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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六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五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616–2623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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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先生集(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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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先生集(疏)

蔡汝楠

  ◆疏

  摅愚个言边情赞修攘以光神武事疏

  ○摅愚个言边情赞修攘以光神武事疏【边情】

  臣观六月邸报、虏入三关、仍扰太原、仰惟 陛下屡降 明旨、修饬兵政、边民有患、痌瘝在己、思惇德允元之实、求威名折冲之臣、天下闻 陛下哀济羣庶、伸畅威灵、咸深戴赖、至于边民、若被更生、不胜幸甚顷者南方传言虏至潞安、稍稍迁动、恐窥井陉、趋河南、或不可支、旋闻出境、臣窃思 陛下可稍慰北顾之心、然虏北去、岂将帅宣威武能制其然实 陛下轧刚所运、先声远驰、庶令震迭在虏、为力攻所未能、以倦而归耳、臣思近年北边为患、稍进、则张皇太过、一去、则晏安不忧、臣以今日之忧、正在此、不在虏、语云、不患其侵、而患其所以侵、嘉靖十九年、达虏之犯兴岚、止二万耳、二十年、犯太原石州、差增前年、而亦止十余万、今年遂深入太原、且窥泽潞、比之芦沟桥、巳切 神京、南之临清、腹心要地声言无复顾忌、其所以敢犯神畧、颠越至此者、由来有渐矣、俺荅非但外集部落亦且内招我民如板升之属是也俺答诸酋、夷性劲强、尤善招集、部落充斥、诱引日繁、加剽掠之富、因河套之利、连年伤残中国、怙桀骜而乘空虗反坐所胜、将懦兵疲、食少律疏、以竭当盈中国适坐所不能胜、事机晓然、独去秋至今、一载之中、称不废经畧、而应敌之效、逾见馁弱、臣思 庙筭无遗、而臣下或承宣未悉、抑不虞凶焰、庶几未来、有谈边之名、无戡定之实、缘至于此、但今年较昔、巳自不同、何以支来年之愈甚耶、自古御夷、咸先自治、养锐以待、犹或矢之、易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葢取诸豫、未闻临事为备、而得至计者也、臣以边境衅孽尚在、赤子金夷未瘳、诚复入寇、必挫其锋、庶弭远患、不然、何以厌狼猘之心、冀静息之日、儒生之见。辄曰去则不追。无邀边功。此正误今日国事者。夫应兵胜敌。不与要功绝漠者同。如其能胜、弥章今日之武功、无损 朝廷之文德、又虏虽猖獗、与往代之有所据依者畧殊、至悬孤军、深入千里、极为下愚、要之特游魂假息耳、汉光武曾以昆阳数千兵、破寻邑百万之众、虏非寻邑可方、兵视昆阳加盛、抚我盈盛、益以智勇、虏何足言、此必战必胜之计也、献计者、近亦甚众、参筹边塞、言人人殊、岂无谠言嘉谟、可备采录、第未闻有确然用其谋策、致边境绥静之福者、出所臆度、未免肤引繁文、讹舛地理、而部司指摘为瑕、遗其精料、独臣以兵难遥度、虽赵充国汉之老将、不至金城、不敢深言、故凡开陈边圉之事、愿 陛下明敕部司、录其大体、畧其微瑕、务裨事实、不靳施行、庶智者先无遗谋、勇者自能毕力、臣本謭庸、深惭武用、至于兵革、尤所未闻、独恋国忧心、每惟大体、更求缓急、区别事宜、蚤夜究绎、欲効微末、况 圣人明目达聪之日、虽曰天高、惟冀听卑、臣惟方今事势、有关 朝廷纲维、修顺治以振威严者八、系边境事情、袪夙弊以兴新政者十、即于边境之中、开拆机宜、为责近功以弭边患者六、经远猷以图永宁者四、无非欲 陛下树根本之政、悉华夷之情、酌缓急之分、决胜负之策、其它缕细、不敢踰度、亦不敢轻言、夫树国必有阃外之寄、扞城四裔之民、夹辅 中朝之盛、故将与相等、皆系天下安危、虽烽警寂息、海内晏然、亦当注意将相、矧今时事、当复何先、故建议百端、无如用将、议者皆曰、天下文治久安、文恬武熙、名将之材、恐未必有、纵有其材谁则知之、不知天下士如棋布。惟所用之。以为胜负。必借材异代而用之、是举世道而任其降挹也、臣甚谓不然、去岁边事孔棘、会举将材、如尚书唐龙等、今曾用之乎、此臣所谓一退而晏安不忧者也、将材在往时、姑以异代难引证喻、即如 太祖高皇帝肇兴淮甸、当时从者徐达常遇春等、起自侧微、沐英以养子用、傅友德以降囚用、各着徽业封至公侯、此数臣者、岂平居蕴畧、预识其然、由

译蔡汝楠

◆疏

陈述愚见,论及边情,赞颂修治内政、抵御外侮,以彰显神武功业的奏疏

○陈述愚见,论及边情,赞颂修治內政、抵御外侮,以彰显神武功业【边情】

臣看到六月的邸报,说敌虏侵入三关,仍然骚扰太原。仰望陛下屡次降下明诏,整顿兵政,边民有患难,陛下感同身受,思虑敦厚德行、宽仁待人的实质,寻求威名显赫、能折冲御侮的大臣。天下人听说陛下哀怜救济百姓,伸张威灵,都深深拥戴依赖。至于边民,如同获得再生,庆幸不已。

近来南方传言敌虏到达潞安,百姓稍稍迁徙移动,担心敌虏窥探井陉,趋向河南,或许难以支撑。随即听说敌虏出境,臣私下认为陛下可以稍慰北顾之忧。然而敌虏向北离去,难道是将军将领宣扬武威能够制约他们吗?实在是陛下刚健中正的德行所感召,先声远播,使得敌虏震动惊惧,这是武力强攻所不能达到的效果,他们因疲惫而归罢了。

臣思考近年北边成为祸患,稍微进犯,就惊慌失措过度;一旦离去,就安逸享乐不再担忧。臣认为今天的忧患,正在于此,不在于敌虏。俗话说,不担心他们侵犯,而担心他们之所以能侵犯的原因。嘉靖十九年,达虏侵犯兴州、岚州,只有两万人罢了;二十年,侵犯太原、石州,比前年略有增加,但也只有十余万人;今年竟然深入太原,并且窥探泽州、潞州,比起芦沟桥,已经逼近神京;南方的临清,是腹心要地,声称毫无顾忌。他们之所以敢于侵犯神圣的疆略,颠沛流离至此,由来已渐。

俺答不仅在外聚集部落,而且在内招引我国百姓,如板升之类就是。俺答诸酋长,夷人性格刚强,尤其善于招集,部落充斥,诱引日益繁多,加上剽掠的财富,凭借河套的便利,连年残害中国,依仗桀骜不驯而乘虚而入,反而坐享胜利。将领懦弱,士兵疲惫,粮草稀少,军纪疏漏,以耗尽应对充盈,中国恰好处于不能胜的境地,事理显然。唯独从去年秋天到现在,一年之中,号称不废经略,而应敌的效果,越发显得软弱无力。

臣思考庙算没有遗漏,而臣下或许传达旨意未尽详尽,或者不预料凶焰,希望未来太平,有谈论边防的名声,没有平定祸乱的实质,因此导致如此。但今年与过去相比,已经不同,凭什么支撑明年更加严重的局势呢?

自古以来抵御夷狄,都先要治理好自己,养精蓄锐以待,尚且还要射箭练习,何况其他。《易经》说:“重门击柝,以待暴客”,大概取意于预备,没听说过临事才做准备,而能得到最佳计策的。

臣认为边境的祸患还在,百姓的创伤未愈,如果再次入侵,必须挫败其锋芒,或许能消除远患。不然,凭什么满足狼狗般的心,期望安宁的日子?儒生的见解,常说敌人离去就不追击,不要邀取边功。这正是误今日国事的人。

夫应兵胜敌,不与邀取边功、深入沙漠者相同。如果能够战胜,更加彰显今日的武功,无损朝廷的文德。又敌虏虽然猖獗,与往代有所据依的情况略有不同,至于孤军深入千里,极为愚蠢,总之不过是游魂假息罢了。汉光武曾经用昆阳数千兵,大破寻邑百万之众,敌虏不能与寻邑相比,兵力比昆阳更盛,安抚我国充盈兴盛,加上智勇,敌虏何足挂齿,这是必战必胜的计策。

献计的人,近来也很多,参议边防,言人人殊,难道没有正直的言论、美好的谋略,可供采纳记录吗?只是没听说有确切使用其谋略,致使边境安宁的福气的人。出于臆测,难免肤浅引用繁文,错误地理,而部司指摘为瑕疵,遗漏精妙的料想。唯独臣认为兵事难以遥度,即使是赵充国这样的汉之老将,不到金城,不敢深言。所以凡是陈述边防之事,希望陛下明令部司,记录大体,忽略细微瑕疵,务必裨益事实,不吝施行,或许智者先无遗谋,勇者自能毕力。

臣本浅陋平庸,深惭武用,至于兵革,尤其未曾听闻,唯独眷恋国家忧心,每思大体,更求缓急,区别事宜,早晚研究,欲效微末之力。况且圣人明目达聪之日,虽曰天高,惟冀听卑。

臣认为方今事势,有关朝廷纲维,修顺治以振威严者八条;系边境事情,祛除旧弊以兴新政者十条;即在边境之中,开拆机宜,为责近功以弭边患者六条;经远猷以图永宁者四条。无非欲陛下树立根本之政,悉知华夷之情,酌定缓急之分,决断胜负之策。其它琐碎,不敢逾越,也不敢轻言。

夫树立国家必有阃外之寄,捍卫四方之民,夹辅中朝之盛,所以将与相等,皆系天下安危。即使烽警寂息,海内晏然,也当注意将相,何况今时事,当复何先?所以建议百端,无如用将。议者皆曰,天下文治久安,文恬武熙,名将之材,恐未必有,纵有其材,谁则知之?不知天下士如棋布,惟所用之,以为胜负。必借材异代而用之,是举世道而任其降挹也。

臣甚谓不然。去岁边事孔棘,会举将材,如尚书唐龙等,今曾用之乎?此臣所谓一退而晏安不忧者也。将材在往时,姑以异代难引证喻,即如太祖高皇帝肇兴淮甸,当时从者徐达、常遇春等,起自侧微,沐英以养子用,傅友德以降囚用,各着徽业,封至公侯。此数臣者,岂平居蕴略,预识其然?由

太祖驾驭、各能为用、假令数臣生今之世、何以甄辨之、其远迹草莱、不能甄辨、犹可诿曰不能、今试有成効。众望所归。荐扬既及而爵位若恡。此不知何说也。故臣以为将未尝乏人、而人未尝用、 陛下试以科道所举者、若两京同辞、或抚按有荐、先年扬历、载在司功者、断然用之、责其成効、如郭隗应礼贤故事、何患将来之不集哉、见而不举、举而不先、更求堪用、非所闻也、如所举之将、幸能用之矣、其所资以用者曰权、郭子仪相州之溃、以九节度之师无所容其力、曹彬受一剑以下江南、非曹彬智而子仪弱。在委任重不重耳。细柳之军。御辔不驰江南之役。至权贵不欲从为副将。今纵曰无此将材。矣。然曾谓有此。委任乎。兵法曰。国不可以从外理。兵不可以从中御。今总督诸臣、动辄牵制、赏罚不能信、蒭粮不能给、缮修不能专、攻守不能调、倐然欲行、奄忽报罢、甚则擿觖小疵、至相绳责、请兵请粮此正为国事然耳。旁皇哀求。延颈企踵。而内应不至宜其鳃鳃然结疑虑之怀。而临事蓄缩也。此皆为贤者论。稍有以得失凶吝回滑其中者。求安之术。无所不至。至有谓京师发银。自关而出。亦自关而入。保全之道不得不然也。七月邸报、起用原任总督都御史翟鹏、委任之道。似与昔殊、恐达贼一去、此意不申、当时举动一弥文耳、臣愿 陛下明播此意、申自部司、断自宸衷、撰为手敕、附近廵抚而下、咸使闻知、凡军旅纤悉、各听翟鹏相机运动、据所成策、具本奏闻、其陕西蓟州河南山东诸路、不听宣大节制者即许翟鹏参劾、偏禆以下、以军法处之、其有容隐、亦以罪论、若不能悉心効力、纵丑类为 庙堂忧、此则翟鹏之罪、在所不宥、其它如战攻之具、蒭粟之峙、车马之备、勒兵之法、声援策应之势、尽以付鹏、庶几经营酌量、部司不得阻挠于前、文吏不得蹑寻其后、不必疑留而后行罚、无俟敌至而后策勋、鼓无前之勇、收敌忾之効、随形裁割、第有可观、西路总督三边、移文申敕、亦复如是此谓未有必胜之民、先有必胜之将、兵家以气为主、将帅之气、既巳百倍、他复何忧、此任将不可不重也、臣见国家 列圣相继、寿考作人、 陛下咨询贤哲、于兹二十余年、至用一将官、遂难其选、先后延臣论荐、止一翟鹏、言官所举、如唐龙等、亦不多得、非所以推延多士、彰显 圣朝、兵法曰选将于卿、卿可将也、周之尚父、方叔、鹰扬翰飞、入则为师臣、出则为将帅、当今人材或未易比、但臣考汉制。边方有警。左右之臣。皆堪出师。唐团练观察。自员外郎中以上。皆任将相之职。排难解纷。英俊代见。今左右臣工。何其远让汉唐。称乏良将。臣虽驽下。窃为耻之。然其故何也、间尝质问旧臣、缘得其由、即我 先朝用人。资级不如是之限。等分不如是之明。京堂不如是之冒。在今士习。乐清虗而厌任事。以省旷为华要。以职事为冗官。夤缘求进。冀陟清阶。四品五品京堂。时方清夷故雅望之士为京堂京堂未几即推廵抚神庙末年犹然也当今四郊多垒督抚之臣号为畏涂由是复多以两司推廵抚近奉明旨凡边方廵抚不得全用两司欲中外间授盖铨序人情又一変也既由此举。将来廵抚以次推用。履历便捷。一超而上。积以成风。臣以国家平时。不爱京堂以宠虗幸之士。一旦有急无有戮力任事者。其它能臣。又一切散布下寮。格以常例。有才莫展。此忧时者。所以必为之太息也。 陛下清闲之燕。一问辅臣。在朝京堂。谁堪军旅。以何勋庸。跻陟至此。则其故可知矣。请自今凡四品五品京堂。如有推升。广求贤俊。无泥成矢见。既升之后。欲如先朝特差经畧故事分遣数员行历各边据所策谋。行之总督。年终还 朝。以备敷奏。其不闲韬畧。难称廵抚者。升迁之日、许科道官实时参劾。改调外任。徐试功能、因使髦士满朝左右可用翼宣 陛下精明之政不独为今日养将而巳至于武职。犹有可言。公侯国戚。世守山河之盟。莫捄缓急之用。臣欲请应袭者

译太祖驾驭群臣,各能发挥其用。假如这些大臣生在当今之世,该如何甄别辨别呢?那些隐居山林、远离尘世的人,无法甄别,还可以推托说无法得知;如今有人已显示出成效,众望所归,推荐提拔既已涉及,却对爵位吝啬不舍,这不知是什么道理。所以臣认为,将领并非缺乏人才,而是人才未被任用。陛下试着将科道官员所举荐的人,如果两京官员意见一致,或者巡抚、巡按有推荐,且早年任职经历记载在吏部档案中的,就果断任用他们,责成他们建立功绩。如同燕昭王筑黄金台招揽贤才的典故,还担心将来人才不能聚集吗?看见人才而不举荐,举荐了而不优先任用,再去寻求可用之人,这不是我所听说过的。如果所举荐的将领,有幸得以任用,那么用来任用他们的关键就是权力。郭子仪在相州溃败,是因为九节度使的军队无法统一指挥,导致力量无处施展;曹彬持一柄剑就能平定江南,并非曹彬比郭子仪更聪明,而是郭子仪权力轻而曹彬权力重。周亚夫在细柳营治军,皇帝车驾进入军营也不敢奔驰;江南战役中,权贵不愿担任副将。现在纵然说没有这样的将才,但难道有如此信任委任吗?兵法说:国家不能从外部治理,军队不能从内部指挥。如今总督等大臣,动不动就受到牵制,赏罚不能兑现,粮草不能供给,修缮工事不能专断,攻守调度不能协调,忽然想要行动,转眼就下令停止,甚至挑剔微小的过错,互相指责。请求兵马粮草,这正是为了国家大事,却徘徊哀求,伸长脖子踮起脚跟等待,而内部响应不到,难怪他们小心翼翼地怀着疑虑,遇事畏缩不前。这些都是为贤者所论。稍有因得失、吝啬、圆滑而干扰其中的人,为了求安之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人说京城发出的银子,从关口出去,又从关口进来,保全之道不得不如此。七月邸报记载,起用原任总督都御史翟鹏,委任之道似乎与过去不同,恐怕达贼一离开,这种意图就不再伸张,当时的举动只是敷衍了事罢了。臣希望陛下明确传达这种意图,从部院下达,由皇帝亲自决断,撰写手诏,附在巡抚等官员的任命书中,让大家都知晓。凡是军旅事务的细节,都听任翟鹏根据情况灵活处理,依据所制定的策略,上奏朝廷。陕西、蓟州、河南、山东等各路,如果不听从宣府、大同的节制,就允许翟鹏参劾;偏将以下,按军法处置;如果有包庇隐瞒的,也按罪论处。如果不能尽心效力,放纵敌人为朝廷担忧,这是翟鹏的罪过,绝不宽恕。其他如作战工具、粮草储备、车马配备、治军方法、声援策应的态势,全部交给翟鹏,或许能够经营筹划,部院不得在前面阻挠,文官不得在后面追究,不必怀疑扣留而后才执行惩罚,不必等敌人到来而后才记功,激发向前的勇气,收服敌气的功效,根据形势裁度处理,自然会有可观的成绩。西路总督三边,移文申敕,也应当如此。这就是说,没有必胜的士兵,先要有必胜的将领。兵家以士气为主,将帅的士气既然百倍于前,其他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这就是任用将领不能不重视的原因。臣看到国家历代圣君相继,长寿造就人才,陛下咨询贤哲,至今已有二十多年,至于任用一名将官,竟然难以选择,先后延请臣等论荐,只有一位翟鹏,言官所举荐的,如唐龙等人,也不多,这不足以推广延揽众多士人,彰显圣朝气象。兵法说:从卿大夫中选拔将领,卿大夫可以担任将领。周朝的姜尚、方叔,勇猛如鹰,飞翔如翰,入朝为师臣,出则为将帅。当今人才或许不易相比,但臣考察汉代制度,边疆有警报,左右大臣都能出师。唐代团练观察使,从员外郎中以上,都担任将相之职,排难解纷,英俊人才代代出现。如今左右臣工,为何远远不如汉唐,声称缺乏良将?臣虽然才能低下,私下感到羞耻。然而这是什么原因呢?曾经质问老臣,得知缘由,即我前朝用人,资历等级不像现在这样限制,等级区分不像现在这样明确,京官不像现在这样泛滥。在当今士人风气中,喜欢清高虚名而厌恶承担责任,把清闲旷职当作显要,把职事当作冗官,攀附求进,希望升迁清贵之阶。四品五品京官,当时天下太平,所以有声望的士人担任京官,京官不久就推举为巡抚,神庙末年还是这样。如今四郊多垒,督抚大臣被称为畏途,因此又多用两司官员推举为巡抚,最近奉明旨,凡是边疆巡抚不得全部用两司官员,想要内外交替任用,大概铨选秩序和人情又改变了。既然由此举荐,将来巡抚依次推用,履历便捷,一跃而上,积久成风。臣认为国家平时,不吝惜京官职位来宠幸虚名之士,一旦有急事,就没有尽力任事的人。其他能臣,又全部散布在下级僚属中,受常规限制,有才能无法施展。这是忧时之人必然为之叹息的原因。陛下在清闲之时,问辅臣,在朝京官中,谁堪当军旅重任,凭借什么功勋升迁至此,那么其中的原因就可知了。请从今以后,凡是四品五品京官,如果有推升,广泛寻求贤俊,不要拘泥于成见。升迁之后,想要像前朝特差经略的典故,分派数人巡视各边,根据所策划的谋略,交由总督执行,年终回朝,以备奏报。那些不熟悉韬略,难以胜任巡抚的人,在升迁之日,允许科道官员实时参劾,改调外任,慢慢测试其功能。从而使英俊之士充满朝廷,左右可用,辅佐宣扬陛下精明的政令,不独为今日培养将领而已。至于武职,还有可说的。公侯国戚,世守山河之盟,无法救急缓之用。臣想请求,凡是应袭爵位的人

。赴兵部习观时事弱冠堪用者即令充偏禆履疆场一受节制于总督大臣。使袭替之后。遂领总兵之职。庶重禄之下。自有贤才。而世家不至乏人。然后乃武乃文。 帝心简在。惟命所适。诗称济济、何以加焉、独养将者 天子之事。又吏部兵部之事。乃者边方失事、该山西廵按御史童汉臣、劾总兵官张达廵抚都御史刘臬龙大有等、误事诖祸之罪、此三臣诚有罪矣、张达臣不知其详、不敢谬论、第刘臬等本持橐簪笔之臣。责其冠军决战之绩。其何能及。必至是耳。边事之警、不为不急、询于九卿、不为不众、决于吏部、不为不公、竟无武畧之用、或贻彼巳之讥、 陛下有以知近日之举将乎。每一边将员缺。 庙堂之上。相顾无人。非因分谊疏逖。登崇日浅者。举以中之。则为人处缺而巳。其畧负誉望者。恐其见推而幸其不举。自负不訾之身。先虞不测之祸。诚何心哉。臣以为今日与 陛下共此生民之忧者谁也要之边境之忧、上则 朝廷、下则生民耳、臣思今日之警、正属殷忧、吏部尚书许赞、起自河南、蒙 恩遇特厚、 陛下又宣召而面敕之、今后举将但在得人、不避权贵、不卑小官、无为人处缺、以基祸阶、康济实用、非缀文餙虗者所办、赞必感激、能有以报効 陛下、臣又闻 先朝兵部尚书马文升、留心边事、延访武臣、每携简札。出入怀袖。大小将材。躬自笔录每有报缺器使得宜兵务周悉 陛下遴选广众。得如文升者。以更本兵。岂如今日之大谬不然耶。大抵举将无文武。取之有二。一曰倜傥。二曰耿亮。倜傥者。彼且图其大而况矜细。耿亮者。彼且为我死。而况谋生。有小才而持龌龊之怀。负细能而无捐生之志者不用。总在吏兵二部得人。惟愿 陛下神裁而巳、虏患颇缓。所宜亟正者、 朝廷之纪纲、纪纲维何、曰 朝廷所以令天下震服不敢违越者法耳、春秋城濮之战、而子玉诛、五代史高平之役、而樊爱能死、卒之争长江汉、而威震关南此明法令之効也、今三法司明刑畿内、用克弼成政教、然见近禁网颇繁密于岩廊之前、阔畧于边境之上。求诸边激劝、不可得也、往因 陛下垂恩旷荡、将士恃 恩以至今日、但去年石州太原之犯。犹先抵战。至撑拒不胜。然后摧靡。 陛下赦原、斯有可言、今年李蓁李朝阳杨德何堂卢瑾张文懿桂文襄亦极论边将按伏之失策或假按伏以避声势、或恣旁观以失事机、或守拘挛以绝策应、罪皆难原、而李蓁远住怀仁、退避嶂头、致贼过左卫、犯马邑、而漫然不知、若言锋不可当、何不殊死一战、遽令深入、罪状尤甚、臣恐有掇拾残功、希掩恶迹、俾其漏网者、臣本刑官、谨按大明律、失悞军机者斩、岂有虏越城堡、踰重关、城外关箱、为贼虏掠、而无一人当其罪者、兵法一鼓作气、曾不一鼓、曾不成列、斯其谓何、不用命戮于社、三代巳然、不能谋人之军而死、亦载于礼、将臣可宥、百千生灵之命、独不可闵耶、 朝廷闵生民而敕法。将臣引礼誓以就刑。此于明作之中。实寓中孚之意。愿 陛下即下纪功官、明勘以付法官、处以前罪、不惟典刑慎修、且令边塞踊跃、前车既戒、作新将来、此谓纪纲正、纪纲正、而次第不举者未之有也、将官布列、所欲言者、又在明其职守、即如山西廵抚、臣曾询访故典、原应于鴈门住札、故其官衔 钦差提督鴈门等处地方、 朝廷之意。先鴈门而后山西。边徼静而后内郡安也。今移入省城矣。重兵利器、拥以自固、甚非 朝廷设官之意、大将既然、踵舛效尤、诸将可知、未至而惧、战战惴恐、各择安固、自保其躯、谁有为国当敌者、请自今申明职守、山西将官、各于临阙处所、建立衙门、不令仍前深居避敌、廵抚一移。其它自动。斯偏头鴈门等处元戎耀威部曲生气、乞 命兵部、即行山西将迁改日期、随具奏闻、不至因循、斯亦计之可采者也、兵法固宜联结声援于内、尤须抚安内附者以绝虏援、因防首尾冲决之患赵充国伐先零而赦干、为此耳、近见该部具题、行河南山东保

译前往兵部学习观察时事,年满二十岁且堪用的,就让他们担任偏将,亲临战场,接受总督大臣的节制。等到袭职继承之后,便统领总兵的职务。这样在优厚俸禄之下,自然会有贤才涌现,而世家也不会缺乏人才。然后无论文治武功,都在皇帝心中简拔,听从命令派遣。《诗经》所称的济济多士,怎能超过这个呢?唯独培养将领是天子的事情,也是吏部、兵部的职责。近来边疆发生变故,山西巡按御史童汉臣弹劾总兵官张达、巡抚都御史刘臬、龙大有等人误事获罪的罪行。这三位大臣确实有罪,张达的情况我不清楚,不敢妄加评论。只是刘臬等人本是持笏板、戴笔帽的文臣,要求他们建立冠军决战的功绩,他们怎么能做到呢?必然导致这样的结果。边疆警报,不能说不紧急;咨询九卿,不能说不众多;由吏部决定,不能说不公正,竟然没有武略可用,或许会招致彼此的讥讽。陛下怎么知道近来举荐将领的情况呢?每当边疆将领职位空缺,朝廷之上,互相看着没有人选。不是因为关系疏远、提拔日子浅的人,就推举他们填补空缺,就是有人占据空缺罢了。那些略负声誉的人,恐怕被推举,却希望不被举荐,自恃清白之身,先担忧不测的祸患,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我认为今天与陛下共同担忧百姓生计的是谁?总之边疆的忧患,上是朝廷,下是百姓。我想到今天的警报,正属于深切忧虑的时候。吏部尚书许赞,从河南起用,蒙受恩遇特别深厚,陛下又宣召当面告诫他,今后举荐将领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不回避权贵,不轻视小官,不要让人占据空缺,以此作为祸患的阶梯,要能匡济实用,不是那些堆砌文辞、粉饰虚名的人所能办到的。许赞必定感激,能够有所报答陛下。我又听说先朝兵部尚书马文升,留心边疆事务,延访武臣,常常带着简札,放在怀中袖里,大小将才,亲自笔录,每当有职位空缺,器使得当,兵务周详。陛下从众人中遴选,得到像马文升这样的人,来改任兵部尚书,难道不像今天这样大错特错吗?大抵举荐将领不分文武,选取标准有两点:一是倜傥,二是耿亮。倜傥的人,他们图谋大事,何况计较细节;耿亮的人,他们为我效死,何况谋求生存。有小才能但心怀龌龊,有细巧技能但没有捐躯志向的人不用。关键在于吏部、兵部得到合适的人,只愿陛下神明裁断罢了。虏患稍微缓和,应当立刻纠正的是朝廷的纪纲。纪纲是什么?说是朝廷用来使天下震服不敢违越的法度。春秋时期城濮之战,子玉被杀;五代时期高平战役,樊爱能被处死,最终争夺长江、汉水,威震关南,这是明确法令的效果。现在三法司在京城附近严明刑罚,能够辅佐成就政教,然而看到近来禁令在朝廷之前颇为繁密,在边疆之上却宽疏。寻求边疆的激励劝勉,不可得。过去因为陛下恩德宽宏,将士倚仗恩德直到今天。但去年石州、太原被侵犯,还先迎战,直到抵抗不胜,然后溃败,陛下赦免原谅,这还有可说的。今年李蓁、李朝阳、杨德、何堂、卢瑾、张文懿、桂文襄也极力论述边将按伏的失策,有的假借按伏来躲避声势,有的放纵旁观而失去事机,有的拘泥固执而断绝策应,罪行都难以原谅。而李蓁远远驻扎在怀仁,退避嶂头,致使贼寇经过左卫,侵犯马邑,却漫然不知。如果说敌军锋芒不可抵挡,为什么不殊死一战,竟然让敌军深入,罪状尤其严重。我担心有人拾取残功,希望掩盖恶迹,使他们漏网。我本是刑官,谨按《大明律》,失误军机者斩,哪有虏寇越过城堡,逾越重关,城外关箱被贼寇抢掠,而没有一人承担罪责的呢?兵法说一鼓作气,竟然不一鼓,竟然不成列,这是什么道理?不服从命令在社坛处死,三代以来就是这样;不能谋划别人的军队而死,也记载在礼制中。将臣可以宽恕,成千上万百姓的生命,难道不值得怜悯吗?朝廷怜悯百姓而颁布法令,将臣引用礼誓而接受刑罚,这在明察之中,实在寓含诚信之意。愿陛下立即下达纪功官,明确勘验交给法官,按照先前的罪行处理,不仅典刑慎重修明,而且让边塞将士振奋,前车之鉴已经警示,革新将来,这叫做纪纲端正。纪纲端正,而次序不举荐的,从来没有过。将官分布陈列,想要说的,又在于明确他们的职守。就像山西巡抚,我曾询问访求旧典,原本应该在雁门驻扎,所以其官衔是钦差提督雁门等处地方,朝廷的意思,先雁门而后山西,边疆安静而后内郡安宁。现在移入省城了,重兵利器,拥来巩固自己,非常不符合朝廷设官的意思。大将既然这样,沿袭错误效仿尤甚,其他将领可想而知。未到就恐惧,战战兢兢,各自选择安固的地方,保全自己的身体,谁有为国抵挡敌人的呢?请从今以后申明职守,山西将官,各自在临近缺口处所,建立衙门,不让他们仍然像以前那样深居避敌,巡抚一移,其他自然变动。这样偏头、雁门等处的元戎耀威,部曲生气,乞命兵部,立即执行山西将官迁改日期,随即具奏听闻,不至于因循,这也是可以采纳的计策。兵法固然适宜联结声援于内,尤其需要安抚内附的人以断绝虏寇的援助,因为防备首尾冲决的祸患,赵充国讨伐先零而赦免干,就是这个原因。近来看到该部具题,行文河南、山东保

定各廵抚都御史、俱于要地设备、又选领精锐、河南为山西援。山东为河南援。保定仍与山东河南联会。并力擒剿。庶在内诸路成联络之势。并甲兵之力。然虏亦有援。不可不虑。俺答吉囊。既来深入。小王子与俺答内不相善中国尚未知之而小王子拥众数万于独石地方。最为伉健。且援东则东应。援西则西应变动难测。方宜周防。东路朵颜诸夷。西番各酋。俱假进贡、贪求无巳。稍一裁损。彼辄不堪。而三卫尤甚。每称结婚西北。摇胁边臣即此见其祸萌巳动。万一连结干戈。摇动心腹。计将何从。夫丑夷之属。却之成怨。受之则骄。独乘其习久易制。及其崛起难驯。虽难遂其溪壑之求。不可致其怨背之患。臣欲请起用边方大臣、赴京候用者特命一员、总督辽蓟地方、绥徕诸夷、宣示威福、关外营中。视为一体。山海内外。总一事权。西番内附者、申命宁夏总督都御史赏谕优纳、示国大体、务假羁縻之虗文、遂断北虏之羽翼、庶固内援、永绝他患京师者天下之枢比因时事、京师戒严内外震肃修饬兴作、庶几乃事事有备之意、城京师示弱非所以张形势也此论是也独筑外罗城之议。至引小国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为喻臣以为不然。夫成周为邦君树藩屏者千八百国。后德衰自相征伐。于斯时也。以诸侯攻诸侯。因各以全国之力营一城郭、以自卫。绝大国侵凌之患。今天下全盛。金城巩固。且京邑翼翼四方之极。民所会聚。比屋结楹。杂集浩穰。当连三辅。外郭之建。焉得人人而纳之。既伤无外之化。不免动作之劳。此臣所谓张皇者也。臣愿凡京师兴作。亟须停息。悉心输力。专事边方。纵谓不当解严。亦在命提督团营尚书刘天和、加意团营、勾补缺乏。选练精强。或于九门各择便地。听其散操。其京军散处各县。或武清西河地方者。取其正军。充实京城。斯亦不可谓之不严矣。若竭帑财而示张皇。努力经营。反为虏笑臣不愿今日为此。以上任将、用将、养将、举将、振纪纲明臣守、固内援、停工役、凡八事、此所谓关系 朝廷纲维、修顺治以振威严者此也、兵必先定制、而后士众不乱、士众不乱、而后刑罚乃明刑罚既明、而后万人齐力、故兵法曰、卒畏将、甚于畏敌者胜、未闻豪悍缓散、拥数万之师、执狐疑之心、乃得胜策者也、臣居京师时。颇知大同镇军。自癸巳李瑾之变以来。猖狂恣睢。骄气未殄。将帅曲为包容。名虽服从。实怀无忌。镇军既然。诸部相效。闲居则扬扬莫禁。有事则选耎不前。大同地方。切近偏关。偏关之与河套。初无限隔。实为虏冲。以骄军切近虏冲斯巳着之患。且达虏往时。每于延绥固原等处为患。今独从大同何则延绥忠勇而大同易与也臣每闻议大同军者、辄为拊心嗟叹、谓抚御无人、至廑 宵旰之怀、揆度处之之方、兵不为用、由不服操练、不服操练、由馈饷不给、馈饷不给、狂骇怨詈、至不可言、则处大同之道莫若粮饷为急、乞将大同贮仓银米、亟补军人月粮之缺、令都御史翟鹏、晓谕豪强、示 朝廷恩信、且官军涵浸 圣泽、垂二百年、何至一旦陆梁至此、 朝廷不即诛死、令尔自新、鄣塞前愆、又垂仁赈给、此外何求、仍前不悛、有法而巳、尤有未协、及于街坊肆行不逞者、须付法以警诸军、若谓月粮未易即补、如副使胡松建言、减班军之费。以益镇军。未见举行。似当酌处。又闻大同因军不服操演、教场数处、鞠为茂草、粮食一充、操练最急、臣以处边莫若先处大同、乞下兵部详议、先示辑柔之仁、继收震詟之効、臣又闻偏关之外。套虏渡口居多。而防守无正额之兵。近畧多借民壮。改戍军人。及关内隘口。亦稍稍整集。夫少置兵不能固。而多屯聚不能给。而议者辄曰例外发银。恐不可继。今之穵运正非欲其继也。解一时之兵患。备一二年之兵食耳。且动摇之祸。与输转之劳孰大。此较然者。若三军以乏食喧躁主将以乞粮哀请。形之外夷。非所以杜塞凶残。宜令宣大将官酌议。一二年常费。及客兵调集之用。本年

译确定各巡抚都御史,都应在要害之地设防,又选拔统领精锐部队,让河南作为山西的援军,山东作为河南的援军,保定仍与山东、河南联合呼应,合力擒获剿灭敌人,这样内部各路才能形成联络的态势,并合甲兵之力。然而敌人也有援军,不可不忧虑。俺答、吉囊既然深入内地,小王子与俺答内部不和,中国尚未知晓,而小王子拥众数万在独石地方,最为强悍。况且援东则东应,援西则西应,变动难以预测,正应当周密防范。东路朵颜诸夷,西番各酋长,都借进贡之名,贪求无厌,稍加裁减,他们就不能忍受,而三卫尤其严重。他们常声称与西北联姻,胁迫边臣,由此可见祸患已萌动。万一他们连结动武,动摇心腹之地,计策将从何出?对于丑夷这类人,拒绝他们会结怨,接受他们则会使他们骄横。只有趁他们习惯已久容易控制时,等到他们崛起就难以驯服了。虽然难以满足他们无底的贪求,但不可导致他们怨恨背叛的祸患。臣请求起用边方大臣,赴京待命者中特命一人,总督辽东、蓟州地方,安抚招徕诸夷,宣示威德,将关外军营视为一体,山海关内外,统一事权。西番内附者,命令宁夏总督都御史赏赐谕示优厚接纳,显示国家大体,务必借助羁縻的虚文,从而断绝北虏的羽翼,这样或许能巩固内部援军,永远断绝其他祸患。京师是天下枢纽,近来因时事,京师戒严,内外震肃,修饬兴建,或许有事事有备的意思,但修筑京师示弱并非用来张扬形势,此论正确。唯独修筑外罗城的提议,甚至引用小国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作为比喻,臣认为不对。成周时期为邦君树立藩屏的有一千八百个国家,后来德行衰微,自相征伐,在这个时候,以诸侯攻诸侯,各自以全国之力营建一城一郭,以自卫,杜绝大国侵凌的祸患。如今天下全盛,金城巩固,况且京邑翼翼,是四方之极,民众汇聚之所,房屋密集,杂乱浩穰,应当连接三辅,外郭的建立,怎能人人纳入其中?既伤害无外的教化,又不免劳民伤财,这是臣所说的张皇失措。臣希望凡京师的兴建工程,亟须停止,悉心出力,专事边防。纵然说不应当解除戒严,也在于命令提督团营尚书刘天和,加意团营,勾补缺额,选练精强,或者在九门各选便地,听其分散操练。那些京军散处各县,或在武清、西河地方的,选取正军,充实京城,这也不可说不严整了。如果竭尽国库财力来显示张皇,努力经营,反而被敌人嘲笑,臣不愿今日为此。以上任用将领、使用将领、供养将领、举荐将领、振作纪纲、明确臣子职守、巩固内援、停止工役,共八件事,这就是所谓关系到朝廷纲维,修顺治理以振作威严的。军队必须先制定制度,然后士兵才不乱,士兵不乱,然后刑罚才严明,刑罚严明,然后万人齐力,所以兵法说,士兵畏惧将领甚于畏惧敌人的就能胜利,没听说豪悍松散,拥有数万军队,怀着狐疑之心,却能得到胜策的。臣在京师时,颇知大同镇军,自癸巳年李瑾之变以来,猖狂恣睢,骄气未除,将帅曲意包容,名义上虽服从,实际上怀有无忌惮之心。镇军既然这样,各部相效仿,闲居时扬扬自得不可禁止,有事时怯懦不前。大同地方,切近偏关,偏关与河套,初无限隔,实为敌人冲要。以骄军切近敌冲,这已是明显的祸患。况且达虏往日,常在延绥、固原等处为患,如今唯独从大同,为什么?因为延绥忠勇而大同容易对付。臣每听人议论大同军,辄为拊心嗟叹,说抚御无人,以至劳烦皇上宵衣旰食,揣度处置的方法,军队不为所用,是因为不服操练,不服操练,是因为粮饷不给,粮饷不给,狂骇怨骂,至不可言,那么处置大同之道,没有比粮饷更紧急的。请求将大同贮仓银米,亟补军人月粮之缺,令都御史翟鹏,晓谕豪强,显示朝廷恩信,况且官军涵浸圣泽,垂二百年,何至一旦陆梁至此,朝廷不即诛死,令尔自新,障塞前愆,又垂仁赈给,此外何求,仍前不悛,有法而已。尤有未协,及于街坊肆行不逞者,须付法以警诸军。若谓月粮未易即补,如副使胡松建言,减班军之费,以益镇军,未见举行,似当酌处。又闻大同因军不服操练,教场数处,鞠为茂草,粮食一充,操练最急。臣以处边莫若先处大同,乞下兵部详议,先示辑柔之仁,继收震詟之效。臣又闻偏关之外,套虏渡口居多,而防守无正额之兵,近略多借民壮、改戍军人,及关内隘口,亦稍稍整集。夫少置兵不能固,而多屯聚不能给,而议者辄曰例外发银,恐不可继。今之挖运正非欲其继也,解一时之兵患,备一二年之兵食耳。况且动摇之祸,与输转之劳孰大,此较然者。若三军以乏食喧噪,主将以乞粮哀请,形之外夷,非所以杜塞凶残。宜令宣大将官酌计,一二年常费,及客兵调集之用。本年

解到京仓银米。或临德等处仓粮。亟为量发该镇。以慰士卒之心。壮御侮之本。储峙既丰。尤在保障。山川丘陵。以为地险。王公守国者因之。因其自然也。故防边者。因险为关。因高为台。因旷为堡。所以外固藩篱。内资耕获。战守相籍。治边者辄曰筑城。夫用百万之力。糜百万之财。使边人驿骚。而不得辄宁者。此也。筑之纵成。虏寇溃墙而入。曾不踰时。而数万压境。一年之中。若未遽成。百劳而无一逸。永费而无暂宁也。臣以修堡易。修城难。愿用兵部主事许论边论。修筑五堡镇城。两掖二堡。议募军分驻累累相望。犄角之势。匝月而成。所谓驰声而责实。形格而势禁也。又台堡成列。加以沟堑。驰驱艰难。乖其所之夫惩张文锦处置失宜之变。因废经久无患之策。昔人称长江天堑。有时而渡。若平地然。故又以人为城。奈何兵士不充。必资召募。因癸巳大同之患。常召募竟不得人。或不应募遂莫有言者。不知当时为处置乖舛故也。惩噎废食。良谓不然。近该科建言。于山东北直隶徐邳等处。各召募勇敢。送赴军门。职则谓军非土著。无益胜败之数不习骑射。不知山川。不耐寒苦。无亲戚切身之雠。而退有后地。虽有应募者。亦不可用。当各就本镇附近招来官舍居民。凡斤弛之士。精悍之徒。俱堪收驭。在足其用度。加其廪饩。均其更番。备先锋者为上、备行列者次之、久久号召、分之部署、当自得人、不可令勾补破其家不可令役使妨其业。不可令入籍世其军。恤其疾苦、惩其侵侮、明揭榜文、庶为永式。且三晋地故多逋荡无赖。至于大同镇前后名为官人者。多鬻贩兴利。刼财杀人。抽取市货。法制所不能禁。尤恐其转徙而为虏资。请遂收之、以益边兵。汉唐边衅。不减于今。而匈奴之败。颉利之禽。光着史册。宋至削微。犹有鬼章之捷。足为美谈。夫何数年以来。士气不振。竟无一举。可以愉快人意、何以厌塞天下喁喁之望。北虏未喻 圣德。凌扰二垂。虽彼之亢满方甚。而边人之愤怨巳盈。又虏者、易盈易畏。清风店之捷、也先丧气、马文升经畧西边、而火筛献俘、由此观之、在经畧与力战耳、今北方经畧、莫甚于兵、臣考宋止延经一路、尚屯兵七十余万、不意今日大同、止八万余人、又分析隔散、其所分地、辄不相捄、狭隘之处守者以千计耳、以数千当大众、河汾之人、捧土以塞盟津、知其不能胜也、近因山西兵力弱甚、每调榆林客兵为应、臣以榆林或不可频调、榆林以穷困之兵。宅不毛之地。将士枵腹。不得一饱。苟图行粮。冀免旦夕。而榆林西路。及鱼河等处。偶一乘虗。彼此受敌。臣不知其所应矣要之客兵可接远援而不可使近攻者也惟当广募土兵。屯戍有法。前该南京给事中王烨等、建议欲联合军众、惩按伏分屯之弊、臣以为此议可用、然亦在大将调度得宜、夫合万人之兵。非由观美。实在得心。故曰圣人御众。而无忿鸷之师是也。夫屯兵虽畸零隔越。及其临敌。不相为守。由平居将不恤士。无踊跃用兵之志耳。先令将帅给养抚恤。无令虗觖所望。如臣前陈足兵之策、因结合兵众。彼此协应。闲居则各营会聚。揣形计利。执机图胜。务利器具。或广间谍。当其有事。刁斗齐动烽燧相接。自前为角。自后为犄。远驻为援。虽千百营而自相呼合。促督进战。不得少留。乘城拒塞。布队列阵之师。总为一体。静以待哗。逸以待劳。扬兵耀武。可以代谋。夹攻冲阵。可以取捷。挫其先锋必矣。不挫先锋。欲要后路。此边将之失计也。惟兵部移文廵抚衙门务令整合以图后效、一见我武奋扬之功、即有櫜弓卧皷之次、臣闻山西军民残耗、墟落空疏、往年巳然、今岁蹂躏之后涂膏草野即其变态、当复愈甚、原因将帅失职、横被生民、及其死伤、倘将帅惧罪、閟匿其死、奏报不达 朝廷、茕独不蒙存恤、斯何其剧与、中原人心、不可稍失、用防未萌、开录什一、实则千百、此弊不可不加澄察、 陛下即命纪功官、今岁所过城邑村落几何、

译解运到京仓的银两和米粮,以及临德等处的仓粮,应迅速拨付给该镇,以安慰士卒之心,壮大抵御外侮的根本。储备既然充足,更在于保障。利用山川丘陵作为地理险要,王公守护国家便依凭这些,这是顺应自然之势。所以防守边疆的人,凭借险要设置关隘,凭借高地修筑台堡,凭借空旷地带建立堡垒,以此来对外巩固藩篱,对内资助耕种收获,作战与防守相互依托。治理边疆的人常说修筑城墙,动用百万人力,耗费百万钱财,使边地百姓骚动不安,不能得到安宁,原因就在于此。城墙即使建成,敌寇也能撞破墙壁而入,没过多久,数万敌军便压境而来。一年之中,如果城墙没有迅速建成,则是百劳而无一逸,永远耗费而没有片刻安宁。臣认为修筑堡垒容易,修筑城墙困难,愿意采用兵部主事许论的边防论述,修筑五堡镇城、两掖二堡,商议招募军队分驻,使堡垒连绵相望,形成犄角之势,一个月就能建成。这就是所谓虚张声势而追求实效,形势受到制约而气势受到禁止。又加上台堡成列,辅以沟壑壕沟,使敌军驰骋艰难,违背其进攻意图。鉴于张文锦处置失当引发的变故,因而废弃了长久以来没有祸患的策略。古人称长江天堑,有时也能渡过,就像平地一样,所以又说以人为城。奈何士兵数量不足,必须依靠招募。因为癸巳年大同的祸患,经常招募却招不到人,或者有人不应募,于是就没有人再提此事。不知道当时是因为处置错误造成的。因噎废食,实在是不对的。近来有关部门建议,在山东、北直隶、徐邳等地,各自招募勇敢之士,送往军门。职下认为军队如果不是本地人,对胜负没有益处,不习惯骑射,不熟悉山川,不能忍受寒冷艰苦,没有切身的仇敌,而且退却有后路,即使有应募的人,也不可用。应当各自在各镇附近招募官舍居民,凡是放荡不羁之士、精悍之徒,都可以收编驾驭。在于满足他们的用度,增加他们的粮饷,公平地轮班服役。担任先锋的为上等,担任行列的次之,长久号召,分派部署,自然能得到人才。不可让勾补制度破败他们的家业,不可让役使妨碍他们的生计,不可让他们入籍世代为军。体恤他们的疾苦,惩治对他们的侵侮,明确张贴榜文,大概可以作为长久的法式。况且山西地区向来多有游荡无赖之人,至于大同镇前后名为官人的人,多从事贩卖牟利、抢劫财物杀人、抽取市货,法制所不能禁止,尤其担心他们流徙而成为敌寇的资源。请求趁机收编他们,以增补边防军队。汉唐时期的边境战事,不比现在少,而匈奴的败退、颉利的被擒,光辉地记载在史册上。宋朝虽然衰微,还有鬼章的捷报,足以成为美谈。为什么近年来士气不振,竟然没有一次行动可以让人愉快,何以平息天下翘首以盼的期望。北虏尚未明白圣上的德行,侵扰两方边境,虽然他们傲慢自满正盛,但边地百姓的愤怨已经充满。况且敌寇容易满足也容易畏惧,清风店的捷报使也先丧气,马文升经略西边而火筛献俘,由此看来,在于经略和力战罢了。现在北方的经略,没有比兵力更重要的了。臣考察宋朝只延经一路,尚且屯兵七十余万,没想到今天大同只有八万余人,又分散隔离,所分守的地方,往往不能相互救援,狭隘之处守军以千计,用数千人抵挡大军,河汾之人捧土去堵塞盟津,知道不能取胜。近来因为山西兵力太弱,每次调榆林客兵来应援。臣认为榆林或许不可频繁调动,榆林以穷困的士兵,驻扎在不毛之地,将士空腹,不得一饱,只求行粮,希望免于旦夕之危。而榆林西路及鱼河等处,偶尔一旦乘虚而入,彼此受敌,臣不知道他们如何应对。总之,客兵可以接应远援,而不可让他们近攻。只应当广泛招募本地士兵,屯戍有法。前南京给事中王烨等人建议,想要联合军众,惩治按伏分屯的弊端,臣认为这个建议可用,但也在于大将调度得宜。合万人之兵,不是为了观美,实在在于得人心。所以说圣人驾驭众人,而没有忿怒鸷悍的军队,就是这个道理。屯兵虽然零星隔越,等到临敌时,不相守护,是因为平时将领不体恤士兵,没有踊跃用兵的志向。先令将帅给养抚恤,不让他们失望。如臣前陈足兵之策,因而结合兵众,彼此协应。闲居时各营会聚,揣度形势计算利益,掌握时机图谋胜利,务必利便器具,或者广设间谍。当有事时,刁斗齐鸣,烽燧相接,从前为角,从后为犄,远驻为援,虽然千百营而自相呼合。督促进战,不得稍有停留。乘城拒塞,布队列阵的军队,总为一体。静以待哗,逸以待劳,扬兵耀武,可以代替谋略。夹攻冲阵,可以取得捷报。挫败其先锋是必然的。不挫败先锋,想要要挟后路,这是边将的失计。只请兵部发文巡抚衙门,务必令其整合以图后效。一见我武奋扬之功,即使有櫜弓卧鼓之时,臣听说山西军民残损消耗,村落空疏,往年已然如此,今年蹂躏之后,涂膏草野,其变态当复愈甚。原因将帅失职,横被生民,及其死伤,倘将帅惧罪,隐匿其死,奏报不达朝廷,茕独不蒙存恤,这何其严重啊。中原人心,不可稍失,用防未萌,开录什一,实则千百,此弊不可不加澄察。陛下即命纪功官,今岁所过城邑村落几何。

所杀伤几何、其所杀伤、请封殖其家、砥砺死者、且缘定将臣之罪、不得掩餙冒功、因录死伤、而更议赏罚、则滥杀平民而虗称首级、论功加赏而止及权门、俘斩移其功、获取矢见其利、如故事者、当之责纪功矣、此收人心一策也、臣思沿边自染丑虏、苦毒备罹、幸而虏还救死扶伤、日亦不足、征科日急赋税不蠲、以彼力屈、不胜其求、更加之篣掠、酷烈之痛、何以堪此、该科参称主事刘永、征粮太急、乞愿取回、夫刘永亦非不知虐征之罪、第边事莫先粮饷、遂颛心馈输、不恤穷匮非所以称 天子哀痛元元至意、且违固内攘外之道、臣思驰骤之余、今秋无望、乞遂蠲免今年沿边田粮、若谓边储不给、亦宜例外发银、如两淮盐银、 京师各处籍没资财、并臣所谓工役省费、皆令发解边方、以苏边困、以固腹心、不宜重征以摇国本、以上处镇军、足粮饷、广召募、督战攻、录死伤、蠲赋敛、凡六事、此臣所谓责近功以纡边患者也、近该南京吏科等衙门、建言屯田之利、臣窃思之、以饥馁就战之兵。使释戈矛而缘南亩。定犹解危急之病。而方种捄病之药也。若战守有次。此亦当言。然屯政之利无他。去其害屯政者而巳。臣考赵充国屯田、自炖煌至辽东、环合万有余里、则今西北正在其中、卒制西羗、遂无边患、此屯政之利、今沃饶并于富强。荒瘠困于牛种。耕敛夺于私差。输税胁于包揽。屯地太广。屯粮太重。剽争无禁。疆畔不定。此屯政之害。其它委曲事宜、在彼中详定、难以预究、愿 敕该部将今年以前凡屯政之害、一切议除、又 敕吏兵二部、于临边州县卫所州县置屯田判官县丞一员、卫所屯田千户一员、各兼廵逻、以防剽窃、经画屯政、又该省布政司分守官按察司屯田道各专领 敕一道、督理诸司、屯田官不称职者、严加稽核、考绩之日、务求功能、勿令藻餙虗文、无益边饷、官有专能、然后地无余利、兵农不分、耕战相协、 陛下裁行甚便、近见该部议处塩法、欲改纳银之例、又该副使胡松、议抑权豪、杜塞卖窝买窝之弊、似稍可观、然未闻果济边用何也、曰、积粟无用、商贾彻业、耕地荒芜、千里沃壤、遂成蓁莽、未易通商、要之屯田塩法实相因成政、塩法通、故佃种益力、屯田举、故商贾可依、望 陛下即令屯田官、痛革窝奸、广募正商、稍益常课、诣吏上纳者。即备客兵行粮。勿归户部。添置农官。而两法兼举。臣不胜愿望、但增改塩课于前、须尽减余塩于后自先年御史秦越廵塩两淮、谬增余塩希图恩赏商人大失其资、今虽裁减、尚或未尽乞议尽减、以便客商、穵运非恒久之策、塩粮亦有限之课、西北漕运、不可不深长计也、三代而下、秦汉隋唐、咸都于雍、方物毕至、山西又自古帝王之所都、地形不变涂路具存、但未之思耳、西路开渠、西汉隋唐、咸有旧路、关东汾晋之粟、岁漕二三万余、即今关陕船竹筏、亦通往来、其在山西者、九河故道、容亦可寻、纵西路有龙门析津之险、山西陆地尚多、悉心求源开置小河。亦堪短运。 陛下于事稍宁定之日、宣召工部裁度所宜、或相平流以便水运或改陆运以避湍险或置仓庾、以便输纳、或造舟车以资装运、或时导涤以防淤塞、当省陆运五倍之费、此愿 陛下存省而徐图之、边方之事、诚未易言、大宁改而宣府危、东胜失而大同弱、受降河套隔而榆林饥、今之边疆。如人虽非患痿痹之疾。亦极羸削之状者也。大宁东胜。或有难为。弘治亦曾搜套。边民颇得樵牧其中。不图今日。遂为虏巢。稍复故事。即能拯安生民。此臣所以欲 陛下委任总督官、先为振捄之策、益图万年之计、总在臣所谓用将者也、他如戈甲之制、弓矢之利、茶马之政、战车之法、岂有将贤而政庞者哉、以上修屯田、复塩法、议漕运、恢边境、凡四事、此臣所谓烛远猷以图永宁者也、臣前所陈者、救时之药、喻政于药、臣尔佐尔使尔、君未与焉、臣所谓君者何也、曰一心志、勤警惕也、臣见数年以来、在朝大臣、各不相

译所杀伤的人数有多少,那些被杀伤的人,请封赏他们的家属,激励死者,并且追究定将臣的罪责,不允许掩饰过错、冒领军功,因为记录死伤情况,从而重新商议赏罚,那么滥杀平民而虚报首级、论功行赏而只惠及权贵之门、俘获斩杀却转移其功劳、获取箭矢只见到私利,像以往惯例那样做的人,就应当由纪功官承担责任,这是收拢人心的一条策略。

臣想,沿边地区自从遭受丑虏侵扰,百姓苦毒备尝,幸而虏寇退去,救死扶伤,每日尚且不足,征派赋税日益紧急,赋税不减免,因为百姓力竭,无法承受其索取,更加以鞭打掠夺,酷烈之痛,如何能忍受?该科参奏主事刘永征粮太急,请求召回。刘永并非不知道虐征的罪过,只是边事没有比粮饷更优先的,于是专心于馈送输送,不顾及穷困匮乏,这不符合天子哀痛元元百姓的本意,也违背了固内攘外的道理。

臣想,在战马奔驰之余,今年秋天没有希望,请求于是减免今年沿边的田粮。如果说边储供给不足,也应当例外发放银两,如两淮盐银、京师各处籍没的资财,以及臣所说的工役节省的费用,都令其发解到边方,以缓解边地的困苦,以巩固腹心,不应当重征以动摇国本。

以上关于处镇军、足粮饷、广召募、督促战攻、记录死伤、减免赋敛,共六件事,这是臣所说的责求近功以缓解边患的策略。

近来南京吏科等衙门建言屯田的利益,臣私下思考,让饥饿的士兵放下武器去耕种南亩,这就像解除危急的病,却正在种植救病的药。如果战守有次序,这也应当说。然而屯政的利益没有别的,除去那些危害屯政的人罢了。

臣考查赵充国屯田,从敦煌到辽东,环绕一万多里,那么现在西北正在其中,最终制服西羌,于是没有边患,这是屯政的利益。现在肥沃的土地并归富强之家,荒芜贫瘠的土地困于牛种,耕种收获被私差掠夺,输纳税赋被包揽者胁迫,屯地太广,屯粮太重,剽窃争夺没有禁止,疆界田畔不固定,这是屯政的危害。其他细微事宜,在那里详细制定,难以预先探究,希望敕令该部将今年以前凡是屯政的危害,一切商议废除。

又敕令吏兵二部,在临边的州县卫所,州县设置屯田判官、县丞一员,卫所设置屯田千户一员,各兼巡视巡逻,以防剽窃,筹划屯政。又该省布政司分守官、按察司屯田道各专门领敕一道,督理诸司,屯田官不称职的,严加稽核,考绩之日,务必求取功能,不要让藻饰虚文,无益于边饷。官有专能,然后地无余利,兵农不分,耕战相协调,陛下裁行甚便。

近来见该部议处盐法,想要改变纳银的条例,又该副使胡松,议抑制权豪,杜绝卖窝买窝的弊端,似乎稍可观看,然而未听说果然救济边用,为什么呢?说,积粟无用,商贾停业,耕地荒芜,千里沃壤,于是成为丛莽,未易通商。总之,屯田盐法实在相互依存而成政,盐法通,所以佃种更加努力,屯田举,所以商贾可以依靠。

希望陛下立即令屯田官,痛革窝奸,广募正商,稍增常课,到吏部上纳的,就备作客兵行粮,不要归入户部。添置农官,而两法兼举,臣不胜愿望。但增改盐课于前,须尽减余盐于后。自先年御史秦越巡盐两淮,谬增余盐希图恩赏,商人大失其资,今虽裁减,尚或未尽,乞议尽减,以便客商。

开运非恒久之策,盐粮亦有限之课,西北漕运,不可不深长计也。三代而下,秦汉隋唐,都于雍,方物毕至,山西又自古帝王之所都,地形不变,涂路具存,但未之思耳。西路开渠,西汉隋唐,咸有旧路,关东汾晋之粟,岁漕二三万余,即今关陕船竹筏,亦通往来,其在山西者,九河故道,容亦可寻。纵西路有龙门析津之险,山西陆地尚多,悉心求源开置小河,亦堪短运。

陛下于事稍宁定之日,宣召工部裁度所宜,或相平流以便水运,或改陆运以避湍险,或置仓庾,以便输纳,或造舟车以资装运,或时导涤以防淤塞,当省陆运五倍之费,此愿陛下存省而徐图之。

边方之事,诚未易言,大宁改而宣府危,东胜失而大同弱,受降河套隔而榆林饥,今之边疆,如人虽非患痿痹之疾,亦极羸削之状者也。大宁东胜,或有难为,弘治亦曾搜套,边民颇得樵牧其中,不图今日,遂为虏巢,稍复故事,即能拯安生民,此臣所以欲陛下委任总督官,先为振救之策,益图万年之计,总在臣所谓用将者也。

他如戈甲之制,弓矢之利,茶马之政,战车之法,岂有将贤而政庞者哉。以上修屯田、复盐法、议漕运、恢边境,凡四事,此臣所谓烛远猷以图永宁者也。

臣前所陈者,救时之药,喻政于药,臣尔佐尔使尔,君未与焉。臣所谓君者何也?曰一心志、勤警惕也。臣见数年以来,在朝大臣,各不相

能、先该给事中钱薇论奏大学士夏言、尚书霍韬、自相攻击、蒙 陛下警饬大臣、使相和协、以臣观之、和衷之德、犹或未能、各挟形迹之私、未崇断金之实、自执所见、弗能相通、治道良如人身、流通则无患、壅隔则灾生月、陆贾之言曰、将相和调、则士豫附、周勃太尉拥重兵而无所能、竟成于陆贾之一言、谅哉流通之益也、今堡伍之情、不通于将帅、将帅之情、不通于总督、总督之情、不通于本兵、本兵之情、不通于辅臣、故虽朝廷未能悉边情、愽羣策也、愿 陛下敕辅臣以下、协恭尽能、脱畧纤介、由 朝廷以及方镇、由方镇以及士卒、夙夜图维譬之同舟而防风波之患、鲜有不济、然大臣瞻仰、又在 陛下一心、臣考本朝 太祖革胡元、 成祖犁虏庭明准则以贻嗣服、德业踔绝不可名言、 二祖以下、天顺间于也先、成化间于毛里孩加斯兰、弘治间于脱罗干火筛、虽稍见挫、未申国威、方今胜策、决之来年之一役耳、燕贻无疆、绍承丕显、不待再举而定、所以优养轶材、爰整虎旅、兴昆吾之师、以消跋扈、振六月之伐、以遏孔炽者、愿 陛下日寘于衷、使威棱远扬、坐收 庙胜、诗曰、昭兹来许、绳其祖武、此之谓也、臣向读汉书、见贾谊流涕太息于汉文之朝、其言曰、火未及燃、今火巳然矣、臣才不逮贾谊、而忧国或过之、触情覃思、巳非一日、极言边情、遂几满万、仰祈俯赐矜裁、

译能够首先由给事中钱薇上疏论奏大学士夏言、尚书霍韬互相攻击之事,蒙受陛下警示训诫大臣,使他们和睦协调。以臣看来,同心协力的德行,或许尚且未能实现,各自怀挟形迹上的私心,并未推崇断金般的真诚,固执己见,不能相互沟通。治理之道好比人的身体,气血流通就没有病患,阻塞隔绝就会灾祸丛生。陆贾曾说:“将相和睦协调,那么士人就会欣然归附。”周勃身为太尉,拥有重兵却无所作为,最终因陆贾的一句话而成功,确实体现了沟通的益处啊。如今,堡寨伍卒的情况,不能通达于将帅;将帅的情况,不能通达于总督;总督的情况,不能通达于兵部;兵部的情况,不能通达于辅政大臣。所以,虽然朝廷不能详尽知晓边疆实情,广泛采纳众人的谋略。希望陛下敕令辅政大臣以下,恭敬协作,竭尽所能,忽略细微的嫌隙,从朝廷到地方藩镇,从地方藩镇到士卒,日夜谋划,好比同舟共济以防范风波之患,很少有不能成功的。然而大臣的瞻仰效法,又在于陛下的一心一意。臣考察本朝太祖革除胡元,成祖扫荡虏庭,确立准则以留给后继者,功德业绩卓越超群,不可言说。二祖之后,天顺年间对于也先,成化年间对于毛里孩、加斯兰,弘治年间对于脱罗干、火筛,虽然稍受挫折,未能彰显国威,当今的胜策,决定于来年的这一战役罢了。继承无疆的基业,发扬显赫的祖业,不必再次用兵就能安定,所以优厚供养杰出的人才,整顿虎旅之师,兴起昆吾之师以消除跋扈,振奋六月的征伐以遏制强盛的敌人,希望陛下每日置于心中,使威严远扬,坐收庙堂之胜。《诗经》说:“昭示这未来的岁月,遵循祖先的足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臣以前读《汉书》,看见贾谊在汉文帝的朝廷上流泪叹息,他说:“火还没有燃烧,现在火已经燃烧了。”臣的才能不及贾谊,但担忧国家或许超过他,触景生情,深思熟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极力陈述边疆实情,于是几乎写满一万字,仰求陛下俯赐怜悯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