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徐允贞□□参阅
宋经畧奏议二(奏疏 书柬 咨 檄)
宋应昌
奏疏
慎留撤酌经权疏
慎留撤酌经权疏【朝鲜留守】
朝鲜陷没援师一举、 圣武布昭、猛将効力、策士献谋、复巳亡之国而还之旧君、遏方张之夷而驱之海外、 皇上兴灭继绝之仁、无可复加、伐暴除残之义、于今为烈、果如 圣谕、亦以何求、分宜挈本国而还本主、听本主而守本国、留守我兵、真出无为、但窃念善始者、期于保终、图近者、贵于谋远、请将日本朝鲜、强弱情形、留守封贡、互用事体、及担当结绝掣肘责成、为我 皇上一一陈之、伏惟垂听焉、去岁关白突起海上、狡焉启疆、遣平行长等率众直破朝鲜、岂直利朝鲜计哉、彼之居釜山。庆尚之倭。与朝鲜人婚媾贸易几及百年。葢巳习知朝鲜形胜。接近中国。若□州之路东江。王京之汉阳江。开城之临津江。安州之清川江。定州之大定江。平壤之大同江。义州之鸭绿江。俱通西海。直达蓟辽保东诸处。欲据之以睥睨内地耳。臣于前题暂留大兵防守疏中。颇为明悉。乃若朝鲜幅巾员六千里。地非不辟也。八道三都。民非不聚也。然而倭奴一逞。不踰月而全国倾陷者。此无他。良由该图君臣。昏闇偷惰诈伪不情。弃天险而不知修。弃人力而不知练。弃铅铁自然之利而不知用。弃亿万黔首之民而不知恤。以致废时失事、国破家亡。一至于此、若日本诸倭。视其君臣。真犹几上肉耳。特以圣主之神武、庙堂之筹划、及我将士之用命、畏威请封、倭众大埶、久巳过海、止有平行长带领部倭数千屏居熊川岛中、收敛安静、不敢生事者、今巳半载全庆诸将、分守信地、并无失事、狡夷至此、可谓恭顺、若天朝之待四夷、如天覆万物、何所不容哉、苟以是心至、斯受之巳矣、与封与贡、以羁縻之、有何不可、但留守经也。封贡权也。守经方可行权。无经则无权矣。犹之留守形也。封贡影也。有形斯能有影。无形则无影矣。封贡之事、臣方差官与之讲论、彼止欲请封、即与之封、封后二三年无事、果可与贡、另议与贡、事体次第、应该如是、无庸论矣、至如留守之事、正今日所当亟为讲求者何也、葢朝鲜与中国势同唇齿。非若琉球诸国。泛泛之可比也。唇亡齿寒。自古言之。休戚与共。是朝鲜为我中国必不可失之藩篱也。故臣尝谓朝鲜为蓟辽保东噄紧屏翰。全罗庆尚系朝鲜一国吃紧门户。此乃臣之实言、非诳语也。守全庆则朝鲜可保无事。失全庆则朝鲜危矣。守朝鲜则四镇可保无事。失朝鲜则四镇危矣。今日御倭之计、惟守朝鲜为至要。守朝鲜之全罗庆尚、则尤要也、能守全庆是谓执简御烦。扼吭拊背。再或与封与贡。倭必知吾有备。无隙可乘。反益坚其恭顺之心。用力既少。成功又多。完策也。不守全庆。是谓就夷舍险。弃易从难。纵使与封与贡。倭必知吾无备有隙可乘。适以动其窥伺之念。用力既大。为患不小。无策也。况我之视倭。犹倭之视我。我兵不撤固欲等彼之归彼倭不归宁不待我之撤乎畏威而遁。乘撤而来。是又不可不为之虑者。臣与诸将士。能逐倭于朝鲜疆域之中。不能逐倭于釜山海岛之外。能逐倭使之今日帖然远遁。不能使倭之他日必不再来。能藉 圣主神威。逐二十万新来之倭奴。不能连釜山等处逐百余年旧日之倭户。能使朝鲜今日之疆土。巳失而复存。不能使异日疲极之朝鲜。再失而再复。臣之留兵防守。封贡羁縻。正欲俟倭奴之动静。修设之完备。方可次第为之。非谓今日兵马。可得而遽然撤放也。且近据报、称西生浦之倭。焚烧林木。整顿舟船。大众巳去。余党踌躇。是倭情可坐而待也。参游诸将如骆尚志之修筑南原宋大斌之置造铁炮。委官彭士俊之欲树钉密阳。副总兵刘綎之报称训练丽卒。与陪臣尹根寿之招抚乱民。皆见在分泒督率举行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
华亭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徐孚远(字闇公)、顾开雍(字伟南)选辑。
徐允贞(字不详)参阅。
宋经略奏议二(包括奏疏、书信、咨文、檄文)。
宋应昌。
奏疏。
《慎留撤酌经权疏》。
《慎留撤酌经权疏》【朝鲜留守】。
朝鲜陷落,援军一举出击,圣上武功昭著,猛将效力,谋士献计,使已灭亡的国家恢复并归还给旧君主,遏制正在扩张的夷狄并将他们驱赶至海外。皇上兴灭继绝的仁德,无可复加;伐暴除残的道义,当今最为显赫。果真如圣谕所说,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分宜(指张居正)主张带领本国军队归还给本国君主,听从本国君主守卫本国,留守的我军,真正出于无为之道。但我私下认为,善始者期望能保终,图谋近事者贵在谋划长远。请将日本与朝鲜的强弱情形、留守与封贡互用的事体,以及担当、结绝、掣肘、责成等事宜,为我皇上逐一陈述,恳请垂听。
去年,日本关白突然从海上兴起,狡诈地开启战端,派遣平秀吉等人率领军队直接攻破朝鲜。这哪里仅仅是贪图朝鲜的利益呢?那些居住在釜山、庆尚的倭寇,与朝鲜人通婚贸易将近百年,大概已经熟知朝鲜的地形险要。朝鲜接近中国,若从□州的路东江、王京的汉阳江、开城的临津江、安州的清川江、定州的大定江、平壤的大同江、义州的鸭绿江,都通向西海,直达蓟州、辽东、保定、山东等地。他们想占据这些地方以窥视内地。臣在之前《暂留大兵防守疏》中,对此颇为详明。
至于朝鲜幅员辽阔六千里,土地并非不广阔;八道三都,人口并非不聚集。然而倭寇一旦逞凶,不到一个月全国就倾覆陷落,这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因为该国君臣昏庸懒惰、欺诈虚伪、不通情理。抛弃天险而不知修筑,抛弃人力而不知训练,抛弃铅铁这些自然之利而不知利用,抛弃亿万百姓而不知体恤。以至于废时失事,国破家亡,一至于此。如果日本倭寇看待该国君臣,真如同案板上的肉一样。只是因为圣主的神武、庙堂的筹划,以及我将士的听命,倭寇畏惧威势请求封贡,倭众的大势,早已渡海而去。只剩下平秀吉带领数千部属倭寇,屏居在熊川岛中,收敛安静,不敢生事,到现在已经半年。全罗、庆尚诸将,分守信地,并没有发生失事。狡诈的夷狄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说很恭顺了。
如果天朝对待四方夷狄,像天覆盖万物一样,有什么不能包容的呢?只要他们以这样的心意来到,就接受他们罢了。给予封号和贡品,用来羁縻他们,有什么不可以呢?但是,留守是常道,封贡是权变。守住常道才可以实行权变,没有常道就没有权变。就像留守是形体,封贡是影子。有形体才能有影子,没有形体就没有影子。封贡之事,臣刚刚派官员与他们商议,他们只请求封号,就给他们封号。封号之后两三年无事,果真可以给予贡品,再另行商议给予贡品的事宜。事体的次序,应当如此,无需多论。
至于留守之事,正是今日应当急切讲求的,为什么呢?因为朝鲜与中国势同唇齿,不像琉球等国那样泛泛可比。唇亡齿寒,自古如此。休戚与共,朝鲜是我们中国必不可失的藩篱。所以臣曾认为朝鲜是蓟州、辽东、保定、山东的紧要屏障。全罗、庆尚是朝鲜一国的吃紧门户。这是臣的实话,不是诳语。守住全罗、庆尚,朝鲜就可以保全无事;失去全罗、庆尚,朝鲜就危险了。守住朝鲜,四镇就可以保全无事;失去朝鲜,四镇就危险了。今日抵御倭寇的计策,只有守住朝鲜最为重要。守住朝鲜的全罗、庆尚,则更加重要。能守住全罗、庆尚,这叫执简御烦,扼住咽喉,拍打背部。然后再给予封号和贡品,倭寇必定知道我们有准备,没有空隙可乘,反而更加坚定他们恭顺的心。用力既少,成功又多,这是上策。不守住全罗、庆尚,这叫靠近夷狄而舍弃险要,放弃容易而从事困难。即使给予封号和贡品,倭寇必定知道我们没有准备,有空隙可乘,正好触动他们窥伺的念头。用力既大,祸患不小,这是无策。况且我们看待倭寇,就像倭寇看待我们一样。我们的军队不撤走,固然希望他们像我们一样回归;他们不回归,难道不等待我们撤军吗?畏惧威势而逃遁,乘我们撤军而来,这又是不能不为之考虑的。
臣与诸将士,能在朝鲜疆域之内驱逐倭寇,不能在釜山海岛之外驱逐倭寇。能使倭寇今日帖然远遁,不能使倭寇日后必定不再来。能借助圣主的神威,驱逐二十万新来的倭奴,不能连同釜山等处驱逐百余年旧日的倭户。能使朝鲜今日的疆土,已失而复存,不能使异日疲惫至极的朝鲜,再失而再复。臣留兵防守,封贡羁縻,正是想要等待倭寇的动静,修设完备,才可以次第进行。并非说今日的兵马,可以立刻撤放。
况且最近据报称,西生浦的倭寇,焚烧林木,整顿舟船,大众已经离去,余党踌躇。这是倭寇的情势可以坐而待之。参游诸将如骆尚志修筑南原,宋大斌制造铁炮,委官彭士俊想要树立钉桩于密阳,副总兵刘綎报称训练丽卒,与陪臣尹根寿招抚乱民,都是现在分派督率举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