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 （461～474）/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夏允彛瑗公选辑
朱积早服参阅
苍霞正续集（书 考 议 序 记）
叶向高
书
答刘云峤（事权）
答熊芝冈
答刘云峤（疏揭）
与申瑶老第二书
答涂制台
答韩辟哉
答刘云峤【事权】
得教甚慰、时事艰难、束手无措、非面晤不能述、非吾丈亲在此不能信也、阁中无事、取起居注徧阅之、每于宫府之际。细加参究。因知今日之壅隔。其受病甚深。由来甚久。任权之过乃至于失柄江陵吴门俱失之也葢当 主上冲年、江陵为政、一切政事、不相关白、至于起居食息、皆不自由、 上心积愤不堪、深恶臣下之操权矣、代者窥见此意。曲为将顺。后来相沿。无所救正。又圣明深居日久更防太阿旁落、臣下一言一动、皆以为窃权、为市恩、而士大夫日逐所争。阁部日逐所请。无非官爵一事。 上洞见其情操之愈急。故虽千言万语。而卒不能入也。且如枚卜事、 上本不欲速行、而言者又张皇其辞、以为大物、北人与南人争、外衙门与内衙门争、内衙门又自为争、即其人不争、而附丽推戴者又为之争、人各有心众各有欲、累牍连章、烦渎天听、如此、则安能而不厌安得而乐从乎、此皆不肖之最苦者也、又有甚难处者、向时士大夫虽门户各分。而途径犹未甚杂。今则岐路之中又有岐路千态万状、难以具陈、即平日相知之人、皆为戈戟、平日号为君子之人、皆不相容、而为执政者、左右之袒微分。神庙末年士大夫情形不出此数言猜嫌之衅便构。昔人谓两姑之间难为妇。以今观之两妇之间亦难为姑而况其不止于两哉 主上于言者纷呶、本所不喜、不肖极力维护、又赖圣度之如天、方得无恙、窃意群情方哄之时、且宜镇之以静、示之以包容、俟其曲直既明成败自判、如摧枯毁齿、因其自然、则可以不伤、而谭者又责其怯懦畏事、不知以如此之阁臣、事如此之英主、天颜隔于九阍、事权操于六部、而欲用一手一足之力、尽厌天下之人心、窃恐皋夔稷契而在、亦有所不能也、
答熊芝冈【辽事】
读大疏、知门下以常平法积谷至十余万、此芝冈□辽将事也而且缮城砌台修濠筑墙、为辽人建数百年之利、嗟夫、使天下之为宦者、皆如门下、将天不能灾、岁不能害、夷狄虽强、不能为梗也、而何至于匮困张皇如今日哉、业巳拟温旨下部覆行矣、初欲径拟通行九边、然恐人以此嫉门下、故且巳之、俟部覆再处也、顷赈荒谕中、惓惓以赃赎积谷为言、其于门下之意、殆有合焉、屯田事、则内中亦无人主持、阁臣拥虚名耳、虽屡拟旨督责、何人奉行、门下所云那有 严旨做得一事者、真可叹也、今日凡百不足辄请内帑。此在 主上固当沛发以济一时之急。然为国家而专靠内帑。岂是长策。门下所云勤耕苦力、以自寻活计者、真是至论、今之君子谁肯做此事、亦谁肯发此言、门下于是乎不可及矣、任事难、任事而任怨尤难、即屯田一事、人固有笑门下与不佞之迂者、不知古人有屯兵十万。不赍斗粮。载在史册中。班班可考也。彼果操何术而能尔哉。以九边百万之众尽仰给于转输而绝不讲求 祖宗养兵之旧法此真可为痛哭而流涕者不佞巳矣。心力无所施矣、聊与门下一漫及之、
答刘云峤【疏揭】
承教疏揭不宜太多、此是至言、然揆之时势、则往日之疏揭可少、而今日之疏揭须多、何也、往日大事不行、小事则否、今大小事皆不行矣。小事行。故所争者专在于大事。今大小事皆不行。则无所不争矣。且如各衙门之署印也、大僚之陈乞也、铨部之掌选也、诸如此类、皆向之所谓小事也、然而停一日则一目之不便、欲不言得乎、近者户刑两部之署印、至用数十揭苦请而后得、如是则揭安得而不多、上安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六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461至474）/共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六十一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上木）、夏允彛（字瑗公）选辑
朱积（字早服）参阅
苍霞正续集（书、考、议、序、记）
叶向高
书
答刘云峤（论事权）
答熊芝冈
答刘云峤（论疏揭）
与申瑶老第二书
答涂制台
答韩辟哉
答刘云峤【论事权】
收到您的来信，心中十分欣慰。当前时局艰难，束手无策，若非当面详谈，难以尽述；若非您亲自在场，恐怕难以相信。内阁中并无要务，我便取来《起居注》遍加阅读，每当涉及皇宫与朝廷之间的关系时，都细细参究。由此得知，今日政令壅塞阻隔，其弊病极深，由来已久。权臣专权以至于丧失皇权，张居正和沈一贯都犯了这样的错误。大概因为皇上即位时年幼，张居正执政，一切政事都不向皇上禀报，甚至起居饮食都不自由，皇上心中积愤难忍，深深厌恶臣下专权。继任者窥探到这种意图，便曲意逢迎。后来沿袭成习，无人纠正。再加上圣明之君深居日久，更防备大权旁落，臣下的一言一行，都被认为是在窃取权柄、收买人心。而士大夫每日所争的，阁部每日所请的，无非是官爵一事。皇上洞悉他们情操的急切，所以虽然千言万语，最终也不能被采纳。况且像选拔内阁大学士的事，皇上本不想急于进行，而进言的人又夸大其辞，认为这是重大人物，北人与南人相争，外朝与内廷相争，内廷又自己相争，即使当事人不争，依附推崇的人又为之相争。人各有心，众各有欲，累牍连章，烦渎天听，如此，怎能不令人厌恶，怎能乐于听从呢？这都是我这类不肖之臣最痛苦的地方。还有更难处理的，过去士大夫虽然门户各分，但途径还不太杂乱。如今则是歧路之中又有歧路，千态万状，难以一一陈述。即使是平日相知的人，都变成仇敌；平日号称君子的人，都互相不容。而执政者，左右袒护稍有不同，神宗末年士大夫的情形不出这几句话，猜忌嫌隙的祸端便已构成。古人说两姑之间难为妇，以现在来看，两妇之间也难为姑，何况不止两个呢？皇上对于进言者的纷扰，本来就不喜欢，我极力维护，又仰赖圣度如天，才得以无恙。私下认为，在群情哄闹之时，暂且应该用静来镇定，用包容来示人，等是非曲直既明，成败自然判分，如同摧枯拉朽，顺应自然，就可以不伤根本。而谈论的人又指责我怯懦畏事，不知道以我这样的阁臣，侍奉这样的英主，天颜隔绝于九重宫门，事权操于六部，而想凭一己之力，使天下人心都满意，恐怕皋陶、夔、稷、契在世，也有所不能吧。
答熊芝冈【论辽事】
读了您的大疏，得知您用常平法积谷达十余万，这是您为辽地将来的打算。而且修缮城池、砌筑敌台、修筑壕沟、建造围墙，为辽人建立数百年的利益。唉，如果天下的做官者都像您一样，上天不能降灾，年成不能有害，夷狄虽然强大，也不能成为祸患。怎么会像今天这样匮乏困窘、惊慌失措呢？已经拟定温和的旨意下发给兵部复核执行了。起初想直接拟定通行于九边，但恐怕人们因此嫉妒您，所以暂且作罢，等兵部复核后再作处理。近来赈灾谕旨中，反复以赃款赎罪积谷为言，这与您的心意，大概相合。屯田之事，则宫中也没有人主持，阁臣只拥有虚名罢了。虽然屡次拟定旨意督责，谁去奉行？您所说的“哪有严旨能做成一事”的话，真令人叹息。如今凡是百物不足，就请求内帑。这在皇上固然应当慷慨发放以救济一时的急难。但为国家而专门依靠内帑，难道是长久之策吗？您所说的勤奋耕作、刻苦用力，以自寻活路的话，真是至理名言。如今的君子谁肯做这件事，又谁肯说这样的话，您在这方面真是不可及了。任事难，任事而任怨更难。即使屯田一事，人们本来就有嘲笑您和我迂腐的，不知道古人有屯兵十万，不带一斗粮食，记载在史册中，清清楚楚可考。他们究竟用什么方法能这样呢？以九边百万之众完全仰赖转运供给，而绝不讲求祖宗养兵的旧法，这真令人痛哭流涕。我罢了，心力无处施展，姑且与您随便谈谈。
答刘云峤【论疏揭】
承蒙教诲，说疏揭不宜太多，这是至理名言。然而衡量时势，则往日的疏揭可以少，而今日的疏揭必须多。为什么呢？往日大事不行，小事则行；如今大小事都不行了。小事行，所以所争的专门在于大事。如今大小事都不行，那就无所不争相了。况且如各衙门的署印，大僚的陈乞，铨部的掌选，诸如此类，都是过去所谓的小事。然而停一日就有一目的不便，想要不说吗？近来户部、刑部的署印，直到用几十道揭帖苦苦请求后才得到。像这样，揭帖怎能不多，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