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严峤锐子参阅
史玉池奏疏(疏) 许少微奏疏(疏)
史玉池奏疏(疏)
史孟麟
◆疏
专职掌广言路以防阻塞以杜专擅疏
恭撰条议以便圣览疏
○专职掌广言路以防阻塞以杜专擅疏【专职掌广言路】
臣惟国家张官置吏、以为民极、独有官守言责二者而巳、官守佐天子以理天下。而其职欲专。不专则散且乱。乱则窃弄者得而收其柄。言责佐天子以正天下。而其路欲广。不广则隘且私。私则侥幸者得而逃其奸。臣自通籍以来、此数言意指江陵也窃见阁臣侵部院之权、台谏象阁臣之指、官失其守、言失其责、识者伤之久矣、赖 皇上易置辅臣、嘉与天下更始、于是事权归六部、公论听科道、举朝欣欣、各思自励、或亦易乱而治之几也、乃者以建言非人、严旨切责、因谓近来士习好言、是时攻江陵者皆致显擢皆因以言获罪者、往往骤致通显、今后还要辨别真伪、较量人品、稽查职业、无徒取其空言、以启侥幸、信斯言也。必朝廷无过动。大臣无过举而后可不然。其阻塞言路之阶乎。又辅臣建议、欲各部会议会推、着九卿科道掌印官类奏、以杜专擅、信斯言也、必宫府皆正人、盈庭皆君子而后可、不然、其收揽威权之地乎、在辅臣或以一时意见之误、而势之所趋、有不至收、揽阻塞不止者、臣请为 皇上终言之、我 太祖罢中书省。而设六部以分庶务。恐其专也。而官各有职。职各有掌。不相侵夺。不相干越。则又惟恐其不专。葢以一事而任一官则专非为害。即以一官而败一事亦罪有所。归斯 祖宗分职之意也。今一则曰各衙门各书所见。一则曰类奏以听上裁、则始以一部之权。分而散之于诸司。究也以诸司之权。合而收之于禁密。道旁筑舍、三年不成、即有误者、谁执其咎、听自上裁、旨由阁票、或有私意奸其间者。内托上意。外诿廷言。又谁执其咎。又设有冯保张居正者此则别有所指、夤缘为奸、授意外廷、小人趋承、符同罔上、朝廷不得察其非、当官不能争其是、又谁执其咎、且会推发单之说、前者巳行、以势不可而止、奈何于今而复欲行之乎、臣窃谓职掌自各部专之。则非以为专擅。而不专则必有专之者乃所以资专擅故曰类奏取裁之议。不可为法也。是收揽威权之渐也、我朝设六科司言。十三道司察。而又令科道官得以风闻言事。专其言也。至于百工技艺之人亦得直至御前奏事。而又未尝禁人之言。葢其人是而其言亦是固裨益于朝廷。苟其言是而其人即非。亦何伤于国体。斯 祖宗求言之意也。今一则曰观望成风、一则曰空言侥幸、则是以一人之非、而欲尽废其言、以一人之言之非、而欲并废直言之人、借如大臣夺情、一时五谏臣七翰林之疏、俱非台谏、其谓之职业耶。空言耶非耶。夺情抗疏诸臣、致身卿相、岂曰无人、而邹元标伏在下僚、同于禁锢、其谓之通显耶非耶。抑量其人品耶。即今经畧大臣、借任事以逃公论、人知其非、而御史郭实竟以直言见谪、其果真耶伪耶、抑非其职业耶、且禁止建言、积非一日、人心痛恨、莫切于斯、奈何此时复以一言者非人、而遂欲效之乎、臣窃谓言官有意辨之则害贻于君子。即不辨之而天下自有辨之者。幸必不及于小人。故曰观望侥幸之言。不可为训也。是阻塞言路之阶也。语曰毋为祸始、毋为乱阶、又曰、不见其形、愿察其影、昔仁宗命夏原吉拟旨、原吉辄拟某部知道、或以问原吉、答曰、予夺之柄。非臣下所敢专。故付之六部定其可否而后取自上裁则事有所分权不下移噫此大臣欲专职掌之遗意乎。英庙朝、曹吉祥擅权、有投书指斥时事、吉祥请榜购告捕者官三品、大学士岳正吕原谏曰、为政有体。朝廷岂可自榜购募。秦始皇下妖言令。竟不闻其过以亡国乞以秦为戒。事遂止。此阁臣欲广言路之遗意乎。而孟子之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李雯(字舒章)选辑。
严峤(字锐子)参阅。
史玉池奏疏(疏)、许少微奏疏(疏)。
史玉池奏疏(疏)。
史孟麟。
◆疏
《专职掌广言路以防阻塞以杜专擅疏》。
《恭撰条议以便圣览疏》。
○《专职掌广言路以防阻塞以杜专擅疏》,【专职掌广言路】
臣认为,国家设置官吏,作为百姓的准则,只有官守和言责这两项罢了。官守是辅佐天子治理天下,它的职责要求专一。不专一就会分散且混乱,混乱那么窃取权柄的人就能收回权力。言责是辅佐天子匡正天下,它的渠道要求广阔。不广阔就会狭隘且私蔽,私蔽那么侥幸之人就能逃脱奸邪。臣自从入仕以来,这几句话的意思是指向江陵(张居正)的,我私下看到内阁大臣侵夺部院的权力,台谏官员效法内阁大臣的旨意,官员失去了职守,言官失去了言责,有识之士对此感到痛心已久了。仰赖皇上更换辅臣,与天下人一起革新政治,于是事权回归六部,公论听从科道,满朝欢欣,各自想着自我勉励,这也许是变乱为治的契机。然而近来因为建言的人不当,皇上严旨切责,因而说近来士风喜好议论,当时攻击江陵的人都得到了显赫的提拔,都是因为以言获罪的人,往往迅速达到显赫地位,今后还要辨别真伪,衡量人品,稽查职业,不要只取空泛的言论,以开启侥幸之门。相信这种说法,必定是朝廷没有过失举动,大臣没有过失举措才可以,不然,这难道是阻塞言路的阶梯吗?又辅臣建议,想要各部会议会推,让九卿科道掌印官分类上奏,以杜绝专擅。相信这种说法,必定是宫府都是正人,满朝都是君子才可以,不然,这难道是收揽威权的途径吗?辅臣或许因为一时的意见错误,而形势所趋,有不止于收揽阻塞的。臣请为皇上最终说明,我太祖废除中书省,而设立六部来分理庶务,是担心他们专权。而官员各有职守,职守各有掌管,不相侵夺,不相越权,却又担心他们不专一。大概因为一件事交给一个官员就专一,专一不是祸害;即使一个官员败坏一件事,罪责也有归属,这是祖宗分职的本意。现在一方面说各衙门各自陈述所见,一方面说分类上奏听候皇上裁断,那么起初将一部的权力,分散给各个司官,最终将各个司官的权力,合并收归禁密之地。道旁筑舍,三年不成,即使有失误,谁来承担罪责?听候皇上裁断,旨意由内阁票拟,如果有私心奸邪之人夹杂其中,对内假托皇上旨意,对外推诿朝廷言论,又谁来承担罪责?又假设有冯保、张居正这样的人,这则另有所指,攀附为奸,将意外之事授给外廷,小人趋承,符同欺瞒皇上,朝廷不能察觉其非,当官不能争辩其是,又谁来承担罪责?况且会推发单的说法,先前已经实行,因为形势不可行而停止,为什么现在又想实行呢?臣私下认为,职掌由各部专管,并不是为了专擅,而不专一那么必定有专一的人,所以这是助长专擅的原因。所以说分类上奏取裁的提议,不可以作为法则。这是收揽威权的开端。我朝设立六科掌管言事,十三道掌管监察,又让科道官得以风闻言事,专司言责。至于百工技艺之人,也能直接到御前奏事,又未曾禁止人的言论。大概因为那个人对而且言论也对,固然有益于朝廷;如果言论对而那个人不对,又有什么损害国家体统呢?这是祖宗求取言论的本意。现在一方面说观望成风,一方面说空言侥幸,这是以一个人的不对,而想要完全废除他的言论;以一个人言论的不对,而想要一并废除直言的人。借如大臣夺情,一时五谏臣七翰林的奏疏,都不是台谏,这说是职业吗?空言吗?不对吗?夺情抗疏的各位大臣,身至卿相,难道说没有人吗?而邹元标伏在下僚,如同禁锢,这说是显赫吗?不对吗?还是衡量他的人品吗?即使现在经略大臣,借任事以逃避公论,人们知道他的不对,而御史郭实竟然因为直言被贬谪,这真是对吗?伪吗?还是不是他的职业吗?况且禁止建言,积非一日,人心痛恨,没有比这更切的,为什么此时又因为建言的人不当,而想要效法他呢?臣私下认为,言官有意辨别,那么祸害贻留给君子;即使不辨别,天下自有辨别的人,幸而必定不及于小人。所以说观望侥幸的言论,不可以作为训诫。这是阻塞言路的阶梯。俗话说,不要成为祸患的开始,不要成为动乱的阶梯;又说,不见其形,愿察其影。昔日仁宗命夏原吉拟旨,夏原吉就拟某部知道,有人问夏原吉,回答说,予夺的权柄,不是臣下所敢专断的,所以交给六部定其可否,然后取自皇上裁断,那么事有所分,权不下移。唉,这是大臣想要专职掌的遗意吗?英庙朝,曹吉祥擅权,有投书指斥时事,曹吉祥请求榜文购募告捕者官三品,大学士岳正、吕原谏曰,为政有体,朝廷岂可自榜购募,秦始皇下妖言令,竟不闻其过以亡国,乞以秦为戒,事遂止。这是阁臣想要广言路的遗意吗?而孟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