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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五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916–1918 段

办之塩、则专客商支额。别无额外征备军门之数。商人支额官塩有限。收买私塩数多。私塩之利。远近时值数倍、自天顺成化以前至都御史叶盛韩雍吴英宋昊屠滽秦纮闵珪唐珣邓廷缵刘大夏潘璠熊秀并臣等相继摠督军务于此、因地方连年用兵、钱粮无处出办。商贩私塩数多、埶难革而法难行、所以或奏请施行、或便宜处置、而有此塩利之征也、法之立于行塩地方、各立塩场、广西则于梧州、广东则于韶州南雄肇庆清远、商人到彼投税者、正塩一引、带余塩六引、正塩一引、抽银五分、余塩一引、抽银一钱、余塩一引、更有多余塩斤、许令自首、免其没官、每一引令其纳银二钱。此塩法之大槩也。相沿行三四十年。通融府库。充实地方。逐年用兵剿贼。买粮赏功等项。甚为有赖。正德六年、广东监察御史解冕、条陈十事、内一件、议措军饷、查得先该户部郎中陈俊、巡抚都御史叶盛、题准广东塩课提举司塩引、从梧州往广东地方。并湖广衡永二府发卖。每塩一引。纳米二斗。后该都御史韩雍。见得收积米多、议令每官塩一引、许带余塩四引官塩一引、纳银五分、余塩每引、纳银一钱、南雄府亦然、后该都御史秦纮、案令官塩一引、许带余塩一引、仍前照例抽收、此外又有多余塩斤、准令自首、每引抽银二钱盖正塩一引、止带余塩一引、乃 祖宗成法。一引许带余塩六引。巡抚权宜。兹欲止带一引。则军饷无处措办。合无酌量、每官塩一引。许带余塩三引。仍量其地方塩价贵贱。抽收军饷。如往南雄韶州二府发卖余塩。每一引纳银一钱五分。往清远肇庆及惠潮州以上江西行塩地方发卖。每引纳银七分。其在广州雷廉高王爫曼等府县。往钦州灵山岭运广西发卖者。余塩一引。纳银五分。有引官塩俱免纳银。但有夹带多余塩斤。尽罚入官。不准自首。如此则官商两便。军饷不致亏少等因、已该都御史林富依拟施行去后。窃照两广系古百粤之地。民徭杂处。寇盗纵横。岁用兵征剿。钱粮支用不赀。加以逓年水旱相仍。人民饥馑。处置赈恤。调兵防守。岁无虚月。仓库储蓄有限。各供费无穷。其两省布政司。虽处有银两。各有头项。擅难把别项动支。逓年征剿。因地方广阔。山岭险远。所调汉土军卒。多则就用十万之上。少亦不下六七万之数。方敢行事。况赏犒出军将卒并各处哨守官兵。及修城船打造银牌买办红料硝黄制造军兵器械收买马匹鞍辔等项。凡军中合用之物。无不赖于此。舍此再无出办之路。论之者但知塩利银两。收有前项数目。执称甚多。欲要减免。其费出之多。关系之大。遇急无办之患。临时缺乏之忧。皆所不顾。是以不及其事者。随人意言之甚易。殊不知当其事者利害切身。值之亦甚难也。自正德二年、查盘起解之后、仓库遂无余积。此一举动。辄就告缺乏。况商人许令自告。仍有不尽之数。今自首则私塩甚行。肆无忌惮。又何可言。是纵客人以罔厚利。亏军饷以悞大事。其为靖安地方之计。甚非所宜。塩丁所办之课。巳给与商。此等之征。则出自商人与塩灶丁万无相干以此而恤塩丁。非臣所敢言也。况塩商获利颇多。盘获私塩。人免问罪。塩免入官。惟以此数而责令出办。法为甚轻。而贩纳亦甚易。俱欣然乐从。略无难意。今益商人而纵私贩。亏官课而悞大事。以此而措置军饷。又非臣所敢知也。但用兵惟此粮赏。非粮无以聚兵。非赏无以励功书曰汝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孟子曰师行而粮食。古有明训。今惟欲希宽恤之美名。而不顾地方之大患。论事者臣固不言其非尽善之谋。其行据议处者。或亦似无远大之见。此其经久可行之法否乎。即今储蓄巳不甚多。若不急复旧规。则军饷日亏。钱粮日减。遇地方多事聚兵无粮。赏功无物臣等未手无措。未免具奏请给内帑。纵蒙俯允。而往返稽延。悞事非细。况前项事情。行之年久。上下皆便。商人甚为有益。绝无怨言。决难轻议。设有余积收贮在官。足彰国之富守掌有人。出纳有

译办理盐务,则专门由客商支取定额。此外没有额外征收以备军门使用的数额。商人支取的官盐定额有限,而收买的私盐数量众多。私盐的利润,远近各地的时价相差数倍。自天顺、成化年间以前,直到都御史叶盛、韩雍、吴英、宋昊、屠滽、秦纮、闵珪、唐珣、邓廷缵、刘大夏、潘璠、熊秀以及臣等相继在此总督军务,因为地方连年用兵,钱粮无处筹措。商贩私盐数量众多,势难革除而法令难行,所以有时奏请施行,有时酌情处置,从而有了这盐利的征收。法令在行盐地区确立,各地设立盐场,广西则在梧州,广东则在韶州、南雄、肇庆、清远。商人到那里投税的,正盐一引,附带余盐六引;正盐一引,抽取银五分;余盐一引,抽取银一钱;余盐一引,如果还有多余的盐斤,允许自首,免除没收充公,每一引令其缴纳银二钱。这是盐法的大致情况。沿袭实行三四十年,融通府库,充实地方,逐年用兵剿贼,买粮赏功等项,非常依赖于此。正德六年,广东监察御史解冕,条陈十件事,其中一件,议论筹措军饷,查得先前户部郎中陈俊、巡抚都御史叶奏请批准广东盐课提举司的盐引,从梧州往广东地方,以及湖广衡州、永州二府发卖。每盐一引,缴纳米二斗。后来都御史韩雍,见收取积累的米很多,议定每官盐一引,允许附带余盐四引;官盐一引,缴纳银五分;余盐每引,缴纳银一钱,南雄府也是如此。后来都御史秦纮,按令官盐一引,允许附带余盐一引,仍照旧例抽取征收;此外如果有多余的盐斤,准许自首,每引抽取银二钱。盖因正盐一引,只附带余盐一引,乃是祖宗成法;一引允许附带余盐六引,是巡抚的权宜之计。现在想要只附带一引,那么军饷无处筹措。何不斟酌,每官盐一引,允许附带余盐三引,仍根据地方盐价的贵贱,抽取军饷。如往南雄、韶州二府发卖余盐,每一引缴纳银一钱五分;往清远、肇庆及惠州、潮州以上江西行盐地区发卖,每引缴纳银七分;在广州、雷州、廉州、高州、广州、崖州、儋州、万州、琼州等府县,往钦州、灵山、岭运广西发卖的,余盐一引,缴纳银五分。有引的官盐都免除缴纳银两。但如果有夹带多余的盐斤,全部罚没入官,不准自首。这样则官商两便,军饷不至于亏缺等因,已经由都御史林富依拟施行去后。

私下考察,两广是古百粤之地,民人与徭人杂居,寇盗纵横,每年用兵征剿,钱粮支用不计其数。加上连年水旱灾害相继,人民饥荒,处置赈济抚恤,调兵防守,每年没有空闲的月份。仓库储蓄有限,各项费用无穷。两省布政司,虽然存有银两,但各有专项用途,难以挪动别项支用。连年征剿,因为地方广阔,山岭险远,所调集的汉军和土军,多则动用十万以上,少也不下六七万之数,才敢行事。况且赏犒出军的将卒以及各处哨守官兵,以及修筑城池、打造战船、银牌、购买红料、硝黄、制造军兵器械、收买马匹鞍辔等项,凡是军中合用的物品,无不依赖于此。舍弃这个再无筹措的途径。议论的人只知道盐利银两,收取有前项数目,声称很多,想要减免。其费用支出之多,关系之大,遇到紧急时无处筹措的祸患,临时缺乏的忧虑,都不顾念。所以不当事者,随人意议论很容易。殊不知当事者利害切身,处理起来也很困难。自正德二年查盘起解之后,仓库遂无剩余积蓄。这一举动,就宣告缺乏。况且商人允许自首,仍有不尽之数。现在自首则私盐盛行,肆无忌惮,又何必多言。这是纵容客人以谋取厚利,亏缺军饷以误大事,作为安定地方的计策,非常不适宜。盐丁所办的盐课,已经给予商人。这种征收,则出自商人,与盐灶丁万无相干。以此而体恤盐丁,不是臣敢说的。况且盐商获利颇多,查获私盐,人免问罪,盐免入官,只以此数责令出办,法令很轻,而贩纳也很容易,都欣然乐从,略无难色。现在增益商人而纵容私贩,亏缺官课而误大事,以此筹措军饷,又不是臣敢知道的。但用兵只靠这粮饷赏赐,没有粮饷无法聚集士兵,没有赏赐无法激励功劳。《尚书》说:“你负责粮饷,不敢不按时到达。”“你则有重刑。”孟子说:“军队出行而粮食。”古代有明确的训诫。现在只想要希求宽恤的美名,而不顾地方之大患。议论事情的人,臣固然不说他们不是尽善的谋略,那些执行议处的人,或许也似乎没有远大的见识。这是经久可行的方法吗?即使现在储蓄已不很多,如果不急忙恢复旧规,那么军饷日益亏缺,钱粮日益减少,遇到地方多事,聚集士兵无粮,赏功无物,臣等束手无策,不免具奏请求内帑资助。纵然蒙恩俯允,而往返稽延,误事非小。况且前项事情,实行年久,上下都便利,商人非常有益,绝无怨言,决难轻易议论。假设有剩余积蓄收贮在官,足以彰显国家的富庶,守掌有人,出纳有

案。奏报有数。侵欺有罚。谁得而用之。孰得而那移借贷。伏望 皇上念边方多事。军饷关系甚重。乞敕户部查议。合无仍复旧规。尽革新议。今后遇有装载塩斤。前往广西湖广江西等处行塩地方发卖者。经过梧州南雄韶州等处。听臣行令各该盘塩委官。仍照远年行定旧规。每官塩一引。许带余塩六引。正塩一引。免其纳银。余塩每引纳银一钱五分外。夹带多塩之数。许令自首。每引纳银二钱五分。专备用兵籴粮赏功等项充用。自首数外。仍有夹带隐瞒。多余不尽者。各该盘塩委官。尽数盘出没官。犯人照例问发充军。各该盘塩委官通同受嘱。容隐不举。事发俱问拟枉法赃罪。一体照例充军。仍乞着为定规。永远遵守。司其事者。毋因一言而辄为变更。行其事者。毋执私见。而擅为改乱。如此私塩之禁犹存。奸贪之罚有在。仓库自充。军饷自足。逐年用兵行事。而供应 自无缺乏之忧矣。

译查考以往,奏报有定数,侵吞欺诈有惩罚,谁敢随意挪用,谁敢擅自借贷转移。恳请皇上念及边疆事务繁多,军饷关系极为重大,乞请敕令户部查核议定,是否仍恢复旧规,彻底革除新议。今后凡有装载盐斤,前往广西、湖广、江西等行盐地区发卖者,经过梧州、南雄、韶州等地,听任臣下令各该查盐委派官员,仍照往年规定的旧规,每官盐一引,允许携带余盐六引;正盐一引,免除缴纳银两;余盐每引除缴纳银一钱五分外,夹带多盐的数量,允许自首,每引缴纳银二钱五分,专备用于出兵买粮、奖赏功臣等项开支。在自首数量之外,仍有夹带隐瞒、多余不尽者,各该查盐委派官员,全部查获没收充公,犯人照例定罪发配充军。各该查盐委派官员若通同受贿,包庇隐瞒不举报,事发后一律按枉法赃罪定罪,同样照例发配充军。仍乞请将其定为常例,永远遵守。主管此事的人,不要因一句话就轻易变更;执行此事的人,不要固执私见,擅自改乱。如此,私盐的禁令依然存在,奸贪的惩罚有所落实,仓库自然充实,军饷自然充足,逐年用兵行事,供应自然没有缺乏的担忧了。

王□□公疏(疏)

  王朝用

  ◆疏

  应诏陈言疏

  ○应诏陈言疏【塩利】

  窃惟天下之财赋。尽出于东南。而塩利尤为裕民之厚资。天下之兵戈。多在于西北。而粮蒭尤为备边之急务。故以塩粮召商报中谓之飞粮挽刍。诚为筹边至计。但引额原有定数。而先后因革不同。以臣愚见论之、旧额之当复者其埶有六、敢一一陈之、两浙行塩地方、浙江十一府、并南直隶五府一州、与江西广信一府、国初民间户口犹少。而壮丁亦不甚充足。额塩尚有四十四万有零。近来民间生齿渐繁。而壮丁旷丁亦多。不惟食之者众。而办之者亦众。使不变而通之则民食日见其不足灶课日见其有余欲禁其私贩亦难矣此其当复者一也。先年减半折价解京者。以滨灶近海易于办塩。水乡不谙煎烧。易于办价。况办塩者惟办本色。收贮日久。易于消折。折价解京者。亦一时优恤小灶之权宜。非原先设立之正法。近年以来不特解京者折价、而存留在场者亦多折价。听候给客。盖以灶丁便于输纳、无消耗之累商人易于关支。无守候之难。每年解京二十二万二千三百八十四引有零。每引折银二钱三分七厘。共该银五万三千七百五两有零。若将价、银收留运司额塩尽数发边开中。就将前价一体召客收买。则商人乐从。灶户称便。且每塩一引。计价四钱。在边仓已满八万八千九百五十三两之数。若并割筭余塩价银计之每一千引三场兼派。又该银一钱。共该增解价银二万二千二百三十八两有零。较之折价解京。增出五万八千四百八十六两。此其当复者二也。每年运司类解折色价银到部。户部转运发边。未免限月定期。迟以岁月。一时边报紧急。岂能济事。惟此塩粮勘合。人皆争先趋赴匪徒神速如昔。抑且加倍胜常。驲逓免转输之苦。道路无剽掠之虞。此其当复者三也。灶丁之煎办。犹农夫之耕种者所获除完纳税粮之外自有通工易事之理灶塩既减半折解。则纳剩余塩岂可听其消化而不为变通之计哉。当此之时。商人欲收买。而限于无引。灶丁欲变卖。而畏于犯法。此兴贩之徒。接踵而至。发运之船。成舟宗而来。其执有不得不然者。大抵天下之利。不止帚于官。则止帚于私。若官引不足。而禁私贩是禁忍淡不食塩味。夫岂人情所宜一旦为人捕获则又陷于法网。夫犯法岂小民之得已。此其当复者四也。各处行塩地方。近来塩价高贵。一则由于上纳价值之重。一则由于照卖官塩之少。故利之所在。人必趋之。虽以严加禁治一旦遽难止息大抵源洁则流清。此盛则彼衰者。使引目既多则一年正商足以尽灶丁之所获各处官塩足以备充民间之食用彼私贩者何由用其力而施其谋哉不惟塩价得平而私贩亦不期禁而自止矣此其当复者五也。自折价解京之后。民食渐觉艰难。故先该巡塩御史有奏开贩余塩者。有奏开卖空额引者。又援引私囚名色而召纳者。亦一时补其不足之权。宜但厚利所在。多为执要所有。一奉先年明诏栽革始尽近因执法者查理过严。由是小商皆自危矣。夫以栽革执豪为名是矣。至究其实。则有不尽然者利已止帚于执要。而不可出。害复及于小商。而不能免。财利之际易生嫌疑当事之人。率多推避。孰肯加怜悯之意若使前引尽开。小商何至此极。此其当复者六也。此额一复。则民食自足。私贩易息。边储充实。国课不致于缺少。商人得利。灶丁可免于困极。一事之举。可以兼数事之长。乞除以前年分、解过价银到部者、名为空额、与例有碍不开外、以后年分、有额课塩折纳价银、存留运司、不必解京、此淮塩法也每引定价四钱。尽数发边开中。前项价银、听候商人赍执勘合仓钞、比对相同、一体支领买补制销、仍照例严禁腹里及京师、不得开卖、以杜衅端、则地方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张冕组垂参阅

  屠渐山集(疏) 孙文恪公

译王□□公奏疏

王朝用

◆奏疏

应诏陈言奏疏

○应诏陈言奏疏【盐利】

我私下认为,天下的财赋都出自东南地区,而盐利尤其是对百姓充裕的厚资。天下的军队多驻扎在西北,而粮草尤其是防备边境的紧急事务。所以用盐和粮食招募商人报中,称为飞粮挽刍,确实是筹划边防的极好计策。但是盐引额度原本有定数,而先后因时变革不同。以臣愚昧的意见来看,旧额应当恢复的理由有六点,敢一一陈述:两浙行盐地区,浙江十一府,以及南直隶五府一州,与江西广信一府,建国初期民间户口还少,而壮丁也不很充足,盐额尚有四十四万多。近来民间人口逐渐繁衍,而壮丁、旷丁也增多,不仅吃盐的人多,而办盐的人也多。如果不通权达变,那么百姓的口粮日益显得不足,灶户的课税日益显得有余,想要禁止私贩也难以做到了。这是应当恢复的第一点。

先前减半折价解送京城的做法,是因为靠近灶户的海边容易办盐,水乡不熟悉煎烧,容易办价。况且办盐的只办本色,收贮日久,容易消耗折损。折价解送京城的,也是一时优待小灶户的权宜之计,并非原先设立的正法。近年以来,不仅解送京城的折价,而存留在盐场的也多折价,听候发给客商。大概是因为灶丁便于输纳,没有消耗的累赘;商人易于关支,没有守候的困难。每年解送京城二十二万二千三百八十四引有余,每引折银二钱三分七厘,共该银五万三千七百五两有余。如果将价银收留运司,盐额尽数发往边境开中,就将前项价银一体召客商收买,那么商人乐于遵从,灶户称便。而且每盐一引,计价四钱,在边仓已满八万八千九百五十三之数。如果并割算余盐价银计之,每一千引三场兼派,又该银一钱,共该增解价银二万二千二百三十八两有余。较之折价解送京城,增出五万八千四百八十六两。这是应当恢复的第二点。

每年运司类解折色价银到户部,户部转运发往边境,未免限月定期,拖延岁月。一旦边境战报紧急,岂能济事?只有这盐粮勘合,人们都争先趋赴,不仅神速如昔,而且加倍胜常。驿递免去了转输之苦,道路没有剽掠之虞。这是应当恢复的第三点。

灶丁的煎办,犹如农夫的耕种,所获除完纳税粮之外,自有通工易事的道理。灶盐既减半折解,那么纳剩余盐,岂可听其消化而不为变通之计呢?当此之时,商人想要收买,而限于无引;灶丁想要变卖,而畏于犯法。这兴贩之徒,接踵而至,发运之船,成舟宗而来,其执有不得不然者。大抵天下的利,不止归于官,就归于私。如果官引不足,而禁私贩,这是禁止百姓不吃盐,这岂是人心所宜?一旦为人捕获,则又陷于法网。犯法岂是小民所愿?这是应当恢复的第四点。

各处行盐地区,近来盐价高贵,一则由于上纳价值之重,一则由于照卖官盐之少。所以利之所在,人必趋之。虽以严加禁治,一旦遽难止息。大抵源洁则流清,此盛则彼衰。使引目既多,则一年正商足以尽灶丁之所获,各处官盐足以备充民间之食用,那私贩者何由用其力而施其谋呢?不仅盐价得平,而私贩也不期禁而自止了。这是应当恢复的第五点。

自从折价解送京城之后,民食渐觉艰难。所以先前巡盐御史有奏开贩余盐的,有奏开卖空额引的,又援引私囚名色而召纳的,也是一时补其不足的权宜。但厚利所在,多为执要所有。一奉先年明诏裁革,始尽近因执法者查理过严,由是小商皆自危矣。以裁革执豪为名是矣,至究其实,则有不尽然者。利已止归于执要,而不可出;害复及于小商,而不能免。财利之际易生嫌疑,当事之人,率多推避,孰肯加怜悯之意?若使前引尽开,小商何至此极?这是应当恢复的第六点。

此额一复,则民食自足,私贩易息,边储充实,国课不致于缺少,商人得利,灶丁可免于困极。一事之举,可以兼数事之长。乞除以前年分解过价银到部者,名为空额,与例有碍不开外,以后年分,有额课盐折纳价银,存留运司,不必解京。此淮盐法也,每引定价四钱,尽数发边开中。前项价银,听候商人赍执勘合仓钞,比对相同,一体支领买补制销,仍照例严禁腹里及京师,不得开卖,以杜衅端,则地方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三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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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渐山集(疏) 孙文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