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七
。竟谐里老之计。公催稍急。则交扇互摇。巧呈哀诉。只得停止。以致数缩于官。有出而无入。约爽于民。有借而无还。出非原泉、运非鬼神、伊阿能继、今欲公私两便。惟有常平可复而已。查得近例。一里约积谷一千五百石。江西卫所。姑未槩论。试以有司言之。六十九县。总计一万一百四十五里。谷以一里千石计之。尚该一千一十四万五千石。见在所积。十未及一。约少九百万石每谷五石。作银一两。该银一百八十万两。尽括司府库藏。不尽一十万两籴本羞涩。力难求济。是外非重罚罪囚。则勒劝大户。取彼与此仁者不为。况今法日以弊。难开劝罚之门。义日以衰。难求输助之户。若弃是不务、则今年直小荒耳、待哺嗷嗷、聚群抢谷、南康起、九江起、饶州又起、熄之复炎、痛之而无畏、万一大荒、其无尤甚者乎、是正谋国所当预处者也、宋仁宗时、尝出内库百万缗、以助籴本、今日内库、臣未敢知、若承差吏典纳银之例、又妨正体、彼善之法。冠带尚义犹可行耳。伏望 圣明轸念江西为控扼楚蜀闽 拥护金陵要地、人民凋瘵之余、垂仁加恤、特 敕该部计议奏行、布政司招纳义民官一千名、除问革官吏外、不拘本省别省客商军民舍余老疾监生、廪增附学吏典、及子孙追荣父祖、各听纳银七十两者、授正七品、五十两者、正八品西十两者、正九品、各散官、二十两者、冠带荣身、监生减十之三、廪膳减十之二、陆续填给、收完银两、分伥各县、以资籴本、各该冠带、虽不免其差役。亦用加之礼貌、毋妄黜罚、毋轻差遣、使绝輘轹、乐于顺从、其不愿冠带、愿立表义牌坊者、若出谷二百石、亦容葢竖、不限不停以补官之、臣又见凡问口外为民边远充军囚或逃而不去、或去而即逃、徒名治奸、无益事实、乞敕法司计议、除情重外、如扛帮诬告强盗人命不实、诬告十人以上、因事忿争、执操凶器、误伤傍人、势豪不纳钱粮、原情稍轻不系巨恶、参审得过之家、愿纳谷一千石。或七八百五六百石。容其自赎、免拟发遣。其诬告负累平人致死、律虽不摘、情实犹重幷窝藏强盗、资引迯走、抗拒官府不服拘捕、本罪之外、量其家道、劝谷自五百石一百石以警刁豪。俱繇抚廵参详、无容司属专滥、臣仍与廵按督并二司、专责守令、于囚犯纸米、并应追赃罚工价、逐旋存积、务取数足为期、不容分外科罚、如县一十里、则积一万石、二十里、则积二万石、籴本精选该学行简富户、量加领买上上六百石、次四百石、次三百石、又次二百石、不许市民公役冒领侵费、专廒收受、名曰常平、如秋成谷贱。六石籴入。春夏谷贵。五石四斗粜出。秋成五名籴入。春夏四石五斗粜出。每石明扣一斗以备折耗存积。俱令社长社正开报贫民。每丁止买二钱。以杜兼利。前项银两、当令前该富户给领、秋成照价籴入谷贵依前粜出。循环如常。若谷贱年分、不必发粜、仍别查弘治十四十五十六三年、放过饥民稻谷、量追一半、如借一石者、追五斗、另廒收受、审实极贫、倍加贱粜、如时一钱四斗、则与六斗、果甚孤独无归、委难自籴、方与赈济、不必追还、若得过冒领、问罪之外、每谷一石、罚谷十石、卫所常平。亦依此法。卫一万石、所二千石为则、各该掌印有司考满定殿最、军职管事、酌取去留、所贵上下相资、人法并任、同心远大之图、用复常平之政、臣再劝社民、各立义仓、与义学义塜例、置名曰阜俗三义。尽一义者。书一义之门。二义三义称是。义仓之畧、社中富民任其出谷六百石、或四百石、别处一仓、极贫利一分、次贫利一分、春借秋还。转相周助。民乐表异似亦有从若常平既复。社仓又行。则饥馑有备。而地方可保无虞。此预备至计、子民至急、而江西今日尤为急者、伏惟 圣慈留意、
译最终实现了里正长老的计谋。官府催征稍显急切,他们便互相摇扇示意,巧妙地表现出哀求诉苦的样子,官府只得停止催征。导致官府多次亏空,只有支出而没有收入;对百姓屡次违约,只有借出而没有收回。这并非源自无尽的源泉,也不是鬼神在运作,他们怎么能持续下去呢?现在想要公私两便,只有恢复常平仓制度罢了。
查得近例,一个里大约积谷一千五百石。江西的卫所暂且不论,试以有司管辖的地区来说,六十九个县,总计一万一百四十五个里。如果按每个里积谷一千石计算,尚需一千一十四万五千石。目前所积存的粮食,十分中不到一分,大约缺少九百万石。每五石谷折银一两,共计需要银一百八十万两。即使搜刮司府库藏,也不到十万两。购买粮食的本钱匮乏,难以寻求救济。
如果不对罪囚处以重罚,或者勒令劝谕大户,取之于彼用之于此,仁者是不做的。况且如今法令日益败坏,难以开启劝谕和惩罚的大门;道义日益衰微,难以寻求愿意输助的户头。如果放弃这件事不务,那么今年只是小荒罢了,百姓嗷嗷待哺,聚众抢粮,南康起事,九江起事,饶州又起事,扑灭后又复燃,痛苦却无所畏惧。万一发生大荒,难道不会有更严重的情况吗?这正是谋划国事应当预先处理的。
宋仁宗时,曾拿出内库百万缗钱,用来资助购买粮食的本钱。如今内库的情况,臣不敢妄知。如果沿用承差吏典纳银的旧例,又妨碍了体制。那善法中,授予冠带、崇尚道义的做法还是可行的。
伏望圣明体恤江西作为控制楚、蜀、闽,拥护金陵的要地,在人民凋敝困苦之余,施予仁爱加以抚恤,特别敕令有关部门计议奏行。布政司招纳义民官一千名,除了问罪革职的官吏外,不拘本省或别省的客商、军民、舍余、老疾、监生、廪增附学、吏典,以及子孙追荣父祖的,各自听凭纳银七十两的,授正七品;五十两的,授正八品;三十两的,授正九品,均为散官;二十两的,授予冠带荣身;监生减免十分之三,廪膳生员减免十分之二,陆续填发凭证。
收完银两后,分派到各县,作为购买粮食的本钱。各该授予冠带的人,虽然不免其差役,也要加以礼貌对待,不要妄自黜退惩罚,不要轻率差遣,使他们绝了被欺压的念头,乐于顺从。那些不愿授予冠带,愿意建立表义牌坊的,如果出谷二百石,也允许立牌坊,不限定也不停止以补官。
臣又见凡是问罪发配口外为民、边远充军的囚犯,有的逃了却不走,有的去了又逃,徒然名义上惩治奸恶,对事实无益。乞请敕令法司计议,除了情节重大的外,如扛帮诬告强盗、人命不实,诬告十人以上,因事忿争,执持凶器,误伤旁人,势豪不纳钱粮,原情稍轻、不系巨恶,参审得过的家庭,愿意纳谷一千石,或七八百、五六百石的,容许他们自赎,免予发遣。
那些诬告连累平人致死的,虽然法律不摘取,但情实犹重;并窝藏强盗,资助引导逃跑,抗拒官府不服拘捕的,在本罪之外,量其家道,劝令纳谷自五百石到一百石,以警戒刁恶豪强。都由抚按参详,不容司属专断滥行。
臣仍与巡按督并二司,专责守令,对于囚犯的纸米,以及应追赃罚工价,逐次存积,务必取足数目为期,不容分外科罚。如县有一十里,则积一万石;二十里,则积二万石。购买粮食的本钱,精选该学行简的富户,量加领买:上等六百石,次等四百石,再次等三百石,又次等二百石。不许市民公役冒领侵费,专设仓廒收受,名曰常平。
如果秋收谷贱,六石籴入;春夏谷贵,五石四斗粜出。秋收五石籴入,春夏四石五斗粜出。每石明确扣除一斗以备折耗存积。都令社长、社正开报贫民,每丁只买二钱,以杜绝兼利。前项银两,当令前该富户给领,秋收照价籴入,谷贵依前粜出,循环如常。
如果谷贱年份,不必发粜,仍另查弘治十四、十五、十六三年放过饥民的稻谷,量追一半,如借一石者,追五斗,另设仓廒收受。审实极贫者,倍加贱粜,如时价一钱四斗,则给六斗。果真甚孤独无归,委难自籴的,方与赈济,不必追还。如果得过冒领,问罪之外,每谷一石,罚谷十石。卫所的常平,也依此法。卫一万石,所二千石为则。
各该掌印的有司考满定殿最,军职管事,酌取去留。所贵上下相资,人法并任,同心远大之图,用复常平之政。
臣再劝社民,各立义仓,与义学、义冢例,置名曰阜俗三义。尽一义的,书一义之门,二义、三义称是。义仓的大略,社中富民任其出谷六百石,或四百石,别处一仓,极贫利一分,次贫利一分,春借秋还,转相周助。民乐表异,似亦有从。
若常平既复,社仓又行,则饥馑有备,而地方可保无虞。此预备至计,子民至急,而江西今日尤为急者,伏惟圣慈留意。
蓝鄢捷音【讨平流寇】
乃者四川大伙流贼蓝廷瑞鄢本恕等、本皆小丑、辄逞元凶、猖乱岁更二三、乌合人余十万、私造军器、而建五方旗旌、伪授职官、而铸万户府、干纪僣号、始起衅于两川、攻城杀官、遂流毒于三省、杀人难以数计、刧财无有纪极、军民妻女、为其奸掳、乡市房屋、为之烧毁、所过屠戮、厥罪贯盈、致厪 圣虑、命官兴师、该总制尚书洪锺、会臣等仰体 皇上钦恤好生之德神武不杀之心、屡给榜文招抚、有能自首及自相擒斩者免罪、讵意各贼执迷不悟、阳则节称听抚以计缓我师。阴则益肆刼杀以戕害人命。先该四川在于门枕城峡等处、后该湖广在于镇坪茅埧地方、剿杀大败、逃散不多、但以首恶未擒。遂致复聚为患。攻烧营山县治、杀死佥事王源、陆续添虏、又至万余总制咨臣整兵征剿、又咨陕西都御史蓝章、行副总兵阎纲等、统兵副使来球、监军侯原委、湖广纪功御史何棐、分守左参议方璘、分投监督都指挥李玉、樊烨、所统辰九等卫、幷永保等司汉土官兵、一路西由汉中约同陕兵、一路东由大宁、直趋通巴、俱会同四川守廵等官、至参政曹祥佥事李恕、今升按察使公勉仁、右参议钱朝凤等、督领军兵乡勇人等、屡次擒斩功级、及先后调河南都指挥徐节鲍威、统领军兵三千前来金州、恊力战守、今该监军纪功御史何棐参议方璘呈该中哨领兵都指挥李玉报称、统督永顺等汉、土官兵、于本年四月二十八日追至陕西石泉县熨斗埧地方、贼见官兵追急、及因无得抢掳。呌愿听抚。彼欲不听。但各哨官兵追赶未齐。只得用计抚。令到于四川东乡县地方金宝寺听抚。及引贼差小老人何坤等三名、并保靖宣慰彭翰、亦引小老人李万良一名、执旗吏何定马湖土舍安宇并鲜永金等亦引小老人谭文章杨相冯轸刘宗四名、俱来告抚、于本年五月初八日、蒙总制会臣给与牌榜、责限六月初八日齐到金宝寺、十二日前赴达县军门投见若有变诈违限。就不准抚。即便会兵剿杀。遵奉节次差人催促前来。及合哨湖广保保靖宣慰彭翰茅冈峝长覃良佐、四川领兵署都指挥李荫、酉阳土舍冉震等、先后各到围随、安宇何定通判第五德紧随贼后、陕西廵抚都御史蓝章亦督发副使来球监督副总兵阎纲、领兵在于延昌关守把、都指挥金冕领兵二千围随营贼到川境竹峪关等处、寇盗情形今昔同律任剿抚之职者可以为鉴自知罪恶深重贼首不宥意图随路延至交秋田野稻熟得以抢食乘隙迯走。十日不见前来。致违前限。纔于十四日方到浪洋寺、相离金宝寺尚远、又不肯来、在彼依山分营驻札。使人到哨、会说要将伊等人众拨与营山县、或临江市地方、一处安插。方去听抚。彼时明知贼计变诈。只得含糊应答。令其来哨会话。又不肯来投见勒要旗牌官员质当。方令鄢本恕先来。见过回营。然后蓝廷瑞来见。呈文仍称平司衙门字样、俱送军门看实、又在松树垭刼掳姓袁人家、将男妇二人割耳及割去脑皮、诈已显露但因围随兵众、不能脱走访得自十一日起、余党乘夜走散数多、恐被贼首脱迯、只得设计擒拏间十五日蓝廷瑞又将掳得幼女一口、诈系伊女蓝云女。送与彭世麟为妾。意要将伊和纵。彭世麟暂且收下。设计要请各贼首到哨会亲会话何定安宇令蓝廷瑞母舅族属鲜永金等、设计引诱出官、有蓝廷瑞鄢本恕、并大小贼老人总甲王金李尚銮冷玉珍王守忠陈凯李忠相潘秀山谢金舟张万友赵永清余春李彪冯宗何伯阳冯轸胡木刘俸任文辉宋金邦刘汉阳苟永清曹纪李万良陈、珊刘渭何坤等二十八人、俱于十六日齐到本哨。遂被伏兵尽皆生擒。攘闹间。余党闻知。散乱奔迯。随发官兵追杀。除射杀身死不曾割级并淹死不筭外、通计共擒斩四百四十名口颗副、夺获骡马六十七头匹、贼衣六十一件、脑包一十一个、旗五面、鎗刀一十四根把、铜锣一面、神像一尊、角带三条、道印一颗、银四十三两四钱八分、布三十疋斩获马尾七尾、砍死骡马九十余头匹、并称各贼告愿听抚、臣又
译蓝鄢捷音【讨平流寇】
此前,四川的大股流贼蓝廷瑞、鄢本恕等人,本是些小角色,却逞凶作恶,猖獗作乱,每年更迭二三次。他们乌合之众多达十余万人,私自制造军器,树立五方旗帜,伪授官职,铸造万户府印信,扰乱纲纪,僭越名号。起初在两川挑起事端,攻城杀官,随后流毒蔓延至三省,杀人无数,抢劫财物没有止境。军民的妻女被他们奸淫掳掠,乡村市集的房屋被他们烧毁,所过之处屠戮百姓,其罪孽深重,致使皇上忧虑,命官兴师讨伐。
该总制尚书洪钟,会同臣等,仰体皇上钦恤好生之德、神武不杀之心,屡次发布榜文招抚,宣布凡能自首或互相擒斩者免罪。岂料各贼执迷不悟,表面上声称听抚以拖延我军,暗地里却更加肆意抢劫杀害,戕害人命。先前四川在门枕城峡等地,后来湖广在镇坪、茅埧地方,剿杀大败,逃散者不多,但因首恶未擒,导致他们重新聚集为患。他们攻烧营山县治,杀死佥事王源,陆续添补俘虏,又增至万余人。总制咨文臣整兵征剿,又咨文陕西都御史蓝章,命副总兵阎纲等统兵,副使来球监军,侯原委、湖广纪功御史何棐,分守左参议方璘,分投监督都指挥李玉、樊烨,统率辰州、九溪等卫,以及永保等司汉土官兵,一路西由汉中约同陕西兵,一路东由大宁,直趋通巴,都会同四川守巡等官,至参政曹祥、佥事李恕,今升按察使公勉仁,右参议钱朝凤等,督领军兵乡勇等人,屡次擒斩立功。及先后调河南都指挥徐节、鲍威,统领军兵三千前来金州,协力战守。
如今该监军纪功御史何棐、参议方璘呈报,该中哨领兵都指挥李玉报告称:统督永顺等汉、土官兵,于本年四月二十八日追至陕西石泉县熨埧地方,贼见官兵追逼紧急,且因无物可抢,便叫嚷愿意听抚。他们本不想听抚,但各哨官兵追赶未齐,只得用计安抚。令他们到四川东乡县地方金宝寺听抚。并引贼差小老人何坤等三名,以及保靖宣慰彭翰,也引小老人李万良一名,执旗吏何定、马湖土舍安宇,并鲜永金等,也引小老人谭文章、杨相、冯轸、刘宗四名,都来告抚。于本年五月初八日,蒙总制会同臣给与牌榜,责限六月初八日齐到金宝寺,十二日前赴达县军门投见。若有变诈违限,就不准抚,即便会兵剿杀。遵奉节次差人催促前往。
及合哨湖广保靖宣慰彭翰、茅冈峝长覃良佐,四川领兵署都指挥李荫,酉阳土舍冉震等,先后各到围随。安宇、何定、通判第五德紧随贼后。陕西巡抚都御史蓝章也督发副使来球监督副总兵阎纲,领兵在延昌关守把。都指挥金冕领兵二千围随。营贼到川境竹峪关等处,寇盗情形今昔同律,任剿抚之职者可以为鉴。自知罪恶深重,贼首不宥,意图随路延至交秋田野稻熟,得以抢食,乘隙逃走。十日不见前来,致违前限。才于十四日方到浪洋寺,相离金宝寺尚远,又不肯来,在彼依山分营驻扎。使人到哨,会说要将他们的人众拨与营山县,或临江市地方,一处安插,方去听抚。彼时明知贼计变诈,只得含糊应答,令其来哨会话。又不肯来投见,勒要旗牌官员质当,方令鄢本恕先来。见过回营,然后蓝廷瑞来见。呈文仍称“平司衙门”字样,俱送军门看实。又在松树垭抢劫姓袁人家,将男妇二人割耳及割去脑皮,诈已显露。但因围随兵众,不能脱走。访得自十一日起,余党乘夜走散数多,恐被贼首脱逃,只得设计擒拿。
间十五日,蓝廷瑞又将掳得幼女一口,诈称是其女蓝云女,送与彭世麟为妾,意要将他和纵。彭世麟暂且收下,设计要请各贼首到哨会亲会话。何定、安宇令蓝廷瑞母舅族属鲜永金设计引诱出官。有蓝廷瑞、鄢本恕,并大小贼老人、总甲王金、李尚銮、冷玉珍、王守忠、陈凯、李忠相、潘秀山、谢金舟、张万友、赵永清、余春、李彪、冯宗、何伯阳、冯轸、胡木、刘俸、任文辉、宋金邦、刘汉阳、苟永清、曹纪、李万良、陈珊、刘渭、何坤等二十八人,俱于十六日齐到本哨。遂被伏兵生擒。攘闹间,余党闻知,散乱奔逃。随发官兵追杀。除射杀身死不曾割首级并淹死不算外,通计共擒斩四百四十名首级,夺获骡马六十七头匹,贼衣六十一件,脑包一十一个,旗五面,枪刀一十四根把,铜锣一面,神像一尊,角带三条,道印一颗,银四十三两四钱八分,布三十匹,斩获马尾七尾,砍死骡马九十余头匹。并称各贼告愿听抚,臣又
差蓝廷瑞母鲜氏、母舅鲜永金、户内蓝相蓝永金姨夫吏何鸾节次入营招抚、节回听抚缘由前来、缘前项流贼日久诳猾不来迎敌惟务速迯疲我官兵追逐乘隙遂肆刼掠。已经总制会臣议行清野之法。示令居民。近者搬移入城。远者择立山寨将人口骡马粮食尽行收保。贼来则坚壁拒守。贼过则趁时耕种。贼果艰于抢食。虏骑迯过陕西彼亦如斯。因是势穷内屈。又被官兵追紧。意欲再假听抚。延缓至秋。田野稻熟。岂意官兵凑集。围随深厚。只得跟随前来。探知臣等先已分布。贼心疑惧、迟延违限、止至浪洋寺、依山分营散住、不肯前来投见、致被永顺土舍彭世麟并各哨亦各有人、何定安宇等、又令鲜永金何鸾等、在内设计、将各贼首诱出、尽数擒获、止有小老人廖麻子一名迯走、未知存亡、余党剿散、除已获外、其余钻林散迯者、又行严督各哨官兵四散分投追剿。及严令领兵等官。并各处地方守隘人员。遍搜山箐。务期尽绝。若散走十人以下者俱要生擒解审二三十人以上。执有兵器拒敌者方准首级耳功以杜妄杀总制又会臣出给告示者。发去各该州县乡村地方张挂晓谕但有迯散贼党。或三五人。或十数人。为一伙。躲在山林逃命者。许照奉 敕谕内。除首恶不宥。其胁从之人。有能自首免罪事理。俱赴所在官司自首。与免本罪。审发回籍。复业优恤。不许官兵把隘人等阻拏报功。如此则散贼可以尽灭。地方可以保安靖矣。臣等议照蓝廷瑞鄢本恕首倡为乱王金珠李尚銮冷玉珍等、同恶相济、始称顺天括地扫地三王、一十八总旗、上伪书贫王天子、后改八大老人、总管四十八营小老人、蓝廷瑞仍称总兵官、收掌万户府伪印、遇有更换老人总甲等项、印给批帖、追获见在似此罪恶贯盈、神人愤怒、是以天夺其魄即今首恶尽擒、余党剿散、军民胥悦、地方巳安、此葢仰赖 祖宗在天之灵、 皇上无疆之福、 圣谟神武、施及遐方、总制洪锺筹划周详、与镇守等官、叶心赞理、是以将士用命、成此武功、臣愚陋无能、不胜欣跃庆幸之至、除将首恶蓝廷瑞等、俱发湖川二省三司等官会问取招、通行解京、及散迯余党、追捕尽绝并将见获功次发与纪功御史等官、何棐等纪验外、缘系捷音事理谨具题知、
译差遣蓝廷瑞之母鲜氏、母舅鲜永金、同户蓝相、蓝永金之姨夫吏何鸾,分批次进入贼营招抚,并陆续回报听抚缘由前来。
缘由是前述流贼长久以来欺诈狡猾,不迎战迎敌,只务求迅速逃跑,使我官兵疲于追逐,他们便乘隙肆意劫掠。
已经由总制会同大臣商议,实行清野之法。
告示命令居民:靠近城池的搬移入城,远离的择地建立山寨,将人口、骡马、粮食全部收拢保护。
贼兵来时则坚守壁垒拒守,贼兵过后则趁时耕种。
贼兵果然难以抢得食物。
虏骑逃过陕西时,当地也如此行事。
因此贼势穷困,内心屈服。
又被官兵紧紧追击。
意图再次假借听抚之名,拖延至秋季,田野稻谷成熟。
岂料官兵聚集,包围圈深厚严密。
只得跟随前来。
探知臣等早已分布兵力。
贼心疑惧,迟延违限,只到浪洋寺,依山分营散住,不肯前来投见。
致使被永顺土舍彭世麟及各哨亦各有人员,何定安、宇等,又令鲜永金、何鸾等,在内部设计,将各贼首诱出,尽数擒获。
只有小老人廖麻子一人逃走,不知存亡。
其余党羽被剿散,除已捕获者外,其余钻入树林散逃者,又严督各哨官兵四处分头追剿。
并严令领兵官员及各地守隘人员,遍搜山林深谷,务求彻底灭绝。
若散走十人以下者,都要生擒解送审讯;二十三十人以上,持有兵器抵抗者,才准许首级记功,以杜绝妄杀。
总制又会同大臣发出告示,发往各州县乡村地方张挂晓谕:
凡有逃散贼党,或三五人,或十数人,结为一伙,躲在山林逃命的,允许按照奉敕谕内规定,除首恶不赦外,其胁从之人,有能自首免罪者,俱赴所在官府自首,免除本罪,审发回籍,恢复产业并予优恤,不许官兵把隘人等阻截拿获报功。
如此则散贼可以尽灭,地方可以保安宁了。
臣等议照:蓝廷瑞、鄢本恕首倡作乱,王金珠、李尚銮、冷玉珍等同恶相济,起初称顺天、括地、扫地三王,一十八总旗,上伪书贫王天子,后改称八大老人,总管四十八营小老人,蓝廷瑞仍称总兵官,收掌万户府伪印,遇有更换老人、总甲等项,印给批帖,追获现存。
似此罪恶贯盈,神人愤怒,所以天夺其魄。
如今首恶尽擒,余党剿散,军民皆悦,地方已安。
这大概是仰赖祖宗在天之灵,皇上无疆之福,圣谟神武,施及远方。
总制洪锺筹划周详,与镇守等官同心赞理,所以将士用命,成就此武功。
臣愚陋无能,不胜欣跃庆幸之至。
除将首恶蓝廷瑞等,俱发湖川二省三司等官会同审问取招,通行解送京城,及散逃余党,追捕尽绝,并将现获功次发与纪功御史等官何棐等纪验外,
缘系捷音事理,谨具题知。
论盗内府财物不当轻贷疏【严治内侍侵盗】
窃以内府严密之地、内监亲近之臣、而内库之储、付以监守、责亦专矣不谓王王巳等大肆奸贪。潜通陈俊等、恣意侵盗、夫一时侵盗如是、平时侵盗何如一起事发如是、各起事未发何如、中间隐侵、又有不可以数计者、夫当正德蛊极之时、嘉靖起而应亨嘉之会、豹房等财物、天意为中兴积也、而道路相传、多见侵没、今被该厂访出、宜示大戒、顾乃得送司礼监奏请发落、夫以近日内有犯不付有司。犹非大盗。尚为失刑。今王王巳等大盗容不付有司耶。成化间内使张来保盗昭德宫财物。奏拟处决。且累掌宫太监。亦发海宁子充军。夫昭德之财物。犹私财也。尚示大戒。况内府公家之积。内而大礼。外而大费皆于是乎出。不示大戒。诚恐江河不足以实漏巵。羣盗效尤。国计一空。其弊可胜道耶。书云君曰辟曰宥、臣曰勿辟勿宥、言不当狥君以为生杀。惟当审轻重之宜。此法官万世训也、臣等为国守法、岂容忍默以漏大奸。乞将王王巳卢能等下之有司、明正其罪、太监张得玉等、及该直守门守卫内外官军、亦各查究如律、庶羣奸屏息、积弊一清矣、
题私开仓廒擅收料荳侵欺钱粮事【内犯付法司】
嘉靖元年十月管牛房尚膳监左少监贾全奉御王太安郭文王川、长随仲张仲堂姜辅阎川、内使任信等、侵盗喂养牛只料荳三十九石、仓官徐钧减等杖罪、具奏送审、奉 圣旨是、贾全送司礼监奏请发落。徐钧等送大理寺审了来说、钦此、看得刑部大理寺。皆古刑官。虞谓之士师。周谓之司寇。我 太祖慎重刑狱。鞫于刑部。而谳于大理寺。然后告成于 天子而听之。此成法也近者内侍有犯。多付司礼监似无刑部也今付刑部。又即付司礼监又似无大理也窃意终非 祖宗成法。伏望 圣明将贾全等仍同徐钧等送大理寺审录、然后付之司礼监、庶几成法具存、为 圣子神孙万世不易之定守、臣等不胜愿幸
正法守疏【法司治狱】
厂卫可以察小奸而时梗大法公为刑官每力争之先朝大臣风槩如此
嘉靖二年该太监崔文题为分豁妄捏虗词陷害良善事、切惟 祖宗设立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谓之法司、凡大小罪犯、无不由之、锦衣卫谓之亲军、伺察诸奸细、镇抚司鞫讯大盗妖言、洪武二十年、我 太祖以镇抚司非法凌虐、烧其刑具、以所系囚送刑部、洪武二十六年、申明鞫刑之禁、凡罪囚俱送法司、永乐以后、任遇渐加、而职事仍旧、见之 大明会典者如此、 列圣相承、恪遵无易、正德年间、刘瑾钱宁等、相继擅权、凡意中忧恶、辄夺付镇抚、文致成狱、以遂其奸。而 祖宗之法大坏。剧盗四起巨逆继作。皆 陛下所习闻而痛恶者。天启我 皇上入正大统、拨乱世而反之正、先朝之牢奸锢弊、一举而剪除之、天下方仰中兴之治、不意忽有此未思之举、岂崔文有所肤愬或假手以济其私乎、夫法本大公、罪必居一、使宋钰所告崔文等涉虗、目有反坐之律、所告果实亦有必当之条此 祖宗成法。在 陛下亦有所不得私者。况臣等微末之臣耶。今不待法司问结、而辄付镇抚、是固臣等奉职无状。只可治臣等之罪。而未可废 祖宗之法。况今风霾雨土、赤日无光、天之示戒甚明、正上下内外省身修德之日、今此小事尚尔有拂于天、万一有大于是、将何如耶、诚恐将来之变、有不可测者、伏愿 皇上念 祖宗之法、畏上天之戒、收回成命、仍将李阳凤等付法司、从公问结、以为将来之戒、则刑罚当而天下服矣、
重惜事体以正 朝廷疏【逮问府官】
听奸民一面诬讦之言逮问职官甚伤治体安得如贞肃公者时发昌言哉
近该东厂太监芮景贤、受民赵纪词、奏奉 钦依、差锦衣卫官校、拏解知府郭九皋等来京问理一事、已经科道官连日抗章紏正其失、节奉 圣旨、未赐允纳、昨者又奉 圣旨、赵纪所告系于人命重情、又赃私数多、特差官校拏解来京、待到京之日、朝廷自有处置、你每如何
译论盗内府财物不当轻贷疏【严厉惩治内侍侵盗】
我私下认为,内府是严密之地,内监是亲近之臣,而内库的储备,托付给他们监守,责任也很专一了。没想到王王巳等人大肆奸贪,暗中勾结陈俊等人,肆意侵吞盗窃。一时侵盗尚且如此,平时侵盗又当如何?一起事发尚且如此,各起未发之事又当如何?中间隐匿侵吞的,又有无法计算的。当正德朝弊端极盛之时,嘉靖朝兴起以顺应中兴的时机,豹房等处的财物,上天本意是作为中兴的积蓄,而道路上传闻,多见侵吞没入私囊。如今被该厂访查出来,应当示以严戒。然而竟然送交司礼监奏请发落。近日内侍有罪不交付司法部门,尚且不是大盗,还算是失刑。如今王王巳等大盗,难道可以容许不交付司法部门吗?成化年间,内使张来保盗窃昭德宫财物,奏请拟处死刑,而且累掌宫太监,也发配海宁子充军。昭德的财物,尚且是私财,还示以严戒,何况内府公家的积蓄,内则大礼,外则大费,都由此支出。不示以严戒,诚恐江河不足以填满漏壶,群盗效尤,国家财政一空,其弊端岂可胜道?《尚书》说:“君王说杀就说杀,说赦就说赦;臣子说不要杀不要赦。”意思是说不应当顺从君王来决定生杀,只应当审慎轻重是否适宜。这是法官万世的训诫。臣等为国守法,岂能容忍沉默以漏网大奸。乞请将王王巳、卢能等人交付司法部门,明正其罪;太监张得玉等人,以及当值守门守卫的内外官军,也各按律查究。这样群奸屏息,积弊一清。
题私开仓廒擅收料荳侵欺克扣钱粮事【内犯交付法司】
嘉靖元年十月,管牛房尚膳监左少监贾全、奉御王太安、郭文、王川,长随仲张、仲堂、姜辅、阎川,内使任信等人,侵盗喂养牛只的料豆三十九石,仓官徐钧减等杖罪,具奏送审。奉圣旨:“是。贾全送司礼监奏请发落,徐钧等人送大理寺审了来说。”钦此。查看刑部、大理寺,都是古代刑官,虞代称为士师,周代称为司寇。我太祖慎重刑狱,在刑部审讯,而在大理寺议决,然后向天子报告并听候裁决,这是成法。近来内侍有罪,多交付司礼监,似乎没有刑部了;如今交付刑部,又立即交付司礼监,又似乎没有大理寺了。我私下认为终究不符合祖宗成法。伏望圣明将贾全等人仍同徐钧等人一起送大理寺审录,然后交付司礼监,这样成法具存,作为圣子神孙万世不易的定规,臣等不胜愿幸。
正法守疏【法司治狱】
厂卫可以察小奸而时常阻碍大法,公为刑官每每力争,先朝大臣风概如此。
嘉靖二年,该太监崔文题为分豁妄捏虚词陷害良善事。切惟祖宗设立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称为法司,凡大小罪犯,无不由之。锦衣卫称为亲军,伺察诸奸细,镇抚司审讯大盗妖言。洪武二十年,我太祖因镇抚司非法凌虐,烧毁其刑具,将所系囚犯送交刑部。洪武二十六年,申明审讯刑罚的禁令,凡罪囚俱送法司。永乐以后,任用逐渐加重,而职事仍旧,见于《大明会典》者如此。列圣相承,恪遵无易。正德年间,刘瑾、钱宁等人相继擅权,凡心中厌恶的,辄夺交镇抚司,罗织成狱,以遂其奸,而祖宗之法大坏。剧盗四起,巨逆继作,都是陛下所习闻而痛恶的。上天启我皇上入正大统,拨乱世而反之正,先朝的牢奸锢弊,一举而剪除之,天下方仰中兴之治。不意忽有此未思之举,岂崔文有所肤浅的诉状,或假手以济其私乎?法本大公,罪必居一。使宋钰所告崔文等人涉虚,自有反坐之律;所告果实,亦有必当之条。这是祖宗成法,在陛下也有所不得私的,何况臣等微末之臣呢?如今不待法司问结,而辄付镇抚司,这固然是臣等奉职无状,只可治臣等之罪,而未可废祖宗之法。况且如今风霾雨土,赤日无光,上天示戒甚明,正是上下内外省身修德之日。如今此小事尚且违背天意,万一有大于是的,将如何呢?诚恐将来之变,有不可测者。伏愿皇上念祖宗之法,畏上天之戒,收回成命,仍将李阳凤等人交付法司,从公问结,以为将来之戒,则刑罚当而天下服矣。
重惜事体以正朝廷疏【逮问府官】
听奸民一面诬告之言,逮问职官,甚伤治体,安得如贞肃公者时发昌言哉。
近该东厂太监芮景贤,受民赵纪词,奏奉钦依,差锦衣卫官校,拿解知府郭九皋等人来京问理一事,已经科道官连日抗章纠正其失,节奉圣旨,未赐允纳。昨者又奉圣旨:“赵纪所告系于人命重情,又赃私数多,特差官校拿解来京,待到京之日,朝廷自有处置。你每如何”
又这等来说、该衙门知道、钦此、据赵纪告称因定国公家奏陈土豪久隐功田、被知府郭九皋问发伊赵文子充军、仍讦愬九皋并同知张守、接受马甫广等金银、致死人命等情、臣查得定国公徐光祚于去年实有此奏、奉 钦依着抚按官会同原差科道部属官、选委公正人员、审勘明白、议处停当来说、钦此、该廵抚顺天等府地方右副都御史孟春、廵按监察御史郭同臣与监察御史樊继祖户部主事张希尹、行委知府郭九皋、同知张守、定国公奏内事情、从公查勘、续据该府勘明、申称奸民赵纪、违例投献、捏称马甫广等霸占等因、已经都御史孟春会同具题外。据今赵纪所告前事、则是摭拾原勘官员、中间似有依凭城社之迹奸弊显著、法当惩治、奈何反开告讦之门。遽兴拏官之狱。况 朝廷设官分职自有定制、臣下奉法任事。各有常守。今天下一应词讼。内则从三法司。外则从按察司及抚按衙门。 祖宗以来。守为成法。况东厂原奉 敕谕责在缉事专为京城其永平府系直隶地方。远在千里。纵干人命赃私。自属彼处抚按衙门。东厂委的不应受理。又不当辄与闻奏。赵纪纵有冤枉重情。自当赴本管上司陈诉。若有见监人犯亦合具本奏行法司。不应蓦赴东厂首告。今芮景贤昧于事体。辄受民词。既以闻之 陛下。一时未察。不宜付之所司。辄差官挍拏解。今日举措。委于事体非宜。且 陛下之言曰。待拏解到日、朝廷自有处置、臣谓 朝廷处置。亦惟有法而已。今拏解之举。已为法外之事臣未见法外行事而可以服天下者也且 朝廷行政。贵识体要。人主为治。宜揽大纲。即使郭九皋拏解到日。鞫问贪酷是实。 陛下犹不免以天子之尊下侵有司之事颇类苛察足伤大体设或赵纪所告涉虚九皋被逮而死则亏损 圣德孰任其咎今据纪一面之词。未经勘鞫。真伪不辨。而九皋先已褫夺衣冠。身就缧绁。道路兴嗟。甚非美事。风闻四方。人人解体。恐非 国家待士大夫之道也。况此事根因。原属抚按衙门。所告情词。牵连人犯颇众。徒使拏解到京。终是难与结断。万一尽属虗谬。于 朝廷所损非轻。臣愚乞 陛下俯垂明察。示人至公。无主先入之言。勿与臣下争胜。特降 明旨。将知府郭九皋提解永平府听理。将赵纪所告事情。选差刑部锦衣卫官各一员前去。会同北直隶抚按官逐一体勘待勘得郭九皋等赃私是实。人命果真。然后拏解前来。处以重典。以为天下贪酷官员之戒。实为未晚。若赵纪所告事出诬妄。则乱法之奸罪在不赦。亦乞 朝廷从重处治。用惩顽梗。如此则事理不失。法令自行。议论自息。 朝廷正而人心安矣。臣昧冒进言、无任陨越、伏惟 陛下留神省察、则天下幸甚、
译又如此说来,该衙门知晓,钦此。据赵纪控告称,因定国公家上奏陈情,指斥土豪长期隐匿功田,被知府郭九皋审问后,将赵纪之子赵文子发配充军,并进一步揭发郭九皋以及同知张守,收受马甫广等人的金银,导致人命案件等情节。臣查得定国公徐光祚去年确实有此奏章,奉旨批准,令抚按官员会同原差派的科道部属官员,选派公正人员,审勘明白,议处妥当后上报,钦此。该巡抚顺天等府地方右副都御史孟春,巡按监察御史郭同臣与监察御史樊继祖,户部主事张希尹,委派知府郭九皋、同知张守,对定国公奏章内所述事情,从公查勘。随后据该府查勘明确,申报称奸民赵纪,违反条例投献土地,捏造马甫广等人霸占等情由,已经由都御史孟春会同具题在外。据如今赵纪所告前事,则是拾取原查勘官员中间似乎有依仗城社之迹的奸弊,法当惩治,奈何反而开启告讦之门,骤然兴起抓捕官员的狱案。况且朝廷设官分职自有定制,臣下奉法任事各有常守。今天下一应词讼,内则从三法司,外则从按察司及抚按衙门,祖宗以来,守为成法。况且东厂原奉敕谕,职责在于缉事,专为京城,其永平府系直隶地方,远在千里,纵然涉及人命赃私,自属彼处抚按衙门,东厂委实不应受理,又不当辄与闻奏。赵纪纵然有冤枉重情,自当赴本管上司陈诉,若有见监人犯,亦合具本奏行法司,不应贸然赴东厂首告。今芮景贤不明事体,辄受民词,既已闻于陛下,一时未察,不宜付之所司,辄差官校拿解。今日举措,委实于事体非宜。且陛下之言曰,待拿解到日,朝廷自有处置,臣谓朝廷处置,亦惟有法而已。今拿解之举,已为法外之事,臣未见法外行事而可以服天下者也。且朝廷行政,贵识体要,人主为治,宜揽大纲。即使郭九皋拿解到日,鞫问贪酷是实,陛下犹不免以天子之尊下侵有司之事,颇类苛察,足伤大体。设或赵纪所告涉虚,九皋被逮而死,则亏损圣德,孰任其咎?今据赵纪一面之词,未经勘鞫,真伪不辨,而九皋先已褫夺衣冠,身就缧绁,道路兴嗟,甚非美事。风闻四方,人人解体,恐非国家待士大夫之道也。况此事根因,原属抚按衙门,所告情词,牵连人犯颇众,徒使拿解到京,终是难与结断。万一尽属虚谬,于朝廷所损非轻。臣愚乞陛下俯垂明察,示人至公,无主先入之言,勿与臣下争胜,特降明旨,将知府郭九皋提解永平府听理,将赵纪所告事情,选差刑部锦衣卫官各一员前去,会同北直隶抚按官逐一体勘,待勘得郭九皋等赃私是实,人命果真,然后拿解前来,处以重典,以为天下贪酷官员之戒,实为未晚。若赵纪所告事出诬枉,则乱法之奸罪在不赦,亦乞朝廷从重处治,用惩顽梗。如此则事理不失,法令自行,议论自息,朝廷正而人心安矣。臣昧冒进言,无任陨越,伏惟陛下留神省察,则天下幸甚。
查处皇庄田土疏【查处皇庄】
节该户部题。先因给事中底蕴奏称正德年未、奸猾无籍之徒、捏称湖荡等项无人之地、投献近侍势要之官、具奏建为皇庄、临近居民、被其混赖侵占、乞行抚按等官查勘等因、已经该部议拟、题奉 钦依、转行各该抚按衙门、委官亲诣各该 皇庄处所、从公查勘、通行去后、续因传奉事理、该部执论、及看得查勘事宜、干系重大、必须另差科道部属官员、假以事权、公同查勘等因、题奉 钦依是、畿内根本重地、 祖宗朝屡有优侐禁例、近年以来、奸猾无籍之徒、妄将军民田土、指作空间、设谋投献管庄官校人等、因而乘机侵夺、藉势混赖、横征巧取、百般克害、利归羣小、怨在朝廷、以致军民失业、盗贼生发、朕在藩邸、巳知其弊、览奏深用恻然、便写敕差科道部属官各一员、前去会同廵按御史、亲诣查勘、但自正德元年以后、朦胧投献、及额外侵占的、尽行查出、各依拟给主召佃管庄人员、尽数取回、着管屯佥事兼管该征租税、照依原定则例、折收钱银、原系皇庄的、解部类进、系皇亲功臣的、赴部关领、不许自行收受亦不许佃户人等拖欠、钦此、节该部院等衙门、题奉钦依、差臣等前去查勘、臣等切照 皇庄及 皇亲、功臣各项庄田、所占各府州县地方、查得正德十一年以前、巳有三百八十余处、每处地土、动计数千百顷、中间侵占混夺之弊积袭巳非一朝、为厉之阶。实起于奸人欲尽矢见地利以媚 朝廷。其流之弊。则坏于势家尽夺产以肥私室。其在宫闱者。则中官禁卒。旁午肆出。而郡县恣其骚扰。其在勋戚者。则豪奴悍仆。肆行威断。而官府莫敢谁何。节经委官查勘。终于患害不除。葢由私人贵戚。凭借宠灵。猾少奸徒。盘据窟穴。是以积垢宿蠹。莫可爬梳。合势朋计。动行沮挠。此实累朝弊政。至于 先朝至极。畿辅军民。剥肤摧髓之害。莫有甚于此者也。兹者伏荷 皇上至仁体物轸念民穷、故因言官建议、亟蒙 俞允之音继因该部执奏、特降谆切之旨、既将管庄人员、尽数取回、复禁皇亲功臣、不许自行收受、厉阶祸本、一旦刬除、中外人心、不胜欢庆、但先经该部具题节行抚按衙门、后续因差科道等官、止令前去会同彼处廵按御史、而于廵抚衙门顾未之及、臣等愚昧、以为锄击豪强则于廵按之体为切至于捡核田土则于廵抚之职为宜。必须彼此会同。方于事体稳便且顺天等八府、虽曰近在畿甸、然地方辽阔、周延千里、故抚按付以四人分理今 皇庄并各项庄田所占之地、几遍八府、以正德十一年以前所有计之、无虑九万余顷、至于近年以来、岁增日益、踰乡跨邑、无处无之、且先年秪因一二处奏辩告争。 朝廷差官亦不过一二处踏勘。尚有经年阅月。方得事竣。今举列郡 皇庄之多。百年积习之弊。一旦付臣等清理。是宜举措之间。要必先有次第。访得各该抚按官员见今巡历各在一方、相去隔远、卒难期会、合无查照该部原议、先行抚按衙门、遵照先今节奉 钦依事理、一面委官分投亲诣各处 皇庄、逐一查出四至落、并原额顷亩数目及审有无侵占混赖等弊、开具畧节。听候臣等领 敕前去。亲诣各该地方。备出告谕。严加督责。密行体访。中间或权豪势要。沮坏行事或侵夺隐占。积久难明。或奸猾刁徒。乘机混赖、或贪官饵贿。枉法欺弊。或冗官玩法。稽于奉行。俱听臣等会按施行、应拏问者径自拏问、应参奏者指实参奏、如此先后有序、而施为不至于丛脞、轻重有体、而事理亦得于周详、尤望天语叮咛、载之 敕谕、令各该地方官员、文职自知府以下、武职自指挥以下俱听臣等委用、有公勤干济者、许臣等荐闻、阘茸废事者、许臣等劾治、庶足以振起庸常、儆饬怠傲、而事乃克济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吴培昌坦公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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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贞肃公集三(疏 序)
林
译查处皇庄田土疏【查处皇庄】
据户部题奏。先前因为给事中底蕴上奏称:正德年间,奸诈狡猾、无籍可查的人,捏造说湖泊、荒地等无人之地,投献给近侍权贵之官,上奏建立为皇庄,临近的居民被他们混赖侵占,请求抚按等官查勘等因,已经由该部议拟,题奏奉旨批准,转行各该抚按衙门,委派官员亲自前往各该皇庄处所,公正查勘,通行办理之后。随后因为传奉的事理,该部坚持议论,以及认为查勘事宜,关系重大,必须另外差派科道部属官员,赋予事权,共同查勘等因,题奏奉旨批准。
京城内地是根本重地,祖宗朝屡有优待禁止的条例。近年以来,奸诈狡猾、无籍可查的人,妄将军民田土,指作空地,设谋投献给管庄官校等人,因而乘机侵夺,藉势混赖,横征巧取,百般克害,利益归于群小,怨恨归于朝廷,以致军民失业,盗贼生发。朕在藩邸时,已知道其弊端,阅览奏章深感悲痛,便写敕书差派科道部属官各一员,前去会同巡按御史,亲自前往查勘。但自正德元年以后,朦胧投献,以及额外侵占的,全部查出,各依拟归还给主,召佃管庄人员,全部取回,着管屯佥事兼管该征租税,照依原定则例,折收钱银,原系皇庄的,解送户部分类进献,系皇亲功臣的,赴户部关领,不许自行收受,亦不许佃户等人拖欠,钦此。
据部院等衙门,题奏奉旨批准,差臣等前去查勘。臣等切见皇庄及皇亲、功臣各项庄田,所占各府州县地方,查得正德十一年以前,已有三百八十余处,每处地土,动辄计数千百顷,中间侵占混夺的弊端积习已久,为害的根源,实起于奸人想尽数献出地利以媚朝廷。其流弊,则坏于势家尽夺产业以肥私室。其在宫闱者,则是中官禁卒,频繁外出,而郡县恣意骚扰。其在勋戚者,则是豪奴悍仆,肆意行使威断,而官府不敢质问。屡次委派官员查勘,终于患害不除。大概因为私人贵戚,凭借宠信,狡猾奸徒,盘据窟穴,所以积垢宿蠹,无法清除。合势朋计,动辄阻挠。这实是累朝弊政,至于先朝达到极致。畿辅军民,剥肤摧髓之害,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现在伏荷皇上至仁体恤万物,怜悯民穷,故因言官建议,亟蒙批准之音,继因该部坚持上奏,特降谆切之旨,既将管庄人员,全部取回,又禁止皇亲功臣,不许自行收受,祸根祸本,一旦铲除,中外人心,不胜欢庆。但先前经该部具题,节行抚按衙门,后续因差派科道等官,只令前去会同彼处巡按御史,而对于巡抚衙门却未提及。臣等愚昧,以为锄击豪强则于巡按之体为切,至于检核田土则于巡抚之职为宜。必须彼此会同,方于事体稳便。且顺天等八府,虽曰近在畿甸,然地方辽阔,周延千里,故抚按付以四人分理。今皇庄并各项庄田所占之地,几乎遍布八府,以正德十一年以前所有计之,无虑九万余顷,至于近年以来,岁增日益,踰乡跨邑,无处无之。且先年只因一二处奏辩告争,朝廷差官亦不过一二处踏勘,尚有经年阅月,方得事竣。今举列郡皇庄之多,百年积习之弊,一旦付臣等清理。是宜举措之间,要必先有次第。访得各该抚按官员现在巡历各在一方,相去隔远,卒难期会。合无查照该部原议,先行抚按衙门,遵照先今节奉钦依事理,一面委官分投亲诣各处皇庄,逐一查出四至落,并原额顷亩数目,及审有无侵占混赖等弊,开具畧节,听候臣等领敕前去,亲诣各该地方,备出告谕,严加督责,密行体访。中间或权豪势要,沮坏行事,或侵夺隐占,积久难明,或奸猾刁徒,乘机混赖,或贪官饵贿,枉法欺弊,或冗官玩法,稽于奉行,俱听臣等会按施行,应拿问者径自拿问,应参奏者指实参奏。如此先后有序,而施为不至于丛脞,轻重有体,而事理亦得于周详。尤望天语叮咛,载之敕谕,令各该地方官员,文职自知府以下,武职自指挥以下,俱听臣等委用,有公勤干济者,许臣等荐闻,阘茸废事者,许臣等劾治,庶足以振起庸常,儆饬怠傲,而事乃克济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吴培昌坦公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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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贞肃公集三(疏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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