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三
○题为分布秋防兵马事
案查先准兵部咨、为预处畿辅两掖兵马、该本部题咨主客兵马、照依往年事例、酌量谨列款具奏、仍将山西大同宣府三镇援兵、除原系入卫者、径自调遣外、其余正奇游兵、如蓟镇全无警报、该在何处驻札、如蓟镇的有警报、该调何处驻札、必须内不失蓟镇之防、外不误本镇之事、为上策等因、题奉 钦依、备咨前来、已经通行、今照六月已至、秋期即临、所有三镇兵马、除宣大游兵、三营更番入卫外、其余本镇摆守恊守、与邻镇并守、南山听援蓟镇事宜、查照上年旧矢见、及遵照部议斟酌详审通应申饬、以便遵守、在宣府者、合行镇廵官马芳冀炼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前无警、严督副总兵、东路参守游击等、北路及中路西路南路各参守等官、各选练精锐、严饬部伍、攒餧马匹。锋利器械教演火器。训习弓矢。早图战守之谋。及责成守廵道副使参议等。多备粮储。早完工作。归并小堡。明肃烽烟。预为收保之计虏若近边窥伺。本镇总兵官马芳。一面酌发步卒。防守堡寨。及严令将领慎固城守相机截杀、尤防夜攻。一面总领正兵。暂驻新保安。北拒龙门。大小白杨柳沟等口。南防旧城矾山桃花一带堡寨。副总兵统领奇兵暂驻赤城、北控独石马营云州之险、东拒鵰鹗所、南下海永之路、游击统领旧游兵、暂驻左卫外防张家口、膳房新开诸堡、南卫红塘丁宁顺径东西川地方、游击一员、统领新游兵、暂驻镇城听援中西二路、虏若聚众东行、至独石边外、势犯隆永等处、东路游击恊守四海冶副总兵恊守永宁、一游击恊守隆庆、一游击恊守岔道、正兵坐营恊守各墩墙山口、总兵官驻怀来拣选战锋、往来援应专图战守、廵抚驻保安赞理保障、臣驻怀来总摄调度、标下参将游击、各统掖兵听候防剿、其岔道迤东墩墙之内据险守要、分属东路、参将守备等、岔道迤西联墩内外、堑山湮谷、分属口北、分廵守备等官、有责成在大同者、合行镇廵官孙吴张志孝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前无警、严督副总兵东路、及北东路北西路中路威远西路、灵丘等处、参将等官、各选练精锐、严整部伍、攒餧马匹、锋利器械、教演火器、训习弓矢、早图战守之谋、及责成兵备守廵道副使参议佥事等、多备粮储、早完工作、归并小堡、明肃烽烟、预为收保之计、虏若近边窥伺、本镇总兵官、一面酌发、步卒防守堡寨、及严令将领慎固城守、相机截杀、尤防夜攻、一面统领正兵移驻弘赐、一则适中调度、一则东西援剿、副总兵统领奇兵、仍驻左卫、一则控至云西、一则南援威平、游击统领游兵、移驻怀仁、一以防御山马、一以捍卫朔应、游击统领游兵、移驻阳和、一以南遮洪蔚、一以便援云东、虏若由弘赐阳和边外东行、总兵官统领正兵、移驻怀安、游击一员、统领游兵移驻西城、游击一员、统领游兵仍驻阳和、联络声势、相度机宜、虏若由宣府西路、边外东行、势向独石三间房等处、总兵游击、俱不待调遣、随贼向往、趋赴南山、遵照拒守、用伐虏谋、在山西者、合行镇廵官董一奎、王继洛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前无警、严督副总兵、西路及中路、东路北楼、太原各参老营、游击管官、各选练精锐、严整部伍、攒餧马匹锋利器械、教演火器、训习弓矢、并极冲次冲、各据险守要、早图战守之谋、及责成岢岚宁武鴈平兵备等、多备粮储、早完工作归并小堡、明肃烽烟、并布按二司守廵等道、将腹里城堡州县编立保甲、严防村堡、预为收保之计虏若窥伺本境总兵官一面督并军壮据墙摆守、用备攻冲、及严令将领慎固三关、相机截剿、尤防夜攻、一面统领正兵、暂驻阳方口、一则调度本境、一则便援云朔、副总兵统领奇兵、仍驻老营、一以督责河曲等兵、专防黄河、一以闻警、东西随向剿遏、西路参将统援兵驻札水泉营、中路参将统领援兵驻札荍麦川暗门、东路参将统领援兵驻札广武站、太原参将统领援兵驻札马兰口、神
译○题为分布秋防兵马事
查先前兵部咨文，关于预先部署京畿及两掖兵马之事，本部曾题奏主客兵马，依照往年惯例，酌情列款具奏。并将山西、大同、宣府三镇援兵，除原本入卫者直接调遣外，其余正兵、奇兵、游兵，若蓟镇无警报，应在何处驻扎；若蓟镇有警报，应调往何处驻扎。必须做到对内不削弱蓟镇的防御，对外不耽误本镇的事务，方为上策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已经通行。
今见六月已至，秋期即临，所有三镇兵马，除宣府、大同游兵三营更番入卫外，其余本镇摆守、协守，与邻镇并守，以及南山听援蓟镇事宜，查照上年旧例，并遵照部议斟酌详审，通应申饬，以便遵守。
在宣府者，合行镇巡官马芳、冀炼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前无警报，严督副总兵、东路参将、守备、游击等，以及北路、中路、西路、南路各参将、守备等官，各自选练精锐，严整部伍，攒养马匹，锋利器械，教演火器，训习弓矢，早图战守之谋。并责成守巡道副使、参议等，多备粮储，早完工作，归并小堡，明肃烽烟，预为收保之计。
若虏寇近边窥伺，本镇总兵官马芳，一面酌发步卒，防守堡寨，并严令将领慎固城守，相机截杀，尤其防备夜攻；一面总领正兵，暂驻新保安，北拒龙门、大小白杨柳沟等口，南防旧城、矾山、桃花一带堡寨。副总兵统领奇兵，暂驻赤城，北控独石、马营、云州之险，东拒雕鹗所，南下海、永之路。游击统领旧游兵，暂驻左卫，外防张家口、膳房、新开诸堡，南卫红塘、丁宁、顺径、东西川地方。游击一员，统领新游兵，暂驻镇城，听候援应中西二路。
若虏寇聚众东行，至独石边外，势犯隆庆、永宁等处，东路游击协守四海冶，副总兵协守永宁，一游击协守隆庆，一游击协守岔道，正兵坐营协守各墩墙山口。总兵官驻怀来，拣选战锋，往来援应，专图战守。巡抚驻保安，赞理保障。臣驻怀来，总摄调度。标下参将、游击，各统掖兵，听候防剿。其岔道迤东墩墙之内，据险守要，分属东路参将、守备等；岔道迤西联墩内外，堑山湮谷，分属口北分巡守备等官，各有责成。
在大同者，合行镇巡官孙吴、张志孝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前警报，严督副总兵东路，及北东路、北西路、中路、威远西路、灵丘等处参将等官，各自选练精锐，严整部伍，养马匹，锋利器械，教演火器，训弓矢，早图战守之谋。并责成兵备、守巡道副使、参议、佥事等，多备粮储，早完工作，归小堡，明肃烽烟，预为收保计。
若虏寇近边窥伺，本镇总兵，一面酌发步卒，防守堡寨，及严令将领慎固城守，相机截杀，尤防夜攻；一面统领正兵，移驻弘赐，一则适中调度，一则东西援剿。副总兵统领奇兵，仍驻左卫，一则控至云西，一则南援威平。游击统领游兵，移驻怀仁，一以防御山马，一以捍卫朔应。游击统领游兵，移驻阳和，一以南遮洪蔚，一以便援云东。
若虏寇由弘赐、阳和边外东行，总兵官统领正兵，移驻怀安，游击一员，统领游兵移驻西城，游击一员，统领游兵仍驻阳和，联络声势，相度机宜。若虏寇由宣府西路边外东行，势向独石、三间房等处，总兵、游击，俱不待调遣，随贼向往，趋赴南山，遵照拒守，用伐虏谋。
在山西者，合行镇巡官董一奎、王继洛等，大振兵威，多方哨探。如果秋警报，严督副总兵西路及中路、东路、北楼、太原各参老营、游击管官，各自选练精锐，严整部伍，马匹锋利器械，教演火器，训弓矢，并极冲次冲，各据险守要，早图战守之谋。并责成岢岚、宁武、雁平兵备等，多备粮储，早完工作，并小堡，明肃烽烟，并布按二司守巡等道，将腹里城堡州县编立保甲，严防村堡，预为收保计。
若虏寇窥伺本境，总兵官一面督并军壮，据墙摆守，用备攻冲，及严令将领慎固三关，相机截剿，尤防夜攻；一面统领正兵，暂驻阳方口，一则调度本境，一则便援云朔。副总兵统领奇兵，仍驻老营，一以督责河曲等兵，专防黄河，一以闻警，东西随向剿遏。西路参将统援兵驻扎水泉营，中路参将统领援兵驻扎荞麦川暗门，东路参将统领援兵驻扎广武站，太原参将统领援兵驻扎马兰口，神
机司把总统领标兵驻札旧广武白草沟、北楼参将统领援兵暂驻长柴岭、游击统领游兵暂驻八角堡、各督同守备等官、一以严督步军、贴守墙台、一以统领马兵、援堵冲口、虏若聚众由大同阳和天城边外东行总兵官统领正兵、暂驻蔚州参将统领援兵、暂驻浑源、游击统领游兵、暂驻广昌联络声势、相度机宜、南卫紫荆、兼备灵广虏若聚众由宣府而东、势向独石、白草川等处、总兵参游三营俱不待调遣随贼向趋赴南山、遵照拒守、共成犄角、虏若紏众悉已东行、而蓟镇的有警报、宣府总兵官马芳等疾趋岔道等处、大同总兵官孙吴等、疾趋怀来等处、山西总兵官、董一奎等、疾趋新保安等处、各听便宜星驰入援、如此则三镇之兵隐然长蛇之势、诚得先事之备矣、但恐猾虏奸诡、或牵此而入彼、或声东而寇西、以疲我兵。万一分道内侵。而三镇援兵。仍以保护 陵京为重。慎固南山为先。临期酌量。虏势之众寡。向往之缓急。量遣兵将。付诸各镇廵抚调度责之各该参守。各道兵备。守廵。并力恊忠。随贼战守。不得顾彼失此。堕虏之奸计而已。再照人臣之义贵于不欺捍御之忠、取其用命、各将领该道、既定有进止、奉有 钦依、如遇虏入、自当务恊机宜、各尽心力、此不欺之臣也、闻警疾趋、见害不避此用命之臣也。苟不如此。欲脱彼之虏患假先期而赴援。欲避此之寇艰。故后时而畏缩或机宜在目前乃曰事无将令。或战守当已尽乃曰责在他人。致误地方。有违军令。此不忠不义之尤者。仰惟 圣明在上。法令熙明。诸臣之中。宜若无此。臣所以申饬于先正以厚望于后。其同舟共济。而为义为忠云尔。及照决胜之术。秋防警报。首诸哨探。合无先期专责总兵官马芳孙吴董一奎。仍责参守等官各选乖觉通夜。插同惯便墩军。加之行粮。悬以厚赏远出沿边二三百里之外。着实侦探。不时往来。务得黠虏之形情。向往之缓急。贼势之多寡。或的犯本境。或的侵邻镇。通行飞报。俱不待调遣。驰赴原拟信地。其一切战守应援等项。俱听机宜。不从牵制。务要彼此并力。共保万全矣。
译机务司把总统领标兵驻扎在旧广武白草沟，北楼参将统领援兵暂驻长柴岭，游击统领游兵暂驻八角堡，各自督同守备等官员，一方面严格督促步兵，紧贴城墙台堡防守，一方面统领骑兵，支援堵截冲口。如果敌虏聚集众人，从大同阳和天城边外向东行进，总兵官统领正兵暂驻蔚州，参将统领援兵暂驻浑源，游击统领游兵暂驻广昌，联络声势，审度机宜，南面护卫紫荆关，同时兼顾灵丘、广昌。如果敌虏聚集众人，从宣府向东，势力指向独石、白草川等地，总兵、参将、游击三营都不等待调遣，随着贼寇动向奔赴南山，遵照命令拒敌守御，共同形成犄角之势。如果敌虏纠集众人全部向东行进，而蓟镇有警报，宣府总兵官马芳等人迅速奔赴岔道等地，大同总兵官孙吴等人迅速奔赴怀来等地，山西总兵官董一奎等人迅速奔赴新保安等地，各自听从权宜之便，星夜驰援。这样，三镇的兵力便隐然形成长蛇之势，确实是事先的防备了。
但恐怕狡猾的敌虏奸诈诡谲，或许牵制这里而入侵那里，或许声东而击西，来疲敝我军。万一敌虏分道入侵内地，而三镇的援兵，仍以保护陵寝京师为重，以谨慎稳固南山为先。到了临期，酌情衡量敌虏势力的众寡、动向的缓急，酌情派遣兵将，交给各镇巡抚调度，责成各该参将、守备、各道兵备、守巡官员，合力协同忠诚，随着贼寇进行战守，不得顾此失彼，落入敌虏的奸计罢了。
再查人臣的道义，贵在诚实不欺，抵御外侮的忠诚，在于听从命令。各将领、各道官员，既然已经确定进退策略，奉有皇帝钦准，如果遇到敌虏入侵，自然应当致力于协同机宜，各尽心力，这是诚实不欺的臣子；听到警报迅速奔赴，见到祸害不躲避，这是听从命令的臣子。如果不这样，想要摆脱那里的虏患，借口事先奔赴援救；想要躲避这里的寇难，故意拖延时间而畏缩不前；或者机宜就在眼前，却说没有将领的命令；或者战守责任本已尽到，却说责任在他人。导致耽误地方防务，违背军令，这是不忠不义的极端表现。仰望圣明君主在上，法令清明，各位大臣之中，应当没有这样的人。臣之所以事先申明告诫，正是对后来寄予厚望。希望大家同舟共济，做到义与忠罢了。
又查决胜的策略，秋季防务的警报，首要在于哨探。何不事先专门责成总兵官马芳、孙吴、董一奎，仍责成参将、守备等官员，各自挑选机警灵敏、通达夜行的人，连同熟悉地形的墩军，增加行粮，悬挂厚赏，远远出到沿边二三百里之外，切实侦探，不时往来，务必探明狡猾敌虏的形迹情况、动向的缓急、贼势的多少。如果确实侵犯本境，或者确实入侵邻镇，一律飞速报告，都不等待调遣，驰赴原定的防区。一切战守应援等事项，都听从机宜，不受牵制，务必彼此合力，共同保全万无一失。
○题为急处危城以保外藩以全内地事
臣自十月中前到怀来城、接管秋防事宜、备询边方急务、巳闻大同镇、东路天城城参将、所属新平保平平远三堡、每被零贼时出攻围、不胜迫挟、并各堡兵孤粮少、地险援难等情臣即移文该镇、镇廵参将兵备等官、作速详议、一面增兵运粮、责之固守、一面议将决策、期为远图、且闻保平堡内、又乏水泉、并行开井去后、速报贼回、姑解旦夕、臣于十月二十三日、随差夜不收马江、到彼密访、前项三堡城外、委近兀慎虏巢、见有零酋往来截路、又行戒备外、至本月三十日、方据总兵姜应熊、呈称九月三十日等、达贼七八百骑、到于边外地名、石觜头住牧、时有零骑侵扰、至十月十一日、移北去讫、及称三堡旧贮米豆不敷、于天城仓动支转运、新平堡二百四十石、加兵二百名、保平堡三百八十石、加兵一百五十名、平远堡二百石、加兵一百五十名、又称堡平堡地高夹石、水势颇微、穿凿旁穴、直透堡外、沟内取水而巳、据此尚无目前之谋、岂有善后之策、臣益访三堡地方、突出天城边外、相离六十余里、又隔崇山数层、东则西阳河、西则阳和、南则瓦窑口、为贼要冲、与拒墙等五堡、昔因孤悬山外、一时修设、葢为该镇之外藩也、若三堡不守、则天城阳和、即受剥肤之灾矣、瓦窑口、下及镇地难有处堂之便矣、至十一月初四日、又据参将差夜不收报哨、见边外地名黄土坡、达贼五十余骑、从西地来、往东行走等情、此又复至之兆也、臣切念天下之事、皆始于细微、而成于朦蔽、昔年右卫、巳有明征臣再访平远东、去宣府西阳河、止三里、西去新平堡、十五里、又西去保平堡十五里、联络甚近。而三堡米货、皆由西阳河以入、其天城道远、阻山难行、是以三堡在大同虽属、以远而血脉欠通、在宣府虽近非属而痛痒不切臣议此地、虽属大同地方、实为宣府唇齿、若非三镇恊力、彼此共济、早计而力防之、则各堡既近狼虎之羣难免吞噬之祸、而西阳河亦不能以安枕也、
○题为预计虏情戒严紫荆诸关以重畿甸事
京师之左。则为蓟昌、二镇、外与宣府怀来四海冶辽东宁远前屯等处、唇齿相连、京师之右。则为紫荆倒马龙泉马水诸关口。外与大同宁广宣府保安新城等处、辅车相依、即今古北十路防御颇严、南山一带、修守巳密、万一贼虏踵往岁之故智、窥伺紫荆、则真保良涿均在可虑、得保定一镇、观其形势、则宣大在外。虏纵固难卒至。论其殷富。则畿甸在内。虏心寔所未忘。连岁以来。专窥蓟昌二镇。即今二镇防守既严譬之横流之水。不决于此。必决于彼。事理甚明。臣等早夜筹划。不遑食寝。相应明白奏 知、大抵居庸南山为重。而紫荆马水即次之。虏犯南山。则近而易。我兵仍当坚壁以待。虏犯保镇。则远而难。我兵可以相机以行。全在 临期斟酌。均非臣等所能遥制其策应一节。在宣府镇廵所议、虏若越过本镇、有犯保安、马水口、金水口、形势、总兵官马芳等、就近量领正奇游兵、从新旧保定等处取径、疾趋会合各镇之兵、随贼策应、在大同镇廵所议、虏若越过本镇、直犯紫荆白石口宁静庵、总兵官孙吴等量领正奇游兵、先从浑源赴广昌、联合各镇兵马、相机策应、中路参将刘锦、趋赴应州、威远参将崔世荣。赴山阴、西路参将刘文烨、赴朔州、联络兵势、待击惰归、灵兵参将李勋、不待调遣、径趋广昌、会同紫荆倒马参将、拒堵浮图峪、以防紫荆在山西镇廵所议、虏若越过大同、直犯紫金白石口、宁静庵等处、本镇正游援兵三枝、俱从平刑关灵丘搀道插箭岭、以抄贼前、或奔白石一带、以击贼后、驰向策应等因、臣看得白石口宁静庵等处、乃紫荆关迤西之境、虏欲南犯、由大同而下、所经之要路也、马水金水口等处、乃保定府迤北之境、虏欲南犯、由宣府而下、所经之要路也、迩年丑类逆□□、兹者蓟昌墙口、既设固于内、臣等南山、复严备于外、若彼丑虏、此不得逞、紫荆以南
译○题为紧急处置危城以保全外藩以稳固内地事
臣自十月中旬抵达怀来城，接管秋季防务事宜，详细询问边境急务，已听闻大同镇东路天城城参将所属的新平、保平、平远三堡，常被零星敌寇不时出扰攻围，不堪胁迫，且各堡兵力孤立、粮草稀少、地势险要、援救困难等情况。臣随即发文给该镇、镇巡、参将、兵备等官员，令其迅速详细商议，一方面增兵运粮，责成其固守，一方面商议将领决策，以图长远之计。又听闻保平堡内缺乏水源，已行文开凿水井。后来迅速上报敌寇退去，暂解燃眉之急。臣于十月二十三日，随即派遣夜不收马江前往秘密查访，得知前述三堡城外，确实靠近兀慎敌巢，现有零星敌酋往来截路。除再次进行戒备外，直到本月三十日，才据总兵姜应熊呈报：九月三十日等日期，达贼七八百骑兵，到达边外地名石觜头驻牧，时有零星骑兵侵扰，至十月十一日，向北移去。又称三堡旧存米豆不足，从天城仓支取转运，新平堡二百四十石，增兵二百名；保平堡三百八十石，增兵一百五十名；平远堡二百石，增兵一百五十名。又称保平堡地势高且夹石，水势微弱，只能穿凿旁穴，直通堡外沟内取水而已。据此看来，尚无应对眼前危机的谋划，岂有善后之策？臣进一步查访三堡地方，突出天城边外，相距六十余里，又隔着数层高山，东面是西阳河，西面是阳和，南面是瓦窑口，均为敌寇要冲，与拒墙等五堡，昔日因孤悬山外，一时修设，大概作为该镇的外藩。若三堡不守，则天城、阳和，立即遭受切肤之灾；瓦窑口，下及镇地，难以有处堂之安了。至十一月初四日，又据参将派遣夜不收报哨，见边外地名黄土坡，达贼五十余骑兵，从西地来，向东行走等情况，这又是敌寇复至的征兆。臣深切考虑，天下之事，皆始于细微，而成于蒙蔽，昔年右卫已有明证。臣再查访平远东，距离宣府西阳河，仅三里；西去新平堡，十五里；又西去保平堡十五里，联络很近。而三堡米货，皆由西阳河输入，其天城道远，阻山难行，因此三堡在大同虽属管辖，但因遥远而血脉欠通；在宣府虽近非属，但痛痒不切。臣议此地，虽属大同地方，实为宣府唇齿，若非三镇协力，彼此共济，早作计谋而尽力防范，则各堡既近狼虎之群，难免吞噬之祸，而西阳河亦不能高枕无忧了。
○题为预计敌情戒严紫荆诸关以重固畿甸事
京师的左面，则为蓟州、昌黎二镇，外与宣府、怀来、四海冶、辽东、宁远、前屯等处，唇齿相连；京师的右面，则为紫荆、倒马、龙泉、马水诸关口，外与大同、宁广、宣府、保安、新城等处，辅车相依。如今古北十路防御颇严，南山一带，修守已密，万一敌寇沿袭往年故智，窥伺紫荆，则真定、保定、良乡、涿州均在可虑之列。看保定一镇的形势，则宣府、大同在外，敌寇纵然固守也难迅速到达；论其殷富，则畿甸在内，敌寇之心实在未忘。连年以来，专窥蓟州、昌黎二镇，如今二镇防守既严，譬如横流之水，不决于此，必决于彼，事理甚明。臣等早夜筹划，不遑食寝，相应明白奏知。大抵居庸南山为重，而紫荆、马水即次之。敌寇侵犯南山，则近而易，我兵仍当坚壁以待；敌寇侵犯保定镇，则远而难，我兵可以相机而行。全在临期斟酌，均非臣等所能遥制。其策应一节，在宣府镇巡所议：敌寇若越过本镇，有犯保安、马水口、金水口，形势上，总兵官马芳等就近量领正奇游兵，从新旧保定等处取径，疾趋会合各镇之兵，随贼策应。在大同镇巡所议：敌寇若越过本镇，直犯紫荆、白石口、宁静庵，总兵官孙吴等量领正奇游兵，先从浑源赴广昌，联合各镇兵马，相机策应；中路参将刘锦，趋赴应州；威远参将崔世荣，赴山阴；西路参将刘文烨，赴朔州，联络兵势，待击惰归；灵兵参将李勋，不待调遣，径趋广昌，会同紫荆、倒马参将，拒堵浮图峪，以防紫荆。在山西镇巡所议：敌寇若越过大同，直犯紫金、白石口、宁静庵等处，本镇正游援兵三枝，俱从平刑关、灵丘搀道插箭岭，以抄贼前，或奔白石一带，以击贼后，驰向策应等因。臣看得白石口、宁静庵等处，乃紫荆关迤西之境，敌寇欲南犯，由大同而下，所经之要路也；马水、金水口等处，乃保定府迤北之境，敌寇欲南犯，由宣府而下，所经之要路也。迩年丑类逆□□，兹者蓟昌墙口，既设固于内，臣等南山，复严备于外，若彼丑虏，此不得逞，紫荆以南
、蔚广以内、乃素垂涎之地、委宜预防、本部横流之喻、不决于此、决于彼其思患预防、深且远矣、臣愚窃尝甚忧、因备之、夫今之宣大山西、镇廵等官、前议策应之兵、葢为紫荆马水等处、有警、宣东南山无寇而云然耳、若虏果止此、臣照各官所议、悉力西援、一取径以截其前。一袭追以乘其后。一设伏以攻其瑕。与保镇兵马。审决机宜。腹背夹击。计彼丑虏。何能逞耶。倘值其时。宣东有警。南山戒严。臣之兵马全力。惟以 陵京为重。南山为急极图战守。矢无他虞。即有紫荆马水等处之寇。若由大同而下。臣督大同廵抚。宣府而下。臣督宣府廵抚各责该路参。及各道守廵兵备等官。共振应援之声。固守冲繁之堡。臣并发官兵。互相援应。使虏进退牵制。不得狂逞。各保疆圉。乃策之上也。若欲必能堵截使不南山。而势有所当并议也。何者。宣大地方。与蓟昌真保逈异。而大不同者。莽蓟昌真保一带。诸关峯峦陟。频年修理墙台高坚。葢有险可恃。守之易者也此虏所以纡道而屡犯宣大也惟宣大沿边。山阜平夷。边墙久废。止有三边孤墩。传放烽火而巳。原无阻隘。已失险矣。臣自抵任以来、昼夜忧惧、朝夕干理、故申明烽火之报。时设按伏之兵。迅发策应之师。严行后期之法。自春徂夏。虏入则兵。陈则虏遁。二镇沿边。鲜有失事。此亦惟可行于零贼巳至于秋防大举。贼无处而不可来。贼无来而不可入。非一路之将。一营之师。所能当也。况所重南山。大兵萃止宣大边腹惟有坚壁清野使我无所失即为保全贼无所掠即是困挫至于冲锋破敌。应变出奇虽势有当乘。然量强弱。计众寡。尤非易为。葢无险可恃。守之难者也。本部所谓居庸南山为重。紫荆马水次之。虏犯南山。则近而易。我兵仍坚壁以待。虏犯保镇则远而难。我兵相机以行。斯二言者。两镇机宜决矣伏望 皇上敕下兵部、申饬各镇、镇廵等官、虏若止犯紫荆关马水口等处之警、臣由后所陈、责诸各镇廵抚参守各道等官、临时量贼、仍遣兵将星赴应援宜令文武竭忠、主客恊力、务使东不失南山之防。西不失各镇之守。斯为得策矣。至于蓟保镇廵等官。虽则我之外镇为有援。尤以彼之险隘为必葢宣大外无边关而内倚寨堡守在堡寨者也蓟保内无寨堡而外倚边关守在边关者也数语尽东西之要如此庶彼此有各尽之忠。内外得兼备之策。而诸关表里。可以共保于万全矣。
译蔚州、广昌以内，向来是敌人垂涎的地方，理应预先防备。兵部所说的“横流”比喻，如果不在此处决堤，就会在别处决堤，这种防患于未然的考虑，既深且远。臣愚昧地私下对此深感忧虑，因此详细陈述以备查考。
如今宣府、大同、山西等地的镇守、巡抚等官员，先前商议的策应兵力，大概是因为紫荆关、马水口等处有警报，而宣府东南的南山没有敌寇，所以才这样安排罢了。如果敌人果真只侵犯这些地方，臣将按照各官所议，全力向西支援：一是取捷径截断敌人前路，二是追击以乘其后，三是设伏以攻击其弱点。与保定镇的兵马，审时度势，灵活决断，腹背夹击，算计那些丑恶的敌人，怎么能逞强呢？
倘若正值其时，宣府东部有警报，南山戒严，臣的兵马全力，只以陵寝、京城为重，以南山为急，极力谋划战守，誓无其他顾虑。即使有紫荆关、马水口等地的敌寇，如果由大同南下，臣督率大同巡抚；如果由宣府南下，臣督率宣府巡抚，各自责成该路的参将及各道守备、巡抚、兵备等官员，共同发出策应救援的声威，固守险要繁重的堡垒。臣也派遣官兵，互相援助策应，使敌人进退受牵制，不能狂妄逞凶，各自保卫疆土，这是上策。
如果一定要能够堵截敌人，使其不能进入南山，那么形势上应当合并商议。为什么呢？宣府、大同的地方，与蓟州、昌平、真定、保定迥然不同，而且大不相同。蓟州、昌平、真定、保定一带，各关口山峦重叠，多年修理，城墙高台坚固，大概有险要可以依赖，防守容易。这就是敌人绕道而屡次侵犯宣府、大同的原因。只有宣府、大同沿边，山丘平坦，边墙久已废弃，只有三边的孤立烽火台，传递烽火罢了，原本没有阻碍，已经失去了险要。
臣自从到任以来，昼夜忧惧，早晚处理政务，所以申明烽火报警的制度，时常设置埋伏的士兵，迅速派遣策应的军队，严格执行延误期限的惩罚。从春天到夏天，敌人入侵则出兵，列阵则敌人逃遁，两镇沿边，很少有失事。这也只可行于零星的小贼。至于秋季防务的大举进攻，敌人无处不可来，敌人无来不可入，不是一路将领、一营军队所能抵挡的。况且所重视的南山，大军聚集在宣府、大同边腹，只有坚壁清野，使我们没有损失就是保全，使敌人没有掠夺就是困挫。至于冲锋破敌，应变出奇，虽然形势有应当乘势的时候，但衡量强弱，计算众寡，尤其不容易做到。大概是没有险要可以依赖，防守困难。
兵部所说的“居庸关、南山为重，紫荆关、马水口次之”，敌人侵犯南山，则近而易，我军仍然坚壁以待；敌人侵犯保定镇，则远而难，我军相机而行。这两句话，两镇的机宜就决定了。
伏望皇上敕令兵部，申饬各镇镇守、巡抚等官员，敌人如果只侵犯紫荆关、马水口等处的警报，臣按照后文所陈述的，责成各镇巡抚、参将、守备、各道等官员，临时衡量敌人情况，仍然派遣兵将星夜赶赴应援。宜令文武官员竭尽忠诚，主客协力，务必使东面不失去南山的防御，西面不失去各镇的守备，这才是得策。
至于蓟州、保定镇的镇守、巡抚等官员，虽然是我外镇的援军，尤其要凭借他们的险隘作为必然的保障。因为宣府、大同外无边关，而内倚寨堡，守在堡寨；蓟州、保定内无寨堡，而外倚边关，守在边关。这几句话概括了东西方的要点。如此，彼此有各尽的忠诚，内外得到兼备的策略，而各关口内外，可以共同保全于万全了。
○题为经畧重镇边务以极图安攘大计事
臣惟方今之务、莫重于边陲、边陲之重、莫甚于宣大。夫何边非重。而独以宣大云然也。葢蓟镇要矣。而沿边据险。墙倚于山。山西次矣。而西角邻虏。山倍于墙。地利尤有可恃者。惟宣大二镇。东南一带。拱卫 陵京。其为重当何如也。西北一带。鲜有高山峻谷之阻。边墙久废。又无险隘谁何之威。大酋俺答黄台吉。土蛮把都儿。摆腰兀慎。与逆党板升等处。巳成巢穴。鳞次边疆。朝暮出入。得乘其便。东驰西骤。肆窥其微。先该右卫之危。已经本部尚书杨。经畧一番。诸废具举。号为详备。继者因循。渐成流弊。数年以来。虏势益炽。所以小入则抢掠人畜。大入则攻毁墩堡、惟南阻不得入关。东扼不得犯蓟。奔驰四顾。心力为疲。至于本镇地方。止于收敛固守。余奚暇顾哉。是以宣大之间。残墩败堡。满目萧然军卫有司惟存城郭。顷者三镇城堡。仰蒙 皇上天地之德。日月之明。捐内帑之银。下严切之旨。昭示当事诸臣。及时并力修筑。甫历春秋。事已告竣。沿边众姓。咸戴 圣德。万口欢呼。视昔为有备矣但一时工力浩大。积废委难并兴。且迩来虏侵。专事攻堡。今兹防备事宜。尤当益求增饰。夫大边无守。不能御其不来。而内备或疏。万一使之再逞。宣大驿骚。关南震动。臣日夜忧惶。殚竭咨虑。臣窃计之、其纲领有三焉、夫今之言战胜者、孰不曰选将练兵、耶、臣初到地方、更大将。择偏裨。 庙谟远畧。应答如响。不可不谓之选将矣。夫选将所以练兵也。臣查两镇之兵。除正奇二营之外。各路兵额。每营三千余名。今数兵或少十之二三。马或少十之六七。一遇虏入。旧矢见马军调之征剿。步兵散之守城。步兵既分一营。马军多者仅千以上。少者五六百以下。其势日弱。是有营之名。无营之实矣。夫我兵不如虏兵之多。我马不如虏马之徤。我射不如虏射之猛。我盔甲不如虏盔甲之精。所恃以为奋击者。火器也。公亦为此语耶今查慢不为具不过连珠炸炮等耳。又素不教练。如此而责之以必战。望之以必胜。何可得耶。臣故曰欲战胜者。莫先于选将。选将莫先于练兵。欲练兵者。莫先于火器。火器莫先于快鎗巳耳。今之言守固者。孰不曰坚壁清野耶。臣历睹地方。凡在官堡。大者有守备。次者有操守。堡藉官以联其众。官藉众以守其堡犹有足恃者。至于军民之堡。既无官。又鲜壕窖。垒垒棋布。残破满前。虽有新修。旧存不过十之三四耳。惟墩亦然。大虏一入。卒众围困。堡多溃奔。墩失传报。欲责之坚壁。望其清野。何可得耶。臣故曰欲守固者。莫先于坚壁。坚壁莫先于修堡。欲清野者。莫先于传报。传报莫先于修墩巳耳。今之言足食者。孰不曰粮屯刍峙耶臣查主兵钱粮。属之屯田盐引。及各省民运。客兵钱粮。属之京库内输。先年边境安宁。各省本色完解。屯田尽纳。京解如期。是以刍饷既充。支放不爽。兵马有足赖也。嗣后本色改为折色。屯田废为草莱。各省拖欠者。十之六七。京运给发者。十之五六。且灾馑相仍。籴买不免于增价。支放不继。粮草遂致于减除。军额视昔。虽有逃亡钱粮在今。益至稽误加之丑虏频犯征戍不时。非但本色不敷。至于折色。亦不及矣。夫穷荒绝塞。贸易无资。欲责之士饱马腾。何可得耶。臣故曰欲足食者。莫先于粮屯刍峙。粮屯刍峙莫先于拖欠能完。京运补足巳耳。斯三者。诚为边防之纲领矣。
◆咨文
为闽人私募浙兵移咨
○为闽人私募浙兵移咨
兵部咨廵抚福建都御史谭、覆奉 钦依咨臣、听福建军门委官于金处台温。有兵地方。选募精锐赴闽剿寇。但恐司道府县。自分彼此。互相阻挠。务要出示严禁。一面将募过兵数。并起程日期。具由 奏报等因备咨前来、准此案照、先于上年正月初七日、准福建军门咨、委副使汪道昆、同副总兵戚继光、募带义乌精兵一万余员名、赴闽援剿、适本职入浙之初、葢为浙福唇齿、休戚相
译题为关于经略重镇边务以极力谋划安内攘外大计的事
臣认为，当今的事务，没有比边防更重要的；边防的重要性，没有比宣府、大同两镇更突出的。为什么其他边境不都重要，却唯独说宣大如此呢？大概蓟镇虽然重要，但沿着边境占据险要，城墙依山而建；山西次之，但西角邻近敌虏，山势比城墙更险峻，地利尤其有可凭借之处。只有宣大二镇，东南一带拱卫着皇陵和京城，其重要性应当如何呢？西北一带，很少有高山深谷的阻隔，边墙长久废弃，又没有险隘盘查的威严。大酋俺答、黄台吉、土蛮、把都儿，以及摆腰、兀慎，与逆党板升等处，已经形成巢穴，像鱼鳞一样排列在边疆，早晚出入，得以乘其便利，向东奔驰向西疾驰，肆意窥探我们的弱点。先前右卫的危机，已经由本部尚书杨经略一番，各种废弛之事都得以兴举，号称详尽完备。继任者因循守旧，逐渐形成流弊。数年以来，敌虏势力更加炽盛，所以小股入侵就抢掠人畜，大股入侵就攻毁墩台堡寨，只是南面受阻不能入关，东面被扼制不能侵犯蓟镇，四处奔驰观望，心力疲惫。至于本镇地方，只限于收敛固守，其余哪里顾得上呢？因此宣大之间，残破的墩台和败坏的堡寨，满目凄凉，军卫和有司只保存着城郭。近来三镇城堡，仰赖皇上如天地般的恩德、如日月般的明察，捐献内库银两，下达严切的旨意，昭示当事诸臣，及时合力修筑。刚刚经历一两年，事情已经完工。沿边百姓，都感戴圣德，万口欢呼，比起过去是有备无患了。但是一时工程浩大，积弊难以同时兴举。况且近来敌虏侵犯，专门从事攻堡，如今的防备事宜，尤其应当更加寻求增饰。如果大边没有守备，不能抵御敌虏不来；而内部防备如果疏漏，万一让敌虏再次逞凶，宣大骚动，关南震动，臣日夜忧惶，竭尽思虑。臣私下计算，其纲领有三点。如今谈论战胜的人，谁不说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呢？臣初到地方，更换大将，选择偏将裨将，朝廷的深谋远虑，应答如响，不能不说是选拔将领了。选拔将领是为了训练士兵。臣查两镇的士兵，除了正奇二营之外，各路兵额，每营三千多人，现在士兵数量减少十分之二三，马匹减少十分之六七。一旦遇到敌虏入侵，旧有的弓箭手和骑兵被调去征剿，步兵分散去守城。步兵既已分出一营，骑兵多的仅一千以上，少的五六百以下，其势力日益衰弱，是有营的名号，没有营的实质了。我们的士兵不如敌虏士兵多，我们的马匹不如敌虏马匹健壮，我们的射箭不如敌虏射箭猛烈，我们的盔甲不如敌虏盔甲精良，所依靠用来奋击的，是火器。您也这么说吗？如今查考，慢火器不过连珠炮、炸炮等罢了，又向来不教练，这样而要求他们必定作战，期望他们必定胜利，怎么可以得到呢？臣所以说，想要战胜，没有比选拔将领更优先的；选拔将领，没有比训练士兵更优先的；想要训练士兵，没有比火器更优先的；火器，没有比快枪更优先的了。如今谈论守固的人，谁不说坚壁清野呢？臣历览地方，凡是在官堡，大的有守备，次的有操守，堡依靠官员来联合众人，官员依靠众人来守卫堡，还有可凭借的。至于军民的堡，既没有官员，又很少有壕沟窖穴，像棋子一样散布，残破满目，即使有新修的，旧存的不过十分之三四罢了。墩台也是这样。大股敌虏一旦入侵，卒众围困，堡多溃败奔逃，墩台失去传报，想要要求他们坚壁，期望他们清野，怎么可以得到呢？臣所以说，想要守固，没有比坚壁更优先的；坚壁，没有比修堡更优先的；想要清野，没有比传报更优先的；传报，没有比修墩更优先的了。如今谈论足食的人，谁不说粮食屯积、草料储备呢？臣查主兵的钱粮，属于屯田、盐引以及各省民运；客兵的钱粮，属于京库内输。先前边境安宁，各省本色完解，屯田尽纳，京解如期，所以草料军饷充足，支放不差，兵马有可依赖的。后来本色改为折色，屯田废弃为草莱，各省拖欠的，十分之六七；京运给发的，十分之五六。况且灾荒饥馑相继，籴买不免于增价，支放不继，粮草遂至于减除。军额比起过去，虽然有逃亡，钱粮在今天，更加至于稽误。加上敌虏频繁侵犯，征戍不时，不仅本色不足，至于折色，也不及了。穷荒绝塞，贸易没有资金，想要要求士兵吃饱马匹奔腾，怎么可以得到呢？臣所以说，想要足食，没有比粮食屯积、草料储备更优先的；粮食屯积、草料储备，没有比拖欠能完、京运补足更优先的了。这三者，确实是边防的纲领了。
咨文
为闽人私募浙兵移咨
题为闽人私募浙兵移咨
兵部咨文巡抚福建都御史谭，覆奉钦依咨臣，听福建军门委派官员到金处台温有兵的地方，选募精锐赴闽剿寇。但恐怕司、道、府、县各自分彼此，互相阻挠，务要出示严禁，一面将募过兵数，并起程日期，具由奏报等因备咨前来，准此案照，先于上年正月初七日，准福建军门咨，委派副使汪道昆，同副总兵戚继光，募带义乌精兵一万余员名，赴闽援剿，适本职入浙之初，大概因为浙福唇齿，休戚相
关、凡彼取用官兵粮饷、皆即分割恊济、至干题准杭城、与台州府、额兵二营、每营平分一千五百余名、共三千、并凑募新兵一万名付戚总兵带去、其谋勇头目各卫所指挥千百户等官、俱任从拣择带用者三十余员名。正以共济时艰。何敢有所勒惜。续于本年九月初五日、又准咨开兴化等寇荡平、议将戚总兵下浙兵、分作两班。每班务足六千名俟十月无警放回。令各把总于十一月起身上班。防春过后六月终放还、其今年十月放还者。限明年七月上班。仍烦责各把总依限带领赴戍等因。据台金严兵备等道、揭称金台等府、各县粮里、纷然陈告本境力农之人。俱被福建差来人员。动以厚利、诱募为兵。以致田野荒芜、国课无办、总计福建、募用浙兵、合上下班、在总兵部下者。二万余。在军门标下者。万余。而福建共享浙兵以三万计。其总哨头目等官。以百数计。则福建之为头目为兵者。何一非浙之人耶。其外犹有濳投私募之兵。不可数计。夫小人之心。惟利是趋。葢在浙之兵。而彼招为哨队什长。即跃然去矣。在浙之哨队什长。彼招为把总。即跃然去矣。夫父兄为彼把总哨队什长。其子弟宗亲之在浙兵者。即跃然去矣。此福建募浙兵之大致也。缘此辈本非尺籍。又多诡名。能尽追拘之乎地方之生民有数。而民中之精壮。尤有数。今浙民精壮既去。是地方空虗。矣浙江精壮既去。是行伍空虗矣。倘猝有往年突犯之剧寇。近报造船之大举。彼时又求济于何地耶。此本院之所深忧。不敢不陈述早图。而兼计之耳。为此合咨贵部。烦请酌量两省事体。定议画一良矢见。此后如闽寇未平。应用浙兵于总兵部下该募若干。军门标下该募若干。限以定数。移文本院。明为委官。挑选督发。贵其精。不贵其多。取诸公。不取诸私。其奸徒濳募私诱。务要彼此严禁。及不可每每渐增。漫无纪极、如贼势稍靖即量减兵数。不使驿骚。以弭他患。于福建土著之民。亦议练用之策。渐消远调之扰。庶浙福有警。得以兼济矣。
译关、凡那些取用官兵粮饷的，都立即分割协助接济。至于题准杭州城与台州府额兵二营，每营平分一千五百余名，共三千人，并凑募新兵一万名，交给戚总兵带去。其谋勇头目及各卫所指挥、千户、百户等官，都任凭拣选带用的有三十余员名。正是为了共同救济时艰，怎敢有所吝惜。接着在本年九月初五日，又准咨文说兴化等寇已被荡平，议定将戚总兵下属的浙兵分为两班。每班务必足六千人，等到十月无警报时放回。令各把总从十一月起身上班。防备春汛过后，到六月终放还。其中今年十月放还的，限定明年七月上班。仍烦请责成各把总依限带领赴戍等事。据台州、金华、严州兵备等道揭帖称，金华、台州等府各县粮长里长，纷纷陈述本境务农之人，都被福建差来的人员，动辄以厚利诱募为兵。以致田野荒芜，国家赋税无法办理。总计福建招募使用的浙兵，合上下两班，在总兵部下的有二万余人，在军门标下的有一万余人。而福建共用浙兵以三万人计算。其总哨头目等官，以百人计算。那么福建作为头目和士兵的，哪一个不是浙江人呢？此外还有暗中投奔、私下招募的士兵，不可胜数。小人的心思，只趋利而已。在浙江的士兵，他们招募为哨队什长，就踊跃离开了；在浙江的哨队什长，他们招募为把总，就踊跃离开了。父亲兄长成为他们的把总、哨队、什长，其子弟宗亲中在浙江当兵的，也就踊跃离开了。这是福建招募浙兵的大致情况。因为这些人本来不在正式军籍，又多使用假名，能全部追拘回来吗？地方的百姓数量有限，而百姓中的精壮，尤其有限。如今浙江的精壮既已离去，地方就空虚了；浙江的精壮既已离去，军队就空虚了。倘若突然有往年那样突犯的强寇，近日报告造船的大举行动，那时又向何处求援呢？这是本院深深忧虑，不敢不陈述以早作谋划，并兼顾考虑的原因。为此合该咨文贵部，烦请斟酌两省的事体，定议出一个统一的良策。此后如果闽寇未平，在总兵部下应用浙兵该招募多少，在军门标下该招募多少，限定以定数，移文本院，明确委派官员，挑选督发。贵在精，不贵在多；取自公家，不取自私家。那些奸徒暗中招募、私下引诱，务必彼此严禁。以及不可每每逐渐增加，漫无限度。如果贼势稍安，就酌情减少兵数，不使骚扰，以消除其他祸患。对于福建土著的百姓，也议定训练使用的策略，逐渐消除远调的扰民。这样浙江和福建有警讯时，才能兼顾救济了。
◆书
与谭二华
与杨虞坡
与徐存翁一
与徐存翁二
与张半洲
与谷聚庵
与翁东崖
督府防守谕引
○与谭二华
闽中巨寇、非公不可、 明命既下、人情翕然、巨寇不足平矣、浙唇齿也、受庇何如、昨过金华、该道有司见于文、士大夫腾于口、忧民为兵。忧兵为患公以闽入多来浙中募兵故移咨兵部极言其事闽兵行后亦曾具题其事。葢数万之师。出于一县。县当何如。中间可愕可骇。防之虑之。种种非一。谓浙之隐忧在此也。故于巳从兵者。恤之使往。未为兵者。谕之使家。葢募兵安民。二者皆地方大事。顾一而忘二。未可也。仰承尊谕。再欲添募。浙兵。为之汗背。古云。百姓皆兵。又云。有将有兵。明公威德。震诸海宇。李之代郭。旌旗变色。岂变旌旗哉。兵心变耳。况浙之用闽为兵。在水者太半。在陆者少半各以客为贵夫闽用浙兵浙用闽兵又何说也。生知闽兵之可用又知浙人浙兵之可忧非独计浙亦以计闽且杨文蒋相清。明公之劲兵也。生恃以为兵者。闻 命即日发赴。葢同舟共济。非敢如越人之视秦也。大抵浙之应闽。空国而往矣。人情事体。似应如此。惟高明亮之
○与杨虞坡
承谕张四维、欲改调浙东副总兵、具咨而行、即当奉命、葢浙兵北自嘉兴为浙西、迤而南则绍兴宁波台州温州、俱名浙东、旧治宁绍台温四府、各设参将一员、兼督水陆、惟宁波适当其中、外海口则定海县、外海山则舟山、舟山则马迹下公山、以至陈钱、故倭舟至陈钱。入中国第一山也。自此分直分浙分闽故陈钱舟山之至要。舟山定海之至海寇冲也。平时海道驻宁波。总兵驻定海。防汛海道守宁波境内总兵出舟山外洋。所谓扼险。杭省陆兵。及两关水兵。则都司一员主之。水利道佥事监督之。有警。六府各主其事。当汛之月。如温寇入犯。辄撤台兵以应之。东寇入犯。辄撤西兵以应之。何者防倭防虏不同。此数语详明虏入以聚我合力莫当倭入以散我兵非周防难御浙海二千余里。何处不可登。三四两月何日不可到。前疏御倭三策。亦定论也。必倭大举如三十四年之浙西。去年之福建。先无预备。贼踵至结巢。非悉力攻击。则不克耳。浙总兵与海道。参将与兵备各守信地。而又总兵以当其中。参将以分其翼。且四参将者。地丑责齐。无所轩轾。浙治将之法。似亦明且备矣。今增副帅于浙东。欲更易参将。恐涉无名。欲添驻宁波。恐致增费。如此举动。必须经司道议呈。会廵抚题 请。方为妥帖。鄙见如斯。仰惟老先生玅谟神识。万里目前。其何以教之。
○与徐存翁一
闽倭寇止十二三耳、大抵皆闽乱民也、背公党恶之徒、未易收拾、纵一鼓荡平、如蚊虫民然、雨收风息、一响复哄然矣、闽诚难于独济也、必须数省财力、各路劲兵、以杀伐殄灭为标、以还安定辑为本。或假数年后可就理、葢蛊坏之者深矣、其在浙中边远力分、而兵将又多闽去。人心动摇。葢彼中危急、何敢吝惜、近探处州界贼、虽稍远去、然目今春汛、旧贼新倭、飘忽叵测、如人一身、手足两用、必不备矣、况又有隐忧者乎。且浙当直福之中。二镇安危所系。全浙所以全心腹非敢拘拘为浙计也。
○与徐存翁二
又
屡遣人往闽探报。闻寇二起。其一据兴化者是也。数虽不的。大抵倭贼十三四耳。今尚不出。拘执士夫。索取赎价。往往有赎出者。时遣零贼出外掠米。城门夜闭昼开。内闽贼得手。亦有濳归者。又劫士夫与上司讨船。葢此寇一据兴化。巳饱矣。入深而辎巳重。船毁而风非时。窃料惟保身图归。似无他犯。但闽兵背公不知何以一旦至此。所谓无兵者。有兵不可用。曰无兵耳。其一在建宁府所属。自去年十一月内。攻入寿宁政和县。又攻松溪县。内山贼十六七也。其山贼来攻浙江处州府属。庆元县东门。被我兵打敌。斩首五级。即退。虽时时于界外窥伺。浙江兵严备。不敢入。至除夕。我兵捣巢。共
译◆书信
致谭二华
致杨虞坡
致徐存翁一
致徐存翁二
致张半洲
致谷聚庵
致翁东崖
督府防守谕引
○致谭二华
福建的大股寇贼，非您不能平定。圣上的命令既已下达，人心便一致归附，大股寇贼不足平定了。浙江是福建的唇齿，受到庇护的情况如何？昨日我经过金华，该道的官员在文书上显现，士大夫在口头上传扬，担忧百姓沦为士兵，担忧士兵成为祸患。您从福建进入浙江招募士兵，因此移咨兵部极力陈述此事。福建士兵出发后，也曾具题陈述此事。数万人的军队，出自一个县，该县将如何承受？中间令人惊愕骇异的情况，防备和忧虑种种不一。说浙江的隐忧就在这里。所以对于已经应征当兵的人，抚恤他们让他们前往；对于还未当兵的人，晓谕他们让他们回家。招募士兵与安定百姓，两者都是地方大事，顾此失彼是不可以的。仰承您的教诲，又想增添招募浙江士兵，为此我汗流浃背。古语说“百姓皆兵”，又说“有将有兵”。您的威德，震动海内。李代郭时，旌旗变色，难道是旌旗变色吗？是士兵的心变了罢了。况且浙江使用福建人当兵，在水上的占大半，在陆上的占小半，各自以客人为尊贵。那么福建使用浙江士兵，浙江使用福建士兵，又有什么说法呢？我知道福建士兵可用，又知道浙江人和浙江士兵令人担忧，不仅为浙江考虑，也为福建考虑。况且杨文、蒋相清，是您的精锐部队，我依靠他们作为兵力，听说命令后即日出发前往。大概是同舟共济，不敢像越国人看秦国人那样漠不关心。大体上浙江响应福建，是倾尽全国之力前往的。人情事理，似乎应当如此，只希望您高明地洞察。
○致杨虞坡
承蒙教诲，张四维想要改调浙东副总兵，出具咨文而行，当即奉命。大抵浙江的军队，北起嘉兴为浙西，向南延伸则是绍兴、宁波、台州、温州，都称为浙东。旧制在宁、绍、台、温四府，各设参将一员，兼督水陆。只有宁波正当其中，外海口则是定海县，外海山则是舟山，舟山则有马迹、下公山，以至陈钱。所以倭寇船只到达陈钱，进入中国的第一座山。从此分直、分浙、分闽，所以陈钱、舟山极为重要。舟山、定海是海寇冲击的要害。平时海道驻守宁波，总兵驻守定海，防汛的海道守宁波境内，总兵出舟山外洋。所谓扼守险要。杭州省的陆兵，以及两关的水兵，则由都司一员主管，水利道佥事监督。有警报时，六府各自主管其事。当汛期的月份，如温州寇贼入侵，就撤台州士兵来应对；东面寇贼入侵，就撤西面士兵来应对。为什么呢？防备倭寇和防备虏贼不同。这几句话详细明了：虏贼入侵，聚集我的合力，没有谁能抵挡；倭寇入侵，分散我的兵力，不周密防备难以抵御。浙江海域二千多里，哪里不可以登陆？三、四月间，哪一天不可以到达？前疏中御倭三策，也是定论。必定倭寇大规模入侵，如三十四年的浙西，去年的福建，事先没有预备，贼人接踵而至，结成巢穴，不全力攻击，就不能攻克。浙江总兵与海道，参将与兵备各守信用之地，而又总兵当其中，参将分其翼。况且四位参将，地位相等，责任相同，没有偏颇。浙江治理将领的方法，似乎也很明确且完备了。现在在浙东增加副帅，想要更换参将，恐怕涉及没有名义；想要增添驻守宁波，恐怕导致增加费用。这样的举动，必须经过司道商议呈报，会同巡抚题请，才为妥帖。我的见解如此，仰惟老先生妙谋神识，万里在目，如何教导我。
○致徐存翁一
福建倭寇只有十二三个而已，大抵都是福建的乱民。背公党恶之徒，不容易收拾。纵然一举荡平，也像蚊虫一样，雨收风息，一会儿又哄然而起。福建确实难以独自成功，必须数省财力，各路劲兵，以杀伐殄灭为目标，以恢复安定和睦为根本。或许假以数年后可就理，大抵蛊坏之深矣。在浙江边远地区，力量分散，而兵将又多从福建离去，人心动摇。大抵那里危急，怎敢吝惜？近来探查处州边界贼人，虽然稍向远处离去，然而目前春汛，旧贼新倭，飘忽不可测，如人一身，手足两用，必定不备了，况且又有隐忧呢。况且浙江正当直隶、福建之中，二镇安危所系，全浙之所以全心腹，不敢拘泥只为浙江考虑。
○致徐存翁二
又
屡次派人前往福建探听消息，听说寇贼有两起。其中一起占据兴化的是。数量虽然不确切，大抵倭贼占十三四。现在尚不出动，拘禁士大夫，索取赎金，往往有赎出的人。时常派遣零散贼人外出掠取米粮，城门夜闭昼开，内部福建贼人得手，也有暗中回归的。又劫持士大夫与上司讨要船只。大抵这寇贼一旦占据兴化，已经饱足了。深入内地而辎重已重，船只毁坏而风向不时，我私下料想只是保全自身图谋回归，似乎没有其他侵犯。只是福建士兵背公，不知为何一旦至此。所谓无兵者，是有兵不可用，说无兵罢了。其中一起在建宁府所属，自去年十一月内，攻入寿宁、政和县，又攻松溪县，内部山贼占十六七。其山贼来攻浙江处州府属庆元县东门，被我兵打退，斩首五级，随即退去。虽然时时在边界外窥伺，浙江兵严备，不敢进入。至除夕，我兵捣巢，共
斩一十五级。贼觉归还。正月后。浙兵益集。以俟会剿。至十二日早起营。仍从致和向闽中去。此贼亦饱图归。而山贼渐亦分散矣。止此二寇之消息也闻此寇去年旧贼招至。能乘此而一鼓荡平。得惩创。祸源少塞。若不能。而新倭再至。势必合矣。旧贼用新倭之船新贼用旧贼之计恐旧者利归。新者气锐。非但闽中。沿海而遥。又不知作何状也。凡在邻省。益令自治。以备不虞。若以一闽自济。恐难自定。窃料事势。葢今日之贼。诚非张琏之比。仰惟庙堂大为处分。兵马钱粮。大为捐助。所乏将才。处处简任择近。宜勒限到任。待其成功。勿责近効。勿缚文法。东南当有平定之日矣。
译斩杀敌首十五级。贼人察觉后便退回。正月过后，浙江军队更加聚集，等待联合剿匪。到了十二日清晨扎营，仍然从致和向福建方向进发。这伙贼人也因饱食而图谋归去，而山贼也逐渐分散了。这只是这两股寇贼的消息。听说这伙寇贼是去年旧贼招来的，若能乘此机会一举荡平，得以惩戒打击，祸源便可稍加堵塞。如果不能，而新倭再次到来，势必会合。旧贼利用新倭的船只，新贼利用旧贼的计谋，恐怕旧贼利于归去，新贼气势锐利，不仅福建境内，沿海遥远之地，又不知会变成什么状况。凡是邻近省份，更应令其自我整治，以防备意外。如果只靠福建一省来自救，恐怕难以安定。私下揣度事势，大概今日的贼人，确实不是张琏可比。恳请朝廷大为处置，兵马钱粮，大为捐助。所缺的是将才，处处选拔任用，就近选择，应当限定期限到任，等待他们取得成功，不要苛求近期功效，不要束缚于法律条文，东南地区应当有平定之日了。
○与张半洲
兵将狼狈之实。剧远艰危之形。率尔上陈。仰祈益兵加戍。少救目前。非敢故自贬损。有所欺蔽。并闻松寇结巢境上。纷出抢刼。诚堂奥之祸。救之宜急也。传者谓贼惧兵船在洋。不敢下海。葢兵船宜伏。不宜露。未应闭门。又谓风迅巳过。难于东归。若果如此。大可虑矣。而嘉兴嘉善。与贼不二三十里。此门庭之祸。虽与堂奥稍有浅深。计其危急则一而巳。又闻老先生京兵及山东兵。以次解集吴下。又闻钧牌调取罗佥事挑选处州等兵。赴苏州径剿。夫合我兵将。得彼机宜。神运玅筭。殄此虏如拾芥。岂庸众人所知耶。但生妄论此贼狡悍。半为吾人。内地虗实。无不预晓、万一不得尽殄。不敢下海。难于东归。生前谓不北入淮扬。必南入两浙矣。又闻淮杨留有北兵稍众。如此、贼不于浙。而何往耶。不惟嘉兴。而杭城原无戍兵。势益危矣。此地方士民大恐。如在旦夕也。况思质公七月三十日北行。汲泉公未有来日。当此新旧不属之时。或有突出之警。扰无备之乡。乘瓦解之势、此又生之所大恐、如在旦夕也、伏惟老先生俯念浙西、伤残巳甚、单弱巳极、乞赐多遣山东劲兵、押发应援、并止罗佥事赴调、及借棱威、督责本省将领兵备官、竭力堤备、如欲进剿、再乞密示各官期会。使之尽心防守。并力截杀。宁备而迟、无缺而速、庶可以万全。而大有功矣、
○与谷聚庵
不肖承乏边役、一方利病似宜周知、况忝耳目之司、分当上达边务之要、利弊之尤、何者当兴、何者当革。如兵食何由充足。马匹何由臕壮。屯田草场作何兴复客兵戍守应否照旧。银易则逋负而病官。预纳则坐索而亏价。草有包垛之弊。粮有插和之弊。奸商拖欠。作何限并。按伏兵马。何以稽察。或时可变通。而缚于法守。或事可调易。而难于更张。烦为一册。近见图本详于墩台。而畧于山口。昨闻城至铁里门鹁鸽峪。按图索迹。茫无所考。今欲访求如某堡某峪某口若干里至某堡某峪某口东南西北各堡各峪各口所至各若干里直达之交界处所于山险平川。并逋贼大路。明书其地。又如某处南犯若干里。至某处有何水草可资。有何山险可伏以次而南。将犯某关之内。又如某堡某城。或可储可屯。俱明白注数。于各城堡口之类。则通贼险易。可守可伏。使一展卷。如视诸掌。庶平时讲究。不涉空谈。绘载图册。不为画饼矣。
○与翁东崖
尝闻门下士、一蒙容遇、即以身许、夫许身极难耳。翁以易得之哉。葢取长而让能。推赤以致腹。此大小各得。而贤愚所以佥忘其身也。昨见旌忠恤典。逈出常格。将使生者乐死。死者何恨。可风可劝。数十年来。所未有也。但贼之人。昔年山西。去年宣大。今年延绥不择地也山西六月。宣大十月。延绥八月不择时也犯山西备山西犯宣大备宣大犯延绥备延绥明年当无地无时无备也客兵之调又资之谁哉夫骄虏谲于为谋。令我疲于奔命真坐困耳。万全之策。不可不讲也。葢万全之策。主兵是巳夫主兵未壮。难忘客兵。外守未固。不废内守。此定论也。妄议方今之急。莫善于练主兵耳。夫以三镇之兵计之。不下十三四万。尽括其壮者勇者。每镇可得三万人。当共九万人矣有马者半。兼步者半。精艺备器。饱粮裕刍。然山后川长不二千里。一遇防秋。分为二十八营。屯于二十八堡仍去边墙。各四五十里列成联络之形。其为长蛇之势。蓄精养锐。以逸待劳。此吾之战具也。然三镇拣下之兵。尚余五六万人。亦必鲜明旗帜。饶备锐矢。尽令摆边葢摆边欲得一阻耳。此吾之守具也。又外募智勇。深为哨探。内择忠谨明于烽火。此又吾之耳目也。其如吾无探听何且虏人之来不能飞入必前月合兵旬日晒肉数日晾马节节可知夫哨探深动预见烽火收敛及时。倘贼南入。而我兵戍守之据险。止驱待战之兵。投机讲会。犯东或从西中应。犯中东西俱应。坚壁清野。勇无所施掠无所得。虏气亦夺矣。此而乘时审势。掩击夜攻。扰惰袭归。招降
译○ 致张半洲
军队将领狼狈不堪的实情，战事遥远艰难危急的形势，我轻率地呈报上来，仰求您增派兵力、加强戍守，稍微挽救眼前的危局。并非我故意自我贬低，有所欺骗隐瞒。又听说松地的敌寇在边境筑巢，纷纷出来抢劫，这确实是心腹大患，应当紧急救援。传言说敌人畏惧兵船在海上，不敢下海，大概兵船应当埋伏，不应当显露，不应关闭门户。又说风势迅猛已过，难以向东返回。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大可忧虑了。而嘉兴、嘉善与敌人不过二三十里，这是家门之祸，虽然与心腹之患稍有深浅之别，但计算其危急程度则是一样的。又听说老先生京营兵及山东兵，依次调集到吴地。又听说您的牌令调取罗佥事挑选处州等地的士兵，奔赴苏州直接剿敌。汇集我们的兵将，掌握敌人的战机，运用神妙的谋略，消灭这些敌虏如同拾取小草一样容易，这难道是平庸众人所能知晓的吗？只是我妄自议论，认为这贼人狡猾强悍，有一半是我们的人，内地的虚实，没有不预先知晓的。万一不能全部歼灭，他们不敢下海，难以向东返回，我之前说过，他们如果不向北进入淮扬，必定向南进入两浙。又听说淮扬留有北兵稍多，如此，贼人如果不进入浙江，又能去哪里呢？不仅嘉兴，杭州城原本就没有戍兵，形势更加危险了。这地方的士民非常恐惧，好像危险就在旦夕之间。况且思质公七月三十日北行，汲泉公尚未确定来日，正当新旧交接之时，如果有突然的警报，扰乱没有防备的地方，乘瓦解之势，这又是我所非常恐惧的，好像危险就在旦夕之间。恳请老先生俯念浙西伤残已甚，单弱已极，乞求您多派遣山东劲旅，押送发往应援，并停止罗佥事赴调，以及借您的威势，督责本省将领兵备官，竭力防备。如果想要进剿，再乞求您秘密指示各官期会，使他们尽心防守，合力截杀。宁可准备充分而迟缓，也不要缺失而迅速，这样才可以万全，而大有功劳了。
○ 致谷聚庵
我不才承乏边务，一地的利弊似乎应当周知，况且我忝列耳目之职，分内应当上达边务的要害，利弊的极端，哪些应当兴办，哪些应当革除。比如军粮如何充足，马匹如何肥壮，屯田草场如何兴复，客兵戍守是否应当照旧。银两折价则拖欠亏空而损害官府，预先缴纳则坐地勒索而亏损价值。草料有包垛的弊端，粮食有掺假的弊端。奸商拖欠，如何限期并罚。按伏兵马，如何稽查。有时可以变通，却受法律束缚；有时可以调整，却难以更张。烦请您编成一册。近来看到图本详细记载墩台，却简略于山口。昨天听说从城到铁里门、鹁鸽峪，按图寻找踪迹，茫然无所考证。现在想要访求，如某堡某峪某口若干里到某堡某峪某口，东南西北各堡各峪各口所至各若干里的直达交界处，在山险平川，以及逃贼大路，明确书写其地点。又如某处向南侵犯若干里，到某处有什么水草可供资用，有什么山险可供埋伏，依次向南，将侵犯某关之内。又如某堡某城，或者可以储存可以屯驻，都明白注明数目。在各城堡口之类，则通贼的险易，可守可伏，使一展开卷册，如同看手掌一样清楚。这样平时讲究，不涉空谈，绘载图册，不为画饼了。
○ 致翁东崖
曾经听说门下的士人，一旦蒙受容遇，就以身相许。以身相许极难啊，翁公却轻易得到了。大概是因为取人之长而让能于贤，推诚相见以致腹心，这样大小各得其所，而贤愚都忘记自身。昨天看到旌忠恤典，迥出常格，将使生者乐死，死者何恨。可风可劝，数十年来，所未有也。但贼人入侵，昔年在山西，去年在宣大，今年在延绥，不择地也；山西在六月，宣大在十月，延绥在八月，不择时也；犯山西备山西，犯宣大备宣大，犯延绥备延绥，明年当无地无时无备也；客兵之调，又资之谁哉？夫骄虏谲于为谋，令我疲于奔命，真坐困耳。万全之策，不可不讲也。大概万全之策，主兵是已。夫主兵未壮，难忘客兵；外守未固，不废内守。此定论也。妄议方令之急，莫善于练主兵耳。夫以三镇之兵计算，不下十三四万，尽括其壮者勇者，每镇可得三万人，当共九万人矣。有马者半，兼步者半，精艺备器，饱粮裕刍。然山后川长不过二千里，一遇防秋，分为二十八营，屯于二十八堡，仍去边墙各四五十里，列成联络之形，其为长蛇之势，蓄精养锐，以逸待劳，此吾之战具也。然三镇拣下之兵，尚余五六万人，亦必鲜明旗帜，饶备锐矢，尽令摆边。盖摆边欲得一阻耳，此吾之守具也。又外募智勇，深为哨探，内择忠谨，明于烽火，此又吾之耳目也。其如吾无探听奈何？且虏人之来，不能飞入，必前月合兵，旬日晒肉，数日晾马，节节可知。夫哨探深动预见，烽火收敛及时，倘贼南入，而我兵戍守之据险，止驱待战之兵，投机讲会，犯东或从西中应，犯中东西俱应，坚壁清野，勇无所施，掠无所得，虏气亦夺矣。此而乘时审势，掩击夜攻，扰惰袭归，招降
立间我有必战必胜之形。彼有亟敛亟遁之势。又敢猖狂而南下哉。则地有定守。人有定用。国有定谋。收主兵之功。峻外防之固。捐客兵之费。以待功劳。省内备之储。以资缺乏。我 国家万全之兵。经久之术。或亦愚者一得之私耳。昨辱教掣兵。大疏。于中尽见省掣兵之费。存不掣之防。一举两利。皆昔人所未讲者。经画周备。可以知我翁苦心擘画矣。此时戍兵视防秋为当缓、哨探视防秋为更严。葢哨探所以备之也。若至春和。完墙修堡。又为第一义翁以为何如。昨见张伯方曰贼寇延绥。咸云。吾乃为赤子复仇耳。葢延绥之兵。先长常打账房。有所屠戮虏故有是言。予曰。未可以为戒也。倘边守严固。无隙可乘。则此言何以加于我哉。我翁又以为何如。
译片刻之间，我方已具备必战且必胜的态势，敌方则呈现出急于收敛、急于逃遁的形势，又怎敢猖狂地南下呢？这样一来，土地有确定的防守，人员有确定的任用，国家有确定的谋略。收取主兵的功效，加强外部防线的坚固，节省客兵的耗费，以等待功劳；节省内部防备的储备，以资助匮乏。这是我国家万全的兵策、长远的策略，或许也是愚者的一点私见吧。昨日承蒙您指教关于撤兵的大疏，其中完全体现了节省撤兵费用、保留不撤之防利的观点，一举两得，都是前人未曾论述过的。谋划周全完备，由此可知您苦心筹划的深意了。此时，戍守的军队相比防秋应当稍缓，而哨探相比防秋应当更加严密，因为哨探是用来防备的。如果到了春和时节，修筑城墙、修缮堡垒，又是第一要务，您以为如何？昨日见到张伯方说，贼寇侵犯延绥，都说：“我们是为百姓复仇罢了。”这是因为延绥的军队先前常常攻打账房，有所屠杀虏人，所以有这样的话。我说：这不能作为警戒。倘若边防严密坚固，没有空隙可乘，那么这种话又怎么能加在我们身上呢？您又以为如何？
○督府防守谕引
窃谓宣府为 陵京项背也。大同。为 畿辅右臂也。山西。为中州肘腋也。三镇固弗重耶、矧虏在宣府北。为把都儿黄台吉。大同北。为兀慎摆腰俺荅。山西北。及河西。为俺荅吉囊。今称虎噬狼婪最雄长者。非俺荅为父。黄台吉为子耶。次而吉囊把都儿。则弟行。兀慎摆腰。则孙辈。下此知名者。不可胜数。各领精兵。多者二三万。少者四五千。顾彼丑类。气血心力。如一人然。呼吸相通。肝胆相照。乃环牧于三镇之边。鲜有关山墙堑之限。三镇又弗重耶。夫人于项背。以卫元首也。右臂以卫一身也。肘腋以卫心腹也。宣大山西。卫内如此。捍外又如此。历按诸边。孰如三镇。三镇者。尤弗重耶。缘承平日久。武备渐弛。 朝廷锐意兴修。边臣历年振饬。而虏势日炽。我备尤疏。每廑 圣上宵旰之忧。余自受 命以来。深为此惧。爰及抵任。备极咨询。酌古而准之今。推缓而致其急。以事莫先于用人。不过此数条非有他奇异谬巧也则议更将领兵莫先于选锋则议行拣练。战莫先于长技则议演铳炮。守莫先于设险则议筑墩堡。食莫先于诸积。则议备粮刍令莫先于鼓舞。则议厚功。赏。诸所条 请庙堂二一响应。其委任责成。意独至矣夫条贯虽陈。尚赖我文武将吏。竭忠尽命。举行贵实。心志贵孚。间有袭旧弥文。怠公误 国者。是自弃于 圣朝。自干乎 天宪矣。余督理无效。罪孰大焉。乃复申饬之。首曰防边谕。凡十四章。夫边以谕防。言边外也。非忘守也。以战为守也。次曰守堡。谕。凡十八章。夫堡以谕守。言堡内也。非忘战也以守为战也。外以战为守。边可固矣。内以守为战。堡可胜矣。战守相生。内外相倚。是为节制之师。万全之策矣。此自其形与声者言之耳。至于临敌应变知彼巳以决机宜。料成败以执胜筭。今殊不尔夫虏用勇而拙于谋也用众而拙于寡也用骑而拙于步也用速而拙于久也用射而拙于技也此六者。虏之所短。 中国之长也。用我所长。制彼所短。微乎。神乎。将使其入无得。其出有损。谁为办此事者屡入无得。屡出有损。则我势日强。彼势日弱。虽系其颈。而拊其背。有日矣。曾彼丑类之足忧乎。此当求之于所谕之外者也。此余与我文武将吏之职分也。乃刻为编。各堡一册。各官给一册。相与广其意。而不泥其词、亟勉图之。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四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何刚悫人选辑
盛翼进邻汝参阅
赵文肃公文集一（疏）
赵贞吉
◆疏
三几九弊三势疏
宣谕将士疏
○三几九弊三势疏【三几九弊三势】
公此一疏不但事理明鬯文笔亦复高劲不减贾太傅诸篇公此一疏在隆庆元年
臣闻天下气运不能常治、人事不能皆安、惟明君英主、制治未乱、保邦未危、乃人事得、气运隆、唐虞三代至汉唐宋、其间治乱安危、可考而知也、大抵君亲断事。臣进善言。则上下交而治安致。君悦逸豫。臣好謟谀。则上下暌而危乱生。此明效大验、昭著史册、我 国家治安日久、可谓极盛、迩来法纪渐弛、习俗日渝、此正久安之患虽有治安之名而无其实无危乱之事而有其理所谓遗大投艰于此者也。历求时未治安之繇、与今日制保之道、大约有见于几者三、而当慎、弊之甚者九、而当去、势之重者三、而当改、总据理而陈纲。祈因事而详目。夫几者何也、理之着、动之微、治乱安危之托始者也惟圣人知而慎之。防于未然。斯去乱即治。舍危就安。言乎今之三者、一曰朝讲日勤。为慎于修德之几。臣闻周宣王早朝晏罢。汉世祖夜分讲艺。非不欲自逸而好劳也。以必如是。乃志气强盛。而治理明畅。是以二君得为中兴令主。我 皇上初政锐然举行。天下欣然。以总揽万几之美。由此而始。近或有作辍间断。政将举一废百。学将一暴十寒矣。日讲礼严启沃诚少况严趋而入礼完而出言问未通情意
译○督府防守谕引
我私下认为，宣府是皇陵与京师的项背所在。大同是京畿辅地的右臂。山西是中州地区的肘腋。这三镇难道不重要吗？况且敌虏在宣府以北，是把都儿、黄台吉；在大同以北，是兀慎、摆腰、俺答；在山西以北以及河西地区，是俺答、吉囊。如今号称如虎狼般贪婪凶猛、最为雄强的，不是以俺答为父、黄台吉为子吗？其次是吉囊、把都儿，则是弟弟辈；兀慎、摆腰，则是孙辈。在此之下有名号的，数不胜数。他们各自统领精兵，多的有两三万，少的有四五千。然而那些丑类，气血心力如同一个人一样，呼吸相通，肝胆相照。于是环绕在三镇边境放牧，很少有关山、城墙、壕沟的阻隔。这三镇难道还不重要吗？人用项背来护卫元首，用右臂来护卫全身，用肘腋来护卫心腹。宣府、大同、山西对内护卫如此，对外抵御也如此。历数各边镇，哪有比这三镇更重要的。这三镇尤其不重视吗？因为和平日子久了，武备逐渐松弛。朝廷锐意兴修，边臣历年整顿，但敌虏势力日益炽盛，我们的防备却更加疏漏。每每使圣上日夜忧虑。我自受命以来，对此深感恐惧。等到抵达任所，极力咨询各方意见。斟酌古代经验以衡量当今，推究缓急以应对紧迫。认为事情没有比用人更优先的，不过这几条罢了，并没有其他奇异谬巧之处，于是商议更换将领；用兵没有比选拔精锐更优先的，于是商议实行挑选训练；作战没有比擅长技艺更优先的，于是商议演练火铳火炮；防守没有比设置险要更优先的，于是商议修筑墩堡；军粮没有比储备更优先的，于是商议准备粮食草料；号令没有比鼓舞士气更优先的，于是商议厚赏功劳。各项所条陈的请求，朝廷一一响应，其委任责成的意图，真是深切至极啊。虽然条贯已经陈述，但仍依赖我们文武官吏竭尽忠命，实行贵在真实，心志贵在信服。如果有沿袭旧习、粉饰太平，怠慢公事、误国的人，这是自己抛弃圣朝，自己触犯天宪了。我督理无效，还有什么罪过比这更大呢？于是再次申诫，首先提出防边谕，共十四章。所谓边以谕防，是说边外之事，并非忘记防守，而是以战为守。其次提出守堡谕，共十八章。所谓堡以谕守，是说堡内之事，并非忘记作战，而是以守为战。对外以战为守，边境就可以巩固了；对内以守为战，堡垒就可以取胜了。战守相互生成，内外相互倚靠，这就是节制之师，万全之策了。这是从形与声的角度来说的。至于临敌应变，了解敌我情况以决断机宜，预料成败以掌握胜算，现在尤其不同。敌虏用勇而拙于谋略，用众而拙于寡少，用骑兵而拙于步兵，用速战而拙于持久，用射术而拙于技艺。这六点，是敌虏的短处，中国的长处。用我的长处，制约敌虏的短处，微妙啊，神奇啊！将使敌虏进入无所得，退出有损失。谁来做这件事呢？屡次进入无所得，屡次退出有损失，那么我方势力日益强大，敌方势力日益衰弱，虽然系住他们的脖子，而拍击他们的后背，为期不远了。还担心那些丑类吗？这应当在所谕之外去寻求。这是我与我们文武官吏的职责所在。于是刻印成册，各堡一册，各官一册，共同推广其意，而不拘泥其词，赶快努力谋划。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五十四
华亭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何刚悫人选择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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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肃公文集一（疏）
赵贞吉
◆疏
三几九弊三势疏
宣谕将士疏
○三几九弊三势疏【三几九弊九势】
公这一篇疏不仅事理明畅，文笔也高劲，不减贾谊太傅诸篇。公这一篇疏在隆庆元年。
臣听说天下的气运不能永远安定，人事不能全都平安，只有明君英主，在治理未乱时制定制度，在邦国未危时加以保全，于是人事得宜，气运兴隆。唐虞三代直到汉唐宋，其中治乱安危，可以考证而知。大体上君主亲自决断事务，臣子进献善言，那么上下交感而治安得以实现；君主喜欢安逸享乐，臣子喜好谄媚阿谀，那么上下背离而危乱产生。这是明显的效验，在史册上昭著。我国家治安日久，可以说是极盛，近来法纪逐渐松弛，习俗日益败坏，这正是久安之患，虽有治安之名而无其实，无危乱之事而有其理，所谓遗留重大艰难于此啊。历求当时未治安的原因，与今日制保的方法，大致有见于几微者三，而当谨慎；弊之甚者九，而当去除；势之重者三，而当改变。总据理而陈纲，祈因事而详目。所谓几微是什么？是理之显现，动之细微，治乱安危寄托开始的地方。只有圣人知道并谨慎它，防患于未然，于是去乱即治，舍危就安。说到现在的三者，一曰朝讲日勤，为慎于修德之几。臣听说周宣王早朝晏罢，汉世祖夜分讲艺，不是不想自己安逸而喜欢劳苦，是因为必须如此，志气才能强盛，治理才能明畅。因此二君得以成为中兴令主。我皇上初政锐然举行，天下欣然，以总揽万几之美，由此而始。近或有作辍间断，政将举一废百，学将一暴十寒了。日讲礼严启沃诚少，况严趋而入，礼完而出，言问未通，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