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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六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一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959–1962 段

朝日、秋分夕月祭、 太祖高皇帝当分祭之初、存复古之念、必尝求其制于周礼、必尝采其说于诸儒、必尝集其议于在廷之臣、二郊尝并立矣、二至尝分祀矣、心思其义、非一日也、身践其礼、非一祭也、历试而亲验之非若儒生之空谈高论而巳也、十年之内、幽明感通之间、天人相与之际、必有不尽如诸儒所议者、而后更之以合于一、不安于前、而安于后、无得于分祀、而有得于合祀、于是定为一代之礼、以垂宪无极、不然终洪武之世、使其少有未惬、则 圣祖自将复从其初矣夫岂惮于更定。以贻今日之议哉。是故断之于定鼎之时者。 圣祖也。行之而安者。凡二十年。袭之于徙都之日者太宗也。行之而安者。亦二十年。承之于继世之后者。列圣也。行之而安者。复百余年。天清地宴。百神受职。命其宴曰庆成者庆天心之克享也未始一岁间也。固不屑屑于古礼之合。而祭则受福。巳大非汉唐宋之所班矣。臣愚以为合祭之礼、未可轻易也、夫臣非不能组织旧闻、使言之成章、以効仰赞之忱、但言必虑其所终、而行必稽其所敝。言之祭日于坛。谓春分也。祭月于坎。谓秋分也。其阴阳先后之序义则得矣。从之可也。若冬至夏至之祭。臣于此窃有疑焉。周人以建子之月为岁首。故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阴阳之义。先后之伦。各有攸宜。斯制礼之本意也。今所用者夏正也。如以一岁之月序之。则夏至前而冬至后、苟夏至祭地。冬至祭天是先地而后天。虽曰阳先阴后于义无嫌。然实非一岁之事。尊天之义。岂其若此。此驳亦核行周之礼。不可以用今之时用今之时不可以行周之礼是其大者巳碍而不通矣。他如乐有六变八变之奏。仪有素车大裘之制。去古巳远。漫不可稽。恐亦非今日之所能尽备也。故在今日而言古礼。苟有毫发之未合。终必谓之后世之礼。使知时之为大。宜之当从。则在我者。不失制礼之意。而天下后世。亦将以知礼称之矣。此其轻重缓急。岂可畧而不讲哉。 陛下宏纳羣言、深求至论、固将以协神人之望、合述作之宜、登斯礼于三代之上者也。臣缘见礼经所载、不敢不述以备采择、

译朝日、秋分夕月祭祀,太祖高皇帝在制定分祭之初,存有恢复古制的念头,必定曾从《周礼》中寻求其制度,必定曾从诸儒那里采纳其学说,必定曾召集朝廷大臣商议,两郊曾经并立,两至曾经分祀,思考其中的义理,不是一天的事;亲身践行其礼仪,不是一次祭祀的事。经过多次尝试并亲自验证,并非像儒生那样空谈高论而已。在十年之内,在幽明感应相通、天人相互作用的时刻,必定有不完全符合诸儒所议论的地方,然后加以更改以归于统一,不安于前制而安于后制,从分祀中无所得,而从合祀中有所得,于是确定为这一代的礼制,以垂范无穷。不然,终洪武之世,如果稍有不满,那么圣祖自己就会重新采用最初的制度了,难道会害怕更改,而留给今天议论吗?所以在定鼎之时决断此事的,是圣祖。实行后感到安适的,长达二十年。在迁都之日继承此制的,是太宗。实行后感到安适的,也有二十年。在继位之后继承此制的,是列圣。实行后感到安适的,又有一百多年。天空清明,大地安宁,百神各司其职,命名为“庆成”的宴饮,是庆祝天心能够享祭,没有哪一年不是如此。固然不屑于拘泥于古礼的契合,但祭祀则受福,已经大大不同于汉唐宋的排列了。臣愚以为,合祭的礼仪,不可轻易改变。臣并非不能组织旧闻,使言论成章,以效法仰赞的诚意,但言论必须考虑其最终结果,行动必须考察其弊端。说在坛上祭日,是指春分;在坎上祭月,是指秋分。其阴阳先后的顺序,义理是得当的,遵从它是可以的。至于冬至夏至的祭祀,臣对此私下有疑问。周人以建子之月为岁首,所以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阴阳之义,先后之伦,各有适宜之处,这是制定礼制的本意。现在所用的是夏正,如果按一年的月份顺序排列,则是夏至在前而冬至在后,如果夏至祭地,冬至祭天,那就是先地而后天。虽然说阳先阴后在义理上没有嫌疑,但实际上不符合一年的时序。尊天之义,难道是这样吗?这驳论也核实了周代的礼仪,不可以用现在的时间;用现在的时间,不可以行周代的礼仪,这是最大的阻碍而不通的地方。其他如音乐有六变八变的演奏,仪制有素车大裘的规定,距离古代已经久远,模糊不可查考,恐怕也不是今天所能完全具备的。所以在今天谈论古礼,如果有丝毫的不合,最终必定会被认为是后世的礼制。如果知道时势是最大的因素,适宜应当遵从,那么在我们这里,不失去制礼的本意,而天下后世,也将以知礼来称赞我们了。这其中的轻重缓急,难道可以忽略而不讲吗?陛下广纳群言,深求至论,本来就是要协调神人的期望,符合述作的适宜,将此礼提升到三代之上。臣因为看到礼经所载,不敢不陈述以备采择。

○论元世祖不当与古帝王同祀疏【罢元祖祀】

  谨奏为正祀典、以光圣治事、臣惟祀事有三、曰天神、曰地祗、曰人鬼、载之礼经、义各有在、而人鬼之祭、则所以旌往。烈而示来世也、顷者 陛下遵 祖宗之典、崇帝王之祀、人鬼之尊且大者、宜莫重于是、苟不辨其大分、则戾经而渎礼、臣惧无以昭大典也、今帝王庙中、祀及元世祖者、臣窃惑焉、夫华夷大分也、臣请为 陛下陈之、中国之与夷狄、其防至严也、是故内中国而外夷狄、岂非以其荐食上国、糜灭人类、有甚于乱贼之当诛者欤、自有典籍以来、犬戎覆宗周、弒幽王、而周人不能讨、此中国之大雠耻也、刘石诸胡、囚执晋怀愍、盗据神州、而晋人不能讨、此又中国之大雠耻也、完颜吴乞买入汴、而虏徽钦、奄有天下之半宋人窜于江南而不能讨、此又中国之大雠耻也、此数者、幽明之所共怒、古今之所同愤者也、然犹未全盗我中国也。蒙鞑继兴、有所谓元世祖者、虐浮于犬戎、狡深于刘石、贪剧于契丹、暴过于女直、乘宋之弱而吞噬之、斁我彝伦、变我礼乐、而万古帝王之中国、始尽胥而为夷矣、又其待幼主之母子、既归欵矣、而使为僧尼于吐蕃。诸帝后之陵寝、既丘墟矣、而发其遗骸以杂诸牛马之骨。夷德之无礼。一至于此。其为中国之大雠耻。岂直如前代而巳乎。我 太祖高皇帝、声罪而汛扫之廓中国之妖氛、雪中国之雠耻、天地始复有定位、君臣始复有定分、首足始复有定形、读斯文而知圣祖之功德真远驾唐虞也而古帝王之遗黎、始得复归于人类不然、则生民之类、泯灭久矣、故读史而至宋之将亡、未尝不为中国痛至元之将灭、未尝不为中国快也。迹其封豕长蛇之毒、其身得免于 圣祖之诛讨、亦巳幸矣、又安可进而祀之乎、惟其猾夏之罪深、故 圣祖攘夷之功大。惟其乱华之祸惨。故 圣祖诛暴之义彰。既以大义驱之。当以大义绝之。臣窃恨当时诸儒臣、此虽深文亦事实也怀其平日豢养之私。值我 圣祖御极而不能明大义以佐下风。乃使元主得与帝王并列。以渎我祀典。此臣之所甚惜也。夫 圣祖建庙以祀古帝王。崇德报功。不专以一统论也。故隋晋之主无与焉是故仁覆天下之谓德。利济羣生之谓功。自伏羲以至于汤武。功德并隆者也。自汉高帝以至于宋太祖。功浮于德者也。秩之祀之。夫谁曰不宜、彼元世祖者、于夷狄信有功德矣、中国何赖焉、而顾跻之帝王之列乎。古语有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且自古圣帝明王、皆未尝一日而忘夷狄也、在唐虞则曰蛮夷猾夏、在夏则曰禹征三苗、在殷则曰高宗伐鬼方、在周则曰薄伐玁狁、薄伐西戎、防夷之严若此、岂容与此虏并享也哉。三代以降、夷狄尤横、汉高帝唐太宗宋太祖、此三君者、亦未始与夷狄共事也、而元主以胡虏之雄、与之同堂共豆、使三君有知。必不肯下同于彼矣。又臣之所疑。不止于此。今之京师。胡元之故都也。此深识体要尤非书生腐语一旦庙貌既新崇构有焕使燕之遗民故老。复指其位而称之非所以树风声垂典则明大分而严大防也昔越范蠡灭吴、或祀之三江之上、吴之遗民、至今犹议其非。吴伍员入楚、或祀之江陵而楚之遗民、相与屏黜其像。以为此吴楚百世之怨故也。则夫为中国百世之怨者。其尚容忍而祀之乎。 陛下德格上下、道贯幽明、昭代祀典、至详至备、非臣末议所能裨也、顾礼行有日、四方瞻仰、伏望 陛下断之以义、特罢其祀、以厘正大典、夫兴义旅而涤腥膻 圣祖行之于前。定祀法而黜僣伪。陛下行之于后。其道同。其功一也。臣愚生遇圣明、偶有一得、义不容默、谨效涓埃、不胜悚惧、

  ◆序

  送张子行之佥宪陜西序

  ○送张子行之佥宪陜西序【榆林兵备】

  今西北诸镇、地当虏冲、朝廷备之甚严、而承命以临之者、有大将、有中官、有总宪重臣、列戍数百里、屯兵数万众、事既有统矣、犹惧其剧而弛也、则又设外台之佐

译○论元世祖不应与古代帝王一同受祭的奏疏【罢除元祖祭祀】

恭敬地奏报,为了确立正统的祭祀典礼,以彰显圣明的治理。臣认为祭祀之事有三类:一是天神,二是地祗,三是人鬼,这在礼经中都有记载,其意义各不相同。而祭祀人鬼,是用来表彰过去的功业,并昭示后世的。近来陛下遵循祖宗的典制,尊崇对古代帝王的祭祀,在人鬼中地位尊贵且重大的,没有比这更重的了。如果不辨明这重大的分别,就会违背经义而亵渎礼制,臣担心无法彰显这重大的典礼。如今帝王庙中,祭祀到了元世祖,臣私下感到困惑。华夏与夷狄的分别是很重大的,臣请为陛下陈述。中国(华夏)与夷狄之间的界限是非常严格的,所以内重中国而外轻夷狄,难道不是因为夷狄屡次进犯上国,残害人类,比那些应当诛杀的乱臣贼子还要严重吗?自从有典籍记载以来,犬戎灭亡了周朝,杀害了周幽王,而周人不能讨伐,这是中国的大仇耻。刘渊、石勒等胡人,囚禁了晋怀帝、晋愍帝,盗据中原,而晋人不能讨伐,这又是中国的大仇耻。完颜吴乞买入侵汴京,俘虏了宋徽宗、宋钦宗,占据了天下的一半,宋人逃窜到江南而不能讨伐,这又是中国的大仇耻。这几件事,是神明与人类共同愤怒的,是古往今来共同愤慨的。然而他们还没有完全盗取我的中国。蒙古鞑靼接着兴起,有个叫元世祖的人,其暴虐超过犬戎,狡诈超过刘渊、石勒,贪婪超过契丹,残暴超过女真,趁着宋朝衰弱而吞并它,败坏我的伦理,改变我的礼乐,使得万古帝王统治的中国,开始完全沦为夷狄之地。再说他对待幼主及其母亲,既然已经归顺,却让他们在吐蕃出家为僧尼。各位帝后的陵墓,既然已经荒废,却挖掘他们的遗骸混杂在牛马的骨头中。夷狄的无礼,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这作为中国的大仇耻,难道仅仅像前代那样而已吗?我太祖高皇帝,声讨其罪而扫除它,廓清中国的妖氛,洗雪中国的仇耻,天地才重新有了定位,君臣才重新有了定分,首足才重新有了定形。读这段历史,才知道圣祖的功德真正远远超过唐尧虞舜。古代帝王的遗民,才得以重新回归人类,否则,百姓的生命,早就泯灭了。所以读史读到宋朝将要灭亡时,没有不为中国痛心的;读到元朝将要灭亡时,没有不为中国感到快意的。追溯其像大猪长蛇一样的毒害,他自身能免于圣祖的诛讨,也已经很幸运了,又怎么能进而祭祀他呢?正因为其祸害华夏的罪孽深重,所以圣祖驱逐夷狄的功绩伟大。正因为其扰乱华夏的祸患惨烈,所以圣祖诛杀暴虐的道义彰显。既然用大义驱除他,就应当用大义断绝他。臣私下痛恨当时的各位儒臣,这虽然是深刻的文辞,也是事实。他们怀着平日被豢养的私恩,值此圣祖登基之时,不能明辨大义以辅佐陛下,反而让元主能与帝王并列,以亵渎我们的祭祀典礼。这是臣非常惋惜的。圣祖建立庙宇祭祀古代帝王,推崇德行报答功绩,并不专门以统一天下为标准。所以隋朝、晋朝的君主没有参与祭祀。因此,仁爱覆盖天下叫做德,利益救助众生叫做功。从伏羲到商汤、周武王,功德都很隆盛。从汉高祖到宋太祖,功绩超过德行。排列次序祭祀他们,谁说是不合适的呢?那元世祖,在夷狄中确实有功德了,中国依靠他什么呢?却将他列入帝王行列吗?古语说:能抵御大灾的,就祭祀他;能抵御大患的,就祭祀他。不是这一类人,不在祭祀典礼中。况且自古圣帝明王,没有一天忘记夷狄的。在唐尧虞舜时就说“蛮夷扰乱华夏”,在夏朝就说“禹征伐三苗”,在殷朝就说“高宗讨伐鬼方”,在周朝就说“讨伐玁狁,讨伐西戎”,防备夷狄如此严格,怎么容得下与这虏寇一同受享呢?三代以后,夷狄尤其横行,汉高祖、唐太宗、宋太祖,这三位君主,也没有开始与夷狄共事。而元主以胡虏的雄强,与他们同堂共食,假使这三位君主有知,必定不肯与他们同列。又臣所怀疑的,不止于此。现在的京城,是胡元旧都。这深识大体要旨,尤其不是书生腐儒的言论。一旦庙宇新建,崇构辉煌,让燕地的遗民故老,再次指着他的位置称颂他,这不是树立风声、垂示典则、明辨大分、严重大防的做法。从前越国范蠡灭吴,有人在三江之上祭祀他,吴国的遗民,至今还议论他的不对。吴国伍子胥入楚,有人在江陵祭祀他,而楚国的遗民,一起屏除黜退他的塑像,认为这是吴楚百世的怨恨。那么对于作为中国百世怨恨的人,还能容忍而祭祀他吗?陛下德行感通上下,道理贯通幽明,当朝的祭祀典礼,非常详细完备,不是臣微末的意见所能补充的。但礼制施行已有时日,四方瞻仰,恳请陛下以道义决断,特别罢除他的祭祀,以厘正重大的典礼。兴起义军而涤荡腥膻,圣祖在前代实行;确定祭祀法则而黜退僭伪,陛下在后代实行。其道相同,其功一致。臣愚笨,生逢圣明时代,偶然有一点心得,道义上不能沉默,恭敬地贡献微薄之力,不胜恐惧战栗。

◆序

送张子行任陕西佥宪的序

○送张子行任陕西佥宪的序【榆林兵备】

如今西北各镇,地处抵御虏寇的要冲,朝廷防备非常严密。而接受命令去镇守那里的,有大将,有中官,有总宪重臣,列兵戍守数百里,屯驻军队数万人,事情既然已经有统领了,还担心事务繁重而松懈,就又设置外台的佐官。

二人、以分莅其地而赞其功、凡百戎务、乃咨乃谋总宪者裁而行之、所以饬武备而重边防也、岁在执徐、家君视师榆杨、余以觐省至焉、其地固要防也、余进诸老将而问之、凡敌之虗实。将之勇怯。地里之险易远近。卒伍之强弱聚散。仓廪之出纳嬴缩。余颇识其槩。然未暇议也。比者吾同年张子行之拜陜西佥宪、治榆杨之西、索余言以赠、夫张子所治者、边事也、余请以所闻告焉、夫中国所恃以安者、边圉固也。今吾不能有其固。虏大入则疮痍千里。小入则剽掠数城。即虏以数十骑至。吾拥全军而不敢轻与之角。战非中国之利。亦巳久矣。议者或欲植榆柳以扼其驰。或欲列剑戟以防其突。或欲高塞垣以限其入。若可坐而策也。校诸余所闻、则皆所谓画饼之谈也。天以五材济民用。而边鄙之所阙者三。此老于边塞之言不可不图所以救之平沙浩漫深没马足虽树弗茂弗孳则木之为用寡矣短兵相接铠仗窳楛所谓铁者必求之远方而后足则金之为用寡矣民多窟处以就耕牧虏猝至则立为鱼肉相与筑壁垒以自固而捄土在百里之外则土之为用寡矣又其甚者远戍无水。而卜诸雨。近郊无草。而刈诸塞。边民冐死以为生。而为之上者。顾欲以书生之说施之。不巳疏乎。凡所谓空言常谈。实不应声者。皆张子所宜审也。虽然在天者犹可诿也。若今所谓人谋者、则吾又惑之甚矣、前所言未患也此所言本患也夫论势则外急而内缓。用才则内重而外轻。士大夫自便其身而耻当剧任。率以为莫劳于董徒役。莫繁于司会计。莫难于谳讼狱。莫危于治军旅。一有所寄。辄缩朒不肯任。夫责之以一事之长。而其言犹若此。至于边鄙之任。则一人而四责备焉者也。其难易不啻倍蓰。而议者曾不之察。何也。张子之所治。于四事之责尤重且专。诚有非内地可比者。军吏不得其良。轻于犯禁。一切绳之以法。则诈与贪。皆不可使。而斤弛之士。谁其用之。廪无终岁蓄。吾常节其所施。士恒不得饱。天或夺之岁。则变且不测。而庚癸之呼。谁其禁之。公私困矣。虏复时坏亭障。吾日图所以补其废。苦役之民。至有甘心就虏而不知归者。民不堪于役。而举烽燔燧之所。谁其修之。一镇之兵。仅满二万。而骑卒则什之三四。私财无以养其力。赏格无以作其气。不战而力巳疲。何以使之乐于赴鬪。而控弦鸣镝之患。谁其御之。刑难于独任。食难于遥请。役难于频仍。兵难于训养。而食之不给。其患尤甚。至此呼奈何矣执刀笔者得以破勋劳持议论者得以轻事功此今边鄙之深忧。而余之所谓惑者也。张子以方壮之年、才与识俱赡、于四者之任、若不足以尽其用者、然余未敢以为张子贺也、夫因俗以建事。因时以就功。虽豪杰之士由之。而时与俗之难为力。则有志者恒致慨焉。张子宜何如。处力之所及则尽谋时之所挠则尽议必使在内者。知在外之重。而后边事可渐理也。不然慎巳免咎。上下相蒙。冀其无事。以幸为常。而边事日趋于敝矣。张子岂得以宁处哉。张子听吾言而思之。其是与非。必有犂然于心者矣。余于张子深交也。不敢浅其言。故过而道之。以为筹边之助云。

译二人分别治理其地并辅佐其功,凡是各种军事事务,都咨询谋划,由总宪裁定并执行,这是为了整顿武备而重视边防。

当年是执徐年,家父巡视榆杨的军队,我因探亲前往。那地方本是重要的边防之地。我进见各位老将并询问他们,关于敌人的虚实、将领的勇怯、地形的险易远近、士兵的强弱聚散、粮仓的收支盈亏,我大略知晓其概况,但没来得及详细议论。

近来我的同年张子行被任命为陕西佥宪,治理榆杨以西的地区,向我索要言论作为赠别。张子所治理的,是边防事务,我请把我所听到的告诉他。

中原所依赖以安定的,是边防坚固。如今我们却不能拥有这种坚固,敌人大规模入侵则千里疮痍,小规模入侵则劫掠数城,即使敌人仅以数十骑兵到来,我们拥有一支全军也不敢轻易与之交锋。作战对中原不利,已经很久了。

议论的人有的想种植榆柳来遏制敌人的驰骋,有的想排列剑戟来防备敌人的突袭,有的想加高城墙来限制敌人的进入,仿佛可以坐着策划就能成功。对照我所听到的,这些都是所谓的画饼充饥的空谈。

上天以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济助民用,而边塞所缺乏的有三种。这是老于边塞的人说的话,不可不谋划补救的方法。平沙浩瀚漫延,深深淹没马足,即使树木也不茂盛、不繁殖,那么木材的作用就少了;短兵相接,铠甲兵器粗劣,所谓的铁必须从远方寻求而后充足,那么金属的作用就少了;百姓多挖洞穴居住以便耕牧,敌人突然到来就立刻成为鱼肉,一起修筑壁垒来自保,而取土在百里之外,那么泥土的作用就少了。

更严重的是,远戍没有水,而指望雨水;近郊没有草,而从边塞割取。边民冒着生命危险以求生存,而在他们上面的统治者,却想用书生的一套来施行,不是太疏远了吗?

凡是所谓空话常谈,实际上不应验的,都是张子应当审慎对待的。

虽然如此,对于天意的还可以推托,如果现在所谓的人谋,那么我又非常困惑了。前面所说的不是忧患,这里所说的才是根本忧患。

论形势则是外急而内缓,用人则是内重而外轻。士大夫为了自身便利而耻于承担艰巨的任务,普遍认为没有比督管徒役更劳苦的,没有比掌管会计更繁琐的,没有比审理诉讼更艰难的,没有比治理军旅更危险的。一旦有所托付,就退缩不肯承担。

要求他负责一件事的长官,他的言论尚且如此,至于边塞的职务,是一个人同时具备四种责任的。其难易程度不止相差几倍,而议论的人却不曾察觉,为什么呢?

张子所治理的,在这四种责任中尤其重大且专一,确实有内地不能比拟的。军队官吏得不到良才,轻率地违犯禁令,一切用法律来约束,那么欺诈和贪婪的人,都不能任用;而懈怠的人,谁又能任用呢?

粮仓没有整年的积蓄,我常常节制其发放,士兵常常吃不饱,上天如果夺去收成,那么变故就不可预测,而呼救之声,谁能禁止呢?

公私都困顿了,敌人又时常破坏亭障,我每天谋划补救废弃之处,劳役的百姓,甚至有甘心投敌而不知回归的。百姓不堪劳役,而举烽火的地方,谁来修缮呢?

一个镇的士兵,仅满两万,而骑兵只有十分之三四。私财无法供养其力量,奖赏无法激发其士气,不作战而力量已经疲惫,怎么使他们乐于赴战,而拉弓射箭的祸患,谁来抵御呢?

刑罚难以独自决断,粮食难以远程请求,劳役难以频繁征发,士兵难以训练供养,而粮食供应不足,其祸患尤其严重。

到了这种地步,无可奈何了。执笔杆的人得以破坏勋劳,持议论的人得以轻视事功,这是如今边塞的深忧,也是我所说的困惑之处。

张子正值壮年,才识都丰富,对于这四种责任,似乎不足以尽其用,但我未敢为张子庆贺。

顺应习俗来建立事业,顺应时势来成就功业,即使是豪杰之士也遵循它,而时势与习俗难以用力,那么有志的人常常感慨。张子应该怎么样呢?

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就竭尽谋略,在时势所阻碍的地方就竭尽议论,一定要使在内的人知道在外的重要性,然后边防事务可以逐渐治理。

不然的话,谨慎自身以免除罪责,上下互相蒙蔽,希望无事,以侥幸为常态,而边防事务日益趋向败坏。张子怎么能安宁处之呢?

张子听我的话并思考它,其对与错,心中一定会有明晰的认识。我与张子交情深厚,不敢浅薄其言,所以过分而直说,作为筹划边防的辅助。

◆记

  新修代谷仓记

  ○新修代谷仓记【大同仓】

  国家峙粮以恤军、而诸仓之设、特备于天下、然惟边郡为尤急、平居战守之士、咸仰给于有司、稍不足、则讹言相惊、虏或大入、辄调客兵以捍虏、转饷不继、则或溃或乱。重贻主将忧。是故广为之备。而富为之蓄。则可以饱吾士。而使之乐战。今西北诸边。不求益兵。而日恒以食为请。惧无其续也。食不巳急乎。代州汉鴈门郡本朝即其地为边镇、立总宪大臣以节度之。据岩邑。宿重兵。保偏头鴈门武宁三关之险。通云应延绥两路之师。晋国之要防也。兵食固代之所宜急焉者。代旧有仓。岁久弗葺。从政者听其颓弛而莫之省。于是蹂为瓦砾。鞠为蓬藋。输将者无所藏。飞挽者无所蓄。夫代不可以一日无兵。兵不可以一日无食。仓也者。食所由充也。以用武之地。而为仓若此。斯亦前人之阙政欤。比者宪副闵公、首综其役、而仓之成者、凡二十楹、其在北者饬矣、方伯李公继就其绪而仓之成者、复二十楹、其在东者饬矣夫修其北则未广修其东则未备、其入易盈而所储有限、二公者、非不欲尽修其制、以为永逸之谋、顾资与力、未完而遽求其并举、则边民滋困、其势将以有待也、乃嘉靖四年夏、大参王公显之至、代摄戎事、以筹一方、经武之余、惟食是营、于仓之西、构室二十楹、役不踰时而告成、立门以示严、建坊以示聚、缭之垣墙以示防、夫然后九谷有所归而不腐、三军有所赖而不忧、一廪人司之、吾食足矣、兹仓所以厚代人者、岂其微哉、且余闻之汉氏之仓、惟荣阳者为尤着、典午氏之仓、惟石头者为尤着、举所重也、至边郡之所建。则率用耿寿昌之法。今之制亦然。贱则籴。羡则积。以待非常之用。独所谓粜以利农者。废而不行今与古小异。宜于时也。夫修其法以揆诸古。余犹恨夫讲之未详。而世之翫时怠职。免咎以自便者。不能以时振今之废。使之日就沦毁。则吾边鄙之利其谁与修之。三君子之兴是役也。事举于久废。志斯勤矣。功图于有渐。谋斯谐矣。度侈于前规。制斯备矣。虑周于俭岁。惠斯博矣。四者政之善经也。修一仓而四善备。此记之所为作也。至于督课缮治、则诸从事之良亦不可无述、并刻其氏于下、以无忘其劳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张龙湖集(颂 序 记)

  张治

  ◆颂

  天保万年颂

  ○天保万年颂【圣诞】

  臣闻粤昔帝王之盛、其有天下也、则必曰祈天永命、而臣子祝于其君、亦必曰天子万年、葢君者、天地万物之命所寄也、人君寿则天地万物之寿随之矣、然人君受天命而兴、则天必昭以贞符、膺间气而生、则寿必享以遐年、天人之机、印若契券、不能爽也、稽之往牒、帝王之以寿称者、莫尚乎轩辕、葢其秉斗枢之精应土德之运、生而神明、役使百灵、敦敏广渊、善圣之宗也、其治天下、则观象设制、垂衣无为、斋心大庭、问道广成、授经王屋、导养玄素、爰能体炼玅气、穷尽道真、而长生久视、与天地罔极、岂非 圣帝之殊轨、而道德之高躅哉、洪惟我 皇上缵天之统、合道之贞、昭受元符、诞膺明命、自轩后而下、一人而巳、初丁卯之诞祥江汉也、上距 太祖所生之岁。葢百八十年、得二九之会焉。龙飞天极、壬午纪元、则上同乎 成祖改命之岁。葢百二十年。得九三之交焉。脗叶昌期、踆蹑纯景、兹非应土德之运、而当出符之会哉、河清兆瑞。庆云表祥。则大电绕枢之征也。神明圣哲。通玄远览。则狥齐敦敏之具也。精禋应祷。玄德鬯升。则神明知止之应也。察地明天。稽典定制。则正名百物之治也。恭默有室。大素有居。则斋心大庭。梦游华胥之乐也。冥契真诠。纳民寿域。则顺风广成。究意雷岐之仁也。协气熏郁。休祥滋至。则云师纪官。麟游凤巢之祯也。稽符

译◆记

新修代谷仓记

○新修代谷仓记【大同仓】

国家储备粮食以救济军队,而各地粮仓的设置,特别遍布于天下,然而只有边疆郡县最为紧急。平时战守的士兵,都仰赖官府供给,稍有不足,就会谣言相惊。如果敌人大规模入侵,就调遣客兵来抵御敌人,转运粮饷跟不上,军队就会溃散或作乱。这重重地给主将带来忧虑。因此广泛地做准备,而富足地积蓄,就可以让士兵吃饱,并使他们乐于作战。现在西北各边,不要求增加兵力,却天天以粮食不足为由请求支援,害怕没有后续供应。粮食难道不紧迫吗?代州在汉代是雁门郡,本朝就在那块地方设立边镇,任命总宪大臣来节制调度。占据险要城邑,驻扎重兵,保卫偏头、雁门、武宁三关的险要,沟通云、应、延、绥两路的军队,是山西地区的要害防线。军粮本来是代州应当紧急对待的事情。代州旧有粮仓,年代久远没有修缮,执政者听任它颓败松弛而不加省视。于是被践踏成为瓦砾,长满蓬草荆棘。运送粮食的人没有地方储藏,转运粮食的人没有地方积蓄。代州不可以一天没有军队,军队不可以一天没有粮食。粮仓,是粮食得以充实的地方。在这样用武的地方,粮仓却如此破败,这大概是前人的缺失政令吧。近来副使闵公,首先总领这项工程,而建成在北面的粮仓,共二十间,已经整治好了。巡抚李公接着完成他的事业,建成在东面的粮仓,又二十间,也整治好了。修了北面还不够宽广,修了东面还不够完备,进入容易满而储存有限,两位公,不是不想完全修好制度,作为永远安逸的谋划,只是资金和人力,没有完备而急于要求同时并举,那么边地百姓更加困苦,形势将有所等待。于是嘉靖四年夏天,参政王公显来到代州,代理军事,来筹划一方,在经略武备之余,只经营粮食,在粮仓的西面,建造房屋二十间,工程不超过一个月就告成,设立门来显示威严,建立牌坊来显示聚集,环绕墙壁来显示防备,这样之后九种谷物有所归属而不腐烂,三军有所依赖而不担忧,一个仓官管理,我们的粮食就足够了。这粮仓对代州人的恩惠,难道微小吗?况且我听说汉代的粮仓,只有荥阳的特别著名,晋代的粮仓,只有石头的特别著名,都是举其重要的。至于边郡所建的,则都用耿寿昌的方法。现在的制度也是这样。物价低就买入,有余就积蓄,以等待非常之用。唯独所谓卖出以利农的,废弃而不实行,现在与古代稍有不同,适宜于时势。用修定法度来衡量古代,我还遗憾论述得不详细,而世上玩忽时势怠慢职守,免除罪责以求自便的人,不能及时振兴现在废弃的,使之日渐沦落毁坏,那么我边疆的利益谁来修治呢?三位君子兴起这项工程,事情在久废后举,志向勤勉了;功业图谋于有渐进,谋划和谐了;规模超过前规,制度完备了;考虑周全于荒年,恩惠广博了。这四种是政事的善经。修一仓而四善具备,这就是这篇记所作的原因。至于督促课治修缮,那么各位从事的良吏也不可无述,一并刻下他们的姓氏在下面,以不忘记他们的功劳。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张龙湖集(颂 序 记)

张治

◆颂

天保万年颂

○天保万年颂【圣诞】

臣听说,往昔帝王兴盛,拥有天下,必定说祈求上天永命,而臣子祝颂他们的君主,也必定说天子万年。大概君主,是天地万物命运所寄托的,人君长寿,那么天地万物的寿命也随之长寿。然而人君承受天命而兴起,那么上天必定昭示以贞符,承受间气而生,那么寿命必定享有遐年,天人的契机,契合如契券,不能差错。考察往日的典籍,帝王中以长寿著称的,没有比得上轩辕的。大概他秉承斗枢的精气,应土德的运数,生而神明,役使百灵,敦敏广渊,是善圣的宗祖。他治理天下,就观察天象设立制度,垂衣无为,斋心于大庭,问道于广成,授经于王屋,导养玄素,于是能够体炼妙气,穷尽道真,而长生久视,与天地无极,难道不是圣帝的殊轨,而道德的高躅吗?洪惟我皇上继承天的统绪,合道的贞正,昭受元符,诞膺明命,自轩辕之后,一人而已。初丁卯年诞生祥瑞于江汉,上距太祖所生之年,大概一百八十年,得二九之会。龙飞天极,壬午年纪元,则上同乎成祖改命之年,大概一百二十年,得九三之交。吻合昌期,踏足纯景,这难道不是应土德之运,而当出符之会吗?河清兆瑞,庆云表祥,是大电绕枢的征兆。神明圣哲,通玄远览,是狥齐敦敏的具备。精禋应祷,玄德鬯升,是神明知止的应验。察地明天,稽典定制,是正名百物的治理。恭默有室,大素有居,是斋心大庭,梦游华胥的乐趣。冥契真诠,纳民寿域,是顺风广成,究意雷岐的仁爱。协气熏郁,休祥滋至,是云师纪官,麟游凤巢的祯祥。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