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五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八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747–3747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宋征舆辕文选辑

  张密子退参阅

  于文定公文集(议 序 记 考)

  于慎行

  ◆议

  太庙亲王祔食议

  练兵议

  ○太庙亲王祔食议【亲王祔食】

  最为确当文定礼官当时何不上之天子

  谨按 国初建四亲庙、以十六王祔食、十六王者、皆太祖之伯叔兄弟、祔食祖祢、礼也、然诸王之享、本祔四祖、及数世之后、 四祖巳祧、而诸王之位、依然如故。则何所祔而享乎。且 二祖列圣以来、亲王无后者。代代有之。即祢庙未迁、不闻祔食之礼、况祧庙之后、何以独存、诚以为 太祖所祔、不敢轻议、则 四亲之庙。亦 太祖所立也、又可祧乎。且使 四祖未祧、则十六王者、属为子姓。配食其旁。统于尊也。 四祖巳祧。则 二祖八宗。皆十六王曾玄之属。而俨然临之。使其祔享于下。恐非所以妥先灵而叙世次矣。汉高祖尝以兄武哀王、姊昭哀后、祔享太上寝庙及孝元之世、凡朝廷□故往代必有巳行者人自不学故不知耳太上寝庙既毁。二祀亦罢。以其无所祔也。今即未忍遽废。宜照金山诸王事例。于凤阳墓所。四时祭飨。即园陵无考。则祔飨 皇陵祖陵。亦无不可。在庙非礼也。又十六王之亲唯寿春王乃 仁祖之兄、系 太祖伯父、当奉 熙祖陵庙、临淮盱眙二王、乃 仁祖之子 太祖之兄、当祔 仁祖陵庙、其南昌王、虽系 仁祖之子、见有靖江为后不应祔食。安豊以下九王、俱寿春王子孙、礼有祔祢、无祔祖、俱应罢祀、

  ○练兵议【练兵】

  苏子曰国家之患、莫大乎举天下皆知之、而未尝怪、深哉其言之乎、夫自兵农既分、而邦政之敝、未有甚于今日者也、以不生不息之财、养不耕不战之兵、中外居然坐困、举天下皆知之、而彷徨熟视、若以为固然、而莫为之所、此何为者哉、愚窃怪之、占哔之暇、作练兵三议、直指而不文、庶便采择焉、呜呼三议者天下之所谓迂远而难行者也、虽然、就其易行而策之。则天下之患。何时而可除、而亦安知其果易哉。

  一议京营团操、夫天下之事、有万世之长策、有一时之便计、国家沿至今日天下无兵而京营尤甚当宁别立内操□练精矣而不满万骑用之于外则骄养之于内则无用安须此耶复五军之旧固上策也而又岂今日所能行哉国初五军之制。本万世根本之图。肃愍团营之设。乃一时补救之方。事极致至。交有其弊。谋国者权其轻重而已。然今日欲练京军。必复五府之旧、而后兵可练也。何则。五军之制。任有所分。责有所归。赏罚有所稽。强弱有所较。其利易于责成。而其患难于调遣。团营之制。其便在于兵将相习。一有儆急。猝可遣发。而其敝至于法制繁多。上下掣肘。无所稽其殿最。故兵之练难也。夫驷马一车而三人御之。则千乘之众。可以分行于九轨之途。联十驷之马。以驾十车。使三十人焉。执策而临其上。有不撑柢盘跚。交坏于道路者乎此五军团营之形也且夫先王之不分兵农也。夫人而皆兵也。惟夫农之不能皆兵、则兵不得不别之于农。而不能不廪之以食。今也皆谓之兵、皆廪之、以天下之贡赋。乃练其半以为兵。而弃其半以为不堪之数。诚不堪也。则农而巳矣。何为隶之以尺籍。而廪之以天下之贡赋。诚以团练为可用也。而授甲乘城。不足数万。此何以别也。其弃者。既为冗兵。而练者又无实效。是举天下之财。而尽委之无用矣。古曰琴瑟不调、甚者必改而更张之、乃可鼓也、今之兵制、可谓不调矣。熟视而不敢更张、则予之所大惑也、故为今之计、必复五军之旧而后兵可练也。

  一议畿辅民兵、成周之时、天下未尝有兵也、而军旅追胥搜狩之役、取六军而用之、如运诸掌、何哉、兵虽不聚于京师、而六乡六遂之中、皆天子之爪牙也、故无事则籍之司徒、而为比闾族党之民、有事则统之司马、而为伍两卒旅之师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宋征舆辕文选辑,张密子退参阅。

于文定公文集(议、序、记、考)。

于慎行。

◆议

太庙亲王祔食议。

练兵议。

○太庙亲王祔食议【亲王祔配享太庙】

(按语:此议最为确当,于慎行身为礼官,当时为何不将此议上奏天子?)

谨按:建国之初,建立四亲庙,以十六位亲王配享,这十六位亲王,都是太祖的伯父、叔父和兄弟,配享祖庙和父庙,是合乎礼制的。然而,各位亲王的祭祀,本应配享四位祖先,等到几代之后,四位祖先已经迁出正庙(祧庙),而各位亲王的位置,依然如故。那么,他们配享的是谁呢?况且,自二祖及列圣以来,没有后嗣的亲王,代代都有。即使父庙尚未迁移,也没听说有配享的礼仪,何况在迁出正庙之后,凭什么独自保留呢?如果认为太祖所配享的亲王,不敢轻易议论,那么四亲庙也是太祖所建立的,又怎能迁出正庙呢?况且,假设四位祖先尚未迁出正庙,那么十六位亲王,属于子孙辈,配享在侧,是统属于尊者的。四位祖先已经迁出正庙,那么二祖和八宗,都是十六位亲王的曾祖、玄孙辈,却俨然凌驾于他们之上,让他们配享在下位,恐怕不是安抚祖先神灵、排列世次的方法。汉高祖曾经让兄长武哀王、姐姐昭哀后,配享太上寝庙;到了孝元帝时期,凡是朝廷旧例,前代必定有已经实行的,人们因为不学习,所以不知道罢了。太上寝庙既然已经毁坏,这两种祭祀也就停止了,因为他们没有配享的对象。现在即使不忍心立即废除,应当参照金山诸王的先例,在凤阳的墓所,四季祭祀。即使园陵没有考证,那么配享皇陵、祖陵,也没有不可以的。在太庙配享是不合礼制的。另外,十六位亲王的亲属中,只有寿春王是仁祖的兄长,是太祖的伯父,应当奉祀熙祖陵庙;临淮、盱眙两位王,是仁祖的儿子、太祖的兄长,应当配享仁祖陵庙;南昌王,虽然是仁祖的儿子,但已有靖江王作为后嗣,不应配享;安丰以下九位王,都是寿春王的子孙,礼制有配享父庙,没有配享祖庙的,都应当停止祭祀。

○练兵议【练兵】

苏洵说:国家的祸患,没有比举国上下都知道,却从不觉得奇怪更大的了,这话说得多么深刻啊!自从兵农分离以来,国家政治的弊端,没有比今天更严重的了。用不生产、不增长的财富,供养不耕种、不作战的士兵,朝廷内外显然坐困愁城,举国上下都知道,却彷徨观望,熟视无睹,好像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想办法解决,这是为什么呢?我私下对此感到奇怪,在闲暇之时,写了练兵三议,直截了当而不讲究文采,希望能便于采纳选择。唉,这三条建议,是天下人认为迂阔遥远而难以实行的。虽然如此,如果从容易实行的方面来策划,那么天下的祸患,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呢?又怎么知道它果然容易实行呢?

一议京营团操。天下的事情,有万世的长策,有一时的权宜之计。国家沿袭到今天,天下没有真正的军队,而京营尤其严重。皇帝在宫中另外设立内操,训练精锐了,但不足万人,用在外面则骄横,养在里面则无用,哪里需要这样呢?恢复五军都督府的旧制,固然是上策,但又岂是今天所能实行的呢?建国之初五军都督府的制度,本是万世根本的规划。肃愍侯(于谦)设立团营,乃是一时补救的方法。事情发展到极致,两者都有弊端。谋划国家大事的人,权衡轻重罢了。然而,今天想要训练京军,必须恢复五府(五军都督府)的旧制,然后军队才可以训练。为什么呢?五军都督府的制度,职责有所分担,责任有所归属,赏罚有所考核,强弱有所比较,其好处在于容易责成,而其弊端在于难以调遣。团营的制度,其便利在于士兵和将领相互熟悉,一旦有警急,可以突然派遣出发,而其弊端在于法制繁多,上下互相牵制,无法考核优劣。所以,军队难以训练。一车四马,三个人驾驭,那么千辆战车的队伍,可以在九轨的大道上分行前进;连接十辆车的马,驾驶十辆车,让三十个人拿着马鞭站在上面,难道没有支撑不住、盘跚难行,在路上互相碰撞毁坏的吗?这就是五军和团营的形势。况且,古代圣王不区分兵农,每个人都是士兵。只有因为农民不能都成为士兵,所以士兵不得不从农民中分离出来,而不能不供给他们粮食。现在都称为士兵,都供给他们粮食,用天下的贡赋,只训练其中一半作为士兵,而抛弃另一半作为不堪用的数目。如果真的不堪用,那么让他们做农民罢了,为什么要把他们编入军籍,而用天下的贡赋来供养他们?如果真的认为团练可用,那么披甲登城,不足数万人,这怎么区分呢?被抛弃的,已经是冗兵,而训练的,又没有实效,这是把天下的财富,全部托付给无用的人了。古话说:琴瑟不调,严重的必须改弦更张,才可以弹奏。现在的兵制,可以说是不调了。熟视无睹而不敢改弦更张,这是我大大困惑的。所以,为今天打算,必须恢复五军的旧制,然后军队才可以训练。

一议畿辅民兵。成周(西周)的时候,天下曾经没有常备军,而军旅、追捕、搜捕、狩猎等役事,取用六军来使用,如同运弄在手掌中一样,为什么呢?军队虽然不聚集在京城,而六乡六遂之中,都是天子的爪牙。所以,无事时登记在司徒(官名)名下,作为比、闾、族、党的百姓;有事时统辖在司马(官名)名下,作为伍、两、卒、旅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