遗民有资,即屯制也相仿了。至于贵州额军,承平时期不如国初,叛乱后不如承平,近查缺额官军,数目大概可见。于是议者说,议定勾补而隔省辽远,缓不济事,况且勾一军,多一事之扰,而贵州且不胜勾也。只有加意招徕,似乎为实际。而上层不胜其抚摩,下层又不胜其薄削。正额不已,继之杂派。耕耨未毕,呼之扛抬。甚

且清屯一番。徒委瘠薄。而膏腴无恙。故不曰清粮。而曰加粮。葢田则犹是。而粮并之。就其常谭。可知夙弊矣。夫卫所各官、方斧方刀以树驱军之帜、则聚者难保其不散。而散者可令其复聚乎。欲令旧军归伍、请自慎选卫官、而正巳率属、鉏奸厘弊、即本道亦有不能辞其责者、等因、又准总镇王国祯手本、前事该本镇查得黔省夷多汉少、缘通一线之路、置卫设军。虽以汉制夷。则始有军而未始有民也。渐次开辟。类皆楚蜀江右商旅流寓之人。垦土为业。未尝输赋。与土司苗夷杂处。叛乱之后。殒命于干戈者。十去其七。故谓之绝田。而余烬孑遗之民。尚霸之以为巳物。其无流民复业可知也。其所谓军者。类皆杨粤楚豫之人。抽调戍守。屯有常额。与苗寨相错。或单丁故绝。或兵火逃亡。十存三四。故屯多抛荒。勾之则隔省辽绝。竟不能补伍。即有招复。难敷旧额。其无屯军归伍可知也。故绝田则应给兵以耕而抵饷。荒屯则应招徕开垦以赡兵。以土地自有之利。养守土卫民之人。渐成土著。兵农合一。是在文武将吏、设诚力行、如本部院所谓清屯田、练壮军、与之题升加级、查贼绝并科田、以备迁升行取者等因、各回复前来、该本司覆勘相同、前因呈详到臣、该臣查得黔省自抚西酋之后、军民渐次复业、臣与文武诸臣、勉求绥辑、分出新屯旧屯科田三项、蒙 皇上就臣疏穆然深念、仍恐流民之未归、各军之失伍、覆载弘仁、洞彻万里、臣虽衰庸、敢不効末议以佐德意、该臣等看得原疏所开绝田者必其一户尽被屠戮。始谓之绝。若户丁尚存。与在逃新归者。即入科田之列。其有士绅在外。即未归而先求田者。查府县有册案。亦即给之。若其来归而原无业者。则如道臣杨先芳所议将沿河旷土随便给耕。但恐其不就招徕。断不忍绝其生计也。至于各军在承平时。已失 祖额十之五六。乱后更不可问。若拘清勾之例。止益追呼之扰。不胜扰。且不胜勾也。计惟有清查屯额为吃紧第一义葢军虽缺而屯固在。按籍而清其原屯。按屯而查其亩数。不问是军是兵是民果精壮愿耕者。即听注册服业。兵耕之。则除其月饷民耕之。则轮粮赡操。兵与民即军也。军归而耕之总期填实户口何拘伍籍有一军可省一兵。军即兵也、以屯为招局课耕而不拘其籍以耕为实着与业而不世其伍只求人人精壮。处处垦辟。人壮则耕战守。呼应自灵。田垦则军兵民。于陬皆裕。处此荒败之区不得不为通变之计。二三年来、如龙里贵州贵前威清平坝普定安庄安南普安等卫、俱被残破。共集军九千六百九十七名、都匀平越新添清平兴隆等卫、黄平一所、虽未残破止存军三千五百八十一名、迤西永宁毕节赤水乌撒四卫、普市一所、残破更甚、巳招回军三千四百六十名、业经不次申饬、先将各荒土查清在案责令各官设法招徕、务令七分在屯三分入操、每岁年终以开垦之多寡、为官评之殿最仍应需之岁月、渐渐生聚、非可以旦夕计功也

译况且清理屯田一番,只是将贫瘠的土地委弃,而肥沃的土地却安然无恙。所以不称为“清理粮赋”,而称为“增加粮赋”。大概田地还是那些田地,只是将粮赋合并计算。从这通常的谈论中,就可以知道以往的弊端了。

卫所各官,拿着斧头刀枪来树立驱赶军队的旗帜,那么聚集的人难以保证不分散,而分散的人难道可以命令他们重新聚集吗?想要让旧军回归队伍,请从谨慎挑选卫所官员开始,端正自身以率领下属,铲除奸邪,整顿弊端,即使本道也有不能推卸的责任。等等原因。

又批准总镇王国祯的手本,说前事该本镇查得贵州少数民族多而汉族少,因为只有一条通道,所以设置卫所军队。虽然用汉族制度来控制少数民族,但起初只有军队而没有百姓。逐渐开辟之后,大都是楚、蜀、江西等地流寓的商旅之人,开垦土地作为产业,未曾缴纳赋税,与土司、苗夷杂居。叛乱之后,死于战乱的,十人中去了七个。所以称为“绝田”,而剩下的残余百姓,还霸占这些土地作为自己的财物。由此可知没有流民回来恢复产业。

所谓的军队,大都是广东、湖北、河南等地的人,抽调来戍守。屯田有固定的数额,与苗寨交错分布。有的单身士兵死亡绝后,有的因战乱逃亡,十人中只存留三四个。所以屯田大多抛荒。勾补的话,因为隔省遥远,竟然不能补充队伍。即使有招回的,也难以满足原来的数额。由此可知没有屯军回归队伍。

所以绝田应该给士兵耕种以抵充军饷,荒屯应该招徕开垦以供养士兵。用土地固有的利益,来养活守卫土地、保卫百姓的人,逐渐形成土著,实现兵农合一。这在于文武将吏,诚心实意地努力实行,如本部院所说的清理屯田、训练壮军,与他们题请升迁加级,查核贼寇绝户和科田,以备迁升行取。等等原因。

各回复前来,该本司复查勘验相同,前因呈报详细情况到臣处。该臣查得贵州自从安抚西酋之后,军民逐渐恢复产业。臣与文武众臣,勉力寻求安抚辑宁,分出新屯、旧屯、科田三项。蒙皇上就臣的奏疏深深思念,仍担心流民没有归来,各军失去编制。皇恩浩荡,洞察万里。臣虽然衰老平庸,怎敢不贡献末议以辅助圣意。

该臣等认为,原疏中所说的绝田,必定是一户人家全部被屠杀,才称为绝。如果户中丁口尚存,以及在逃新归的人,就列入科田的行列。如果有士绅在外,即使没有归来而先请求田地的,查府县有册案,也立即给予。如果其归来而原来没有产业的,则如道臣杨先芳所议,将沿河的旷土随便给耕。但担心他们不接受招徕,决不忍心断绝他们的生计。

至于各军在承平时期,已经损失了祖额的五六成,乱后更不可问。如果拘泥于清理勾补的成例,只会增加追呼的骚扰。不胜骚扰,而且不胜勾补。

计惟有清查屯额是最紧要的第一要义。大概军队虽然缺员但屯田固在。按照户籍清理原来的屯田,按照屯田查核其亩数。不问是军是兵是民,只要是精壮愿意耕种的,就听任注册服役。士兵耕种,就免除其月饷;百姓耕种,就轮派粮赋供养操练。兵与民就是军。军归而耕种,总期望填实户口,何必拘泥于伍籍。有一军就可以省一兵,军就是兵。以屯田作为招徕的机构,考核耕种而不拘泥其籍贯;以耕种作为落实产业,而不世袭其伍籍。只求人人精壮,处处开垦。人壮则耕战守,呼应自然灵便。田垦则军兵民,各处都富裕。处在这样荒败的地区,不得不采取通权达变的计策。

近二三年来,如龙里、贵州、贵前、威清、平坝、普定、安庄、安南、普安等卫,都被残破,共集结军队九千六百九十七名。都匀、平越、新添、清平、兴隆等卫,黄平一所,虽然未被残破,只存军队三千五百八十一名。迤西永宁、毕节、赤水、乌撒四卫,普市一所,残破更甚,已招回军队三千四百六十名。业经不次申饬,先将各荒土查清在案,责令各官设法招徕,务令七分在屯,三分入操。每岁年终以开垦的多寡,作为官员评定优劣的标准。仍需要岁月,逐渐生聚,不是可以旦夕计功的。

查明蜀省二界疏【水蔺地界】

  一曰遵义府沙溪地界、遵义道按察使卢安世、毕节道副使王台彦、总兵官王国祯、会勘得遵义之有沙溪、天旺里也、在平播时、巳定、乃水西哓哓其词、必欲以万历年间李察院之疏为凭及简阅原疏。夫亦何尝不明。疏内有遵义县清潭沙溪等里字面又云自渭河至沙溪场陆目之地令水西照旧住种认粮等语、乃知同一沙溪。而一河为界。在东为里。在西为场至彰明较着矣。旧时水蔺相争其地时□水时属蔺要当以原界为凖天启初年。水蔺交叛遵义孤悬人民逃窜、彼时府城尚失守。安问沿边一带版图哉。沙溪督亢之地、鞠为茂草、一望无烟、以故苗民荷插从事于遵民弃而不耕之地、日复一日、遂聚庐而托处焉非既抚之后设立边将。敢横行驰骋。深入内地占据也。迨崇祯三年。抚局巳定遵义设有沙岩等七隘。可恃无恐。旧民自远方逃回者。各寻故业。则沙溪巳为夷民奄有矣问之水西、安位以一孺子蒙不晓事、全凭目把主使亦如人家少孤之子、父祖所遗山畔田界、全未口授、是邻是巳、亦乌得而知之、前此之执、吝不退、无怪其然也、崇祯六年奉 旨清界、黔蜀督抚两院从实回奏、奉有 明旨、责令退地、今三职奉两省四院宪行、于七年四月初十日、抵遵义府亲履镇南隘沙岩营、沿河一带、唤集旧日里民逐甲清查、水西安位、亦差汉把陈国基、随道镇往勘巳晓然于顺逆之形、向背之势、噤口无说矣、忽有水西头目小乌谜者、水内之雄、百夫之特、偶有憾于安位、闻有清界之举将沙溪天旺二里数年不明之土、负册以献开载甚明、一时负固寨苗闻道镇既至又闻阿乌谜投册、难以含糊各各震恐、不烦驱逐、奔突窜伏、惟其啄矣随将沿河、一带立碑七座、西水东遵界限分明。从此以往遵义旧民。可以复业。而每年一千有奇之粮不累、别里包赔。可了数年未结之局矣。然而职尚有说焉、遵义今虽新疆、原属播土、巳非腹瑞安盂之地而沙溪一带、又隔府城三日、与夷为邻、万苗环堵、如蜂如蚁即如清界一事、烦 圣明天语谆谆、黔蜀两院、舌敝颖秃、飞檄如雨、数年尚同筑舍、直待两道一镇穿箐冒险、拮据念旬、而始帖然、第道镇为 朝廷清界。不能为遵义守界。万一道镇来而遯。道镇去而复来。彼众我寡。彼近我远。彼强我弱。将奈之何是必严谕沙岩镇南诸将。操练兵卒。摩砺以须。防卫耕民倘有越界侵疆。占土者。奋勇截杀。不得以坏抚局为名。偷安巽懦。借口卸担。庶狡夷割断觊觎之心边民得受清宁之福。西南不拔之基。永奠于今日矣。等因会详到臣、该臣看得水西有沙溪场、遵义有沙溪里止以一河为界、遵义府因地方隔远、且遭兵火、久失清理、以致杂苗混占、拾有五年、即安位幼穉、通未之省今两道一镇、穿箐履险、亲行躧勘、经二旬而始得条绪、各苗闻风、俱各遯避、立石七座、界址巳明、又据遵义道臣虞安世、报称定界之后五月初二日西目小阿乌谜、将逃将游朝柄父子、自火焰峒内擒解处死具见效顺以后责成隘将、严饬于陬、自无他虞无容再议者也

  一曰龙场坝水蔺地界、查得龙场者、乃水蔺各寨之夷。每遇辰日聚集交易之所。迤南为正西里。迤北为以腻里。先年自奢崇明龙授宣抚。即与水西奢社辉争此二里。屡屡雠杀。该两省抚按各臣具疏、该科参部覆内开为照水蔺相构、各执一方、据黔蜀两抚疏陈颠末、详哉其言之矣、顾黔蜀之处分、微有异同、则水蔺之纷争、终难结局、故自黔抚言、奢寅不宜争正西以腻之地、致起衅端、并胪列其诸不法状、而欲革其袭替、以及其父崇明之冠带、如此、则社辉之计遂矣其何以服永宁之心乎。蜀抚言社辉不宜假崇德崇险之名、紊乱宗派、以阴瞰其爵土、而欲将正西以腻二里查非赔偿、不论管业久近、断归蔺州、如此则奢寅之欲足矣。其何以塞水西之口。此科臣所谓两抚之处置。皆未得其平也。今照两抚并按臣疏、佥谓必须勘明地界、以杜后日之争端、夫天下无悬断之事、

译查明四川、贵州两省边界疏【水西与蔺州地界】

其一,关于遵义府沙溪地界。遵义道按察使卢安世、毕节道副使、总兵官王国祯会同勘验得知:遵义拥有沙溪、天旺里等地,在平定播州之乱时,界限已经划定。然而水西土司对此言辞狡辩,坚持要以万历年间李察院的奏疏作为依据。查阅原疏,其中并非不明。疏文中提到“遵义县清潭、沙溪等里”,又说“从渭河到沙溪场陆目之地,令水西照旧居住耕种并认纳粮税”等语。由此可知,同一个沙溪,以一条河为界,河东为里,河西为场,界限已经十分清楚。过去水西与蔺州争夺此地时,有时属水西,有时属蔺州,应当以原界为准。天启初年,水西与蔺州交相叛乱,遵义孤立无援,百姓逃散,当时府城尚且失守,哪里还顾得上沿边一带的版图呢?沙溪这块肥沃之地,长满茂草,一望无际不见人烟。因此,苗族百姓荷锄从事耕作,占据了遵义百姓弃而不耕的土地,日复一日,于是聚集建房定居。这并非在安抚之后设立边将,才敢横行驰骋、深入内地占据。等到崇祯三年,安抚局势已定,遵义设有沙岩等七处关隘,可以倚仗而无须恐惧。旧时百姓从远方逃回的,各自寻找原来的产业,但沙溪已被夷民占据。询问水西土司安位,他只是一个年幼无知、不懂事理的孩童,完全听从目把(土司下属官员)的主使,就像人家中幼年丧父的孩子,父祖遗留的山畔田界,未曾口头传授,是邻是己,哪里能够知道呢?此前他固执吝啬不肯退让,也就不足为怪了。崇祯六年奉旨清理边界,黔蜀两省督抚两院据实回奏,奉有明确旨意,责令退还土地。如今我们三人奉两省四院宪台指令,于七年四月初十日抵达遵义府,亲自踏勘镇南隘、沙岩营及沿河一带,召集旧日里民逐甲清查。水西安位也派遣汉把陈国基,跟随道员、镇将前往勘验,他已经清楚顺逆形势、向背态势,哑口无言了。忽然有水西头目小乌谜,他是水西内部的英雄,百人中的杰出者,偶然对安位有怨恨,听说有清理边界之举,便将沙溪、天旺二里数年不明之土地,带着册籍献出,记载非常清楚。一时负隅顽抗的寨苗听说道员、镇将已到,又听说小乌谜献册,难以含糊其辞,个个震惊恐惧,不必驱逐,便奔突窜伏,任由处置。随即在沿河一带立碑七座,西属水西,东属遵义,界限分明。从此以后,遵义旧民可以恢复产业,而每年一千多石的粮税不再累及其他里甲包赔,可以了结数年未决的案子了。然而我还有话说:遵义如今虽是新疆,原属播州土司,已非安孟那样的腹地,而沙溪一带,又距离府城三日路程,与夷人相邻,万苗环绕,如蜂如蚁。就像清理边界这件事,烦劳圣明天语谆谆告诫,黔蜀两院舌敝唇焦,飞檄如雨,数年尚且如同筑舍般艰难,直到两道一镇穿箐冒险,拮据奔波二十天,才使局势帖然安定。但道员、镇将为朝廷清理边界,不能为遵义守卫边界。万一他们来时敌人逃遁,他们去时敌人复来,彼众我寡,彼近我远,彼强我弱,将怎么办呢?这必须严谕沙岩、镇南诸将,操练兵卒,磨砺武器以等待,防卫耕种百姓。倘有越界侵疆、占土者,奋勇截杀,不得以破坏安抚局势为名,偷安懦弱,借口卸责。这样狡诈的夷人才能割断觊觎之心,边民才能享受清宁之福,西南不拔之基,永远奠定于今日了。以上缘由会同详报到臣,臣认为:水西有沙溪场,遵义有沙溪里,仅以一条河为界。遵义府因地方偏远,且遭兵火,久失清理,以致杂苗混占,长达十五年。即使安位年幼,也全然不知。如今两道一镇穿箐履险,亲自踏勘,经过二十天才理清头绪,各苗闻风,都各自逃遁,立石七座,界址已明。又据遵义道臣虞安世报告,定界之后五月初二日,西目小阿乌谜将逃将游朝柄父子从火焰峒内擒获解送处死,可见其效顺。以后责成隘将,严饬于角落,自无其他忧患,无容再议。

其二,关于龙场坝水西与蔺州地界。查得龙场,是水西与蔺州各寨夷人,每逢辰日聚集交易的地方。向南为正西里,向北为以腻里。早年自奢崇明、龙授宣抚以来,就与水西奢社辉争夺这两里之地,屡屡仇杀。两省抚按各臣具疏,该科参部覆内写道:鉴于水西与蔺州相互构陷,各执一方,据黔蜀两抚疏陈始末,说得十分详细。然而黔蜀的处理,略有不同,则水西与蔺州的纷争,终难结局。所以从贵州巡抚来说,奢寅不应争夺正西、以腻之地,以致引起衅端,并列举其诸多不法行为,想要革除其袭替,以及其父崇明的冠带,这样,则奢社辉的计谋就成功了,怎么能让永宁人心服呢?四川巡抚说,奢社辉不应假借崇德崇险之名,紊乱宗派,以暗中窥伺其爵土,而想要将正西、以腻二里查非赔偿,不论管业久近,断归蔺州,这样,则奢寅的欲望就满足了,怎么能让水西心服呢?这是科臣所说的两抚的处理,都未得其平。如今按照两抚并按臣疏,一致认为必须勘明地界,以杜绝日后的争端。天下没有悬断之事,

则勘之诚是也、但以腻、正西之地。在水西自社辉始侵占者乎。抑自社辉以前安氏所久据者乎。在蔺州自崇明始被占者乎。自崇明以前或赔偿或侵夺者乎。此则不待勘而可知者也。傥自社辉近日所侵。自崇明近日被占。则蔺州守土。自应还之蔺司。若侵占不自社辉。被占不自崇明。则各令照旧管业。不必以久远之事。又开一番争端。所谓以不治治之者也。亦何待勘哉。科臣谓不索于尧臣未死之前以此诘奢寅、应无词置对矣、等因、万历四十六年内、兵部覆奉 神宗皇帝圣旨是这处置水蔺事宜俱依拟行其正西等地、着该抚按官即与查明管业、不许互构争端、钦此、钦遵在卷、查此案巳刻载蜀志、则其地明属水西矣、但水西始虽力争后忽和好。仍将此地安插蔺夷。与本部诸夷交错而处。及奢崇明父子败遯、则专以龙场克仲为窟。水西不惟不问。且竭力护之。臣每遇汉把诉辨辄责之曰既系尔家故土、何以有蔺夷、蔺夷所处、即是蔺界、各目亦自语塞、今据蜀省所执、以克仲坝为蔺界臣查有蔺夷奢宏见住此坝即此是界、亦最分明、外如正西沔阳白兆岩上岩下等处俱有蔺夷住民无恙、则原日旧址、固尽在无失也独是龙场克仲等处、深入夷穴、开辟以来。曾无汉人得住自。天启三年臣因追拏奢贼、始发总兵官利瓦伊新、并副参林兆鼎王国祯谭正修等、亲入其地、俱云此地距大方只六七十里。离永宁实有六日。山峻箐深。不产稻谷。旁有滑石峒一种羿子、天生狞恶、如蚁如蜂、即水蔺不能制、多弃为瓯脱、臣惟御夷之法。治以不治。既来则安。不使再开剿局。且水西业巳纳款。岂残蔺尚敢负固。每每持议、欲四川总镇差官、带旧日蔺目过河查明蔺夷住址俾照往例纳款认粮、毋许凭陵、则界限既明、而葛藤可斩、乃总兵侯良柱并叙泸道臣常任贤持议必欲于龙场坝设将添兵、抚臣刘汉儒据议移咨商之于臣、臣窃以为不可、公处西事令以因俗省事为主大抵守边者扼险。未闻入险。此地枕在夷穴。四面孤悬。限隔一河。不便接应。据议筑城守渡。设哨转运。捐有用以事无用。无论经费不赀。且内激蔺夷穷兽之鬬。外挑水西扼吭之嫌。衅端一开。未易收拾。昔年四川抚臣饶景晖、欲差一官住龙场坐镇、黔抚臣张鹤鸣、上疏争之、具有成案、臣虽衰庸亦有血性、岂敢不图疆理而苟且塞责、但考之成案、质之舆论、处置之法不过如此、疆场利害、理当畅言。未敢创可喜之谭。以酿无穷之害此臣迂愚之见。与蜀相左者也。

译那么勘查的结果确实是真实的,只是正西这块地方,是从水西的奢社辉开始侵占的呢,还是从奢社辉以前安氏长期占据的呢?蔺州是从奢崇明开始被占据的呢,还是从奢崇明以前通过赔偿或侵夺得来的呢?这些是不用勘查就能知道的。倘若是从奢社辉近日侵占的,从奢崇明近日被占据的,那么蔺州的守土,自然应当归还给蔺州土司。如果侵占不是从奢社辉开始的,被占据不是从奢崇明开始的,那么就各自命令按照旧例管理产业,不必因为久远的事情,又掀起一番争端。这就是所谓用不治理的方法来治理。又何必等待勘查呢?科臣说,不在杨尧臣未死之前索取,以此诘问奢寅,他应当没有话可回答了,等等。万历四十六年,兵部覆奉神宗皇帝圣旨:这处置水西、蔺州事宜,都依照拟定执行;正西等地,着该抚按官员立即查明管业,不许互相构陷争端。钦此,钦遵在卷。查此案已经刻载在《蜀志》中,那么那块地明确属于水西了。但是水西起初虽然力争,后来忽然和好,仍将此地安置给蔺州夷人,与本部的各夷交错居住。等到奢崇明父子败逃,就专门以龙场克仲为巢穴。水西不仅不过问,而且竭力保护他。臣每当遇到汉人把总诉苦辩白,就责备他们说:既然是你们家的故土,为什么有蔺州夷人?蔺州夷人居住的地方,就是蔺州的边界。各土目也自己语塞。现在根据四川方面所持的理由,以克仲坝为蔺州边界。臣查有蔺州夷人奢宏见住在此坝,即此是边界,也最为分明。此外如正西、沔阳、白兆岩上岩下等处,都有蔺州夷人居住,安然无恙,那么原来的旧址,固然都在没有损失。唯独龙场克仲等处,深入夷人洞穴,开辟以来,曾无汉人能够居住。从天启三年,臣因为追捕奢贼,才派遣总兵官利瓦伊新,以及副参将林兆鼎、王国祯、谭正修等,亲自进入其地,都说此地距离大方只有六七十里,离开永宁实际有六天的路程。山势险峻,丛林深邃,不产稻谷。旁边有滑石峒一种羿子,天生狰狞凶恶,像蚂蚁像蜜蜂,即使水西、蔺州也不能制服,大多弃之为瓯脱之地。臣认为御夷的方法,是用不治理来治理,既然来了就安抚,不使再开启剿杀的局势。况且水西已经纳款归顺,难道残存的蔺州还敢负固不服吗?每每持议,想要四川总镇派遣官员,带领旧日的蔺州土目过河查明蔺州夷人住址,使他们按照往例纳款认粮,不许凭借势力欺凌,那么界限既明,而纠葛可断。然而总兵侯良柱以及叙泸道臣常任贤持议,必定想要在龙场坝设将添兵,抚臣刘汉儒据议移咨商之于臣。臣私下认为不可。公处西事,令以因俗省事为主。大抵守边者扼守险要,未闻进入险地。此地枕在夷人洞穴,四面孤悬,隔着一河,不便接应。据议筑城守渡,设哨转运,捐弃有用的资源去做无用的事情。无论经费巨大,而且对内激起蔺州夷人穷兽般的搏斗,对外挑起水西扼喉的嫌疑。衅端一开,不易收拾。昔年四川抚臣饶景晖,想要派遣一官住龙场坐镇,黔抚臣张鹤鸣,上疏争之,具有成案。臣虽然衰庸,也有血性,岂敢不图疆理而苟且塞责?但考之成案,质之舆论,处置之法不过如此。疆场利害,理当畅言。未敢创可喜之谈,以酿无穷之害。此臣迂愚之见,与蜀相左者也。

水西夷汉各目投诚措置事宜疏【措置投诚把目】

  臣于本年六月初二日准兵部咨为塘报事、职方凊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贵州督按并安位安祚远各题奉缘由、俱奉 明旨兵部看议具奏、钦此案呈到部、看得安位安祚远、穴中蚁鬬、各词呶呶、据安位疏称祚远为叛主、据祚远疏称安位为叛 朝廷、而该督按详报情由。亦各异同、在督臣惟恐开封疆之隙、在按臣则欲犁扫而臣部执其两端、参酌事势、无论安位在时、据龙场、侵沙溪、即孽位死后、诸把弄权、不请命 朝廷、遽立陇氏之子、且申文谬妄、曰中兴、曰天与、全无顾忌、傥置之不问听其自迎自立不明不白。养成尾大之势。西南半壁。从此无宁宇矣论法自当声讨、况有来归退地、所向无前、视水西余孽、直腐鼠耳、在我固不屑因人成事、以自居于不武、而以夷攻夷、亦 朝廷操纵之法、未始不可、酌而行之但今安位巳服 天诛、而祚远亦患痘毙、以水西片地、争战正未有巳合 敕该督按查陇与安果否嫡派、中兴天与等语、是谁奸把僣称、不告 朝廷、擅立宣慰、是谁奸把主持、一一查明、择一亲而贤者立之。庶穴中之鬬可寝。而西南一隅。不致于骚动也。崇祯八年三月初七日、本部题、初十日、奉 圣旨安乌俱毙、亟图善后、巳有旨了、据报擅立陇氏、呈词狡肆、着该督按详察情形、熟筹措置、仍一面将操纵机宜、明白驰奏、不得玩延酿衅、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备咨烦照 明旨内事理定限八月中明白具奏等因、到臣准此、又于六月二十二日接阅邸报内、见兵部覆顺目投诚一疏内云、改土设流。不如分土世官。似属长便。区画之策。则惟有分别黔蜀各辖。以蜀责蜀。以黔责黔。相机操纵之一法而巳。如蔺土蜀辖也。听蜀抚矢见画。水西黔辖也。听黔督规画。有来归者。即以祚昌为例。率万人地土至者。授指挥。率数千人地土至者。授千户。率数百人地土至者。授百户。归附既众。负固者孤。寻亦当回心向化。此中国治夷之法。于计最便。但目前顺目无几。而逆日实繁有徒。若执一行。恐酿他变。汉法戎索。该督抚身在地方。自有机宜。又非臣部所能遥度矣。四月二十六日、覆奉 明旨内有水西各目有无舍旧图新相继来归者、一以祚昌为例、着该督宣布恩信招携怀来、乘时绥定、钦此、该臣遵奉 明旨就经牌行带管毕节道臣杨森、并总兵官范邦雄、宣谕外、该臣案查先据宣慰司安位妻禄氏、社柱、并目把杓佐化沙周世儒等、呈称卑司与普安东川镇雄等府、原系同派分枝、百世相沿、互相偕继、如昔年安绍庆陇怀玉之例、今卑司宣慰安位之嗣当立、干系地方、时不容缓、就经齐集四十八目一百二十宗亲、一千二百夜所、及掌衙汉把、邻近土司、亿万叟童、选立亲枝贤能、万舌同推镇雄土知府陇怀玉之子、居长且贤、况系祖父老宣慰安国亨正派重孙、例当入继、卜定官名安天与、承顶本司宗嗣、统制阖司、世笃忠贞报国、从此立见太宁、司运中兴有主、毫无他意、大惬舆情恳祈会题等情、据此、又据宣慰司管下头目白沙永则、阿乌谜、察架喇白你等、呈为遵奉循立亲枝、以正名分事、照得宣慰安位陡疾身亡、于时众目未齐、比在大方目把、惊惶痛伤、恐受抚之初、民心摇惑、议借镇雄之子继袭随具中详、蒙恩鉴察、不容以陇易安、各目感激、难容含默、窃念卑司世守西南、历代附顺、自祖霭翠、蒙 太祖高皇帝授中顺大夫、世袭土官宣慰使、加镇国大将军、三珠虎符、传流至安佐、生安万锺、万镒、万铨三子、万锺承袭、正德年间、被逆杀死无嗣、奏经勘问令亲弟万镒继袭、镒生安仁、铨生安智、镒因病故、安仁年幼、详令万铨借官扶侄、安仁既长、万铨还职、退居卧这、后安仁病故、遗子安国亨、年幼又复详令万铨借官扶孙、国亨既长、万铨仍又还职退居卧这养老、国亨长子安民、早故、次子安疆承袭无嗣、三子尧臣承袭、生今已故安位、安铨子安智生安国祯、祯生长子安邦

译关于水西夷汉各头目投诚及处置事宜的奏疏【处置投诚头目】

臣于本年六月初二日,接到兵部咨文,事由为塘报事务。职方清吏司案呈显示,奉本部送交兵科抄出的贵州总督、巡按以及安位、安祚远各自上奏的缘由,均奉明旨由兵部审议并具奏。钦此。此案呈报到部后,臣部查看认为,安位与安祚远如同穴中蚂蚁相斗,各自言辞喧闹不休。根据安位的奏疏,称祚远为叛主;根据祚远的奏疏,称安位为背叛朝廷。而该总督、巡按详细上报的情由,也各不相同。总督担心开启边疆的祸端,巡按则想要彻底扫平。臣部持两端,参酌事势,无论安位在位时占据龙场、侵犯沙溪,还是安位死后,各头目弄权,不请示朝廷,擅自拥立陇氏之子,且上呈文书荒谬狂妄,自称“中兴”、“天与”,全无顾忌。倘若置之不问,听任他们自行迎接、自行拥立,不明不白,养成尾大不掉的态势,西南半壁江山从此将无安宁之日。论法理自然应当声讨,况且有前来归顺、退还土地者,所向无前,视水西余孽如同腐鼠罢了。我方固然不屑于依赖他人成事,以自居于不武之地位,但利用夷人攻打夷人,也是朝廷驾驭控制的方法,未尝不可斟酌施行。但如今安位已服天诛,而祚远也患痘疹而死。为了水西这一小块土地,争战正没有止境。应敕令该总督、巡按查核陇氏与安氏是否确为嫡派,“中兴”、“天与”等语是谁僭称,不告朝廷,擅自拥立宣慰使,是谁主持,一一查明,选择一位亲近且贤能者拥立。这样穴中的争斗可以平息,西南一隅不至于骚动。崇祯八年三月初七日,本部上奏,初十日奉圣旨:“安位、乌氏都已毙命,亟需谋划善后,已有旨意了结。据报擅自拥立陇氏,呈词狡诈放肆,着该总督、巡按详察情形,熟筹处置,仍一面将驾驭控制的机宜,明白驰奏,不得玩忽拖延酿成祸端。”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备咨烦照明旨内事理,限定八月中明白具奏等因,到臣准此。又于六月二十二日接阅邸报,见兵部覆奏顺从头目投诚一疏内说:“改土设流,不如分土世袭官职,似乎属于长久之便。区划的策略,只有分别黔蜀各自管辖,以蜀责蜀,以黔责黔,相机驾驭控制的方法而已。如蔺土属蜀管辖,听蜀抚画策;水西属黔管辖,听黔督规划。有来归顺者,即以祚昌为例,率领万人及土地来者,授指挥;率领数千人及土地来者,授千户;率领数百人及土地来者,授百户。归附者众,负固者孤,不久也应当回心向化。这是中国治理夷人的方法,于计最便。但目前顺从的头目无几,而叛逆者实繁有徒。若执着一法,恐酿成他变。汉法戎索,该督抚身在地方,自有机宜,又非臣部所能遥度了。”四月二十六日,覆奉明旨内有关于水西各头目有无舍旧图新相继来归者,一以祚昌为例,着该督宣布恩信,招携怀来,乘时绥定,钦此。该臣遵奉明旨,就经牌行带管毕节道臣杨森,并总兵官范邦雄,宣谕之外,该臣案查先前据宣慰司安位妻禄氏、社柱,并头目把杓、佐化沙、周世儒等呈称:“卑司与普安、东川、镇雄等府,原系同派分枝,百世相沿,互相继替,如昔年安绍庆、陇怀玉之例。今卑司宣慰安位之嗣应当拥立,干系地方,时不容缓。就经齐集四十八头目、一百二十宗亲、一千二百夜郎所,及掌衙汉把、邻近土司、亿万老幼,选立亲枝贤能,万口同推镇雄土知府陇怀玉之子,居长且贤,况系祖父老宣慰安国亨正派重孙,例当入继,卜定官名安天与,承顶本司宗嗣,统制阖司,世笃忠贞报国,从此立见太宁,司运中兴有主,毫无他意,大惬舆情,恳祈会题”等情。据此,又据宣慰司管下头目白沙永则、啊乌谜、察架喇、白你等,呈为遵奉循立亲枝以正名分事:“照得宣慰安位陡疾身亡,于时众头目未齐,比在大方头目把,惊惶痛伤,恐受抚之初,民心摇惑,议借镇雄之子继袭,随具中详,蒙恩鉴察,不容以陇易安。各头目感激,难容含默。窃念卑司世守西南,历代附顺,自祖霭翠,蒙太祖高皇帝授中顺大夫,世袭土官宣慰使,加镇国大将军,三珠虎符,传流至安佐,生安万锺、万镒、万铨三个儿子。万锺承袭,正德年间,被逆杀死无嗣,奏经勘问令亲弟万镒继袭。镒生安仁,铨生安智。镒因病故,安仁年幼,详令万铨借官扶侄。安仁既长,万铨还职,退居卧这。后安仁病故,遗子安国亨,年幼又复详令万铨借官扶孙。国亨既长,万铨仍又还职退居卧这养老。国亨长子安民,早故,次子安疆承袭无嗣,三子尧臣承袭,生今已故安位。安铨子安智生安国祯,祯生长子安邦……”

邦生今卧这安世见生长子安承宗、旧案宗图可考议亲议嫡、义顺礼和、即录万铨两次扶让之贤、亦难冺夺、就该各目会集汉夷耆老大小夷众、照依俗礼、愿立卧这头目安世长男安承宗为巳故宣慰安位宗嗣、非周世儒等假借镇雄之子、致烦本部院驳查据此、又据四川乌蒙府呈为恳察原情俯允夷俗以服夷心事、切照卑府护印抚子女官陇氏海霸、乃镇雄府加衔参政禄氏之女、母子効忠报国、朝省皆知、祸缘蔺奢作叛、纠股水西头目安邦彦等恊从、比时安位尚未出幼、位母孤孀难制暨后该司再四恳求氏母欲聘卑府长女禄沧为水西正女官、母云水西乌蒙、本系世代亲姻、但乌蒙世称忠顺、该司不合从逆、既要求我孙女、必须听抚悔祸自新、方便主此亲事、后崇祯二年、邦彦就戮、该司听抚、崇祯三年、差九撦头目前来求亲、见得悔过听抚、及母命难违、只得详允、至崇祯五年该司公出九十九件夷礼来府交奠两府祖宗、约定八年内于归不幸安位病故切思夷俗、原与汉礼不同、凡生女子、一许某府为亲、交奠之后、稍有不幸、则女之魂灵送归伊府交割婆家祖宗设若男家不幸、女送伊府立正、以听承继、今位虽故。卑府长女、委系该司目民公礼定为女正官、交奠祖宗明白、生为安氏人、死为安氏鬼伏望轸念母氏存日颇效微劳、卑府拒或不容叛逆、母子忠顺、 敕旨见存恳赐俯允夷俗、送女禄沧为水西正女官、其继后之人、专候上司定立、俾氏女免致终身失望、 天朝兴灭继绝之恩、为不孤矣、等因、又据乌撒府土知府安其爵呈为恳给冠带安置女官以服人心事窃照子承父袭、虽为正道、妻继夫职、实系伦常、有职妹安其性、婚嫁安位、原系命妻乃自名正言顺、当巳通报三省、不意安位物故、西目离心、地方溷乱、卑职所恳、惟在安置职妹、管束民心、傥若不赐安插、不惟职妹无归、亦且各目无倚、尤恐邻夷不忿、争构终无了局、恳乞大彰举废之典、怜念寡孤、赐给冠带、安置职妹、庶西目权归一统、众夷干戈永息、等因各申呈到臣、据此该臣会同按臣胡□□看得安位故后、夷汉各自把纷纷图立、臣查陇怀王虽安国亨之孙、与安位称同堂兄弟、但系庶出小枝、且无以陇继安之理。卧这宗派、虽则伦序相应、而久处箐中。众心不附。若乌蒙之女。虽许嫁而未婚。安其爵之妹。虽巳嫁而被逐。皆于理不顺。臣巳俱行禁阻。即于三月十六日、随委标下中军参将谭正修、督率官兵二千员名、前往毕节坐镇以禁各夷争构雠杀。再差总镇标下加衔守备李先跃标下参谋游击邹蔚然前往大方传谕、俾各恪遵宪令。去后、随据卧这头目安世呈为遵旨分官以息争衅、并献宣慰公地、听候设置以安边夷事、照得卑目与新故宣慰安位同祖亲联谊切派嫡、凡遇绝继、承续无疑、去年安位身故无嗣、遭奸化沙化漏刘光祚周世儒杨启鸾艾天申等、谋刼强邻盗印、私与镇雄妄议陇怀玉之子、承袭荷蒙上司不容以陇易安、于时头目白沙老乌谜察架喇等、感恩奋义、求立卑目、在卑目思维继袭、必奉公推不敢冒承以于明禁、寻蒙两省题疏奉 旨有改土设流与分官世守、孰为长便、钦此、仰蒙本部院念改土必尽去夷不可胜诛、而费饷必大、若分官尚可留善、不但止武、而施仁亦宽、是以诸夷畏威怀德、若察架喇老乌谜那则白铺安正中阿住陇革白尒安白熊世忠陇胯阿沮等同李奇芳周廷鉴等、俱先赴见首、沐恩夹贝宣慰部党巳收过半、汉把五千尽出投诚、无柰镇雄执印以贪木胯之地木胯乃黔土也岂可益蜀之强夷、化漏袭莫德之凶、化沙藉镇雄之力、表里挑激百计周张、欲逞一狂、以摇三省不仗部院德威、祸乱何可轻言卑目居在火掌木空河外、处此恶党、归宗阿母遮织金纳恩鲁归之中冀恩而出见、不能惧祸而守备、独切节奉委官游击邹蔚然指挥雷端揆并汉把李奇芳周廷鉴等、传示宪令、卑目何敢不遵、惟是分官一节、各目有见管原业者、有借管他地者、有兄绝弟继者、而弟死兄受者、有人存而地为人夺占者、有

译安邦生今卧这安世见生长子安承宗,旧案宗图可考,议亲议嫡,义顺礼和,即录万铨两次扶让之贤,亦难泯夺。就该各目会集汉夷耆老、大小夷众,照依俗礼,愿立卧这头目安世长男安承宗,为已故宣慰安位宗嗣,非周世儒等假借镇雄之子,致烦本部院驳查。据此,又据四川乌蒙府呈为恳察原情、俯允夷俗以服夷心事,切照卑府护印抚子女官陇氏海坝,乃镇雄府加衔参政禄氏之女,母子效忠报国,朝省皆知。祸缘蔺奢作叛,纠股水西头目安邦彦等协从,比时安位尚未出幼,位母孤孀难制。暨后该司再四恳求,氏母欲聘卑府长女禄沧为水西女官,母云水西乌蒙,本系世代亲姻,但乌蒙世称忠顺,该司不合从逆,既要求我孙女,必须听抚悔祸自新,方便主此亲事。后崇祯二年,邦彦就戮,该司听抚,崇祯三年,差九扯头目前来求亲,见得悔过听抚,及母命难违,只得详允。至崇祯五年,该司公出九十九件夷礼,来府交奠两府祖宗,约定八年内于归。不幸安位病故。切思夷俗,原与汉礼不同,凡生女子,一许某府为亲,交奠之后,稍有不幸,则女之魂灵送归伊府,交割婆家祖宗;设若男家不幸,女送伊府立正,以听承继。今位虽故,卑府长女,委系该司目民公礼定为女官,交奠祖宗明白,生为安氏人,死为安氏鬼。伏望轸念母氏存日,颇效微劳,卑府拒或不容叛逆,母子忠顺,敕旨见存,恳赐俯允夷俗,送女禄沧为水西女官,其继后之人,专候上司定立,俾氏女免致终身失望,天朝兴灭继绝之恩,为不孤矣,等因。又据乌撒府土知府安其爵,呈为恳给冠带安置女官以服人心事,窃照子承父袭,虽为正道,妻继夫职,实系伦常,有职妹安其性,婚嫁安位,原系命妻,乃自名正言顺,当已通报三省,不意安位物故,西目离心,地方溷乱,卑职所恳,惟在安置职妹,管束民心,倘若不赐安插,不惟职妹无归,亦且各目无倚,尤恐邻夷不忿,争构终无了局,恳乞大彰举废之典,怜念寡孤,赐给冠带,安置职妹,庶西目权归一统,众夷干戈永息,等因。各申呈到臣,据此,该臣会同按臣胡□□看得,安位故后,夷汉各自把纷纷图立,臣查陇怀王虽安国亨之孙,与安位称同堂兄弟,但系庶出小枝,且无以陇继安之理。卧这宗派,虽则伦序相应,而久处箐中,众心不附。若乌蒙之女,虽许嫁而未婚,安其爵之妹,虽已嫁而被逐,皆于理不顺。臣已俱行禁阻。即于三月十六日,随委标下中军参将谭正修,督率官兵二千员名,前往毕节坐镇,以禁各夷争构雠杀。再差总兵标下加衔守备李先跃、标下参谋游击邹蔚然,前往大方传谕,俾各恪遵宪令。去后,随据卧这头目安世,呈为遵旨分官以息争衅,并献宣慰公地,听候设置以安边夷事,照得卑目与新故宣慰安位,同祖亲联,谊切派嫡,凡遇绝继,承续无疑。去年安位身故无嗣,遭奸化沙、化漏、刘光祚、周世儒、杨启鸾、艾天申等,谋劫强邻,盗印私与镇雄,妄议陇怀玉之子,承袭。荷蒙上司不容以陇易安,于时头目白沙、老乌谜、察架喇等,感恩奋义,求立卑目。在卑目思维继袭,必奉公推,不敢冒承以于明禁。寻蒙两省题疏,奉旨有改土设流与分官世守,孰为长便,钦此。仰蒙本部院念改土必尽,去夷不可胜诛,而费饷必大,若分官尚可留善,不但止武,而施仁亦宽,是以诸夷畏威怀德。若察架喇、老乌谜、那则、白铺、安正中、阿住、陇革、白尒、安白熊、世忠、陇胯、阿沮等,同李奇芳、周廷鉴等,俱先赴见首,沐恩夹贝,宣慰部党已收过半,汉把五千尽出投诚。无奈镇雄执印,以贪木胯之地,木胯乃黔土也,岂可益蜀之强夷?化漏袭莫德之凶,化沙藉镇雄之力,表里挑激,百计周张,欲逞一狂,以摇三省。不仗部院德威,祸乱何可轻言?卑目居在火掌木空河外,处此恶党,归宗阿母遮织金纳恩鲁归之中,冀恩而出见,不能惧祸而守备。独切节奉委官游击邹蔚然、指挥雷端揆,并汉把李奇芳、周廷鉴等,传示宪令,卑目何敢不遵?惟是分官一节,各目有见管原业者,有借管他地者,有兄绝弟继者,而弟死兄受者,有人存而地为人夺占者,有

地存而人亡无留者、增削悉在上台、非卑目所敢妄言其宣慰公地、以着则窝化角木胯火掌架勒安架的都朵尒陇胯等十宅吉插白两朵内庄则尒雪革化处土桥哥落比那仲巳仲女本捏租写朵栱沙垄却垄西黑阿东普以墨四着骂个等白勒庄寨宣慰既巳无嗣、地方应行归籍各目必有假借呈献欺冀一时荣利者、惟卑目亲同宣慰、名属正枝、报献始合顺言收设乃居公道、再照卑目先祖安万铨、曾奉上司委命、两次借职宣慰、扶立安仁安国亨父子、保其全地、揭而还之国亨悖负雠奏多年、今兹之官何敢再冀伏候详允将附近火掌朵尒地方赏给管理、并给本管地方世守执照、仍比照往例纳札及弟安然安华世守原土执照、一体颁赏等情、据此、又据头目杓佐化沙化漏归集刘光祚陈万典杨启鸾李时芳杨淮等连名呈为倾心献印献土恳乞开恩分别功过具题早结新疆大局事、窃照老乌欲立卧这僣窃异常、废立繇已、终成尾大不掉、悖违法度宪行、佐等惧切履霜、怒增发指、方议差汉把王允中投省控诉、愿将印土归纳 朝廷、随举义兵追逐奸逆老乌谜内无容身之地、始脱命以赊生、佐等有诉在前业蒙宪谕、近准委官李先跃传宣、又幸蒙中军厅谭参将按临、合将本司印信及合司地土投纳献明、众口同词、再无他意、独分官世守之议、实系 圣明恩造、又虑奸逆生谗中阻、敢昧罪恳求、俯念罗施地土千里提封、今俱相率投诚、乃上台德化所致、所有世职官守、应乞题准 明命下颁、庶夷民无有疑畏大局底定等情、据此、又据大方专属汉民总统头人杨启鸾陈万谟、杨德丁士林孙应奇吴一成黄恩高凌弟等、统领十三街乡耆王青云江月清杨举善李春荣周实彭汝顺郑开阳尤翰林黄应宣等、五十多人连名为率众归投等事、鸾等一十三街汉民、共计万有余户、入籍在内、历年巳久今不幸宣慰物故各目争立、闻本委传谕不准继立民等自应归投、必要万口一声、方敢倾心出见、今幸各各投诚、诉乞赏给、遵照安插等情、据此又据参将谭正修、守备李先跃等各禀报称职至大方毕节传宣恩威、就经给示严谕安插外、于时屡有接踵投出累累、臣量犒发回复业、不能一一备述、该臣会同廵按贵州监察御史臣胡看得水西各酋。倚险负固。千有余年。从来疏节阔目。未能深治。今安位故绝。纷纷争立。臣遵奉 明旨、申明 皇上德威、三覆晓谕夷汉各目。俱改心易虑。具呈献土献印。用夏变夷。实维此时。臣查该司有宣慰之土。有各目之土。宣慰公土宜还 朝廷各目私土宜听分守惟将田土户口查勘造册。征其赋税。则一切边夷。皆我赤子。其大方西溪。谷里比那。各要害处所。参据众议宜各筑岩城。分遣各将。督兵弹压。自可丕振国威。永销反侧。维是局面初改。措置方新。不得不宽以文法。普示招徕。查云贵两省处处皆设土司。即如定番弹丸一小州。亦立十七长官司。二三百年。势分力弱。并未敢有跳梁者。 祖宗成例、似可仿行。其卧这安世。系正枝。首先献土。化沙亦系亲枝。具呈献印。似应各加土知州。职衔世袭。以示激劝。其各头目。输心向化者。应各授长官司。俾令世守。汉把李奇芳周廷鉴刘光祚陈国基袁俸陈万典杨启鸾吴道端丁士林等。招集纳款者或盈万。或盈千。合照部议。分别授以世官。一切粮额。各猡鬼最苦宣慰之苛。应照夷额。十中减二。以苏其困所遣抚谕各将深入化导、俾各效顺、并应叙录、以示激劝臣愚未敢擅便谨将各酋情形、并措置梗槩先行驰奏、恭请 圣裁、顾臣尤有说焉、水西故疆既巳分裂亦无大强寇但恐夷目各有仇隙不能安帖而邻近土司有利其土地者因机构隙迩年来所以屡屡见告尚遗庙堂之忧也令善后者惟宜于疏节阔目之中寓锄强存弱之计使其和或閗而我皆操其柄则得矣夷地深险。步步羊肠。犬羊之性。一日数变。汉奸拨之。其狡百出。势不得不需兵力。一面合力版筑。一面剿除顽梗。庶可建威消萌。计垂长久。黔省俭瘠。百务掣肘。一切经画事宜。尚有疏所未尽者。容臣会

译土地尚存而人已亡故,没有留下继承人,增减事宜全由上级台省决定,并非卑职所敢妄加议论。关于宣慰公地,包括着则窝、化角、木胯、火掌、架勒安、架的都、朵尒陇胯等十宅,吉插白两朵内的庄则尒、雪革化处、土桥、哥落、比那仲、巳仲、女本捏、租写、朵栱、沙垄、却垄、西黑、阿东、普以墨、四着、骂个等白勒庄寨,因宣慰既已无嗣,地方理应归入朝廷户籍。各土目必有假借呈献之名,企图骗取一时荣利者。唯有卑职与宣慰同宗,名属正支,报献才合乎顺理,收纳设立才符合公道。再查卑职先祖安万铨,曾奉上司委派,两次借职宣慰,扶立安仁、安国亨父子,保全其全部土地,后来归还给安国亨。安国亨却违背恩义,仇视上奏多年,如今之官职,怎敢再存奢望?伏候详查允准,将附近火掌、朵尒地方赏给管理,并颁发本管地方世守执照,仍比照往例缴纳贡赋,以及弟安然、安华世守原土执照,一体颁赏等情。据此,又据头目杓佐、化沙、化漏归集刘光祚、陈万典、杨启鸾、李时芳、杨淮等连名呈报,题为“倾心献印献土,恳乞开恩分别功过,具题早结新疆大局”事。查老乌欲立卧这,僭越窃取异常,废立由己,终成尾大不掉,悖违法度宪章。佐等恐惧如履薄冰,怒发冲冠,正商议派遣汉把王允中赴省控诉,愿将印信土地归纳朝廷,随即举义兵追逐奸逆,老乌谜内无容身之地,才脱命苟活。佐等有诉在先,业蒙宪谕,近准委官李先跃传宣,又幸蒙中军厅谭参将亲临,合将本司印信及合司地土投献明白,众口同词,再无他意。唯独分官世守之议,实系圣明恩造。又虑奸逆生谗中阻,敢昧罪恳求,俯念罗施地土千里提封,今俱相率投诚,乃是上台德化所致。所有世职官守,应乞题准明命下颁,庶使夷民无有疑畏,大局底定等情。据此,又据大方专属汉民总统头人杨启鸾、陈万谟、杨德、丁士林、孙应奇、吴一成、黄恩、高凌弟等,统领十三街乡耆王青云、江月清、杨举善、李春荣、周实、彭汝顺、郑开阳、尤翰林、黄应宣等五十多人连名,题为“率众归投”事。鸾等一十三街汉民,共计万有余户,入籍在内,历年已久。今不幸宣慰物故,各目争立,闻本委传谕不准继立,民等自应归投,必要万口一声,方敢倾心出见。今幸各各投诚,诉乞赏给,遵照安插等情。据此,又据参将谭正修、守备李先跃等各自禀报称:职至大方、毕节传宣恩威,就经给示严谕安插外,于时屡有接踵投出累累,臣量犒发回复业,不能一一备述。该臣会同巡按贵州监察御史臣胡看得:水西各酋,倚险负固,千有余年,从来疏节阔目,未能深治。今安位故绝,纷纷争立。臣遵奉明旨,申明皇上德威,三覆晓谕夷汉各目,俱改心易虑,具呈献土献印。用夏变夷,实维此时。臣查该司有宣慰之土,有各目之土。宣慰公土宜还朝廷,各目私土宜听分守。惟将田土户口查勘造册,征其赋税,则一切边夷,皆我赤子。其大方、西溪、谷里、比那各要害处所,参据众议,宜各筑岩城,分遣各将,督兵弹压,自可丕振国威,永销反侧。维是局面初改,措置方新,不得不宽以文法,普示招徕。查云贵两省,处处皆设土司,即如定番弹丸一小州,亦立十七长官司,二三百年,势分力弱,并未敢有跳梁者。祖宗成例,似可仿行。其卧这、安世,系正枝,首先献土;化沙亦系亲枝,具呈献印,似应各加土知州职衔世袭,以示激劝。其各头目输心向化者,应各授长官司,俾令世守。汉把李奇芳、周廷鉴、刘光祚、陈国基、袁俸、陈万典、杨启鸾、吴道端、丁士林等,招集纳款者或盈万,或盈千,合照部议,分别授以世官。一切粮额,各猡鬼最苦宣慰之苛,应照夷额,十中减二,以苏其困。所遣抚谕各将深入化导,俾各效顺,并应叙录,以示激劝。臣愚未敢擅便,谨将各酋情形,并措置梗概先行驰奏,恭请圣裁。顾臣尤有说焉:水西故疆既已分裂,亦无大强寇,但恐夷目各有仇隙,不能安帖,而邻近土司有利其土地者,因机构隙,迩年来所以屡屡见告,尚遗庙堂之忧也。令善后者,惟宜于疏节阔目之中,寓锄强存弱之计,使其和或斗而我皆操其柄,则得矣。夷地深险,步步羊肠,犬羊之性,一日数变,汉奸拨之,其狡百出,势不得不需兵力,一面合力版筑,一面剿除顽梗,庶可建威消萌,计垂长久。黔省俭瘠,百务掣肘,一切经画事宜,尚有疏所未尽者,容臣会

同按臣陆续具请。除安祚远所献蜀省雄所土地、移会四川抚臣、会勘明白、并呈词谬妄、查明究拟、另疏奏闻外、伏乞 圣明垂鉴、 敕部复议行臣等遵奉施行、

译同案臣陆续具奏请求。除去安祚远所献蜀省雄所土地一事,已移文四川巡抚会同勘验清楚,并将呈词中的谬误妄言查明究治拟罪,另行上疏奏闻之外,恳请圣明垂察,敕令兵部复议,臣等遵奉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