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二
则臣等不敢知也。且内官监以葢造乞升、惟内臣弟侄、百方钻剌、如籍锦衣、其诸匠作、则皆衘之文思院、官仅入流而巳、然其亵滥名器、破列旧规之失、科部参行、无虑数四、尚意天启 圣衷、行即放罢、顾可指为明例耶、其若该监匠作、得官锦衣者、臣等闻之故老、惟有番银李甲匠王箭儿王等数家、然亦多历年所、事出特恩、葢不多见、胡得以琐屑之劳。唐突之骤。使小夫细卒。例获优崇。绘役墨工。咸通宦籍。其为夤缘之计。固不疏矣。所惜礼义清地。可厕工师。近侍衙门。沦为匠局。将来饩公影射之辈。借口技艺之微。咸日间日间然有垂涎班列之想矣。谓不起于是举乎。又况此辈。虚名徒挂。实用全无。程职业。则专务滛巧以为智能。课事工。则玩愒日时以为劳绩。避差役。则假威内府以复身家。尚奔竞则转相效尤以阶章服。干求之迹。人所共知伈倪之容。彼亦自媿。若固有所图也。 朝廷安所利而容之。正德数年、足可惩鉴幸赖 陛下登极一诏、痛行裁抑、宿弊尽厘以故察政体。则先时纵而新政始严酌名器。则先时轻而新政始重。量廋廪。则先时啬匮而新政稍充计帑藏。则先时殚虚而新政浸裕。夫统御一道。修坠异趣。赋入无增。丰歉殊轨。揆厥所原岂不以 朝廷之听。有偏与不偏。冗赘之员。有进与不进也。臣等实不忍曲为将顺、致 陛下复蹈故辙以丛天下后世之议故敢昧死上尘、伏乞亟赐收回成命、将官匠赵奎等照旧供职着役、果有年深服事之人量官一二人于文思院、则情似可通、法不尽废
译至于臣等所不知晓的，便不敢妄加揣测。况且内官监以营造修缮为由请求升迁，那些宦官的弟侄们，用尽各种手段钻营营私，如登记入锦衣卫那样；而那些工匠，则都隶属文思院，官职不过是入流而已。然而他们亵渎滥授名器、破坏旧有规制的过失，六部曾参奏处理，不下数次。臣等原以为天启皇帝的圣意，很快就会将他们罢免，怎么可以将其作为明确的先例呢？至于内官监的工匠中，有获得锦衣卫官职的人，臣等从老臣那里听说，只有番银匠李甲、王箭儿等几家，但这也已是多年以前的事，出于特别的恩赐，并不多见。怎么能因为琐碎微小的功劳，突然的提拔，就让那些小吏卒兵，都按例获得优厚的尊崇，使画工墨役，都通入宦官的籍册。他们这种攀附钻营的计谋，本来就不疏漏。可惜礼义清白的地方，竟然让工匠厕身其中；亲近侍奉的衙门，沦为工匠的局所。将来那些借公家名义影射牟利的人，借口技艺微小，都会公然产生跻身朝班列位的想法。难道说这种风气不是由此举引起的吗？更何况这些人，徒有虚名，毫无实用。考核职业，就专门追求奇巧淫技来显示自己的智能；考核事工，就虚度光阴来算作劳绩；逃避差役，就假借内府的威势来庇护自身；尚且奔走竞逐，就互相效仿以获取章服。他们干求营私的行迹，人所共知；他们畏缩羞愧的神情，自己也感到惭愧。如果朝廷确实有所图谋，那朝廷能得到什么好处而容忍他们呢？正德年间的情况，足以作为惩戒和借鉴。幸好陛下登基后一道诏书，大力裁减抑制，积弊全部革除。因此考察政体，先前宽松而新政开始严格；斟酌名器，先前轻率而新政开始慎重；衡量俸禄，先前吝啬匮乏而新政稍显充足；计算国库，先前空虚而新政逐渐宽裕。统御之道，修复废弛与放任自流旨趣不同。赋税收入没有增加，丰歉却截然不同。推究其根本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朝廷的听取意见，有偏颇与不偏颇的区别；冗杂多余的官员，有进用与不进用的区别吗？臣等实在不忍心曲意顺从，致使陛下重蹈覆辙，从而招致天下后世非议，所以敢冒死上奏，恳请陛下迅速收回成命，让工匠赵奎等人照旧供职服役。如果确实有资历深厚、服役已久的人，在文思院量授一二人官职，那么情理上似乎可以通达，法度也不会完全废弃。
靳滥予以重武阶疏【内官弟侄恩荫】
近该御用监太监黄锦等题称司礼监太监黄英病故、蒙遣臣发送事毕、乞将伊弟侄黄富等普赐恩典、节奉钦依、黄英历事年久、老成勤慎、他弟侄黄富与做锦衣卫指挥佥事、着在南镇抚司见任管事、黄喜正千户、黄铉副千户、黄锐镜黄绶百户、陈昊所镇抚、俱见任管事、又该酒面局副使米用题称司设监太监贾友病故、乞将侄男升授、节奉钦依、贾通与做锦衣卫正千户、甫阅崇朝、迭此纶命、臣等疑惧交集、以为 陛下聪明睿智、仁孝恭俭、一日万几。鲜有愆度、诚不世出之主、何独于爵赏一事、重违幸请、臣等屡疏之而 陛下屡咈之、畧不一转移也窃惟 祖宗之于军职、非有突锋排难之功、虽寸级不得轻授列圣继承、画一相守、间有一二造膝之人、虽破常格、然且上虞国典、下恤公议、或令行而终止。或恩滥而中裁。逮及 武庙之世。法弛于时穷。弊滋于奸要。纷纭杂沓。斜封墨敕之章。岁无虚日。嗣我 皇上缵绪。惩愆鉴弊。一浣而新之。见诸明诏、以为戡乱宿功。汗马实绩。断目某岁以上。与非此二途而戚畹世勋者俱仍旧。否者黜。葢去者七。留者三。天下欣欣望治之心。溢诸眉睫矣。既而左右侍御之臣。缛身家而速功利。朝为一辞焉移 陛下。暮为一辞焉移 陛下。时则有若杨总、有若丘清、有若郭升、有若潘杰范志、以身没而官其后者几人、葢进者半、却者半、未已也然而幸窦浸而开矣、至于年来、 陛下求治之心愈切、而有初之政益乖、诸臣受君之意渐微、而故智之施不易、一遇可借名色、当局者互为盐梅、转相藤葛、辄尔强聒、如成宪然、少长不伦、群而官之、亲疏不分、既而荣之我 皇上中兴羙政、其仅存者、葢无几矣、据今言之、纵使黄英之于 陛下、勤心纳忠、多历年所、即其宝镪修茔、旌功赐额、贲幽之典、逈特一时、则英之百年之瘁、能无报乎、九原之魄、能无慰乎、是又不在乎后裔之官与否也、又查得近年司礼监太监张淮秦文炳病故、其弟侄原以指挥乞见任者各一人惟戴义乞千户者亦止二人、惟扶安病故陈乞故多、彼时科部论列之词、未尝脱口、今以英一人、其弟侄得为指挥者一、为正千户者一、为副千户者二、为百户者三、为镇抚者一、八人之中、尚有异姓如陈昊者、亦获厕名、曩岁滥觞、未必至此、臣等仰窥 陛下、岂不以福威在上、祈在侧、钖而厚焉、夫谁不可、抑岂知 朝廷之恩。节则平。优则溢。平则重。溢则轻。重则授之而下足荣。轻则予之而人不德无益有损。岂止于斯。且以八人计之、岁糜常禄、奚啻百余石、月费俸钱、奚啻百余两、影占军役、奚啻百余人、车从喧填里闬竦畏、晃耀多矣、但其徒拥虚衘、无所于事、名器之尊、祗见其亵耳、夫名器者。 祖宗赖之以磨钝励世者。而 陛下苴芥至此。谓之绳武可乎。伏乞 陛下为 祖宗守法、为天下惜财。塞厥窦而拓其所仅存。返厥初而副其所厚望。官不以私昵而及匪人。赏不以狥情而裂常调。追寝二项成命、将黄富贾通等槩免甄录则圣政昭、公论惬、实大中至正之道、若 圣衷或有未慊、则将黄富照依张淮等事例、任之南镇抚以示优渥、虽于事体非宜、然亦毋宁过厚之意也、
信明诏以杜弊源疏【选取监局工匠】
近该御用监太监黄锦题称该监匠作不敷、要将本监裁革过人役、凡京都各役蚕食国储不易裁革即奉旨革去旋得援引奏收所以弊端难理并军民匠余、选取照旧食粮应用、该兵部覆题奉钦依、这人匠查系弘治年以前额设的、准选收艺业精通五百名应用、不许各项影射役占、臣等闻先朝权奸柄事、政出多门、各衙门假公营私、收集无赖无数、京储数万告空、赖 陛下登极、改弦易辙、诏令一布、如日中天、其刬刷宿弊、扶植纲纪、条约虽多、而裁革冗食一节、是又元气赖以绵延国是因以少定、而大惬人心者、柰何痛愤未几、旋自踵效、随革随覆不恤反汗、此臣等所以骇也、自 陛下临御
译靳滥予以重武阶疏【关于内官弟侄恩荫】
近日，御用监太监黄锦等人上奏称：司礼监太监黄英病故，蒙陛下派遣臣等办理丧事完毕，恳请将黄英的弟侄黄富等人普遍赐予恩典。接连奉到圣旨批准：黄英任职多年，老成勤勉谨慎，他的弟侄黄富授予锦衣卫指挥佥事，在南镇抚司现任管事；黄喜授予正千户，黄铉授予副千户，黄锐、黄镜、黄绶授予百户，陈昊授予镇抚，都在现任管事。又该酒面局副使米用上奏称：司设监太监贾友病故，恳请将他的侄儿提升授职。接连奉到圣旨批准：贾通授予锦衣卫正千户。刚过早晨，又接连下达这样的诏令，臣等疑惑与恐惧交织，认为陛下聪明睿智，仁孝恭俭，日理万机，很少有失误，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君主，为何唯独在爵位赏赐这件事上，违背常理而顺从侥幸的请求？臣等屡次上疏劝阻，而陛下屡次违背，丝毫未曾改变。
私下以为，祖宗对于军职，如果没有冲锋陷阵、排除危难的功效，即使是一级微小的官职也不轻易授予。历代圣君继承，统一遵守这一原则。偶尔有一两个亲近之人，虽然打破常规，但尚且对上担忧国法，对下顾虑公议，有的命令下达后最终停止，有的恩赐泛滥而在中途裁减。到了武宗时期，法律在时局困顿时松弛，弊端在奸佞权要中滋生，纷乱繁杂，斜封墨敕的诏书，一年中没有一天空过。嗣后我皇上继承大统，惩戒过失，鉴察弊端，一举洗刷而使之更新，见于明确的诏书，认为平定乱世的旧功，汗马劳绩，断然规定某岁以上，如果不是这两类以及外戚世袭勋贵者，都恢复旧制，否则罢黜。大概去除的有七成，保留的有三成，天下盼望治世的喜悦心情，溢于眉睫之间。
然而，左右侍奉的臣子，为了丰厚家业而追求功利，早上为一个理由动摇陛下，晚上为一个理由动摇陛下。当时有杨总、丘清、郭升、潘杰、范志等人，因自身去世而让后代做官的有几人？大概晋升的占一半，拒绝的占一半，尚未停止。然而侥幸的门路逐渐打开了。至于近年来，陛下求治的心更加急切，但初期的政令却更加背离，众臣接受君意逐渐淡薄，而旧有的智谋施为不变，一遇到可以借用的名目，当权者互相勾结，辗转牵连，就强行聒噪，如同已成定例。不论老少，成群结队地授予官职，不分亲疏，随即荣耀他们。我皇上中兴的美政，大概所剩无几了。
据现在的情况来说，纵使黄英对陛下，尽心纳忠，历经多年，即使他的厚葬修墓、表彰功绩赐予匾额、荣耀阴间的典礼，远远特别于一时，那么黄英一生的辛劳，能没有报答吗？九泉之下的灵魂，能没有安慰吗？这又不在乎后裔是否做官。又查得近年司礼监太监张淮、秦文炳病故，他们的弟侄原本请求担任指挥并现任的，各只有一人；只有戴义请求千户的，也只有两人；只有扶安病故，请求的人较多。当时科道部院议论的词章，未曾脱口而出（指未曾严厉批评）。现在因为黄英一人，他的弟侄担任指挥的有一人，担任正千户的有一人，担任副千户的有两人，担任百户的有三人，担任镇抚的有一人。八人之中，还有异姓如陈昊者，也得以列名。往年滥用的开端，未必达到这个地步。
臣等仰窥陛下，难道不是因为福气威势在上，祈求者在侧，赐予丰厚吗？谁不可以呢？又哪里知道朝廷的恩惠，节制则平稳，优厚则溢出。平稳则显得厚重，溢出则显得轻贱。厚重则授予而下属足以荣耀，轻贱则给予而人们不感激，无益而有损，岂止于此。况且以八人计算，每年耗费常规俸禄，何止百余石；每月花费俸钱，何止百余两；影占军役，何止百余人；车马随从喧闹，里巷惊恐畏惧，炫耀多了。但他们徒拥虚衔，无所事事，名器的尊贵，只见到被亵渎罢了。名器者，是祖宗依靠它来磨砺钝才、激励世风的，而陛下把它当作草芥至此，这能称为遵循祖制吗？
恳请陛下为祖宗遵守法律，为天下爱惜财物，堵塞这个漏洞而拓展那仅存的（正道），返回初心而符合那厚望。官职不因为私昵而授予非人，赏赐不因为顺从私情而破坏常规。追回这两项成命，将黄富、贾通等人一概免除录用，那么圣政昭著，公论满意，实在是大中至正之道。如果圣意仍有不满，就将黄富依照张淮等人的事例，任以南镇抚，以示优厚，虽然于事理不宜，但也宁可过于厚待的意思。
信明诏以杜弊源疏【关于选取监局工匠】
近日，御用监太监黄锦上奏称：该监工匠不足，要将本监裁革的多余役人，凡是京都各役蚕食国家储备，不易裁革，即使奉旨革去，随即又援引奏请收留，所以弊端难以治理。连同军民匠余，选取照旧食粮应用。该兵部覆奏奉圣旨批准：这些匠人查系弘治年以前额定设置的，准许选收技艺精通的五百名应用，不许各项影射役占。
臣等听说先朝权奸掌权，政令出自多门，各衙门假公济私，收集无赖无数，京城储备数万告空。依靠陛下登基，改弦易辙，诏令一发布，如日中天。其铲除宿弊，扶植纲纪，条约虽然很多，而裁革冗食这一节，是元气赖以绵延、国家因此稍微安定，而大快人心的。奈何痛恨愤慨未久，随即自己效仿，随革随恢复，不顾反悔，这是臣等所以惊骇的原因。自陛下临御
以来、宵旰孜孜、图维化理、形诸纶音、一则曰弼成嘉靖之治二则曰共成嘉靖之治、注切渊衷、焦劳 圣虑、卒使嘉靖之治、浑融完确、如金瓯拱璧、上欣 祖宗在天之灵、下慰赤子云霓之望、而 陛下之心始释然矣、今日之举、无乃莹者瑕。完者缺。欣者变。而望者角央乎。此臣等之所以惜也、年来各省不登、民户逃亡过半、加以边务孔殷、未及一岁、发去各边银两不减百万、京通二仓、仅有二年之积、重之以此、各监局循例效尤、难以阻遏、将来忘实狥名、按图索骏、持筹而往、不识司国计者、有何擘画也、且 孝庙之时、仓廪充实、故虽有正德数年之耗。然所耗者。耗 孝庙之实也。犹可支也。若正德则固巳耗者也。以今日之耗。耗正德之耗。不可支矣。脱或各省不登。复如往岁。此天时人事之或然者。其何以善后哉。此臣等之所以惧也。连日京师、闻有此旨、闾巷纷籍、彼曰仍以某项下进、且曰今不得于此衙门、彼必有得于彼衙门、一时游手之人、竞出安身之术、傍观侧听、是岂好消息耶、况该监人匠、见有二千余名、若能日省月试、事亦不废、今此请乞、意将何为、且今四方饥馑荐臻、妖祥迭见、 陛下正当修德饬行、百凡供御宜自减损、以荅天戒、岂可更启此端、以兴远迩咨怨、重伤天地和气也哉、
译陛下日夜勤勉，筹划治理之道，体现在诏书中，一是说辅佐成就嘉靖之治，二是说共同成就嘉靖之治，深切体现圣意，焦灼操劳圣虑，最终使嘉靖之治浑然融合、完美坚固，如同金瓯玉璧，上使祖宗在天之灵欣慰，下使百姓如云霓般期盼得到安慰，而陛下的心才稍感释然。今日的举措，岂不是使光洁者出现瑕疵，完整者产生缺损，欣慰者发生变故，而期盼者感到失望吗？这是臣等所惋惜的。
近年来各省收成不好，百姓逃亡过半，加上边防事务紧迫，不到一年，发给各边镇的银两不下百万，京通两仓仅有两年的积蓄，再加上这种情况，各监局沿袭旧例效仿，难以阻止，将来如果舍实求名，按图索骥，拿着筹算前往，不知主持国家财政的人有什么筹划呢？
况且孝宗皇帝时，粮仓充实，所以虽然有正德年间数年的耗费，但所耗费的是孝宗皇帝的积蓄，尚能支撑。如果正德年间本来就已是耗费过的，用今日的耗费去消耗正德年间的耗费，就无法支撑了。倘若各省收成不好，又像往年那样，这是天时人事可能发生的，那该如何善后呢？这是臣等所恐惧的。
连日来京师听到这道旨意，街巷间议论纷纷，有人说仍从某项下进献，有人说今天在这个衙门得不到，必然在那个衙门得到，一时间游手好闲之人竞相想出安身立命的方法，旁观侧听，这难道是好消息吗？况且该监的人匠已有两千多名，如果能每日节省、每月考核，事务也不会荒废，如今这种请求，意图是什么？况且现在四方饥荒接连发生，灾异现象屡次出现，陛下正当修德正行，各种供御之物应当自行减损，以回应上天的警戒，怎么可以再开启这个端绪，以引起远近的咨怨，严重伤害天地和气呢？
靳滥恩以重名器疏【奏带人员升级】
该兵部题为捷音事、节奉钦依是、回达犯边、各官奉命征讨、远涉道途、风声所及、将士用命、致有克捷、劳绩可嘉、张忠荫弟侄一人、做正千户、金献民杭雄、各一子百户、俱锦衣卫世袭各官奏带随事人员、该升赏的、便查例来看、兵部题奉钦依、各官奏带参随人员、各准升一级、其余官军与重赏、你部里还开姓名来看、臣惟有功不赏、有罪不罚、虽尧舜不能以化天下、而不僣不滥、又古人之所以封建厥福、而致中兴之道者甘肃之役、回虏扫国而来也、各官奉命出师、鞠躬尽瘁、指挥之下、使贼什帜衄躯而去、 陛下嘉其劳绩、恩荫有差、报功之典、良亦不薄、其若参随人等、均升一级、人得沾恩、畧无等级、得毋伤于滥乎、查得尚书金献民、总兵杭雄、俱照钦依额数、各二十员名、太监张忠、则九十三员名、总计三臣参随、则百有三十三员名矣、 陛下诚以此辈均効劳役、亦当甄别重轻、以寓激劝、而况其间赞画岂无奇拙。任事岂无繁简。行役岂无安危、槩而录之、布满奏牍则三臣之下、从役官军、无虑千百、莫不曰如某者如某者、名虽奏带、所事者恃晨昏类栉之功耳、俱巳录用、视吾辈触风寒、负戈弩、以临不测者、劳减十倍、吾仅蒙赏、何厚薄不均如此、彼处边军、无虑数万、又莫不曰如某者如某者、名虽奏带、环营而列无虞也、俱巳录用、吾辈突锋铦、排患难以忘躯命、虽仅获功、顾夺占之势。迫胁所临查勘之檄。往返经岁。升赏恩赉。茫如捕风。一字声牙。前功尽弃。何难易不均如此。切惟 朝廷之所以奔走群动者、名与利而巳故曰名近虚而于教为重利近实而于德为轻。又曰行罚自近行赏自远。今 陛下轻名而贱利。急近而缓远。权度之间。倒施其法。冠裳滥及舆台。名器贱同瓦砾。臣恐既得者不肯以幸致自名。而未得者又皆以隳功为恨。此风着闻。人怀懦志。脱或外难复作。谁肯乐于用命哉。此臣等所以惧也。
慎赏罚以戒不职疏【大同镇廵升荫】
近该镇守大同地方太监武忠、以老疾具疏乞休、奉钦依武忠与总兵廵抚等官、同心恊力、擒捕盗党尽绝、以致边方宁靖、劳绩可嘉、不准辞、着照旧用心镇守、还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世袭百户、朱振升实授都督佥事、蔡天佑升右副都御史、俱照旧管事、臣等仰测渊衷意以武职非军功不授忠等之功、军功也、荫忠所以报功、励边臣也、各边之臣、素号明察者、传之未真、亦皆曰忠谋勇人也、此功以谋勇集、 朝廷今日之命、将以恧吾辈之驽怯者也、二说皆是、殊不知忠之餙诈、能来温厚之旨、而不能迯舆论之、公能蔽冕旒之明、而不能掩天下之目、能欺各边之明且察。而不能罔大同一镇之愚且昧者诚如是。何以赏为。夫自大同告变、赤子成仇、秉节金戊者、徒拥重兵、寄心腹者、坐观成败大臣嬉河上之师。主帅辱推毂之命。宗藩避难。骨肉暌违。阖镇生灵几为鱼肉。迄今思之犹且哽咽。幸伏宗社威灵庙堂误筭。桂勇奋激忠义。倡率于先。朱振思报感恩。收功于后。其先后旷职废事、镇廵等官、悉蒙原宥、此旷荡之恩、出人望外者也、彼时臣等尤欲责以大义、合辞紏举、然又谅身势之孤危、体 朝廷之德意疏上而中止者三、终使人心未平、国法太纵、此臣等之罪也、忠之幸也、今据忠奏内、其曰不习、水土、老病益笃、未审此病、何不作于叛军炽恶匆耿惶惧之时乃增剧于地方底定安恬暇预之日。其曰恊谋镇廵擒斩首恶、不知某起首恶出忠方畧、率至授首、某起助恶遣忠部下、率至成擒慱访广询、漫无一实、而乃假病乞休、备陈历履、谓忠无要挟之意乎、 陛下不以为罪、而反以为功、不探其心、而误中其计援他绩以及忠因忠以及振佑、臣恐佑思今职之有瘝。振幸前辜之仅赎。不惟忠不敢偃然。二臣者亦不敢强颜受也。不然、何以自解于天下后世之公论哉。此臣等所以万为不可者也、
遵诏旨戒专横宦官疏【湖广镇守】
译靳滥恩以重名器疏【奏请规范带随人员升迁】
兵部题为捷报一事，接连奉到圣旨：回部侵犯边境，各官员奉命征讨，长途跋涉，风声所及，将士效命，因此取得克敌制胜的佳绩，劳绩值得嘉奖。张忠荫庇弟侄一人，授正千户；金献民、杭雄各荫庇一子，授百户，均世袭锦衣卫。至于各官奏请带随的人员，该升赏的，便查照旧例来看。兵部题请奉到圣旨：各官奏请带随的人员，各准许升一级，其余官军给予重赏，你部还要开列姓名呈览。臣认为，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即使是尧舜也不能教化天下；而不僭越、不滥赏，又是古人用来建立福基、实现中兴的道理。甘肃之战，回部贼寇大举入侵，各官员奉命出兵，鞠躬尽瘁，在指挥之下，使贼寇丢盔弃甲、狼狈逃窜。陛下嘉奖他们的劳绩，恩荫各有差别，报功的典制，确实不算微薄。然而那些参随人员，一律升一级，人人都能沾恩，略无等级区分，难道不有伤于滥赏吗？查得尚书金献民、总兵杭雄，都按照圣旨规定的名额，各二十员名；太监张忠，则有九十三员名。总计三位大臣的参随人员，共有一百三十三员名。陛下如果认为这些人也都效力劳役，也应当甄别轻重，以寓激励劝勉之意。况且其间谋划策略岂无高明与笨拙之分？承担事务岂无繁杂与简单之别？行军服役岂无安全与危险之差？一概录用，布满奏章，那么三位大臣之下，跟随服役的官军，不下千百人，没有不议论说：“像某某那样，像某某那样，名义上虽由大臣奏请带随，所做的事不过是早晚梳洗之类的琐事罢了，都已录用；相比之下，我们冒着风寒，背负戈弩，面对不可预测的危险，劳苦程度相差十倍，却只蒙受赏赐，为何厚薄如此不均？”那些驻守边疆的军队，不下数万人，也没有不议论说：“像某某那样，像某某那样，名义虽由大臣奏请带随，只是在营寨周围列队，毫无危险，都已录用；我们冲锋陷阵，排除患难，不惜性命，虽然仅获功劳，但面对敌势压迫、胁迫，查勘文书往返历时一年，升赏恩赐，渺茫如捕风捉影，稍有口舌之争，前功尽弃，为何难易如此不均？”切思朝廷之所以驱使众人奔走的，不过是名与利罢了。所以说，名虽近虚而在教化上为重，利虽近实而在道德上为轻。又说，行罚从近处开始，行赏从远处开始。如今陛下轻名而贱利，急近而缓远，权衡之间，颠倒施行，冠带滥及于卑贱之人，名器贱同于瓦砾。臣担心，已经得到恩荫的人不肯以侥幸得之为耻，而未得到的人又都以毁弃功劳为恨。这种风气一旦传开，人们心怀怯懦，倘若外患再起，谁肯乐于效命呢？这是臣等所恐惧的。
慎赏罚以戒不职疏【大同镇巡升荫】
近来镇守大同地方的太监武忠，因年老多病上疏请求退休，奉到圣旨：武忠与总兵、巡抚等官同心协力，擒捕盗党，尽绝后患，致使边疆安宁，劳绩值得嘉奖，不准辞职，着照旧用心镇守，还荫庇弟侄一人，做锦衣卫世袭百户；朱振升任实授都督佥事，蔡天佑升任右副都御史，都照旧管事。臣等仰测陛下深意，认为武职非有军功不授，武忠等人的功劳，是军功，荫庇武忠是为了报功，激励边臣。各边官员，素来号称明察秋毫的，传闻未必真实，也都说武忠是谋勇兼备之人，此功是靠谋勇成就的，朝廷今日的任命，将用来羞辱我们这类驽钝怯懦之人。这两种说法都有道理，殊不知武忠的矫饰欺诈，能迎合温厚的圣旨，却不能逃避舆论的公正；能遮蔽天子的明察，却不能掩盖天下人的眼睛；能欺骗各边明察的官员，却不能蒙蔽大同一镇愚昧的百姓。果真如此，为何要赏赐呢？自从大同发生变故，百姓沦为仇敌，手握兵权者，徒拥重兵，寄以心腹者，坐观成败，大臣嬉戏于河上之师，主帅辱没推毂之命，宗室避难，骨肉分离，全镇生灵几乎成为鱼肉。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哽咽难言。幸赖宗庙社稷的威灵，庙堂误算，桂勇奋激忠义，率先倡导，朱振思报感恩，随后收功。那些先后旷职废事的镇巡等官，都蒙受宽恕，这是旷荡的恩德，出乎人意料之外。当时臣等尤其想以大义责备他们，合力弹劾，但又体谅自身势单力薄、处境危险，体察朝廷的德意，疏章上呈而中途停止三次，最终导致人心未平，国法过于纵容，这是臣等的罪过，也是武忠的幸运。如今根据武忠奏章内所说，他不习惯水土，老病日益严重，不知这病为何不在叛军猖獗、仓促惶恐之时发作，反而在地方平定、安恬闲暇之日加剧。他说协同镇巡擒斩首恶，不知哪一起首恶是出自武忠的方略，率众至其就擒；哪一起助恶是派遣武忠部下，率众至其被擒。广泛访查询问，毫无一实，却以假病乞休，备陈履历，难道武忠没有要挟之意吗？陛下不以为罪，反而以为有功，不探究其内心，而误中其计，援引其他政绩以及武忠，因武忠以及朱振、蔡天佑，臣恐蔡天佑思虑今职有亏，朱振庆幸前罪仅得赎免，不仅武忠不敢安然接受，这两臣也不敢厚颜承受。不然，何以向天下后世的公论自解呢？这是臣等认为万万不可的原因。
遵诏旨戒专横宦官疏【湖广镇】
近该镇守湖广等处地方御马监太监潘真奏带参随家人、续又奏讨书筭人役、俱奉钦依、各处分守镇守太监、合用应付书办、跟随官舍等项取用、着照成化弘治年间事例行、抚按官勿得搜索阻滞、还通行与他每知道、臣闻正德年间、权奸用事、各省镇守内臣、科扰地方、残害百姓、废法逞私、无所不至、未必皆出自本人。正由参随书筭人等。献謟贡谀。出奇用智。一以乞主者之怜。一以为肥家之计以致民不聊生。盗贼蜂起。幸赖 陛下登极一诏、如日中天、天下臣民、方得更苏、而今乃蹈故辙、为诸藩首倡、 陛下畧不加察、特赐俯容、诚臣等之所未喻也、仰惟 陛下登极之初、欺公玩法者、悉听紏参、蠹国殃民者、置之重典、豪横屏迹、奸谀缩颈、虽乘极敝之后是诚雍熙太和之几也、夫何年来、渐渝 圣旨、凡镇守分守等官、或恶状着明、或赃私败露、或非分请求、抚按交章弹劾、科道屡疏执奏、批答之下、不曰着安静行事、则曰不许生事害人、辞尚从容、法流宽纵。然详味纶音。犹禁其欲而不得肆。惧贻后患。必知所畏而不敢为虽憸小夤缘。曲蒙庇覆然而 陛下勤恤民隐之心犹未亏损也。不意近来、复有此等小人、此等请乞、以致 陛下有此等批荅、滋乱长奸、诲顽纵恶、 朝廷多反汗之失。闾阎丧乐生之心。大戾初政。将来不知何所底极也。臣等窥真之意、自以为权右法司势雄一省、非复向之一太和比矣欲事诛求、未得肯綮、故必此辈以赞相之、然后可从而罗织也、 陛下不惟不禁、而又使人不得禁、虽曰纵一人、而实乃以导众人。在真虽得私恩小惠。其如设湖藩之陷穽何。况镇守之置。所以镇静地方。用防意外。抚按之司。所以除奸革弊。锄梗剔强。 祖宗良法美意。凡以为民也。今势应镇静者。假借以爪牙。理宜振作者。消阻其风采倒行逆施、不可明甚。 陛下何所见而复为之哉。
译近来，镇守湖广等地方的御马监太监潘真上奏，请求携带随从家人，随后又上奏请求配备书办算役，均获皇帝批准。各地分守、镇守太监所需应付的书办、跟随官舍等人员，着按成化、弘治年间的成例办理，巡抚、巡按官员不得搜索阻滞，并令其知晓。臣听说正德年间，权奸当道，各省镇守宦官，苛扰地方，残害百姓，废弛法纪，逞行私欲，无所不至，这未必都是他们本人所为，正是那些随从、书办算役等人，献媚进谀，出谋划策，一方面以此乞求主子的怜爱，一方面以此作为中饱私囊的计谋，以至于民不聊生，盗贼蜂起。幸赖陛下即位之初的一纸诏书，如日中天，天下臣民方才得以喘息复苏。如今却重蹈覆辙，为各藩首开先例，陛下略不加察，特意宽容，这确实是臣等所不能理解的。
回想陛下即位之初，欺公玩法者，一律听任纠举参劾；蠹国殃民者，置于重典之下。豪强横行收敛踪迹，奸佞谄媚缩颈畏惧，虽然处于极度衰败之后，这确实是呈现雍和太平的征兆。然而近年来，逐渐违背圣旨，凡是镇守、分守等官员，或恶迹昭著，或赃私败露，或非分请求，巡抚、巡按交章弹劾，科道屡次上疏坚持奏报，批答之下，不是说要他们安静行事，就是说不许生事害人，言辞尚且从容，法度流于宽纵。然而仔细体味诏书之意，还是禁止他们的欲望而不让他们放肆，担心留下后患，必定知道畏惧而不敢妄为，虽然奸邪小人攀附钻营，曲折地蒙受庇护，然而陛下勤恤民隐之心尚未亏损。
没想到近来，又有这等小人，这等请乞，以至于陛下有这等批答，滋生混乱，助长奸邪，教诲顽劣，纵容邪恶，朝廷多有出尔反尔之失，百姓丧失安居乐业之心，大大违背了初政，将来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臣等窥探潘真的意图，自以为权势凌驾法司，势力雄霸一省，已不再是往日太和年间可比了。想要诛求勒索，尚未找到关键，所以必定依靠这类人来辅助，然后才能顺从地罗织罪名。陛下不仅不禁止，反而让人不得禁止，虽然说是放纵一人，但实际上却是引导众人。潘真虽然得到私恩小惠，但如同在湖广藩镇设置陷阱一样。况且设置镇守宦官，是为了镇静地方，以防意外；设置巡抚、巡按，是为了铲除奸邪，革除弊端，锄强剔硬。祖宗的良法美意，都是为了百姓。如今应当镇静局势的，却假借爪牙；理应振作纲纪的，却消阻其风采，倒行逆施，再明显不过了。陛下是何所见，又为何要这样做呢？
裁滥役以节京储疏【内监工匠】
近该司礼监太监张佐等、题将裁革过工作人等、复收应役、奉钦依是、既作工浩繁、缺人用役、这人匠七百七十名、都准补额食粮、兵部知道臣等参详累日、遽欲抗言、然前疏尽矣而 陛下不纳、今复何言、终为循默、然物议沸腾、痛惜新政、将来 圣心悔悟、复罪臣等以不言、臣等瘝官之咎、无所于逭、虽追悔无及矣、是以欲罢而不能默也、且此等人数、杂沓不齐、或市井游食之辈、或丁多有力之家、以甲姓而影射乙名。以途人而诡充子侄。或一家三四人、或一人三四籍。躲避差徭。贪图粮赏。凭借内府。骄炫乡邻。身不闲艺业而谓之高手上工。按月办苞苴而谓之应役不缺。弊端百出。难以悉陈。遂致司农乏计。而仓庾告空。有识寒心。而 朝廷不觉。逮 陛下登极之初、尽行祛涤、仰颂 圣德、中外翕然、是葢天祚我国家、而有意斯民也、然弊革而不能久。与不革同。法善而不能继。与不善等。颂兴而中止。必可颂者鲜终。方快而辙忧。必可快者止始。是岂臣等敢望于 陛下者哉今该监人匠之多寡、工作之减繁、臣等不敢预知但司礼衙门、 君近而地亲、则形疏迹远者、恒多观望、幸其启衅而可援知礼而守法、则踰闲干纪者、多是比方、公然效尤而无忌、 陛下虽严赐约束、不得向风、然既设衙门、必有职掌、既有职掌、必任兴作、既任兴作、必皆以浩繁为辞、以缺人借口、便益所在、谁肯不趋南北两京、监局森列、臣等恐 陛下之侧、自此请乞无虚日矣、至于粮储艰苦、该监亦知、故奏内有曰水旱灾伤、食粮不充、足见审时体国之意、但称洪武年间旧额、似欲尽数收补、臣等窃谓过矣、何则、法立于前者甚善、而未流之弊。难保其不无。典贻于后者当遵。而变之趋不拘其能守。大抵事若可行。不必皆有故事。茍于时势不合。恣怨息纵有经传明文。何补于治。即今御用监先巳收五百名矣。近又乞书篆人张明师等六名食粮矣、弊源既开、焉有纪极、不识以知礼守法衙门、何苦而为人作俑、以丛天下后世之责哉、其必此等革退之人、百方钻剌、以动该监、致该监不察而遽渎宸聪、 陛下不审而误赐俞旨也伏乞悯东南之重困而难继征求、思供欲之既丰而渐减需索、勿食德音而沮群望、勿狥近习而殷后忧、追寝成命、敕该监将见在人匠、严程并力、以应一时铸造、前项人匠、不必滥收以招物议、庶 朝廷之新政不亏、而该监之愆尤可终免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张净峯文集一（疏）
张岳
疏
谏南廵疏
论征安南疏
论湖贵苗情并征剿事宜疏
极陈地方苗患并论征剿抚守利害疏
乞立存活被虏人口赏格疏
谏南廵疏【南廵】
奏为乞留 圣驾事、臣窃惟玑衡旋运、而北辰常居其所、溟渤静深、而众水必朝其宗、是以在昔圣王、范围天地、而一念不踰时、经纬万方、而半武不出户、凡以此耳、肆我 祖宗稽古为治、每岁惟南郊一行。实近在京畿之内。虽间值边邮之警、亦不过命将而征、诚知朝廷乃四方之极、而大君实万物之宗也、用臻太平、至百五十余载、仰惟 陛下当鼎盛之年、抚盈成之运、稽古繇章、已逾一纪、顷以西北少靖、亲御六飞、汛扫妖氛、自责之言深为得体间关半载维时小大臣工。愧无实时谏止之力。幸而奏凯南旋臣等窃谓自今伊始。当享伴奂之休。而无复省方之举矣。夫何西征之役方巳、南廵之命又下、臣等惊悸、罔知攸措、窃以廵狩之典虽古帝王之制。然古之制有不可行于今。犹今之制。有不可行于古也。葢古之封建。各君其国。各子其民。而庆让之典。势难巳于廵狩。今之郡县。属于藩臬。统于抚按而政令之行。又皆出于朝廷。是不必泥古之迹。自足以成今日之治也。矧先王之
译关于裁减滥设差役以节省京城储备的奏疏【内监工匠】
近日，司礼监太监张佐等人上奏，请求将先前裁革的工匠等人重新收编服役，奉旨批准。既然说工程浩繁，缺乏人手，这七百七十名工匠，都准许补充定额并供给口粮，兵部知晓。臣等反复商议多日，本想立即直言进谏，然而前次奏疏已尽述利害，陛下并未采纳，如今再说什么呢？最终只能顺从沉默。然而舆论沸腾，痛惜新政受损，将来圣心若悔悟，再怪罪臣等不言，臣等失职之罪，无处逃避，即使追悔也来不及了。因此想停止却不敢沉默。况且这些人数混杂不齐，有的是市井游手好闲之徒，有的是丁口众多有力之家，用甲姓冒名顶替乙名，用路人冒充子侄。有的家庭三四人在役，有的人拥有三四处户籍。他们躲避差役，贪图粮饷赏赐，凭借内府势力，在乡邻面前骄横炫耀。自身不精通技艺却被称为高手上工，按月办理贿赂却被称为服役不缺。弊端百出，难以一一陈述。导致司农缺乏筹算，仓库宣告空虚，有识之士寒心，而朝廷却不察觉。等到陛下登基之初，将这些弊端全部清除，仰颂圣德，内外一致称颂。这是上天保佑我国家，有意眷顾百姓。然而弊端革除却不能持久，与不革除相同；法令完善却不能延续，与不完善等同。颂扬兴起却中途停止，必定很少能善终；刚感到痛快随即担忧，必定刚开始就停止。这难道是臣等敢期望于陛下的吗？如今该监工匠的多少、工程的增减，臣等不敢预先知道。但司礼衙门，靠近君主且地位亲近，那么那些形迹疏远的人，常常观望，庆幸其挑起事端以便援引；知道礼仪而遵守法度的人，则多是比照，公然效仿而不顾忌。陛下虽然严厉约束，不能顺从风向，但既然设立衙门，必有职掌；既有职掌，必承担兴作；既承担兴作，必都以浩繁为借口，以缺人为理由，利益所在，谁肯不趋附？南北两京，监局林立，臣等担心陛下身边，从此请乞没有空日。至于粮储的艰苦，该监也知道，所以奏疏中说有水旱灾害，粮食不足，可见审时度势、体恤国家之意。但称洪武年间旧额，似乎想全部收补，臣等私下认为过分了。为什么呢？先前制定的法令很好，但未形成的弊端，难保没有；后来遗留的典章应当遵循，但变化的趋势不拘泥于能否坚守。大体上事情如果可行，不必都有先例；如果与时势不合，纵有经传明文，对治理有何补益？如今御用监已经收编五百名工匠了，近日又请求给书篆人张明师等六人供给口粮。弊端源头既已打开，哪有尽头？不知以知礼守法的衙门，何苦为人作俑，招致天下后世的指责呢？必定是这些被革退的人，多方钻营，以打动该监，致使该监不察而匆忙冒犯天听，陛下不审而误赐批准。恳请怜悯东南地区重困而难以继续征敛，考虑供给欲望已丰而逐渐减少索取，不要违背德音而挫伤群望，不要顺从近习而加深后患，追回已成的命令，敕令该监将现有工匠，严格规程并力，以应对一时的铸造需求，前项工匠不必滥收以招致物议，庶几朝廷的新政不亏损，而该监的罪过可最终免除。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二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何刚悫人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张净峯文集一（疏）
张岳
疏
谏南巡疏
论征安南疏
论湖贵苗情并征剿事宜疏
极陈地方苗患并论征剿抚守利害疏
乞立存活被虏人口赏格疏
谏南巡疏【南巡】
奏为乞留圣驾事。臣私下认为，北斗旋转运行，而北极星常居其所；大海平静深邃，而众水必朝其宗。因此，往昔圣王，规范天地，而一念不逾越时节；经纬万方，而半步不出门户。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于是我们祖宗效法古人为治，每年只有南郊一次，实在靠近京畿之内。虽然偶尔遇到边境警报，也不过任命将领征讨，确实知道朝廷是四方的中心，而君主实为万物的宗主。因此达到太平，至一百五十余年。仰惟陛下正值鼎盛之年，抚育盈成之运，效法古制，已逾一纪。近日因西北稍定，亲自驾驭六马，扫清妖氛，自责之言深为得体。辗转半载，当时小大臣工，愧无及时谏止之力。幸而奏凯南归。臣等私下认为，自今伊始，应当享受安乐之休，而无复省方之举了。为何西征之役方已，南巡之命又下。臣等惊悸，不知如何是好。私下认为，巡狩之典虽是古帝王之制，但古之制有不可行于今，犹今之制，有不可行于古也。大概古之封建，各君其国，各子其民，而庆让之典，势难止于巡狩。今之郡县，属于藩臬，统于抚按，而政令之行，又皆出于朝廷。是不必拘泥古之迹，自足以成今日之治也。况且先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