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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八十八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一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784–2787 段

因而利之之道也。岂嫌固自恃议与众破坏深论便宜相难极也苟得其大、强直自用、安所惜哉、今旦入见 上言水之利害、与所以治河状、报 敬承之绩、以赞又安图永赖、勿但曰 先帝式灵之而巳、是役也拊绥贞作有若都御史姜公、临饬艺略有若鉴察御史罗公、共济底平而与议利害、 天子所尝报可者、乃命某以备论之如此、

译这是因此利于百姓的方法。难道还嫌弃固执地自恃己见、议论与大众相悖、破坏深远、极力辩论权宜之计、互相诘难到了极点吗?如果掌握了根本,刚强正直、依仗自己的才能,又何必吝惜呢?今天早晨入朝觐见,皇上谈及水患的利弊以及治理黄河的情形,回报恭敬地继承先帝功绩,以辅佐又安图谋长久的依赖,不要只说先帝的英灵而已。这次工程中安抚稳定、认真工作的有如都御史姜公,临行告诫、技艺精略有如鉴察御史罗公,共同协力使河水平稳并参与议论利弊,是天子曾经批复认可的,于是命令我来完备地论述这些情况,就像这样。

○送中丞陈公抚填河西序【甘肃廵抚】

  中丞中河西四郡而立幕府治张掖焉。东起武威、而西出敦煌玉门关数千里。北边匈奴。西控诸番。而南制湟中羗。非若它中丞得一意备胡者乎。今年春匈奴出武威度河入寇陇西郡。踰湟水击诸羗。掠申冲豪二部人畜去。寻复牧西海上。与诸羗争水草之利欲侯便击之。何可久哉自汉表河曲而列四郡。断匈奴右臂。令隔绝与羗通路。今湟中羗羁縻内属。顾又且患苦胡。而至占牧西海上。出入其国旁不去。则诸羗何以赖我。而以为中丞威重也。日哈密诸番数万、又称兵欲窥敦煌酒泉间。假令国家怒而追哈密巳事往正其罪。一旦开关延诸番名王贵人使前受言则有若匈奴在青海上为内应、又何以待之。中丞自在西曹时、望见虏都城下、扼腕朝廷无禽敌之士、请上大阅六师、不报、余既巳壮之也属且督四道守臣使分护河西、一太仆治外厩之政、得以幕府西制殊域、即令驱其军吏、发四郡骑士、为 天子扬推亡固存之威刺土鲁番之二褫哈密者、传首诣北阙下、而勒功昆山之巅、岂为难哉、今天下厌乱、 朝廷方灭倭而后朝食、虏又频年出云中上谷、公卿议留上郡朔方八卫兵、使者又出上郡朔间、募它敢战之士、而市西北骏马、郡国二千石、各上补边状与计对、中丞即欲事万里外。吾恐 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必且以为无故勤四郡兵。生衅外国。即诏书问中丞甚苦暴露。独不计令德柔远。因循旧贯与民休息。孰与此也。微中丞谁不乐此者。中丞而得让何以自解也。然则陈子公之功。没齿不可复见矣。优游河曲。终更亟还而取卿相。不巳足以复给事中之踦哉它中丞得一意备匈奴。何如中丞今得以羗备匈奴也。匈奴欲与羗合者非一世矣。其计常幸中国之急。先赴以坚其约。然今观望禾海上。不即为寇者。则犹私心不能忘。恐中丞兵至而诸羗背之也。中丞诚以为羗小夷。即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者释而不问。问与匈奴解仇结约者。再以此拥护大豪使卒归义我勿轻治兵湟中。使匈奴得施德于羗。而羗得以负匈奴之助。然后以金符之利制其命而虚其外厩岂不并制羗虏之道也羗十三种故皆有大豪保南山湟中。视城郭国久矣岂其不度而损所恃以生之利于中国以托于自疑不坚之匈奴弃妻子于他种中。以与中丞为难。必不然矣夷狄所以易制者以其种自有豪数相攻击势不一耳若谓卑禾海上。安得有匈奴。今安得从枕席上度虏也则以责之四郡。不筑遮虏障者。徒令障候长吏。多出卒若取庸猎兽以皮毛为旃罽日操量课祀采山理石为觥自罢其力而为实効何益哉。匈奴虽在西海上。羗能间得其降者。时时以谍来受事。中丞斥所欲至。伏所必入。使虏以谋泄自失。而与国为累。则羗为之障矣此谓以羗备匈奴者也

  ○新设宁武兵备道题名记【宁武兵备】

  山西三关、先是盖止雁门一兵备岢岚兵备实恊理之、其于防秋、寻加守冀宁二道、嘉靖三十三年复以清军屯田驿传若守廵冀南河东诸道迭出而分区监督焉、三十七年改雁门为雁平、岢岚为偏宁、其五道监督如故明年仍以偏宁为岢岚兵备以偏老岢岚河曲三守备西路参将老营游击地方兵马属之雁平兵备仍驻代州、以广武北楼平刑三守备东路北楼太原参将地方兵马属之其八角利民神池宁武四守备中路参将地方兵马、则以设今道云。从御史杨公美益之请也、惟是三关与大同相为表里右卫水口等处。直虏南窥朔应诸州之道其于要害。视三关有辅车之义即虏一道出没。我得以所直道兵马掌距踵袭。而自相为应。何虑不及。三关延袤乃至八百余里。而虏得以探疏数为坚瑕揣薄厚为虚实时分时合。虽汉兵如雷风安能八百里趣利也。惟是席国家广大。守在大同云尔时则雁门一道。岢岚一道恊理之足矣、然犹恃藩篱以撤阃阈不知中疆者外益固之为谋深也亡何以二道为不足、加之守巡冀宁二道为四道复以四道为不足、加之清军屯田驿传并冀南河东诸道为七道三关化八百里而七道以临

译○送中丞陈公抚治河西序【甘肃巡抚】

中丞在河西四郡设立幕府,治理张掖。东起武威,西出敦煌玉门关,绵延数千里。北边抵御匈奴,西面控制诸番,而南面制约湟中的羌人。这难道不像其他中丞那样,能专心一意防备胡人吗?今年春天,匈奴从武威渡过黄河,入侵陇西郡,越过湟水攻击诸羌,掠夺申冲、豪两部的人畜离去。不久又放牧在西海之上,与诸羌争夺水草之利,想等待有利时机攻击他们。这怎么能长久呢?自从汉朝划定河曲地区并设立四郡,切断了匈奴的右臂,使其与羌人的通路隔绝。如今湟中的羌人虽已归附内属,却正遭受胡人的患难困苦,以至于占据西海上放牧,出入在其国境旁不肯离去。那么诸羌凭什么依赖我们,并认为中丞有威重呢?近日哈密等数万番众,又声称出兵想要窥探敦煌、酒泉之间。假使国家震怒,追究哈密以往的罪行,一旦开关延请诸番的名王贵人前来接受诏令,若有匈奴在青海上作为内应,又怎么应对呢?中丞自从在西曹任职时,望见敌虏都城之下,因朝廷没有擒敌之士而扼腕叹息,请求皇上大规模检阅六军,没有得到答复,我早已认为他壮烈了。恰逢他督责四道守臣,使他们分别护卫河西,一位太仆治理外厩的政事,得以凭借幕府在西面制约异域。如果让他驱策军吏,征发四郡骑士,为天子宣扬推亡固存的威势,刺杀土鲁番那两个掠夺哈密的人,传送首级到北阙之下,并在昆山之巅刻石记功,难道很难吗?如今天下厌恶战乱,朝廷刚消灭倭寇就急着吃饭,敌虏又连年从云中、上谷出犯,公卿商议留下上郡、朔方八卫的士兵,使者又出至上郡、朔方之间,招募其他敢战的勇士,并在西北购买骏马,郡国二千石官员,各自上报补边防的情况并计算对策。中丞即使想在万里之外行事,我担心国家与公卿商议的大策略,不是凡俗之人所能见到的,事情必定不会听从。必定会认为无故劳役四郡士兵,在外国制造事端。如果诏书询问中丞,说他在外辛苦暴露,难道不考虑用美德安抚远方,因循旧例让百姓休养生息,这与前者相比哪个更好呢?除了中丞,谁不乐于这样做呢?中丞如果推让,又怎么自我辩解呢?那么陈公的功绩,到老死都不可再见了。悠闲地在河曲任职,任期结束就迅速返回朝廷取得卿相之位,不也足以弥补之前任给事中时的遗憾吗?其他中丞能专心一意防备匈奴,怎么样?中丞如今能利用羌人来防备匈奴。匈奴想要与羌人联合不是一代的事了,他们的计谋常常庆幸中原的危急,先前往接应以坚定他们的盟约。然而如今他们在禾海上观望,不立即入侵的原因,则是他们私心里不能忘记,恐怕中丞的军队一到,诸羌就会背叛他们。中丞如果认为羌人是小夷,只是小寇盗,时常杀害人民,其根源本来不能立刻禁止,就释放而不问;只问那些与匈奴解仇结约的人,再用这些来拥护大豪强,使他们最终归顺正义,我们不要轻易在湟中用兵,使匈奴得以对羌人施恩德,而羌人得以倚仗匈奴的帮助。然后用金符的利益控制他们的命运,而空虚外厩,这难道不是同时制服羌人和虏人的方法吗?羌人十三种,原来都有大豪强保卫南山湟中,看待城郭之国已经很久了。难道他们不衡量而损害所依赖的生存之利,来寄托于自我怀疑、不坚定的匈奴,抛弃妻子儿女在其他部族中,来与中丞为难吗?必定不是这样。夷狄之所以容易制服,是因为他们的部族自有豪强,多次互相攻击,势力不统一罢了。如果说卑禾海上,怎么会有匈奴?如今怎么能从枕席上推测敌虏的情况呢?那就责备四郡不修筑遮虏障,只是让障候长吏多派出士兵,如同雇佣猎兽以皮毛制作毡毯,每天考核祭祀、采山理石制作酒器,自己疲乏力气而求取实效,有什么益处呢?匈奴虽然在西海上,羌人能间或得到他们的降者,时常派间谍来接受任务。中丞斥责他们想要到达的地方,埋伏他们必定进入的地方,使敌虏因阴谋泄露而自失,成为国家的累赘,那么羌人就成了屏障。这就是用羌人防备匈奴的意思。

○新设宁武兵备道题名记【宁武道】

山西三关,先前只是雁门一道兵备,岢岚兵备实际协助治理。在防秋时节,又增加守冀、宁二道。嘉靖三十三年,又因清军、屯田、驿传以及守巡冀南、河东诸道交替出巡而分区监督。三十七年,改雁门为雁平,岢岚为偏宁,那五道监督依旧。第二年仍然以偏宁为岢岚兵备,将偏老、岢岚、河曲三守备、西路参将、老营游击地方的兵马隶属雁平兵备,仍驻在代州;将广武、北楼、平刑三守备、东路北楼、太原参将地方的兵马隶属之;那八角、利民、神池、宁武四守备、中路参将地方的兵马,则设置现在的道。这是听从御史杨公美益的请求。只有这三关与大同互为表里,右卫、水口等处,正是敌虏南窥朔应诸州的道路,对于要害之地,视三关有辅车相依的意义。即使敌虏一道出没,我们得以用所直道的兵马掌距、踵袭,而自相为应,何愁不能应对?三关延袤甚至八百余里,而敌虏得以探测疏密作为坚固与缺陷,揣测薄厚作为虚实,时而分散时而聚合。即使汉军如雷风般迅猛,怎么能八百里追求利益呢?只有凭借国家广大,守在大同罢了。那时雁门一道,岢岚一道协助治理就足够了。然而还依赖藩篱来撤除门槛,不知道中疆的人外益固的谋划深远,没有理由说二道不足,加上守巡冀宁二道成为四道,又认为四道不足,加上清军、屯田、驿传并冀南、河东诸道成为七道,三关化八百里而七道来临。

之即有五参将一游击十一守备亦惟雁门岢岚二道相信而服习五道者非常所属乃竟不相为用十羊九棰犹之愈数而愈疏、清军屯田驿传旷所司存、冀南河东弃所分署、是尽山西而事三关委土意内而动一圉犹之愈实而愈虚不知疏数以形明。虚实以制槩也注雁门以雁平、注岢岚以偏宁似矣。不知十一守备分地如石昼、相交尺寸、独以八守备隶偏宁一道。偏头西即套故也亡论石隰诸州防河之役。行兼坐累。有妨简书。即虏一出套。便涉其境。而亭障积阻。烽火优游。巳难为率。又况仍以五道便宜掣肘、糜费无益岂所谓明形而槩制乎。时巳权生。变巳常存。宁武之介于雁门岢岚之间。亦犹雁门岢岚之左右于宁武。强场之政。虽力有余。不备非其域。虽势有余。不守非其约。非其域不阑出徼功非其约不声援为德辟耳目之于视听。不相假借。然后可以着官知之良而称同心亦使朝廷得以责所不备以其所备、按所不守。以其所守。捷无幸赏、挫无佚罚、三关犹一体也。省冀宁若清军者七道而为三以重司存。养内治。境内不疲于奔命。三分其八百里而劳逸均。各可以朝檄而暮集。而齐一其指使。凡五决策以设宁武道而议始成。如此岂偏见一时之利害。不参边大计始终者。右卫水口为虏必窥之道。即中路参将直之。与大同两掖犄角相逐。衘尾相随厚集其气是顾是隈者。非宁武乎。与偏头雁门翼击而夹攻为常山蛇势者。非宁武乎。明形槩制以回视听。新旗鼓。出缮入计。为边长老贻数百年之利身自作始者。非宁武乎。形不自胜。制不自举。沈公所谓大人哉。首至者未几论罢、继至者寻以迁行、沈公明形槩制三年于此矣、乃少司马万公某独以少方伯奏留之、岂不曰分地不量形、与无地同量形不善制、与无形同、善制不得人、与无制同、得人不久任、与无人同、是二公者、先后奏 请、盖相足焉可谓同心谋国重、惟沈公之贤、适与设会也因具列之、使后之君子、得以观宁武道所繇立者、葢以其人如此云、

译这里原本有五位参将、一位游击将军、十一位守备,但只有雁门、岢岚两道相信并熟悉这五道,其他非常属下的地区竟然不能互相配合使用。十只羊用九根鞭子,还是鞭子越多越疏漏;清军、屯田、驿传等事务荒废,主管官员只知苟且保全;冀南、河东地区被放弃,分署的官员失职;这是把整个山西都用来侍奉三关,把土地当作内部,行动局限于一隅,结果还是越充实越空虚。不知道“疏数”是为了彰显形势,“虚实”是为了控制全局。

注:雁门以雁平、岢岚以偏宁来划分,似乎是对的。但不知道十一位守备分驻的地方像石头白天那样交错,尺寸相接,却唯独把八位守备隶属给偏宁一道。偏头关西边就是河套,所以如此。不论石州、隰州等地防河的任务,行动和坐守都受牵累,妨碍公文往来。即使敌人一旦从河套出来,便进入他们的辖区,而亭障重重阻碍,烽火信号迟缓悠闲,已经难以统率。何况仍然用五道的便宜行事来掣肘,浪费钱财没有益处,这难道是所谓“彰显形势、控制全局”吗?

当时权变已经产生,变化已经常存。宁武位于雁门、岢岚之间,就像雁门、岢岚在宁武的左右一样。强场的政令,虽然力量有余,但不防备非其辖区;虽然势力有余,但不坚守非其约定。非其辖区不越界邀功,非其约定不声援作为恩德。开辟耳目之于视听,不互相假借,然后可以彰显官员的良善而称为同心。也使朝廷能够责成不防备的,以其所防备的;按察不坚守的,以其所坚守的。胜利没有侥幸的赏赐,挫败没有逃避的惩罚,三关就像一体一样。

省去冀宁若清军等七道而合并为三道,以加重主管官员的责任,培养内部治理,境内不疲于奔命。把八百里分成三份,劳逸均等,各自可以早上发檄文晚上集合,而统一指挥。总共五次决策设立宁武道,议论才成功。这样难道是一时偏见的利害,不参酌边防大计的始终吗?

右卫水口是敌人必然窥探的道路,即使中路参将直接镇守,与大同两翼犄角相逐,衔尾相随,厚集气势,这是顾护和隈曲的地方,不是宁武吗?与偏头、雁门翼击而夹攻,形成常山蛇势的,不是宁武吗?彰显形势、控制全局,以回转视听,更新旗鼓,出缮入计,为边防长老遗留数百年的利益,自身作为开始的,不是宁武吗?

形势不能自胜,制度不能自举。沈公所说的“大人”啊!首至者不久就被罢免,继至者随即因升迁而离开,沈公彰显形势、控制全局,在这里三年了。于是少司马万公某唯独以少方伯的身份奏请留任他。难道不是说:分地不衡量形势,与没有地一样;衡量形势不善控制,与没有形势一样;善制不得人,与没有制度一样;得人不久任,与没有人一样。这两位公卿,先后奏请,大概互相补充,可谓同心谋国。重视沈公的贤能,恰好与设立宁武道的时机相合。因此详细列出,使后来的君子,得以观察宁武道之所以建立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其人如此。

吴明卿集(书)

  吴国伦

  ◆书

  报唐雷州书

  与马参将书

  ○报唐雷州书【流寇】

  奉手书知感埀念、至为筹划保障、悯恤疮痍、即邻国之民、拜赐厚矣、境内自李贼创后纔两月安枕、而□党继至。息肩又未有期、以愚意计之、许党之可虑。数倍于李。而其可招。亦数倍于李。此易破而难抚葢李党多乌合无专主故率反复不易抚然畏兵甚也兵聚则遁矣。许党势众而约之甚严。谋深而发之不易。颇不畏兵。葢海上一劲敌也。至以信义动之。以祸福谕之此难破而易抚诚确论也则亦知感畏而不轻反复若诱之使抚。必不可得也。前次经抚而安插未妥。其躙而出也。亦势所必至。其失不专在彼。今公欲抚之、出数千死命、弭一方祸机、仆虽无能尚当执鞭借箸、以待驱策、但信义先植谕慰简严。间谍深密。其机俱在我乃赏功之典散众之方。安插之地。其机皆制于上。而不得便宜。其云事不遥制者。亦未敢深恃也。惟公身任天下之重志谊素孚于人、则非仆比、仆之所难。皆公之所易也幸力行之、诸当惟命、又闻黑参戎受督府方略、远来招抚、巳到数日、未覩所施、且黑即高郡人、入境举事、竟无一字相关白、意恐吾辈分其功耳、故仆草檄行海、亦止谕令静听军门处分、不敢专持其议而许之回禀亦云不敢深信将官、不知黑竟何状、姑俟之、

  ○与马参将书【岭西水寇】

  七子惟元美多有用之文子相在闽诸书牍记载俱隹于□明卿仅存一二子与公实茂秦则绝无可存者总之自成为一代文人不必强以所短求之也

  大率岭西滨海地方。兵多不习水战贼船未泊时。宜先行清野之法。使贼登岸。一无所掠。而势又不敢离船太远我兵大营与贼艘相望。可一二十里。时出小队挑战。彼即退遁无疑。不遁则我兵以静制动。必胜亦无疑。若贼以小艇载数人以饵我。而我兵贪之。未有不堕其计者。然此特可为邀击计。捍地方一时之患耳。至欲取全胜。树大功必非巨舰水战不可水战无具。虽有万众无能为。鄙人上状军府、请发巨舰、业巳数月、竟无只橹西来、祗为画饼奈何、项见麾下为山海增兵之议、具悉忠谋、又闻久负韬略、此来必为岭西福、鄙人前所陈、得无以为书生之谈乎、同心共济、适在此时、不敢不罄其愚耳、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王弇州文集一(疏 书 志)

  王世贞

  ◆疏

  议处清军事宜以实营伍以苏民困疏

  ○议处清军事宜以实营伍以苏民困疏【清军】

  以有罪之人御侮而且长子孙古无是法也秦汉间适戍及罪人或事罢解散耳即长守障岂得继世哉 高皇帝之时分诸卫者皆长征卒及募人为之也盖天下既定不欲聚兵于京师且地多荒芜要害空虚故立卫所以分其人因治其地不足则募人为之夫官与之田给以庐舍家室而子孙常有之此若以优长征之卒而应募者亦愿止帚之也至其后又以不足则罚轻罪以补之后世流之罪废而皆并于军以为下死一等之罪浸失初旨矣宜乎着伍者皆不能被甲而勾补者多逃毙之患弇州此疏深得变通之道

  臣窃惟 国家创立卫所余二百年、虽遣发频仍、而死窜接踵、以故藩臬郡县、清理俱有专官、而时委宪臣督察勾补、良亦专且重矣、然而天下之卫所、卒不充而民日以朘者、何也、臣自中岁跧伏田里、数从父老游处颇得其详、大抵所甚困而无益者。莫过于远戍。远戍之困。十四在军。而十六在民。臣每见清军之牍一下。其在穷边远裔。户弱丁单者。一遇勾摄即就拘挛沿门乞哀。搏颊求助。若族丁稍众者。即不以正户应役或胁委孱弱。或购推黠壮。孱弱之人。山王山王不达戍所。就毙道路。即幸而达戍所。而衣食鲜继。水土未服。不窘而鳏。则老而独。安望其能披坚执锐。以御侮一方。瓜瓞枝繁。以长足行伍哉。至于应勾之徒。稍遇壮黠。则借口亡命。

译吴明卿集(书信)

吴国伦

◆书信

回复唐雷州的信

给马参将的信

○回复唐雷州信【流寇】

收到您的亲笔信,得知您垂念关怀,极力筹划保障,怜悯体恤百姓的伤痛,即使是邻国的百姓,也深感厚赐了。境内自从李贼破坏之后,才两个月百姓得以安睡,而许党又相继到来。百姓得以喘息还没有期限,以我的愚见揣度,许党值得忧虑的程度,是李党的数倍。而其可以被招抚的程度,也是李党的数倍。这容易击破却难以安抚,大概是因为李党多是乌合之众,没有专门的主帅,所以往往反复无常,不容易安抚,然而他们非常畏惧军队,军队聚集他们就逃跑了。许党势力众多而且约束非常严格,谋略深远而发动不易,颇不畏惧军队,大概是海上的一个强劲敌人。至于用信义感动他们,用祸福晓谕他们,这是难以击破却容易安抚,确实是确切的论断,那么他们也知道感恩畏惧而不轻易反复,如果诱导他们来归附,必定不能成功。前次经过招抚而安置不妥当,他们接踵而来,也是势所必然。其过失不全在他们。现在您想要招抚他们,拿出数千人的性命,消除一地的祸患,我虽然无能,还应当执鞭借箸,等待您的驱策。但是信义要先树立,晓谕慰抚要简练严肃,间谍要深密,这些关键都在我方;至于赏赐功劳的典章,解散众人的方法,安置的地方,这些关键都由上级控制,而不能便宜行事。所谓事情不远程控制的话,也不敢深深依赖。只有您身负天下的重任,志节道义向来为人信服,那么不是我能比的,我难以做到的,都是您容易做到的,希望您尽力施行,各项事务都听凭您的命令。又听说黑参戎接受了督府的方略,远道而来招抚,已经到了几天,没有看到他的举措,况且黑参戎就是高州人,进入境内行事,竟然没有一个字相关汇报,恐怕是我们这些人分了他的功劳吧,所以我起草檄文在海上传达,也只是晓谕命令静听军门的处分,不敢专断持议而允许他,回禀也说不敢深信将官,不知道黑参戎究竟是什么情况,暂且等待吧。

○给马参将信【岭西水寇】

七子中只有元美有很多实用的文章,子相在福建的各种书信记载都优于吴明卿,仅存一二,我和您以及茂秦则完全没有可存的,总之自从成为一代文人,不必勉强用短处去要求他们。

大体上岭西沿海地方,士兵大多不习水战,贼船没有停泊时,应当先行清野之法,使贼人登岸,一无所获,而贼人又不敢离船太远,我军大营与贼船相望,可以一二十里,时常派出小队挑战,他们必定退走无疑,不退走则我军以静制动,必胜无疑。如果贼人用小艇载数人来引诱我军,而我军贪图他们,没有不落入其计谋的。然而这只能作为邀击的计策,抵御地方一时的祸患罢了。至于想要取得全胜,建立大功,必定非巨舰水战不可,水战没有器具,即使有万众也无能为力。鄙人向军府上状,请求调发巨舰,已经几个月了,竟然没有一只船桨从西边来,只是画饼充饥,无可奈何。近来看到麾下为山海增兵的议论,完全知晓您的忠谋,又听说您久负韬略,这次来必定是岭西的福气,鄙人前面所陈述的,难道以为是书生的空谈吗?同心协力,正在于此时,不敢不倾尽我的愚见罢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一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王弇州文集一(疏 书 志)

王世贞

◆疏

议处清军事宜以实营伍以苏民困奏疏

○议处清军事宜以实营伍以苏民坑奏疏【清军】

用有罪的人抵御外侮而且让子孙世代承袭,古代没有这种制度。秦汉之间,适戍及罪人有时罢免解散罢了,即使长期守卫边疆,怎能世代相承呢?高皇帝的时候,分设各卫的都是长征卒及招募的人。大概天下已经平定,不想把军队聚集在京师,况且土地多荒芜,要害空虚,所以设立卫所,用来分散这些人,借以治理那些土地,不足则招募人来补充。官府给他们田地,供给房屋,家室而子孙常拥有,这如果是优待长征的士兵,而应募的人也愿意止步于此。到了后来又以不足为由,则惩罚轻罪来补充,后世流放的罪废都并入军队,作为仅次于死刑的刑罚,逐渐失去了最初的旨意。难怪入伍的人都不能披甲,而勾补的人多有逃亡死亡的祸患。弇州这篇奏疏深得变通之道。

臣私下认为,国家创立卫所二百多年,虽然遣发频繁,而死逃相继,因此藩臬郡县,清理都有专官,而时常委派宪臣督察勾补,确实专一且重要。然而天下的卫所,士兵不充实而百姓日益被剥削,为什么呢?臣自从中年隐居乡里,多次与父老交往,颇得其详情。大概最困苦而无益的,莫过于远戍。远戍的困苦,十分之四在军队,而十分之六在百姓。臣每次看到清军的公文一下达,那些在穷边远裔,户弱丁单的人,一遇到勾摄就拘挛,沿门乞哀,搏颊求助。如果族丁稍多的人,就不以正户应役,或者胁迫委派的孱弱之人,或者购买推举的黠壮之人。孱弱之人,山王山王达不到戍所,就死在道路上,即使幸而到达戍所,而衣食缺乏,水土不服,不窘迫而鳏独,则年老而孤独,怎么能期望他们披坚执锐,以抵御一方外侮,瓜瓞枝繁,以长足行伍呢?至于应勾的人,稍遇壮黠,则借口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