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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一百四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665–671 段

绝之。露台之费。不足为奢。而汉文则巳之。彼圣贤之君。何汲汲于是哉正以欲不可纵。渐不可长故耳。臣等伏愿陛下宽斧金戊之诛、采蒭荛之语、将此烟火等事、一槩禁止。不使接于耳目。而移此视听。为文王之视民如伤。为大舜之闻善若决江河。省此冗费以活流离困苦之民赏征伐劳役之士则干戈可息灾旱可消。百姓可以富庶。四夷可以宾服、亿千万年享太平无强之休。则 陛下之所以奉养 两宫者其孝岂有大于此哉 陛下深思而力行之。不以臣言为沽矫。不以臣等为迂阔。使天下后世知 大圣人之作为。出于寻常万万。是非臣等之幸、实宗社生灵之大幸也

译断绝它。修建露台的耗费,不足以称为奢侈,但汉文帝却停止了它。那些圣贤的君主,为何对此如此急切呢?正是认为欲望不可放纵,恶习不可滋长罢了。臣等恳请陛下宽恕斧钺刀枪的诛戮,采纳刍荛(民间)的建议,将烟火等事一概禁止,不让它们接触陛下的耳目,而将陛下的视听转移,做到像周文王那样视民如伤,像大舜那样闻善若决江河。节省这些冗杂的费用,用来救济流离困苦的百姓,奖赏征伐劳役的将士,那么干戈可以停息,灾旱可以消除,百姓可以富足,四夷可以归顺,亿万年间享受太平无疆的福泽。那么陛下用来奉养两宫(父母)的孝心,哪有比这更大的呢?陛下深思而大力推行,不把臣的话当作沽名钓誉,不把臣等当作迂腐空谈,使天下后世知道大圣人的作为,超出寻常万万倍。这不仅是臣等的幸运,实在是宗庙社稷和百姓的大幸啊。

议处盐法事宜奏状【两浙盐法利弊】

  谨题为议处盐法利弊、以禆国用事、臣闻盐之为用、乃生民食味之所急、而国家经费之所资、为物虽微。其利甚愽、不可以一日而缺焉者也、然在虞夏之时、不过以盐充贡、而未尝为专利于上、成周之盛、虽或以盐名官、而未尝不同利于民、因齐相管仲而盐筴始正、汉用桑孔、而盐禁始重、其源一开、末流无所不至矣、臣以菲材、叨官台察、钦蒙 圣恩、差往两浙等处、廵视盐课、按行属郡、访求民隐、得其所当行者数事。一曰存恤灶户。塩之为道各有利害就浙言浙也夫盐之所出。虽由土产。而其成用必资人力。海滨之民。以煎盐为业者。谓之灶户。其采办薪蒭。朝夕烹炼不胜劳苦。固皆在所当恤。而单丁老弱。家计贫难者。煎办不前。课入不敷。屡遭鞭挞之苦。而盐入于官。或被雨水销镕。又有追赔之患。此穷户之尤可哀矜者也。若蒙轻其岁课。使纳折色。庶几宽民一分。使之稍可存活。是即生死骨肉之恩也。其有丁力众多。家道殷富。为总催大户者。煎盐既多。私卖尤广。亦宜有以处之。合照黄册事例。凡民户之里甲有缺。就将内丁粮高大者。析户当差。以补其数。若以灶户之丁多家富者亦行析户充役。照丁办课。以补灶籍迯绝。皆免杂派均徭。则差役均平。而岁课不亏矣。二曰轻减盐粮。国初尝命盐司。以掣下余盐。行令各县差人赴司关领。回县分给小民。计口食盐。而纳钞以偿盐价。民感 上恩。得盐而纳钞。固所乐也。厥后盐司。久无余盐关给。而盐钞又改为盐粮。惟市民仍许纳钞。而乡民皆纳盐粮。又使之远输外郡。则不惟米价高贵。而远输劳费。十倍于纳钞。则乡民之受困甚矣。若得照依市民。一体纳钞。固为大幸、如或不能即改。亦乞照依秋粮折色事例。纳银准钞。使民受一分之赐。又若大旱之遇时雨。亦为幸矣。三曰申禁盐窝。昔我 圣祖。以边城险远。兵饷不充。而粮运劳费。乃命商人输粟边仓。而多给引价。以偿其费商人喜得厚利。乐输边饷。公私两便。最为良法。近年以来。法久弊生。每遇开中之时。权豪势要之家。诡名请托。占窝转卖。商人不求于彼无路中纳。以故中盐者少。边饷不充。而国家失利。为害非轻。先朝虽有禁例。而权豪玩法。仍袭前非。未能尽革。伏望特赐宸断申严前例。有犯必诛。使人知警。惧。则其害可除。而边饷无不足矣。四曰盐商挟私。夫商人输粟饷兵。受盐于官。出外平卖。利亦厚矣。而有贪得无厌者。乃于正数之外。贿求场官。私加斤数。有一引至三百余斤者。而掣盐之后。运入江船。又买私盐。夹带在船。混同发卖。亦有经过关津。贿求批验盘诘人员。不行照引截角。或十中止截一二。径自越关。到于所往扦方发卖而卖盐巳讫。不即缴引。再买私盐。仍将前引影射过关。随处发卖。往复数次。多取价利。直待上司催取。然后缴引。其载盐船户。亦买私盐夹带前去。混同货卖。此皆商人之倚官挟私。所当禁治者也。臣于前项奸弊虽闻人言。未得实迹。难便究治。律中巳有夹带余盐。及旧引影射之文。则必先尝有是事矣与其治之于巳然。孰若禁之于未然。乞敕该部移文各处廵盐风宪。选取廉能官员。照依出场盐数。从实称掣。就行责取商人。重甘结状。如有前项奸弊。甘当重罪。尽将财本没官。而载盐船户。有犯者。亦将船只没官。各行访察。沿路关津。经该官吏。凡有容令引不截角。及旧引影射。不行举觉者。皆问赃罪。则人知警惧。不敢挟私。而官盐不至于阻滞矣。五曰禁治盐。徒盐商之倚官挟私。而夹带影射者。臣既巳言之矣。其有肩挑步担。而沿街货卖者。亦私盐也。又有座船红船。水夫及各处船户。到于杭州揽载钦差内外官。及各处经过官员。行李在船。昏夜收买私盐。藏在船内经过关津。不敢盘问。随其所住地方货贾。此皆所得不多。为害亦小。若严加廵察。则不敢为矣。惟有一种游手无赖之徒。不守本等生理。什伍为群

译关于议处盐法利弊的奏状【两浙盐法的利弊】

谨此题奏,旨在议处盐法的利弊,以补助国家用度。臣听闻,盐的用途,是百姓饮食调味所急需的,也是国家经费所依赖的。作为物品虽然微小,但其利益非常广泛,不可以一天缺少。然而在虞夏时代,不过是用盐来充作贡品,未曾让君主独占其利;成周盛世,虽然有时用盐来命名官职,但未曾不与百姓共享其利。自从齐国相国管仲开始,盐政才正式确立;汉代任用桑弘羊、孔仅,盐禁才开始加重。这一源头一旦打开,末流的弊端就无所不在了。臣凭借浅薄的才能,忝任监察官职,钦蒙圣恩,派遣前往两浙等地巡视盐税。我巡视所属各郡,访求民间疾苦,得知有几件应当推行的事情。

第一是体恤灶户。盐的生产之道,各有利弊,就浙江的情况来说吧。盐的产出,虽然源于土产,但其制成使用必须依靠人力。沿海百姓,以煎盐为业的,称为灶户。他们采办柴草,早晚烹炼,劳苦不堪,本来都应当加以体恤。而那些单丁老弱、家境贫寒的人,煎盐不力,盐税收入不足,屡次遭受鞭打之苦;而盐上交官府后,有时被雨水溶解,又有追赔的祸患。这是穷苦人家中尤其值得怜悯的。如果蒙恩减轻他们的年度盐税,让他们缴纳折色(实物或货币代替),或许能宽缓百姓一分,使他们稍可存活,这就是生死骨肉般的恩情了。对于那些丁力众多、家境殷实,担任总催大户的人,煎盐既多,私卖尤广,也应当有办法处置。参照黄册事例,凡是民户里甲有缺额,就将内部丁粮高大的人析出户口承担差役,以补足数额。如果灶户中丁多且家富的也实行析户充役,按丁办理盐税,以补充灶籍逃亡绝户的空缺,都免除杂派均徭,那么差役就均平了,而年度盐税也不会亏损。

第二是减轻盐粮。建国初期曾命令盐司,将抽取余盐后剩下的盐,下令各县派人到盐司关领,回县分发给小民,按人口供给食盐,而百姓缴纳钞币来偿还盐价。百姓感念皇上恩德,得到盐而缴纳钞币,本来是乐于接受的。后来盐司长期没有余盐发放,而盐钞又改为盐粮。只有市民仍允许缴纳钞币,而乡民都缴纳盐粮,又让他们远距离运输到外郡。这不仅米价昂贵,而且远距离运输的劳费,是缴纳钞币的十倍,那么乡民受到的困顿就严重了。如果能依照市民的做法,一体缴纳钞币,固然是一大幸事;如果不能立即更改,也乞请参照秋粮折色的事例,缴纳银两抵充钞币,使百姓得到一分恩赐,就像大旱遇到及时雨一样,也是幸事。

第三是重申禁止盐窝。过去我圣祖,因为边城险远,军饷不足,而粮食运输劳费,于是命令商人向边仓输送粮食,而多给引价,以补偿他们的费用。商人喜欢得到厚利,乐于输送边饷,公私两便,最为良法。近年以来,法令久行弊端滋生,每逢开中(商人纳粮换盐引)之时,权豪势要之家,假借名义请托,占据盐窝转卖。商人如果不从他们那里寻求,就没有路可走以纳粮换盐,因此中盐的人少,边饷不足,而国家失利,危害不轻。先朝虽然有禁令,但权豪玩忽法度,仍然沿袭以前的错误,未能彻底革除。伏望特别赐予圣断,重申严行前例,有犯必诛,使人知道警戒恐惧,那么这种危害就可以消除,而边饷也不会不足了。

第四是盐商挟带私盐。商人输送粮食供养士兵,从官府领取盐,出外平价售卖,利益已经很厚了。但有贪得无厌的人,在正数之外,贿赂场官,私自增加斤数,有一张盐引多达三百余斤的。而掣盐之后,运入江船,又购买私盐,夹带在船上,混同发售。也有经过关津时,贿赂批验盘诘人员,不按照盐引截角,或者十张中只截一两张,径直越过关卡,到达所去的扦方发售。而盐卖完后,不立即缴回盐引,再购买私盐,仍然用前引影射过关,随处发售。往复数次,多取价利,直待上司催取,然后缴回盐引。那些载盐的船户,也购买私盐夹带前去,混同货卖。这都是商人倚仗官府挟带私盐,应当禁止治理的。臣对于前项奸弊,虽然听人说起,未得实迹,难以立即究治。但律法中已有夹带余盐及旧引影射的条文,那么先前必定有这种事。与其在事后治理,不如在事前禁止。乞请敕令有关部门发文给各处巡盐风宪,选取廉能官员,依照出场盐数,如实称量抽取,当场责令商人立下重甘结状,如有前项奸弊,甘愿承担重罪,全部财产本利没收归官。而载盐船户,有犯者,也将船只没收归官。各自访察,沿路关津,经手官吏,凡有容许盐引不截角,及旧引影射,不举发者,都按赃罪论处。那么人们知道警戒恐惧,不敢挟带私盐,而官盐不至于阻滞了。

第五是禁治盐徒。盐商倚仗官府挟带私盐,而夹带影射的,臣已经说过了。那些肩挑步担,沿街货卖的,也是私盐。又有座船、红船、水夫及各处船户,到杭州揽载钦差内外官员,及各处经过官员的行李在船上,昏夜收买私盐,藏在船内,经过关津,不敢盘问,随其所住地方货卖。这些所得不多,危害也小,如果严加巡察,就不敢做了。只有一种游手好闲、无赖之徒,不守本分生计,结伙成群

。乘驾小船出没江上其船多置篙楫。满载私盐。沿江上下。卖与往来客旅百杂人等。有不肯买者。则将私盐一包。丢入船内。口称廵捕。恐吓取财。得财即去。其私盐卖尽浮游江中。遇有客船。遭风着浅、不能行动。窥见船中人少。孤舟无侣。即便拥众上船。肆行抢掠舟人见。其势凶。力不能敌。任其所取。不敢与抗。抗则必被伤害。掠得财物回船。众手举棹。运船疾行。江面阔远。顷刻之间。不知行往何处。失其所在。无处跟寻。惟有呼天痛哭而巳又有船行遇晚。未及止宿。或船行太旱。天色未明。亦与遭风遇浅者。同皆被刼夺。此等盐徒。肆无忌惮。积习成风。恐生他变。若唐末之王仙芝黄巢。元末之张士诚皆盐徒也。不可不早为之所。乞敕廵盐御史。选差府卫佐贰官各一员。带领廵捕军余。及应捕人等。以廵江为名。沿江上下。往来廵察。上至桐江。下至曹娥。及江之两岸小港。一皆通历。务使盐徒尽散。官盐流通。而国家常获其利矣。凡此数事。皆为国之要务。其前二事。见民患之不可不恤。葢以民为邦之本也。其后三事。明财用之不可不理。葢以财为民之心也。能举仁民之政。使民无失所。则尊君亲上。事必有终而国本固矣。能尽理财之道。使财无散失。则聚人得众。生财有道。而国用足矣。长治久安之道。岂有外于是哉

译乘着驾驶小船在江面上出没,他们的船上大多放置着篙和桨。满载着私盐,沿江上下,卖给往来的旅客和各类杂人。如果有不肯买的,就把一包私盐丢进船里,口称是巡逻捕快,以此恐吓来索取钱财。一旦得到钱财就离开。等私盐卖完后,就在江中浮游。如果遇到客船因遭遇风浪或搁浅而不能行动,窥见船上人少,孤舟无伴,便立刻拥众上船,肆意抢掠。船夫见其势头凶猛,力量无法抵挡,只能任其取走财物,不敢反抗。如果反抗,必定会遭到伤害。抢得财物后回到船上,众人合力划桨,使船快速行驶。江面宽阔遥远,顷刻之间,不知驶往何处,失去了踪迹,无处追寻,只能呼天痛哭罢了。又有船行遇晚,来不及停宿,或者船行太早,天色未明,也与遭风遇浅者一样,都被劫夺。这些盐徒肆无忌惮,积习成风,恐怕会生出其他变故。像唐末的王仙芝、黄巢,元末的张士诚,都是盐徒出身。不可不早点为他们安排处置。请求敕令巡盐御史,选派府卫的佐贰官各一名,带领巡捕军余及应捕人等,以巡江为名,沿江上下,往来巡察。上至桐江,下至曹娥,以及江两岸的小港,都要一一遍历。务必使盐徒全部散去,官盐流通,而国家常能获得利益。这几件事,都是国家的要务。前两件,鉴于百姓的疾苦不可不体恤,因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后三件,明确财用不可不治理,因为财用是百姓的心意。能够施行仁爱百姓的政治,使百姓不失所,那么尊君亲上,事情必定有始有终,而国家根本稳固了。能够穷尽理财的方法,使财用不流失,那么聚集人心得到民众,生财有道,而国家用度充足了。长治久安的道理,难道还有超出这些的吗?

书

  与韩侍郎

  与许知县

  再与许知县

  与韩侍郎【经用】

  曩承手教、深以国计为虑、足见大臣身任天下之重、得大易由颐厉吉之义、良用嘉叹、某窃以为时方多故、财用匮乏、欲求足国之道、别无奇术、须是力劝圣明、躬行俭约、裁省冗费、而量入为出、则经常之赋、自无不足、若侈费无节、则虽头会箕敛、亦无益也、其次莫若访求善理财之人修刘晏之法。变通有无。亦可以济一时之急。宋人有用淮东一路之鹾息。足沿边三十万之军饷。而连年不烦 朝廷调度者。亦惟用得其人耳但今以资格用人岂能济事若求之资格之外未必无其人也又今天下之财。取于民者。锱铢不遗。不可以万计。名为官用。实无分。毫入于公府。而悉归私室。苟能得人而钩考之。皆可以充国用但非其人则不足以革弊而反以病民区区未敢悉陈之也。先生开诚布公、广益集思、以古人之心为心、故敢布其愚虑如此、

  与许知县【救荒】

  来教询赈济事宜此君子爱人之要务也、但昔人谓救荒无善政、虽以朱子大贤、浙东荒政、其功德及民甚大、然犹自谓不过讨几本青绫册子。不能尽如其意。则其它可知矣。况浅见薄识、岂足以仰承下问、姑就旧日所亲历者、略陈一二、以备高明之采择焉、

  一来教谓每图贫户、择其尤者四十户报之此意亦可、但不知令何人开报。若付之粮里。适以为其取钱作弊之资。此莫如保甲而贫无钱者。不得报矣愚意只取黄册图眼。将该图里老。亲自审问。假如某户人口若干。田粮若干。以何事为业。其有田产而富实者。不必言矣。或无田产而为商贾工匠僧道医卜诸技艺之业者。皆可自给。惟无田产无职业。及老幼残疾者。乃为真贫。所宜赈济。其或户有田粮而为他人所诡寄。或同户各房。有田粮而本身无有。又无技艺营生者亦为贫民。亦宜赈济。此等事若非为政者先之劳之。而付手下之人。则有无端卖弄作弊不惟无益而反有害矣

  一来教、谓书记号簿、填写小帖、甚善、甚善、但付之里长分散。则其或散或不散。亦不能无弊。不若令里长呌来。验其人物饥瘦。衣服蓝缕。亲自给散。无为弊也

  一来教、欲令里长排定资次。责其彼此相识以防诈冐。不若就依图眼资次面审。令其彼此相识。又欲以一县分作五日。亦恐难以定限。若事务忙冗。再加数日亦不妨。但恐厌其烦劳。而付之于人。则未免如昨书所言。前官之弊矣。

  一区区昔年在福建、分廵至浦城、适遇赈济人、纷纷来告不公、及亲到仓中看视、见其手册开报之人、俱无籍贯、询问其实、则皆坊长大户招集四方无赖之徒。来彼间治铁冶。每一炉多至五七百人。关支仓谷而去。近仓居民不得关支。忿其不平。争告前来。区区谓彼既不曾附籍在本县当差。如何该支赈济。即将各坊长问罪。追还冐支仓谷。人心始帖然而服。及审所告之人。虽系近仓之民。然皆衣服整齐。面带酒容亦不类乎饥民不该赈济退此二种之人次日方有十分饥穷之人来告却与赈济。其数亦不甚多。以此观之。则不可不亲自审察矣

  一区区昔年分廵至邵武、正值饥荒、米价极贵、本府仓粮、不能完纳、小民纷然、告求赈济、而仓无颗粒之粟、军士群然告缺月粮、而查军仓之储、仅可支两月、时将五月、青黄不接、分守裴参议、无可处置、避而去之、区区谓其军士曰、今仓中无粮、与民之饥荒、难以追米、皆汝所知也、吾欲每月给米五斗支银三钱与汝。则可延至八月。八月以后。则各处有米可籴与银六钱任汝转易军皆乐从。乃谓其民曰。汝欲赈济而无粟可发。别无可为。汝今征粮上官每米一石。该银一两二钱。于法不该宥免。我与汝减价。止纳六钱上官其余六钱如此乃沾实惠就与作赈济民皆欢然曰得如此过于赈济矣其有户无田粮而贫困者。乃借支布政司银两以赈之。上下皆安不然几于激变矣今本县科派烦重。又有散钞散盐等项。无艺之征。若会计各图饥民。该用赈

译书信

致韩侍郎

致许知县

再次致许知县

致韩侍郎【关于经费开支】

往日承蒙您亲笔教导,深深为国家大计忧虑,足以看出大臣身负天下重任,懂得《易经》中“由颐厉吉”的道理,我实在赞叹不已。我私下认为,当今时局多事,财政匮乏,想要寻求使国家富足的方法,并没有奇特的术数,必须极力劝谏圣明君主,亲身实行节俭,裁减不必要的开支,并根据收入来安排支出,那么常规的赋税自然就不会不足。如果奢侈浪费没有节制,那么即使像“头会箕敛”那样苛刻地搜刮,也没有益处。其次,不如访求善于理财的人,修习刘晏的方法,变通物资的有无,也可以缓解一时的急迫。宋朝人曾用淮东一路的盐税利息,足以供给沿边三十万军队的军饷,而连年不烦劳朝廷调度,也只是因为用对了人罢了。但现在依据资历用人,怎么能成事呢?如果在资历之外寻求,未必没有合适的人选。又如今天下的财富,从百姓那里征收的,一丝一毫都不遗漏,数量以万计,名义上是官府使用,实际上没有分毫进入公库,而全部归于私室。如果能够任用合适的人来稽查考核,都可以充实国家用度。但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能革除弊端,反而会使百姓受害。我浅陋的意见不敢全部陈述。先生开诚布公,广泛听取有益的意见,集思广益,以古人的心为心,所以我敢如此陈述我的愚见。

致许知县【关于救灾】

您的来信询问赈济事宜,这是君子爱护百姓的重要事务。但是古人说救灾没有完美的政令,即使是朱熹这样的大贤,在浙东实行荒政,他的功德惠及百姓很大,但他还自认为不过是在几本青绫册子上做文章,不能完全符合心意,那么其他情况就可以知道了。何况我见识浅薄,哪里足以回答您的询问呢?姑且就过去亲身经历的事,略陈一二,以供高明者采择。

其一,您的来信说每图(基层行政单位)的贫户,选择其中最贫困的四十户上报,这个意思也可以。但不知道让谁来开列上报。如果交给粮里(负责粮赋的里甲人员),正好成为他们勒索钱财、作弊的资本。这不如依靠保甲制度,但贫穷没钱的人就无法上报了。我的意见是只取黄册(户籍册)中的图眼(基层单位负责人),由该图的里老亲自审问。比如某户人口多少,田粮多少,以什么为职业。那些有田产且富裕的,不必说了。或者没有田产但从事商贾、工匠、僧道、医卜等各种技艺职业的人,都可以自给自足。只有没有田产、没有职业,以及老幼残疾的人,才是真贫,应当赈济。那些户中有田粮但被他人诡寄(隐匿田产以逃避赋税),或者同户各房中有田粮而本人没有,又没有技艺营生的人,也是贫民,也应当赈济。这些事如果不是执政者亲自辛劳,而交给手下的人,那么他们就会无端卖弄、作弊,不仅无益反而有害。

其二,您的来信说书记登记号簿,填写小帖,很好,很好。但交给里长分散,那么他们分散或不分散,也不能没有弊端。不如让里长叫来,查验他们人物的饥瘦、衣服的破烂,亲自发放,就没有弊端了。

其三,您的来信想让里长排定资助的次序,责成他们彼此相识以防欺诈冒领。不如就依照图眼规定的次序当面审问,让他们彼此相识。又想以一县分为五天发放,恐怕难以限定时间。如果事务繁忙冗杂,再加几天也无妨。但恐怕厌烦烦劳,而交给别人,那就难免如前信所言,出现前任官员的弊端了。

其四,我过去在福建,分巡到浦城,恰逢赈济时,人们纷纷来告发不公。等到亲自到仓库查看,见手册上开列上报的人,都没有籍贯。询问实情,都是坊长和大户招集四方无赖之徒,到那里冶铁。每一炉多达五七百人,领取仓谷后离去。靠近仓库的居民不能领取,愤恨不平,争着来告发。我说他们既然没有附籍在本县当差,怎么该领取赈济。于是将各坊长问罪,追回冒领的仓谷,人心才安定信服。等到审问告发的人,虽然是靠近仓库的百姓,但都衣服整齐,面带酒色,也不像饥民,不该赈济。退掉这两种人后,第二天才有十分饥穷的人来告发,才给予赈济。人数也不很多。由此看来,不可不亲自审察。

其五,我过去分巡到邵武,正值饥荒,米价极贵,本府仓粮,不能全部缴纳,小民纷纷告求赈济,而仓库中没有一粒粟米。军士群起告发缺少月粮,而查军仓的储备,仅够支用两个月。当时已是五月,青黄不接,分守裴参议,无法处置,逃避离去。我对军士说,现在仓库中没有粮食,百姓饥荒,难以追缴米粮,这都是你们所知道的。我想每月给你们米五斗,折银三钱,这样可以延续到八月。八月以后,各处有米可以购买,给你们银六钱,任凭你们转易,军士都乐于听从。于是我对百姓说,你们想要赈济而没有粟米可发,别无办法。你们现在征收粮赋,上官规定每米一石,该银一两二钱,按法律不该宽免。我给你们减价,只纳六钱给上官,其余六钱,就这样沾实惠,就当作赈济。百姓都欢然说,这样比赈济还好。那些户中没有田粮而贫困的人,就借支布政司的银两来赈济他们。上下都安定,不然几乎要激起变乱了。现在本县科派烦重,又有散钞、散盐等项,无度的征收。如果计算各图的饥民,该用赈

济稻谷若干。就令该图里长领去粜卖。以代贫民办纳料银若干。使民皆受其惠。则官欠易完而免于豪猾冐支官谷之患。虽不赈济。犹赈济矣。此乃权宜之法。不知如何。

译救济稻谷若干。便命令该图里的里长领去出售。用来代替贫民缴纳粮税银若干。让百姓都得到好处。那么官府的欠款就容易还清,从而避免豪强狡猾之人冒领官谷的祸患。虽然没有直接赈济,却如同赈济了一样。这是权宜之计,不知是否可行。

再与许知县【救荒】

  今年荒旱、积年所无、甚为可忧、周官十二荒政、所宜讲求、先辈有救荒活民之书、亦宜时常捡看、早为处置、以防后患、近闻官府榜示、不许外郡来此贩籴、此乃世俗私小之见、非公平正大之道、既犯五伯之禁亦非 朝廷之法、一言之失、弊端随起、小民因此、但见有谷船米船来往者。尽行抢夺不巳。将成大盗。先年曾有明鉴矣、不可不谨其始、小民讹言、将谓官府许其抢夺。必不罢休。若往上司诉理来此追捕。县中将被其扰。易所谓行人得牛。邑人灾者。亦所不免。又况今官府催并物料。皆要银两设不粜籴银两何从而出此皆理势之必然不可止遏者也。乞早除遏籴之令。及严行抢夺之禁。以免数者之患。乃今日为政之急务也。

  记

  兰溪县新迁预备仓记

  兰溪县新迁预备仓记【备仓】

  洪惟我 太祖皇帝、以亶聪明、作元后、拯生民涂炭之苦、而措诸袵席之安、其大造之仁蔑以加矣、然犹夙夜忧勤、图恤民隐、以谓岁不能以无歉、民不可以无食、爰命所司、出官钞以易谷、而储之乡社、以备凶荒、以恤艰阨、谓之预备仓。其即周人之委积。隋唐之义廪。宋朱文公社仓之遗意也岂非所为竭心思。而继以不忍人之政者乎。于时兰溪、始有东西南北四乡之仓、视岁豊歉而敛散之、民是以不饥。 列圣相承年谷屡登。长民者懈于其职、监视弗虔、所储蓄者、积而不散。往往干没于豪猾之手而仓随以坏矣宣正以来、岁或不收、而生灵嗷嗷、无所仰给。 朝廷始用大臣之议。令天下郡县。劝募富人入粟于官。以为荒备。其输粟至千石者。赐以玺书。旌为义民。时无锡薛候理常乃作大仓于县城之南数里。仓岭之下。储谷以数万计。又谓之义民仓。民固有获其利者。夫何历时滋久。奸弊百出而仓非曩时之旧矣弘治壬子之春、昆山王侯倬以才进士两宰剧县、皆着能声、简自天官、来字吾民、下车之初、岁适大侵、民穷无告、亟发廪以赈贷之、而视其仓屋、皆坏漏弗支。所储之谷失亡太半。而在庾者。又皆陈腐不可食矣。侯为之太息流涕。访诸父老。咸谓是仓地处幽僻。四无民居。监临以政务纷冗。弗遑时至。而主守之人又皆一二十年弗与更代久而易懈至有死亡迯散。而莫之守者。其势易为侵盗。又在大河之滨。盗者不劳负担。夜舟满载。而之四方者。不知其几。加以水滨卑湿。阴润所蒸。在仓而腐者。亦有之矣。仓储亏耗。职此之由。而守仓人役。以亏耗责偿。而破荡其家者甚众。则是仓虽曰惠民而适以为民害也。侯乃叹曰法久而弊生。势所必至不有以变而通之。其可久乎。乃相地于县治之东。得废寺焉。其土燥刚。无卑湿也。附城而近。监临可常至也。去水而远盗。舟弗能达也。在阛阓中。十手目之所措视。奸宄无所容也。将谋改作。以祛宿蠹。而部使者少参韩公行部至焉。闻侯之议。深以为然。乃具其事以白于镇廵藩臬诸司得报如其请。侯于是以义劝富人之堪事者。授之规画。分其程度。俾各以力自占。彻其旧。以即于新。中为厅事。厅事之北为廒者三而左右对列亦各为廒者三。屋之以间计者。凡四十有五其余地。又皆可续而廒焉。外则周以垣墙。皆石其址。而覆以瓦。几二百余丈。前后重门以严出内。而轮奂一新矣。是役之兴。人皆惧劳费而难成然公不费官。私不扰民。经之营之。在侯一心。而义以感人。其应如响。凡富室之任其役者。运财効力。如治其私。趋事赴工。争先恐后。肇始于其年季冬之月。而落成来岁之春。子来之政。何其易耶。守仓之役。前此多以乡民则往来守视。非其所便。今而易以市人。则朝夕不离乎是仓矣。先以久无更代。则亏耗数多。而难于责偿今而定为岁一交盘之法则无久役而民不困矣仓虽既成。人犹惧其储蓄之弗广。侯以是岁当重造版籍。推割产税。而受田之家。皆物力富强者也。随其所收多寡。计亩而劝之。得白金二千七百余两易谷万有千石。自足当前亏损之数

译再次与许知县讨论救荒事宜

今年的旱灾荒歉,是多年未曾有过的,实在令人担忧。《周礼》中记载的十二种荒政措施,应当加以讲求;先辈们有关救荒活民的书籍,也应当时常翻阅查看,尽早做出安排,以防后患。近来听说官府张贴告示,不允许外地郡县的人来此贩卖粮食,这是世俗狭隘的私见,并非公平正大的道理。这既违反了古代五霸禁止遏籴的禁令,也不符合朝廷的法度。一句话失误,弊端随即产生。小民因此,只要看到有运谷船、运米船来往,就全都进行抢夺,不停止,将要酿成大盗。往年已有明确的鉴戒,不可不谨慎对待开端。小民讹传,认为官府允许他们抢夺,必定不会罢休。如果向上司申诉道理,派人来此追捕,县城将被他们骚扰。《易经》所说的“行人得牛,邑人受灾”的情况,也难以避免。更何况现在官府催缴物料,都需要银两,如果不允许买卖粮食,银两从何而来?这些都是事理势态的必然,无法阻止的。恳请早日废除禁止外地粮食流入的命令,以及严厉禁止抢夺的行为,以避免上述几种祸患,这是当今为政的急务。

记

兰溪县新迁预备仓记

洪大我们太祖皇帝,凭借至诚的聪明,作为天下的君主,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苦,使他们安居乐业,他的伟大恩德无以复加。然而他仍然日夜忧虑勤勉,图谋体恤百姓的疾苦,认为年成不可能没有歉收,百姓不可能没有粮食,于是命令有关部门,拿出官钞来交换粮食,储存在乡社之中,以预备凶荒,救济艰难困厄,称之为预备仓。这其实就是周代委积、隋唐义廪、宋代朱文公社仓的遗意,难道不是竭尽心思,并施以不忍人之心政治的表现吗?当时兰溪,开始设有东、西、南、北四乡的粮仓,根据年成的丰歉来征收和发放,百姓因此不挨饿。历代圣君相继,年成多次丰收,治理百姓的官员懈怠于职责,监视不虔诚,所储备的粮食,积聚而不发放,往往被豪强狡猾之人侵吞,而粮仓也随之毁坏。宣德、正统以来,年成有时不收,百姓哀号,无所依靠。朝廷开始采纳大臣的建议,命令天下郡县,劝募富人向官府缴纳粮食,作为荒年的储备。缴纳粮食达到千石的,赐予玺书,表彰为义民。当时无锡薛侯理常,在县城以南数里的仓岭之下建造大仓,储存粮食数以万计,又称为义民仓。百姓固然获得了利益。然而历时日久,奸弊百出,粮仓已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弘治壬子年春天,昆山王侯倬凭借才学考中进士,先后担任两个大县的县令,都留下了能干的名声,由吏部选拔,来治理我们百姓。刚上任时,恰逢年成大歉,百姓穷困无处申诉,急忙打开粮仓赈济借贷,而查看粮仓房屋,都破损漏雨无法支撑,所储存的粮食损失大半,而在仓中的,又都是陈腐不可食用的。王侯为此叹息流泪,询问父老,都说这粮仓地处幽僻,四周没有民居,监管官员因政务繁忙,无暇时常到来,而主管看守的人又都是一二十年没有更换,久了容易懈怠,甚至有死亡逃散的,没有人看守。这种形势容易遭受侵盗。又在大河边,盗贼不用费力背负,夜晚用船满载,运往四方的人,不知有多少。加上水边低洼潮湿,阴湿之气蒸腾,在仓中腐烂的,也有这种情况。仓储亏耗,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看守粮仓的役夫,因亏耗被责令赔偿,而家破人亡的很多。这样粮仓虽然说是惠民,却适合作为民害。王侯于是感叹说:“法律久了弊病产生,势所必然,不有所变通,怎么能长久呢?”于是勘察县治东边的土地,得到一座废弃的寺庙。那里土地干燥坚硬,没有低洼潮湿。靠近城池,监管官员可以常来。远离水边,盗贼船只无法到达。在街市之中,众人的耳目所注视,奸邪之人无处容身。打算改建,以清除积弊。而部使者少参韩公巡视到此,听说王侯的计划,深以为然。于是将此事禀报给镇巡、藩臬等各司,得到批准如他所请。王侯于是以义理劝勉富人中能办事的人,授予他们规划,划分等级,让他们各自量力承担。拆除旧的,建造新的。中间建厅事,厅事北面建粮廒三间,左右对列也各建粮廒三间。以间计算的房屋,共四十五间。其余土地,还可以继续建粮廒。外面环绕围墙,都用石头做基址,上面覆盖瓦片,将近二百多丈。前后重门以严格出入,焕然一新。这项工程兴起,人们都害怕劳费而难以完成,然而公家不费钱,私家不扰民,经营筹划,全在王侯一心,而以义理感人,响应如回声。凡是富室承担劳役的,出财出力,如同治理私事,趋事赴工,争先恐后。开始于当年腊月,而落成于次年春天。顺应民心的政治,是多么容易啊。看守粮仓的役夫,以前多用乡民,则往来看守,不是他们所方便的。现在改用市人,则朝夕不离这粮仓了。先前因为久无更换,则亏耗数多,而难以责偿,现在定为每年一次交盘的法度,则没有久役而百姓不困顿了。粮仓虽然已经建成,人们还担心储备不够广。王侯因这一年应当重新造册,推割产税,而受田的家庭,都是物力富强的,根据他们所收多寡,按亩劝募,得到白金二千七百余两,换得粮食一万一千石,足以弥补当前的亏损数额。

。而仓储不虗非复向之名存实亡者矣。仓廪既成。而储蓄不虗。备荒有具。而困穷是赖。邑之父老。欣然而来告曰。我侯莅政之初。小试经纶之业。不遑他务。而汲汲于是仓欲为吾民深长计。其所立之卓伟如是。岂非推广我皇祖仁覆天下之心。而为政者乎。使其进而羽仪 天朝上佐 天子。以经纶天下。则其它政之仁。大庇吾民者可预推矣。吾侪小人。自今其有瘳乎。将谋伐石以永其功。俾子孙世世。勿忘我侯之仁。愚于是窃有感焉。是仓之成。侯之仁吾民者。固至矣。若是仓能久而无弊。则非所敢知也。继今为政者。必有我侯至诚恻怛之心。然后可以行是仓之仁。又必有我侯达权通变。发奸擿伏之才然后可以祛是仓之弊而全是仓之仁后之君子。其念之哉。必切切焉视饥犹巳亦以侯之心为心焉。使是仓之仁。久而弗坏。则吾民之蒙其惠者。容有既乎。故为执笔而不辞。

译而仓库储存不再空虚,不再是以前那种名存实亡的状况了。粮仓既已建成,储备充实,防备荒年有了物资,贫苦百姓有所依靠。县里的父老乡亲,高兴地前来禀告说:“我们县令初到任时,稍稍施展治理天下的才能,顾不上其他事务,却急切地致力于这座粮仓,想要为我们百姓做长远打算。他所建立的功业如此卓越伟大,这难道不是推广我们皇祖仁爱覆盖天下的心意,而施行仁政的人吗?假使他进而成为朝廷的仪范,在高位辅佐天子,以治理天下,那么其他仁爱百姓、庇护我们的政绩,是可以预先推知的。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从今往后大概能有所好转了吧?我们将打算刻石以永远铭记他的功德,让子孙后代世世代代,不忘记县令的仁德。”我对此私下有所感慨。这座粮仓的建成,县令仁爱百姓,确实到了极点。至于这座粮仓能否长久而没有弊端,则不是我所敢预知的。今后执政的人,必定要有县令那样至诚悲悯的心,然后才能施行这座粮仓的仁政;又必定要有县令那样通达权变、揭发奸邪、洞察隐伏的才能,然后才能消除这座粮仓的弊端,保全这座粮仓的仁政。后来的君子,要记住这一点啊。一定要深切地看待饥荒如同看待自己一样,以县令的心为心,使这座粮仓的仁政,长久而不败坏,那么我们百姓蒙受恩惠,哪有尽头呢?所以我提笔记录而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