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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九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三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171–2171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存标子建 宋征璧尚木选辑

  夏完德在明参较

  王遵岩文集(记 序 碑)

  王慎中

  ◆记

  海上平寇记

  盐政刻石记

  漳州府重修虎渡桥记

  ○海上平寇记【海寇】

  俞公名将此其小试也守备汀漳俞君志辅、被服进趋、退然儒生也、瞻视在鞞芾之间、言若不能出口、温慈欵悫、望之知其有仁义之容、然而桴鼓鸣于侧、矢石交乎前、疾雷飘风、迅急而倏忽、大之有胜败之数、而小之有死生之形、士皆掉魂摇魄、前却而沮丧、君顾意喜色壮、张杨矜奋、重英之矛、七注之甲、鸷鸟举而虎虎怒、杀人如麻、目睫曾不为之一瞬、是何其猛厉孔武也、是时漳州海寇张甚、有司以为忧、督府撽君捕之、君提兵不数百。航海索贼。旬日遇焉。与战海上败之。获六十艘俘百八十余人。其自投于水者称是。贼行海上数十年无此衄矣由有此海。所为开寨置帅。以弹制非常者。费巨而员多。然提兵逐贼。成数十年未有之捷。乃独在君。而君又非有责于海者也。亦可谓难矣。余观昔之善为将而能多取胜者。皆用素治之兵。训练齐而约束明。非徒其志意信而巳。其耳目亦且习于旌旐之色。而挥之使进退则不乱。熟于锺鼓之节。而奏之使作止则不惑。又当有以丰给而厚享之。椎牛击豕。酾酒成池。餍其口腹之所取欲。遂气间而思自决于一鬪以为効。如马饱于枥。嘶鸣腾踏。而欲奋。然后可用。君所提数百之兵。率召募新集。形貌不相识。宁独训练不夙。约束不预而已。其于服属之分犹未明也君又穷空。家无余财。卒未练而赏末充用之亦殊事所为市牛酒买梁粟以恣士之所嗜不能具也。徒以一身卒先士卒。共食糗糒、触犯炎风。冲冐巨浪。日或不再食。以与贼格。而竟以取胜。君诚何术而得人之易致効之速如此予知之矣。用未早教之兵。而能尽其力者。以义气作之而巳。用未厚养之兵。而能鼓其勇者。以诚心结之而巳。予方欲以是问君。而玄锺所千户某等来、乞文勒君之伐、辄书此以与之、君其毋以余为儒者。而好揣言兵意云。君之功在濒海数郡、而玄锺所独欲书之者、君所获贼在玄锺境内、其调发舟兵诸费多出其境、而君靖廉不扰、以故其人尤德之尔、君名大猷、志辅其字、以武举推用为今官、

  ○盐政刻石记【塩政】

  榷天下之盐、以资财计、其法至本朝周尽简便矣、而闽中之法尤为便、闽中有八郡耳下四郡皆濒海。盐所从产。其得以法行盐于其地者上四郡也行法之地。法不行则盐不售。盐不售则商不通。商不通则课为之亏。而财计匮乏之病。必及于国。故必有禁戒之令。侦捕之科。以绝民间之私行者。而以法行鬻之盐。始得不滞。而其所从产之方非法之所行也于令甲未尝设为禁戒。而侦捕吏兵。自以徼候非常。不为鹾政置也。今乃不用于徼候。而每以其侦捕之威。施于鬻盐者。舟牛之任载。匹夫匹妇之负担。往往皆见执拘。指暴横吏如见民愚不习于法不知其所鬻之不当得执而骇于吏兵辄出财赂之而后得免其不能具赂。则弃其所任载负担以去。而以盐与吏兵耳。夫所谓缘法为虐者。犹有禁戒之令。直与轻重多寡之间托倚以为低昂如于法不得以舟载者。而讥及乎牛任。不得以牛任者。而讥及乎人荷。虽其作奸起暴。尚寄于可援之条是也。今盐之所转徙。水浮则用舟楫。陆行则引牛马。而匹妇匹夫之负担。不能以讥。于此乎产。于此乎鬻。第转之于漳漉荒卤之滨。而致之市落山谷。亦何以异乎蔬果谷粟之行于民间而鬻此者。空以鹾名。横被讥求。是下自为法也。民苦此久矣、比者余柏坡公、以按察佥事分廵是邦、戢横刷奸、聪明旁烛、而司徒新山顾公、以重德高年、为一方蓍蔡、部使者至郡、其礼其庐、以咨政俗之得失。顾公乃以民之苦为告、余公为慨然出禁、于是载任负贩之家。晓然知其所鬻之物之不当得执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六十四。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存标(字子建)、宋征璧(字尚木)选辑。

夏完德(字在明)参较。

王遵岩文集(记、序、碑)。

王慎中。

◆记

海上平寇记。

盐政刻石记。

漳州府重修虎渡桥记。

○海上平寇记【海寇】

俞公的名将之风,这不过是他的初次小试罢了。守备汀漳的俞君志辅,穿着官服进退举止,谦退得像位儒生;目光注视在衣带佩饰之间,言语好像说不出口,温和慈爱、诚恳恭谨,望见他就知道他有仁义的容貌。然而战鼓在身旁敲响,箭矢石块在面前交错,疾雷狂风般迅猛急骤且变幻莫测,大的方面有胜败的定数,小的方面有死生的形态,士兵们都魂飞魄散,进退犹豫而士气沮丧。俞君却反而意气欢喜、神色壮烈,张扬矜持而振奋,手持重英之矛,身穿七注之甲,像猛禽起飞、猛虎发怒,杀人如割草麻,连眼睫毛都不曾眨一下,这是多么的猛烈威武啊!

当时漳州的海寇非常猖獗,有关部门对此感到忧虑,督府命令俞君去捕捉他们。俞君率领的士兵不到几百人,航海搜索贼寇,十天左右就遇到了。在海战中打败了贼寇,缴获战船六十艘,俘虏一百八十多人,那些自己跳入水中的贼寇数量与此相当。贼寇在海上横行数十年,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挫败。

由此可知,海上之所以开设营寨、设置将帅,用来弹压控制突发变故,费用巨大而人员众多。然而率领军队追逐贼寇,取得数十年未有的捷报,竟然唯独在俞君身上实现,而俞君又不是负有海防专责的人,这也称得上困难了。

我观察过去善于为将而能多次取胜的人,都是使用平时治理好的军队,训练整齐而约束明确,不仅仅是他们的意志信念坚定而已,他们的耳目也习惯于旗帜的颜色,指挥他们进退就不会混乱;熟悉钟鼓的节奏,演奏他们起止就不会迷惑。又应当有办法丰厚地供给并优厚地赏赐他们,杀牛宰猪,斟酒成池,满足他们口腹的欲望,于是士气振奋而想着决一死战以建立功绩,就像马吃饱了在马槽里,嘶鸣腾踏,想要奋起,然后才可以使用。

俞君所率领的几百士兵,大都是招募新集结的,相貌互不相识,哪里仅仅是训练不提前、约束不预先而已,他们对于上下隶属的职分尚且还不明白。俞君又贫穷空乏,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士兵没有训练好而赏赐也不充足,使用他们也是特别困难的事。用来购买牛酒、买米粮以满足士兵嗜好的费用,都不能具备。只是凭借自己一人率先于士兵,与士兵同吃干粮,触犯炎热的海风,冲冒巨大的海浪,一天有时吃不上两顿饭,以此来与贼寇格斗,而最终取得了胜利。

俞君究竟有什么办法,使得获得人心如此容易,建立功效如此迅速呢?我知道了。使用没有提前教化的士兵,而能让他们竭尽全力的,是用义气激励他们罢了;使用没有优厚供养的士兵,而能鼓舞他们勇敢的,是用诚心结交他们罢了。

我正想以此询问俞君,而玄锺所的千户某人等人前来,请求写文章刻石来记载俞君的功绩,我就写下这些给他们。俞君不要因为我是一个儒者,就认为我喜欢揣测谈论用兵的意思。

俞君的功绩在沿海几个郡县,而玄锺所唯独想要刻石记载的原因,是因为俞君所俘获的贼寇在玄锺境内,那里调发船只士兵等各种费用大多出自该境,而俞君清正廉洁不扰民,所以那里的人特别感激他。

俞君名大猷,志辅是他的字,凭借武举推举任用为现在的官职。

○盐政刻石记【塩政】

征收天下的盐税,从财政计度来看,它的法令到本朝已经周全详尽且简便了,而闽中的法令尤其简便。闽中只有八个郡,下面四个郡都濒临大海,是盐的产地。那些能够依法在当地销售盐的是上面四个郡。依法销售的地方,如果法令不执行,盐就卖不出去;盐卖不出去,商人就不流通;商人不流通,赋税就会亏损,而财政匮乏的弊病,必定会波及国家。所以必须有禁止的政令,侦察捕捉的科条,来杜绝民间私自贩运的行为,而依法销售的盐,才开始能够不滞销。

而那些产盐的地方,并不是法令所施行的地方,在法令中未曾设立禁止的政令,而侦察捕捉的官吏士兵,自然以侦察非常事件为职,不是为盐政设置的。现在却不用于侦察非常事件,而常常把侦察捕捉的威势,施加在卖盐的人身上。用船牛运载的,普通男女挑担的,往往都被拘捕。那些横暴的官吏,好像看到百姓愚昧不熟习法令,不知道他们所卖的盐不该被拘捕,而惊骇于官吏士兵,就拿出钱财贿赂他们,然后才能免除;不能拿出贿赂的,就抛弃他们所运载挑担的东西离开,而把盐送给官吏士兵罢了。

所谓借法令行凶作恶的,还有禁止的政令,只是在轻重多寡之间依托作为借口,比如法令规定不能用船运载的,就讥讽到用牛运载;不能用牛运载的,就讥讽到用人挑担。虽然他们作奸犯科、兴起暴行,还寄托于可以援引的条款,就是这样。

现在盐的转运,水上漂浮就用船,陆上行走就牵牛马,而普通男女的挑担,不能用来讥讽。在这里生产,在这里销售,只是转运到漳、漉荒凉的盐碱海边,而运送到集市村落山谷,这与蔬菜水果谷物粮食在民间流通销售有什么不同呢?而卖盐的人,白白因为盐的名目,横遭讥讽搜求,这是下面的人自己制定法令啊。百姓对此受苦很久了。

近来余柏坡公,以按察佥事的身份分巡这个地区,抑制横暴、清除奸邪,聪明洞察四方;而司徒新山顾公,凭借重德高年,成为一方的楷模。部使者来到郡城,在顾公的府邸行礼,咨询政事风俗的得失。顾公就把百姓的困苦告诉余公,余公就慨然发出禁令,于是运载贩卖的家庭,清楚地知道他们所卖的东西不该被拘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