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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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七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四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484–1484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沈泓临秋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霍文敏公文集一(疏)

  霍韬

  疏

  嘉靖改元建言第一札

  第三札

  嘉靖改元建言第一札【圣学圣政】

  世庙既圣德天纵又精深于绝学故文敏与永嘉诸公皆用此为献替

  臣闻古帝王以道问学修政事为先务、臣所谓学、非口耳无益之谓也、臣所言学、只居处恭一语尽之、夫居处恭、孔子所以告樊迟者、圣人一言、贯彻上下、繇入小学而教之、则收放心养德性、所以立天下大本者、虽初学可能也、充其极、则修巳以敬以安百姓、笃恭天下平、圣人功化之极、只此三字而巳矣、居处恭之目何如、曰非礼勿视也、非礼勿听也、非礼勿言也非礼勿动也、四者居处恭之目也、圣贤实学、浅深高下、一以贯之者也、世儒不寔用力、以居处恭为粗浅不屑言、以四勿为精深不敢言、求所谓主敬之说、求所谓格致之说、求所谓戒惧之说、惟费口耳、全无实力、臣不敢以渎 圣听、惟愿 陛下内省自察、于对临百官之时、居处固如此其恭矣、于深宫屋漏之时、居处亦如此其恭否乎、臣所谓恭、非终日端坐之谓也、或行或立、或起而应事、或倦而宴息、恒存此心、不放肆怠惰云尔、故夫一日之间、岂无非礼之色、非礼之物、足供玩好者之夺目乎、觉其非礼、勿视之矣、左右近习、岂无非礼之言、非礼之声、奸佞淫僻者之渎耳乎、觉其非礼、勿听之矣、或喜或怒、或爱或恶、或欲之动于情、而发于言也、其有非礼之失乎、觉其非礼、勿言之矣、或喜或怒、或爱或恶、或欲之动于情、而见于事、作于事而施于政也、其有非礼之失乎、觉其非礼、勿动之矣、此居处恭之功夫条目也、恒存此心而不失。则不言敬而敬在其中矣。不言戒惧而戒惧在其中矣。聪明睿智。皆繇此出。以此临御近习。对临百官。事天享帝。笃恭天下平之要也。臣所谓修政事、非疲劳无益之谓也、只精任大臣一言尽之、今夫天下之政。具有旧例。举循旧例。具有故牍此数言尽详要之宜故夫区处一事紧切裁决不过数语而翻查覆据动辄百千万言 陛下一日万几。将遍阅之。虽夜继日。犹见不足。将取夫要者阅之。则丛琐纷沓。左右蒙蔽。得遂其奸。故夫天下廵按御史两京六科十三道举天下之职官臧否。政事得失。天下利弊。条款上陈。 陛下命九卿查据旧例斟酌时宜。详列覆奏。 陛下将独断之乎则天下之政竭天下之智谋之。犹未尽善。况望独断之尽善乎。是故不免付之内阁今之内阁。惟拟定浮帖进上 陛下。然后委之左右。斟酌填注。繇是有事涉左右者。因得旁诉幸免。有乘机欺罔者。妄言事体不便。或曰格例不合。或曰人情不堪甚则曰外臣朋党护短循私。故内阁原议。时有改易。 旨意发下。动骇人心。不塞众望继有以为言。则曰屡有旨了。此于 陛下视之极类独断。然不知喉舌寄于近习。枢机转于左右。贻患流毒。极不可言。臣愿自今章疏。 陛下于每日午刻。或御文华殿。或御左顺门。召内阁大臣二员。六部尚书侍郎六员。六科给事中六员。讲读学士二员侍立。内阁大臣将次日应发章奏。条拟旨意面对 陛下斟酌填注。面付司礼监次早发行其有论列 圣德紏劾权奸更革大事。别为擢出。取裁 圣览。执简御烦。居静制动。 陛下可垂拱仰成。不劳智力。而天下治矣。大臣有奸回不忠。面肆欺罔。给事中面紏其过。有古今异宜称量轻重讲读官得备顾问。有举措失宜。政体乖谬。天下得驳正其失。 陛下亦得虗心守正以听天下。而无讳过护短之私。大臣亦得取人为善而无循私妬贤之罪内臣亦得安靖美名。而无招权坏事之谤。 陛下每日。只不惮数刻之劳。天下自被无涯之赐矣。较之遍阅章奏。烦琐丛杂。以启蒙蔽之奸者。劳佚万万不侔也。此垂衣裳而天下治之要也为学也。为治也其要有如此者。然为学之中、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八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八十五。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沈泓(字临秋)选辑。

杨澄清(字通侯)参阅。

霍文敏公文集一(奏疏)

霍韬

奏疏

嘉靖改元建言第一札

第三札

嘉靖改元建言第一札【圣学圣政篇】

世宗皇帝既圣德天纵,又对绝学有精深造诣,所以霍文敏公与永嘉诸公都以此作为进谏和补益朝政的依据。

臣听说,古代帝王把以道问学、修明政事作为首要任务。臣所说的“学”,不是指那些只凭口耳相传而无益于实际的学问;臣所说的“学”,只用“居处恭”三个字就能概括。所谓“居处恭”,是孔子用来回答樊迟问仁的话。圣人这一句话,贯通上下,从进入小学开始教导,就能收敛放逸之心、培养道德本性,这是确立天下根本的方法,即使是初学者也能做到。如果能将其推至极致,就能以恭敬之心修养自己,从而使百姓安居乐业,笃实恭敬则天下太平。圣人教化功业的极致,仅仅在于这三个字罢了。“居处恭”的具体条目是怎样的呢?那就是:不合礼的不看,不合礼的不听,不合礼的不说,不合礼的不做。这四项就是“居处恭”的具体条目。圣贤的实学,无论浅深高下,都由此一以贯之。世俗儒者不切实用力,认为“居处恭”粗浅而不屑谈论,认为“四勿”精深而不敢谈论,只去探求所谓“主敬”的说法、所谓“格物致知”的说法、所谓“戒慎恐惧”的说法,只是费口舌耳朵,全无实际功夫。臣不敢用这些来亵渎圣听,只希望陛下向内反省自我察验:在接见百官之时,居处固然如此恭敬;那么在深宫隐秘之处,居处是否也如此恭敬呢?臣所说的“恭”,不是指整天端坐不动,而是无论行走站立,还是起身处理事务,或是疲倦时宴饮休息,都恒常存养此心,不放肆怠惰罢了。所以,一天之中,难道没有不合礼的色彩、不合礼的物品,足以供玩赏喜爱之物来夺目吗?觉察到它不合礼,就不去看它。左右亲近宠幸之人,难道没有不合礼的言语、不合礼的声音,奸佞淫邪之人来扰乱耳朵吗?觉察到它不合礼,就不去听它。有时欢喜有时愤怒,有时喜爱有时厌恶,有时欲望在情感中萌动,而通过言语表现出来,其中是否有不合礼的过失呢?觉察到它不合礼,就不去说它。有时欢喜有时愤怒,有时喜爱有时厌恶,有时欲念在情感中萌动,而表现在事情上,施行于政务中,其中是否有不合礼的过失呢?觉察到它不合规,就不去做它。这就是“居处恭”的功夫条目。恒常存养此心而不丧失,那么不说“敬”而“敬”就在其中了,不说“戒惧”而“戒惧”就在其中了,聪明睿智都由此产生。以此驾驭亲近宠幸之人,接见百官,祭祀天地,这是实现“笃恭天下平”的关键。臣所说的“修政事”,不是指疲劳而无益的做法,只用“精任大臣”一句话就能概括。如今天下的政事,都有旧例可循,遵循旧例,都有旧档可查,这几句话就详尽概括了政事的宜忌。所以处理一件事,紧急裁决不过几句话,而翻查复核依据动辄成千上万字。陛下日理万机,如果全部阅览,即使日夜相继,也看不完。如果只选取重要的阅览,那么琐碎繁杂的事务中,左右近臣就会蒙蔽圣听,得以遂行其奸计。所以,天下巡按御史、两京六科十三道,举荐天下职官的善恶,政事的得失,天下的利弊,分条陈奏。陛下命令九卿查核依据旧例,斟酌时宜,详细列项覆奏。陛下如果独自决断,那么天下的政事,耗尽天下的智谋来谋划,尚且不能尽善,何况指望独自决断就能尽善呢?因此不免托付给内阁。如今的内阁,只是拟定浮帖进呈陛下,然后委托左右近臣斟酌填注。因此,有事涉及左右近臣的,得以旁门左道申诉而侥幸免罪;有乘机欺罔的,妄言事体不便,有的说与旧例不合,有的说人情难堪,甚至说外臣结党营私、护短循私。所以内阁的原议,时常被更改。旨意下发,动辄骇人听闻,不能满足众望。接着有人为此进言,就说屡次已有旨意了。这在陛下看来极像独自决断,然而不知喉舌寄托于近臣,枢机转于左右,遗患流毒,极不可言。臣希望从今以后,奏章疏文,陛下在每日午时,或驾临文华殿,或驾临左顺门,召见内阁大臣二员、六部尚书侍郎六员、六科给事中六员、讲读学士二员侍立。内阁大臣将次日应当发出的章奏,分条拟定旨意,面对陛下斟酌填注,当面交付司礼监,次日早上发行。其中有论述圣德、弹劾权奸、变革大事的,另外单独提出,取裁圣览。执简驭繁,居静制动,陛下可以垂拱仰成,不劳智力,而天下就治理好了。大臣有奸邪不忠、当面肆意欺罔的,给事中当面弹劾其过错;有古今情况不同、需要权衡轻重的,讲读官得以备顾问;有举措失当、政体乖谬的,天下得以驳正其过失。陛下也能虚心守正以听取天下意见,而没有讳过护短的私心。大臣也能取人为善,而没有循私妒贤的罪责。内臣也能安享美名,而没有招权坏事的诽谤。陛下每天,只是不惮片刻之劳,天下自然蒙受无涯之赐。这与遍阅章奏、烦琐丛杂、以启蒙蔽之奸相比,劳逸万万不同。这就是垂衣裳而天下治的关键。为学、为治,其关键就是这样。然而在为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