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五百四终
大川为准、故篇首弁以禹贡暨周职方二书。乃次及图。缀以职官表焉。元人朱思本、计里画方、山川悉矣、而郡县则非。罗念庵先生、因其图、更以 当代之省府州县、增以卫所、注以前代、郡县之名、参以桂少保萼、李太宰默、二公之图叙、广以许论之边图、郑若曾之海图、易以省文、二十有四法、可谓精意置制、畧无遗议、但以天下幅员之广、道里无数、则东西南北莫辩旧图于郡县惟记其名。不书其险。所以郡县可考。而山川之险阻莫测。京省郡县。全在责实于内。故凡逋逃泽薮。不可不备。旧图于边墙。图其内。不绘其外。所以图以内易见。而图以外难知九边之要全在谨备于外故外夷出没。不可不详。旧图边镇。不分大宁开平兴和东胜。四边虽失。犹 二祖之版图也。乌可遂弃而不问。旧图有黄河有漕河。皆今昔莫辨。而无农丈人之禹贡。河山图。无江山图。无弱水图。无黑水图。以此高山。不足以栞旅。大川不足以涤源。旧图漕河太略。无海防而有海运。无太仆图。旧图在万历以前。今历两世 朝代异则沿革异。制不揣复因七氏之图。而加广之。爰修天下大一统图二以便全览修两直隶十三布政司图十五以知官守。修新旧九边图七镇图十有五。以严大防。修山川图四以察地势。修河漕海运图二海防图一。以别水道。修太仆总辖图一。以知马政。而亦尾以朝鲜朔漠安南西域岛夷图终焉。四奥之既宅也。庶几职方氏之考不择图而运于掌或亦 今上中兴帝业之一助。此外名山大川。以志形胜。物产以备懋迁。人物以表风气。祠宇宦迹以彰先德。则以隶于各府之后。边海事宜。摘其要则。以附于各图之上。陵墓纪其大。则以属于山川之下。其它米盐凌杂。不敢赘陈。愚窃谓军国之重寄。不如此不足以备观采。母亦子张书绅之微意云尔。
译以大川为准则,所以在篇首首先编排《禹贡》和《周职方》两本书。接着是地图,并附上职官表。元代人朱思本采用计里画方的方法,山川详尽,但郡县记载有误。罗念庵先生依据他的图,改用当代的省、府、州、县,增加卫所,标注前代郡县名称,参考桂萼、李默两位公的图叙,扩充许论的边防图、郑若曾的海防图,简化文字,共有二十四种方法,可以说精心制作,几乎没有遗漏。但因为天下疆域广阔,里程无数,东西南北难以辨别,旧图对于郡县只记录名称,不记载险要之处,所以郡县可以考证,而山川的险阻却难以推测。京城、省、郡、县,完全在于内部务实,所以凡是逃犯藏匿的沼泽地带,不可不防备。旧图对于边墙,只绘制内部,不绘制外部,所以图内容易看清,而图外难以知晓。九边的要害完全在于外部谨慎防备,所以外族出没,不可不详细记载。旧图对于边镇,不区分大宁、开平、兴和、东胜,这四边虽然失守,但仍是太祖、成祖的版图,怎么可以就此抛弃而不闻不问?旧图有黄河、有漕河,但古今难以分辨,没有农丈人的《禹贡河山图》,没有《江山图》,没有《弱水图》,没有《黑水图》,因此高山不足以指引旅途,大川不足以溯源。旧图漕河记载太简略,没有海防图而有海运图,没有太仆寺管辖图。旧图在万历以前,如今历经两代,朝代不同则沿革不同,制度不同。我不揣冒昧,再次依据七人的图加以扩充,于是修成《天下大一统图》二幅,以便全面阅览;修成两直隶、十三布政司图十五幅,以了解官职职守;修成新旧九边图、七镇图十五幅,以严守重大防线;修成山川图四幅,以考察地势;修成河漕海运图二幅、海防图一幅,以区分水道;修成太仆总辖图一幅,以了解马政。最后以朝鲜、朔漠、安南、西域、岛夷图结尾。四方奥区既然已经安顿,希望职方氏的考察不依赖地图而能在掌中运筹,或许也是当今皇上中兴帝业的一点辅助。此外,名山大川,用来记载形胜;物产,用来准备贸易;人物,用来表彰风气;祠宇宦迹,用来彰显先德,这些都附在各府之后。边海事宜,摘录要点,附在各图之上。陵墓只记载大的,附在山川之下。其他琐碎繁杂的内容,不敢赘述。我私下认为,军国重任,不这样不足以供观览采择,这也算是子张“书绅”的微意吧。
皇明经世文编卷五百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补遗卷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徐铭常成纪参阅
何给谏奏疏(疏) 李□□奏疏(疏)
何给谏奏疏(疏)
何起鸣
疏
条议宗藩至切事宜疏
条议宗藩至切事宜疏【宗藩事宜】
臣等切惟当今国家有二大事、所宜及时讲求者、外之边防、内之宗藩是也、边防近蒙 圣明轸念、巳经会官集议见今各边整顿、渐有次第、惟是宗藩二百年来、螽斯麟趾、绵衍繁盛、邸禄岁增、民财日诎、比之边防、尤为难处近按玉牒实在之数。亲郡王将军中尉。及未名未封与庶人等项。共二万八千四百九十一位。郡县主君仪宾不与焉。其视国初分封之数何止万倍总计岁支禄米八百六十余万石。较之漕运四百万石之入。又不啻倍之国初以十税一。今则十而税二三。犹未止也。夫根本茂盛则枝叶藩滋。臣虑再越十年。又不直前数矣。以故宗室则衣食不充嗷嗷控诉、有司则艰于处给、莫可支持、贾谊所谓失今不治、终成痼疾、诚可忧矣、恭惟 世宗皇帝周览遐思、爰命礼官集议、定为宗藩条例一书、颁布各藩、永为彝典、无容议矣但中间条例未尽遵行、臣等职掌所关、妄陈胷臆、列为九事、仰尘 天听、惟 圣明留意焉、
一臣谨按洪武八年、初定诸王宗人禄米、每岁亲王五万石、郡王六千石、二十八年、 太祖谓户部尚书郁□曰、朕今子孙众盛、原定亲王、每岁禄米五万石今天下官吏军士多、俸给弥广其斟酌古今、稍节减以资之、用议更定亲王岁禄万石、郡王三千石、夫洪武八年至二十八年。封建未踰时也。即忧乏用斟酌节减如此。 圣祖不为万世计邪。查得议处改折郡王以下、裒多益寡、尚有定论、惟是亲王岁禄、参差不一、夫亲王为朝廷屏翰、岁输隆重、良不为过但亲王一体、禄次悬殊、而本折有重轻地方有贫富尤非所以遵 祖训而一众心也、合无降谕亲王、使知 朝廷经费之难、同宗贫窘之极、慕义愿减原额之数或愿改折若干、或愿每岁输禄若干、以补本府宗室不足之数、各令具奏、 朝廷降敕褒异、树坊示劝、傥数月之后一无奏闻者、该部通计斟酌节减、务令均齐合一、恭听宸断处分、亦不为过
一各王府生息日繁、同处一城、不惟地产有限、天禄不赡其养、抑且居处沓杂、小民恒失其生、及今不处后愈难容、查得分封地方。山西湖广各十处。河南七处。陕西四处。江西山东各三处。四川广西各一处。葢宗室数少。则常禄可沾、易与为善。数多则党众禄窘。亦易为非。此韩代周府所以日益多事。往往越关奏扰。甚至凌詈官长。白昼刼夺。甘为遁逃渊薮。而莫之禁也。是岂无其故哉、臣愚以为自今以后、凡系宗室众多、不能并处一城者、分封邻省、及附近州县、或旧有王府故绝去处、其府地规制、各照爵逓减、使为可继祖制有要地不封王府者故也夫散处以治其生。亦得宗子维城之义。似不必过为拘泥者。
一先年郡王有犯罪革爵者、嗣后弟侄远孙至多、夤缘冒袭。乃又并其子女同进封者、糜耗国力、莫此为甚、条例查革、信不刊之典矣何须行文十四年、不闻一疏奏报、岂以天下郡王。一一承继王爵。无冒袭者乎。臣不暇悉数即如晋府交城王表柚、以辅国将军、应否得袭荣端王表杋之爵、又加弟辅国将军、郡王继绝 祖训果有其文耶、与一交城而诸如此者尚多也、请乞敕下礼部、通行王府去处、抚按官转行长史等官、具启亲王、及管理等爵、查系巳前犯罪革爵及故绝郡王弟侄远孙曾经冒袭者、宗人请名请封甚为艰苦而犹有冐袭者何也故知名封需索乃系陋规而非为清核也作速具奏、冒袭本爵自能首者、仍许袭爵终身、其子以镇国将军管理府事、余爵悉从改正、通查具奏到日、该部该科核实施行、毋得再为文具、狥情容隐
一宗室新封一位。则禄未新增一分。年复一年。无所底止。及今不处则病国病民病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五百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补遗》卷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周立勋勒卣选辑
徐铭常成纪参阅
何给谏奏疏(疏) 李□□奏疏(疏)
何给谏奏疏(疏)
何起鸣
疏
条议宗藩至切事宜疏
条议宗藩至切事宜疏【宗藩事宜】
臣等深切思惟,当今国家有两件大事,应当及时讲求,那就是外部的边防和内部的宗藩。边防近来蒙受圣明皇帝的关怀,已经会集官员商议,如今各边整顿,渐渐有了头绪。唯独宗藩二百年来,子孙繁衍昌盛,王府俸禄逐年增加,民间财力日益枯竭,比起边防来,尤其难以处理。近来查核玉牒上确切的数目,亲王、郡王、将军、中尉,以及未命名、未封爵和庶人等项,共计二万八千四百九十一位,郡县主、君、仪宾等不在其中。这比起建国初年分封的人数,何止增加了万倍。总计每年支出的禄米八百六十多万石,比起漕运四百万石的收入,又不止一倍。建国初年实行十税一的轻徭薄赋,如今却是十税二三,还嫌不够。根本茂盛则枝叶繁滋,臣担心再过十年,人数又不止于目前的数字了。因此宗室衣食不充足,哀号控诉,官府难以供给,无法支撑,贾谊所说的“如果不趁现在治理,最终会成为痼疾”,实在令人担忧。恭敬地思惟世宗皇帝周全地观察、深远地思考,于是命令礼官集议,制定了《宗藩条例》一书,颁布给各藩,永远作为常法,不容再议。但是中间的条例未能完全遵行,臣等职责所关,冒昧陈述心中想法,列为九件事,仰求圣听,希望圣明皇帝留意。
一、臣谨按洪武八年,初定诸王宗人禄米,每年亲王五万石,郡王六千石。二十八年,太祖对户部尚书郁□说:“如今我的子孙众多,原定亲王每年禄米五万石,今天下官吏军士多,俸禄开支更广,应当斟酌古今,稍微节减以资助他们。”于是议定更改亲王岁禄为一万石,郡王三千石。洪武八年至二十八年,封建尚未超过时限,就担忧费用不足,斟酌节减如此,圣祖难道不是为万世做打算吗?查得议处改折郡王以下,取多补少,尚有定论,唯独亲王岁禄,参差不齐。亲王是朝廷的屏障,岁禄厚重,实在不算过分。但亲王同为一体,禄位悬殊,而本色与折色有轻重,地方有贫富,尤其不符合遵循祖训以统一人心的做法。何不降谕亲王,使他们知道朝廷经费的艰难,同宗贫窘的极点,仰慕道义愿意减少原额数目,或者愿意改折若干,或者愿意每年输纳禄米若干,以弥补本府宗室不足之数,各自上奏,朝廷降敕褒奖,树立牌坊以示劝勉。倘若数月之后一无奏闻者,由该部通盘计算斟酌节减,务必令其均齐合一,恭听皇帝裁决处分,也不算过分。
一、各王府人口日益繁多,同处一城,不仅地产有限,天禄不足以供养,而且居处杂乱,小民常常失去生计。如今不处理,以后更难容纳。查得分封地方,山西、湖广各十处,河南七处,陕西四处,江西、山东各三处,四川、广西各一处。大概宗室人数少,则常禄可以沾润,容易向善;人数多则党羽众多、禄米窘迫,也容易为非作歹。这就是韩、代、周王府日益多事的原因,往往越过关隘奏事骚扰,甚至辱骂长官,白天抢劫,甘愿成为逃犯的渊薮,而没有人禁止。这难道没有原因吗?臣愚以为,从今以后,凡是宗室众多、不能并处一城的,分封到邻省及附近州县,或者旧有王府故绝的地方,其府地规制,各按爵位递减,使其可以继承祖制,有要地不封王府的缘故。分散安置以治理生计,也符合宗子维城的意义,似乎不必过于拘泥。
一、先前郡王有犯罪被革爵的,后来弟侄远孙至多,攀附关系冒袭爵位,竟然又把他们的子女一同进封,耗费国力,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条例查革,确实是不可更改的常法。为何行文十四年,没听说有一疏奏报?难道天下郡王,一一承继王爵,没有冒袭的吗?臣不暇全部列举,就像晋府交城王表柚,以辅国将军身份,是否应该袭荣端王表杋的爵位,又加封弟辅国将军、郡王继绝,祖训果真有这样的条文吗?与一个交城王类似的还有很多。请乞敕下礼部,通行王府所在之处,抚按官转行长史等官,具启亲王及管理等爵,查核以前犯罪革爵及故绝郡王的弟侄远孙曾经冒袭者,宗人请名请封非常艰苦,却还有冒袭的,为什么?所以知道请名请封中的需索乃是陋规,而不是为了清核。作速具奏,冒袭本爵能自首的,仍允许袭爵终身,其子以镇国将军管理府事,其余爵位悉从改正。通查具奏到日,由该部该科核实施行,不得再搞形式主义,徇情容隐。
一、宗室新封一位,则禄米未新增一分,年复一年,没有尽头。如今不处理,则病国病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