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
目文册送部查照、固不可使缺人以废事。亦不可太滥以靡财。徒为民病焉、至于顶头挂脚等银、尤为病民之甚者、葢小民轮当均徭、旧者既满、新者替至、此言北方之役乃勒出银数十两以为前项名色。是虑其迯走。以此为之防也。且民之先事而去者。既巳无从科派。而尽并于见在人户矣。今彼既巳执役。而一日之差未当。乃先办空虗不用之银。此苛事害民而法之在所必革者。又百姓之情。随其差役。愿出雇值。大抵差役之重。北方至今尚行差役多是有田之家愿秉耒耜。不愿走卒。宁甘雇替之倍价。不甘咆哮之音声。其情如此。如差之在州县者。或雇人。或自役。听从其便。如差之在司府者。温公废雇役而子瞻争之甚力诚达情之论推不欲之情。立适中之法。酌其役之重轻。定其价之多寡。各该州县征收在官、先事之期、差人类解、或径解各该衙门。听其处雇。或解之该省府分。代为之雇。凡事干钱粮主守者。仍用正身。非系紧要事务者。俱从酌处。夫如是一则可不夺于耕夫。一则可收养乎闲民。一则不劳州县之勾扰。一则不待三司之督催。是一举而四美集焉。亦似乎其可行也。臣尝考之 大明会典所载弘治初令、凡两京公使并仓库秤子等役、不愿应当者。每名岁出工食银十两。至今行之。百姓官府。皆两便焉。臣以为差之在内者。犹其在外也。立法亦不容以大异也。或曰差用正身以防积年作弊者。噫使果用正身。固无容议矣。究竟田夫野人岂能承应官府仍为积猾利薮耳乃解正身为雇人之地。出顶头之银耳。其终亦何所容乎且惯熟之辈虽难防。而控制之法则有要。历来京中此辈亦多。又事弊丛生。各官皆能约束之。堤防之。顾衙门之在外者。关节界限。尤宜谨严。反不能治之而以是为辞。使民喑然甘受重并之役哉。
译目文册送部查照,固然不可因缺人而荒废事务,也不可过于滥派而耗费财力,徒然成为百姓的祸害。至于顶头、挂脚等名目的银两,更是严重危害百姓的弊病。因为小民轮流承担均徭,旧役期已满,新役期接替而至,这说的是北方的徭役,却强行勒索数十两银子作为上述名目的费用,这是担心他们逃跑,以此作为防范措施。况且那些事先离去的人,既然已经无法征派,就全部摊派给现存的户人家了。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服役,而一天的差役尚未承担,却要先缴纳空洞无用的银两,这是苛刻害民之事,是法律必须革除的。再说百姓的心情,随着差役的变化,愿意出钱雇人代役。大抵差役繁重,北方至今尚行差役,多是有田产的人家愿意手持农具耕作,不愿充当走卒,宁愿支付加倍的雇价,也不愿忍受咆哮呵斥的声音。他们的心情就是这样。如果差役在州县,无论是雇人还是亲自服役,都听从他们的便利。如果差役在司府,司马光废除雇役,而苏轼极力争辩,这确实是通达情理的言论。推究百姓不愿亲自服役的心情,确立适中的法规,斟酌差役的轻重,确定价格的多少,由各州县征收入官。在差役开始之前,派遣人员解送,或者直接解送到各相关衙门,听任他们雇佣,或者解送到该省府分,代为雇佣。凡是涉及钱粮主守的事务,仍然使用本人;不属于紧要事务的,都酌情处理。这样,一方面可以不耽误农夫的耕作,一方面可以收容闲散百姓,一方面不劳州县勾摄骚扰,一方面不待三司督促催征,这是一举而四美具备,似乎也是可行的。我曾考察《大明会典》所载弘治初年的法令,凡是两京公使以及仓库秤子等役,不愿应役的人,每人每年出工食银十两,至今实行,百姓和官府都两便。我认为在内差役如此,在外差役也应当如此,立法也不容许有很大差异。有人说差役使用本人是为了防止积年作弊。唉,如果确实使用本人,固然没有可议之处了。究竟田夫野人怎么能承应官府,反而成为积年奸猾之徒获利的手段呢?于是解雇本人而雇佣他人,出顶头银两,最终又能容许什么呢?况且惯熟之辈虽然难以防范,但控制的方法却有要领。历来京中这类人很多,又弊端丛生,各官都能约束他们,堤防他们。何况衙门在外,关节界限,更应谨慎严密,反而不能治理他们,却以此作为借口,让百姓沉默地甘心承受沉重的并派差役吗?
预陈边计以备虏患疏【预防守足兵粮】
窃念防边之计。大要有二。数语中枢所宜知其一封疆之臣。彼此相防。不能自处者。必须 朝廷之上。为之力主。其二地方之事。因革随时。不可悬断者。必须封疆之臣。自行裁酌。若事当由中处者。不为之处。则往返奏请。坐失事机。不当由中制者。强为之处。则动难遵循。反成文具。臣等待罪本兵、不敢繁文复辞、止以来岁紧关事宜、条议上 闻于该镇应行者、行令各镇自行区处、伏乞 圣明省览、 敕下臣等钦遵施行等因题奉 圣旨、这预陈御边事宜、具见用心区处、都依拟行、钦此钦遵备咨行臣议照宁夏即古之朔方、我 朝有其地、初立为府、寻罢置卫谪戍筑城、先年胡虏衰微、边陲靖谧、自弘治十四年、火筛入盗、遗留种落、住牧贺兰山后、时出侵扰、而套中贼虏又秋则浮水、冬则踏氷、往来为寇、宁夏受患、葢非一日、及查本镇地方、东自花马池永安墩起。西至横城堡黄河岸。大约二百余里。止以边墙为限。中间沙鹻低薄。铺墩疏塌。常居其半。自横城河岸马头墩迤北。则有黄河为险。泝流二。百余里、至镇远关。而墙之北。河之东。皆为胡虏之巢穴矣。自镇远关河岸至贺兰山脚。仅有七八里以北为沙漠。乃胡虏往来通衢。先年据此。崇冈峻岭。建置镇远一带营堡墩台。森密防守。得控咽喉之地。实助山河之险又北自贺兰山宁朔墩起。南至中卫岔口墩止。约有五百余里。但北虽以山为险。冈阜脊薄。而隘口且多。南又在黄河北岸。边墙坍坏。而与贼为邻。是三面受敌。延袤千里。以实在三万有余之兵。拒猖獗出没不次之虏。臣等职守封疆忧惶莫措近准部咨、条陈款目若地方事务、因革随时、本镇可以酌处者、恊和公议行之、其间如火器马匹、有所不足、墙隘应该增修边关在所当复、分布合冲僻之宜、操练得攻守之利、是皆重且大者、逐一随款详议、开立前件、条陈上 请裁察、
一千里征兵、原非得巳、比因山西虏患异常、选调延宁辽固人马陆枝俱于四月内到边、至今九月尽始议发回、半年供费、无虑数十余万、太仓所积有限、岂能常继、且兵马一调。在我则此实彼虗。在虏则避实击虗。如近日延绥虽幸而成功、深可为鉴、合无将来岁兵马、备行各该总督镇廵官、五月以后、各差乖觉人役、出边远哨、如果虏欲侵犯本镇、将该镇人马尽力设备、仍查临境地方果无别警、差人克期征调应援、如延绥应援山西、宣府应援大同、宁夏应援延绥、固原应援宁夏之类、大率往来止以五百里为期。其邻境官员、一闻警报、不必候其移文调取、一面发兵、一面具启行日期、并军马数目、火速奏知、如敢自分彼此、躭误机听本部查参、从重治罪、
一切照本镇三面邻贼、出没不常、而战守异势、缓急异时、夏秋为备稍易、冬春为备实难、葢以镇城跨河山之险。上自广武。下至平虏。中有汉唐二渠。导引河水溉田。东西南北三百余里。益见屯田之有利于守边宁夏所称塞北江南也沟洫沮洳。驰骋未便。兼以关隘谨严胡骑难以并进。惟是冬春河冻。及春秋花马池一带。以至镇远关。往往达贼逼近边陲。若出兵远袭。角胜绝漠之外。非计之得也。必以守备为本。不以攻战为先。故先年建议自六月以后、主客兵马、约有三万、会集压境、分布防守、然守之之道、不过预备粮刍充足缮完墙堡坚固、增置墩台铺舍、锋利火药器械、金鼓旗帜森列、军士川涌林立、将令刑严赏重、而又上下亲睦、日相警戒、贼势大至、则强弓劲弩以射之、鎗铳郎机以击之、使在我无可乘之隙、在彼有丧胆之阻、旬日之间、胡马俱困、自将奔突窜伏、此以全取胜守策之要也、又虑犬羊之众、动号数万、若如风雨飘忽、并攻不备、入我边境、斯时斯际、以战为主、要必先明斥堠、谨严烽火、收敛人畜、坚壁清野、随即分布选练主客各枝兵马、截其向往、扼其险隘、可列为伍、大阵、各去数里、营垒相望、刁斗相闻、以为犄角之
译预先陈述边防策略以抵御敌患的奏疏【预防守足兵粮】
我私下考虑,防守边境的策略,大体上有两点。这两点都是中枢机构应当知晓的:第一,边疆大臣之间互相防备,无法妥善安置自身事务的,必须由朝廷出面强力主持;第二,地方事务,因时制宜进行变革,不能凭空决断的,必须由边疆大臣自行裁量斟酌。如果事情应当由中枢处理而不处理,就会因为往返奏请请示,坐失事机;如果不应当由中枢控制却强行干预,就会难以遵循,反而成为空文。臣等因罪任兵部职,不敢繁文缛节,只就明年紧要相关的事宜,分条议论上呈听闻。对于该镇应当执行的,命令各镇自行安排处理,恳请圣明省览,敕令臣等钦遵施行等因,题奉圣旨:这预先陈述御边事宜,可见用心安排处置,都依照拟议执行,钦此钦遵备咨行臣议。
查照宁夏即古之朔方,我朝拥有此地,起初设立为府,不久罢置,设立卫所,贬谪戍守,修筑城池。先前胡虏衰微,边境安宁。自从弘治十四年,火筛入侵盗窃,遗留部族,驻牧在贺兰山后,时常出来侵扰。而套中贼虏又秋天渡水,冬天踏冰,往来为寇,宁夏遭受祸患,大概不是一天了。
查本镇地方,东自花马池永安墩起,西至横城堡黄河岸,大约二百多里,只以边墙为界限。中间沙碱低薄,铺舍墩台稀疏坍塌,常居其半。自横城河岸马头墩向北,则有黄河作为险阻,逆流二百多里,到镇远关。而墙之北,河之东,都是胡虏的巢穴了。自镇远关河岸到贺兰山脚,仅有七八里,以北为沙漠,是胡虏往来的通衢。先前据此,崇山峻岭,建置镇远一带营堡墩台,严密防守,得以控制咽喉之地,实在辅助山河之险。
又北自贺兰山宁朔墩起,南至中卫岔口墩止,约有五百多里。但北虽以山为险,山脊单薄,而隘口且多;南又在黄河北岸,边墙坍塌毁坏,而与贼为邻。这是三面受敌,绵延千里。以实际三万多士兵,抵御猖獗出没无常的胡虏。臣等职守封疆,忧惧惶恐,不知所措。
最近准部咨,分条陈述款项。如果地方事务,因时制宜,本镇可以斟酌处理的,协和公议执行。其中如火器马匹有所不足,墙隘应该增修,边关在所当恢复,分布合乎冲要偏僻的适宜,操练得到攻守的利益,这些都是重大且重要的,逐一随款详细议论,开立前件,分条陈述上请裁察。
一、千里征兵,原本不得已。近来因为山西虏患异常,选调延宁辽固人马陆枝,都在四月内到达边境,至今九月尽才商议发回。半年供给费用,无虑数十余万。太仓所积有限,岂能常继?且兵马一调,在我则此实彼虚,在虏则避实击虚。如近日延绥虽幸而成功,深可为鉴。合无将来岁兵马,备行各该总督镇巡官,五月以后,各差干练人役,出边远哨。如果虏欲侵犯本镇,将该镇人马尽力设备,仍查临境地方果无别警,差人克期征调应援。如延绥应援山西,宣府应援大同,宁夏应援延绥,固原应援宁夏之类,大率往来止以五百里为期。其邻境官员,一闻警报,不必候其移文调取,一面发兵,一面具启行日期,并军马数目,火速奏知。如敢自分彼此,耽误机听本部查参,从重治罪。
一切照本镇三面邻贼,出没不常,而战守异势,缓急异时。夏秋为备稍易,冬春为备实难。大概镇城跨河山之险,上自广武,下至平虏,中有汉唐二渠,导引河水溉田,东西南北三百余里,益见屯田之有利于守边,宁夏所称塞北江南也。沟洫沮洳,驰骋未便。兼以关隘谨严,胡骑难以并进。惟是冬春河冻,及春秋花马池一带,以至镇远关,往往达贼逼近边陲。若出兵远袭,角胜绝漠之外,非计之得也。必以守备为本,不以攻战为先。故先年建议,自六月以后,主客兵马,约有三万,会集压境,分布防守。然守之之道,不过预备粮刍充足,缮完墙堡坚固,增置墩台铺舍,锋利火药器械,金鼓旗帜森列,军士川涌林立,将令刑严赏重,而又上下亲睦,日相警戒。贼势大至,则强弓劲弩以射之,枪铳郎机以击之,使在我无可乘之隙,在彼有丧胆之阻。旬日之间,胡马俱困,自将奔突窜伏,此以全取胜守策之要也。
又虑犬羊之众,动号数万,若如风雨飘忽,并攻不备,入我边境,斯时斯际,以战为主。要必先明斥堠,谨严烽火,收敛人畜,坚壁清野,随即分布选练主客各枝兵马,截其向往,扼其险隘,可列为伍大阵,各去数里,营垒相望,刁斗相闻,以为犄角之
势、以观锐惰之气、贼若拥众而来。必分兵拒我。彼贼既分。其势必寡。我军奋勇大击。彼必遭挫。彼若并势来攻。我之别阵。速来应援。贼必不能相顾而败走。散兵肆掠。我之分布军马。又先于山谷村落中。伏精锐以待之。且料散掠之贼。仓皇无所顾虑。寡弱必可征剿。我之兵马或夹攻以挫其锋。或出奇以蹑其后。或随机以乘其弊。使散无所掠。聚不能战。进无所攻。退不能守。旬日之间。自速败亡。此则良将战胜之大略也。然边镇之道、不外战守、而熟思过计、可以安边保民者、有二道焉、以今观之、沿边墙内、设有营堡、俱委各卫所指挥千百户前去管理。守兵更番则人无定志此弊道或数月一换、拨差各卫军人及新募军丁前去防守、又名数不足、况在堡之军、多无室家、旋复迯亡、孰有恋土之心、管堡之官、视如传舍、每事剥削、皆无固边之志、为今之计、若查其营堡大小、军数众寡、地方缓急远近。应改为守御千户所者。每所足官军若干员名。必勾摆边防守之数。如近年改兴武营为守御千户所、比而行之、将见数年之后、生养蕃息、官军自为家室计、而守边无不固者、此亦宋之范仲淹经畧西夏。筑一城堡。设两指挥防守以拒元昊之故智也。又查得近边营堡、地土广阔、俱无税粮、堪以垦辟耕种、中间田坂沟渠河道、又可疏浚积水、以资灌溉。今皆鞠为茂草。所以本镇草束。不难为备。况近奉 敕谕军民人等。但有各边抛荒堪种地土。自来无人开垦者。听其尽力开垦。定为巳业。永不起科。但在边官军人等、未见乐于趋事、葢困极之余。各堡官军。缘无定居。所以招之不至。设若官军各有职业。在边住守。官为之分拨开垦。又代之出办牛犋种子。夏秋勤为劝课。使之自食其力。足供一家俯仰之用。凡冬衣布花毛袄之类。必先自守边官军给散之将见官军无不足之家。边境无不固之处而腹里亦得以安枕矣。此亦汉之赵充国镇守金城。充拓营田以实塞下边氓。坐困先零之旧计也。
译根据敌情态势,观察敌军锐气与惰气。如果贼寇率领大军前来,必定分兵抵御我军。敌军既然分兵,其兵力势必薄弱。我军奋勇发起猛烈攻击,敌军必定遭受挫败。如果敌军集中兵力来攻,我军的别动部队迅速前来支援,敌军必定无法兼顾而败退逃跑。
对于四散劫掠的敌军,我军的分布兵马,又预先在山谷村落中埋伏精锐部队等待他们。况且推测那些散兵劫掠时,仓皇失措、毫无顾忌,兵力寡弱,必定可以征讨剿灭。我军的兵马,有时夹击以挫其锋芒,有时出奇兵尾随其后,有时随机应变乘其弊端,使敌军分散时无法劫掠,聚集时不能作战,前进时无法进攻,后退时不能防守。在十天之内,敌军自然迅速败亡。这就是良将战胜的大致方略。
然而,边镇用兵的道理,不外乎战与守。而深思熟虑、周密计划,能够安定边疆、保护百姓的,有两条途径。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沿边城墙以内,设有营堡,都委任各卫所的指挥、千户、百户前去管理。守备士兵轮流更替,则人心没有定志,这是弊端。有的地方几个月轮换一次,调派各卫军人以及新招募的军丁前去防守,又导致名册人数不足。况且在堡中的军队,大多没有家室,随即又逃亡,谁还有留恋乡土之心?管理营堡的官员,把营堡视为旅馆驿站,每件事都进行剥削,都没有巩固边疆的志向。
为今之计,如果查核营堡的大小、军卒的多少、地方的缓急远近,应该改为守御千户所的,每个所配备足够的官军若干员名,必须勾补调遣边防防守的人数。如同近年将兴武营改为守御千户所,比照此例执行,将会看到数年之后,人口繁衍滋生,官军自然为家室生计打算,而守边没有不坚固的。这也是宋代范仲淹经略西夏,修筑一座城堡,设置两个指挥防守以抵御元昊的旧有智谋。
又查得靠近边境的营堡,土地广阔,都没有征收税粮,可以开垦耕种。中间的田坂、沟渠、河道,又可以疏浚积水,用来资助灌溉。现在都长满了茂密的野草,所以本镇的草料储备,不难准备。况且最近奉皇上的敕谕,军民人等,只要有各边抛弃荒废、可以耕种的土地,向来无人开垦的,听任他们尽力开垦,定为私产,永远不再征税。但是在边的官军人等,没有乐于趋事赴任的,大概是因为困苦到了极点。各堡官军,因为没有定居,所以招之不至。假如官军各有职业,在边境驻守,官府为他们分拨开垦土地,又代为提供牛具种子,夏秋时节勤勉劝导督促,使他们自食其力,足以供给一家老小的生活所需。凡是冬衣、布匹、毛袄之类,必须先发给守边的官军。将会看到官军没有不富裕的家庭,边境没有不坚固的地方,而内地也可以高枕无忧了。这也是汉代赵充国镇守金城,扩充营田以充实塞下百姓,坐困先零羌人的旧计策。
一兵粮二事、论者甚多、要之国初俱有定额、延至今日。兵不足。则粮应有余。粮不足则兵应有余乃今二者俱乏。当求其故。兵之不足不过迯绝。粮之不足。或由虗费。兵无虗额则武弁何以为自阔之计故清伍以择将为本放粮之时。止据旧册。平时未曾清查。按伏之时。止论一枝。临行未及查点。军有虗数。故粮有虗费。加以灾伤拖欠、禄米增添、益见其不足矣、合无通行将各卫官军、逐一清查、凡系食粮。人人可以赴敌。凡耗粮之事。如放支按伏之类通行禁革。
及时修武攘夷安夏疏【宁夏营堡】
看得筑塞墙以拒守、迭敌台以便攻、开暗门以利军官往来哨探、出奇设伏、皆御虏之长策也、但查宁夏河东沿边营堡九处、延袤二百余里、止花马池安定兴武清水四处暗门、各相距六七十里。且又直冲虏套。在彼易肆窥隙。在此未见胜筭。而高平永清毛卜剌红山横城五处。俱未开有暗门。宜当添置。及询访先年贼虏攻墙。铁锹数少。不过一二百贼。奔来掏挖。其余千百为群。在旧沟壕堑之外。用箭射退摆墙之军葢由知暗门隔远又无按伏精兵出而掩击所以每得凭陵之志今则墙垣既固、敌台既筑而于暗门之为用。暗门之设即府镇大城皆宜多置出奇制胜之策也必明迂直之计。必设奇伏之兵。庶于伐谋伐交之策。斯得其万全矣、为今之计。合待防秋大兵云集屯边。胡虏星散远套。防备既固。经营可施。或于高平永清毛卜剌红山横城五堡。邻近边墙高阜去处。比照花马池等营堡。各开暗门一座。仍各加铁叶闸板一扇。防护门墙。其上用划车秤架。以时启闭。再于各暗门之外。增筑月城。如花马池可屯兵一千。其余可屯兵四五百。就于月城东向相对敌台处所。重开暗门一座而门之内两头各置铁裹闸板一扇。亦置划车秤放。如无事之时。责之参恊操守等官执掌锁钥严明门闸重关之禁、稽查哨探投降之人、倘或贼虏近边、瞭望得实、一面分布在墙、在台军士齐执火器弓弩。以伺攻打骑射之贼。一面拣选精兵在月城内按伏。俟其步贼过壕穵墙度其可胜。官军奋臂疾驱。贼势仓皇。必就擒斩。则是循墙拒守者既获其力而从傍横击者克致其捷矣然或众寡不敌。必在于守。而所守之中。又当寓战之机也。先将旧墙暗门闸板闭放完固。次将铁蒺藜徧布月城地下。却将新开暗门大开。而内外闸板亦俱秤起高悬。仍号令摆墙敌台军士。各持火器弓弩等件。相机齐发。贼见暗门既开。若暗门既开贼知有计何肯轻人必不攻墙。争驰而进。待贼进十数骑。官军即将划车悬起闸板一齐放下。但见未进之贼。被墙上攻打。必退伏奔走。而既进之贼。人马为蒺藜刺伤、在墙官军。又环围投落矢石飞炬。则贼如在釜中。必速灭亡。是门墙用地利之险。而攻守有合一之筭矣其添筑暗门月城计筭夫工粮犒物料等项、大约用银二千余两、本镇查有在库无碍赃罚、堪以动用若能并工一月之间、迄成不世之防、自绝胡虏窥伺之心矣、臣等又看得边墙之外、先年根脚固实、壕堑深广堪以阻御、延今年久、淤漫将平、利于驰突、亦俟防秋之日。随宜相度修浚。及看得壕堑之外。地势眇茫。若遇大虏临边官军不料远近每将火器矢弩妄发亦宜酌量每于相对敌台墙外。此法宜行并可疑贼约有二百步之上竖立六七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攻打极远神炮。无敌铳手。把炮头朗机等器以膺击之。又约有一百五十步之上。又立五六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攻打次远神鎗神铳二朗机七眼鎗等器以膺击之。再约有一百步内。再立四五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射远神臂强弩弓矢火箭及三眼鎗佛朗机等器一齐而并击之。则射打无不中之器。无不伤之虏。将见胡贼自奔突窜伏。而不敢窥伺我之边疆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方侍御奏疏(疏)
方日干
疏
译关于军队和粮饷这两件事,议论的人很多。总之,国家初建时都有定额,延续至今。兵员不足,那么粮饷应当有余;粮饷不足,那么兵员应当有余。如今两者都匮乏,应当探求其原因。兵员不足,不过是逃亡和死亡;粮饷不足,或许是因为虚耗浪费。兵员没有虚报名额,武官凭什么作为自我宽裕的计策?所以清理军籍以选拔将领为根本。发放粮饷的时候,只依据旧册,平时未曾清查;按伏驻守的时候,只论一个单位,临行来不及查点。军中有虚报数额,所以粮饷有虚耗浪费。加上灾荒损伤、拖欠,以及禄米增添,更加显得不足了。可否通令将各卫所的官军逐一清查,凡是吃粮的,人人都可以赴敌;凡是耗费粮饷的事,如发放支取、按伏之类,通令禁止革除。
及时修武攘夷安夏疏【宁夏营堡】
查看到,修筑塞墙以抵御防守,重叠敌台以便进攻,开设暗门以利军官往来哨探、出奇设伏,都是抵御敌虏的长策。但查得宁夏河东沿边营堡九处,绵延二百多里,只有花马池、安定、兴武、清水四处暗门,各相距六七十里,而且又直冲敌虏套内。在那里容易肆意窥探间隙,在这里未见胜算。而高平、永清、毛卜剌、红山、横城五处,都没有开设暗门,应当添置。又询访往年敌虏攻墙,铁锹数量少,不过一二百贼人奔来掏挖,其余千百成群,在旧沟壕堑之外,用箭射退摆墙的军士。大概是因为知道暗门隔远,又没有按伏精兵出来掩击,所以每每得以凭借凌犯的志向。如今墙垣已经坚固,敌台已经修筑,对于暗门的作用,暗门的设置,即使是府镇大城也都应当多置出奇制胜的计策。一定要明确迂回直取之计,一定要设置奇伏之兵,才能在伐谋伐交的策略上,得到万全之策。
为今之计,应当等待防秋大兵云集屯边,胡虏星散远退,防备既固,经营可施。或者在高平、永清、毛卜剌、红山、红山五堡,邻近边墙高阜的地方,比照花马池等营堡,各开暗门一座,仍然各加铁叶闸板一扇,防护门墙。上面用划车秤架,按时启闭。再在各暗门之外,增筑月城。如花马池可屯兵一千,其余可屯兵四五百。就在月城东向相对敌台的地方,重开暗门一座,而门内两头各置铁裹闸板一扇,也置划车秤放。如无事之时,责成参将、协守、操守等官执掌锁钥,严明门闸重关之禁,稽查哨探投降之人。倘若贼虏近边,瞭望得实,一面分布在墙、在台的军士齐执火器弓弩,以伺攻打骑射之贼;一面拣选精兵在月城内按伏,等步贼过壕挖墙,度其可胜,官军奋臂疾驱,贼势仓皇,必就擒斩。这样,循墙拒守者既获其力,而从旁横击者克致其捷了。然而如果众寡不敌,必在于守,而在所守之中,又当寓战之机。先将旧墙暗门闸板闭放完固,次将铁蒺藜遍布月城地下,却将新开暗门大开,而内外闸板也俱秤起高悬。仍号令摆墙敌台军土,各持火器弓弩等件,相机齐发。贼见暗门既开,若暗门既开,贼知有计,何肯轻入?必不攻墙,争驰而进。待贼进十数骑,官军即将划车悬起闸板一齐放下,只见未进之贼,被墙上攻打,必退伏奔走,而既进之贼,人马为蒺藜刺伤,在墙官军,又环围投落矢石飞炬,则贼如在釜中,必速灭亡。这是门墙用地利之险,而攻守有合一之算。其添筑暗门月城,计算夫工粮犒物料等项,大约用银二千余两,本镇查有在库无碍赃罚,堪以动用。若能并工一月之间,完成不世之防,自绝胡虏窥伺之心了。
臣等又看到,边墙之外,往年根脚固实,壕堑深广,堪以阻御,延至今日年久,淤漫将平,利于驰突,也等防秋之日,随宜相度修浚。又看到壕堑之外,地势渺茫,若遇大虏临边,官军不料远近,每将火器矢弩妄发,也宜酌量,每于相对敌台墙外,此法宜行,并在可疑贼约有二百步之上,竖立六七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攻打极远神炮、无敌铳手、把炮头朗机等器以膺击之。又如有一百五十步之上,又立五六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攻打次远神枪、神铳、二朗机、七眼枪等器以膺击之。再如有一百步内,再立四五尺土堆一个。如贼至此堆,则用射远神臂强弩、弓矢、火箭及三眼枪、佛朗机等器一齐而并击之。那么射打无不中之器,无不伤之虏,将见胡贼自奔突窜伏,而不敢窥伺我之边疆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方侍御奏疏(疏)
方日干
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