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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六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七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439–1446 段

人而已夫何光禄寺署丞何渊假议礼之名怀奸邪之术不忌罪死破坏典章请入 献皇帝神主于 太庙且妄为世室之拟臣闻仲尼有言孝子不顺情以危亲忠臣不兆奸以陷君如何渊之说诚所谓陷君者 陛下肯顺情而信之乎昔殷高宗祀享独丰于祢祖已犹以为言而况无故饰非生事。请入 献皇帝神主于 太庙。紊昭穆之次。乱统纪之常。岂 陛下之初心哉。又岂臣等之初议哉。记曰仁人不过乎物。孝子不过乎物。夫礼过犹不及。况何渊之言实礼所无非但为过之而巳此不忠于 陛下之大者也。礼官席书等责之当矣、夫是礼由汉以来、莫之能定、赖今日获明、臣窃谓 陛下初心之坚定者、实 上帝左右之也、曾谓能定千古之典、有不能朞月守之者乎、曾谓有自我作则、复容人破坏之者乎、 陛下刚明中正、必无是也、伏乞速 敕罢议、臣不胜愿望之至、

译人罢了,何光禄寺署丞何渊借议礼之名,怀奸邪之术,不畏惧罪死,破坏典章,请求将献皇帝的神主迁入太庙,并且妄自拟定世室的方案。臣听说孔子有言:“孝子不顺着私情而危及双亲,忠臣不预兆奸邪而陷君于不义。”像何渊的言论,确实是所谓陷君于不义的人,陛下肯顺着私情而相信他吗?从前殷高宗祭祀祖先,唯独对父亲(祢)的祭祀特别丰厚,祖己尚且对此提出谏言,何况无故掩饰过错、制造事端,请求将献皇帝的神主迁入太庙,扰乱昭穆的次序,破坏统纪的常规,这难道是陛下的初心吗?又难道是臣等最初的议定吗?《礼记》说:“仁人不超越事物的常理,孝子不超越事物的常理。”礼制过分与不足一样不好,何况何渊的言论实际上是礼制所没有的,只是做得过分罢了,这是对陛下最大的不忠。礼官席书等人责备他是恰当的。这套礼制从汉朝以来,没有人能够确定,依赖今日才得以阐明,臣私下认为陛下初心的坚定,实在是上帝在左右辅佐,难道说能确定千古的典制,却不能在一个月内坚守吗?难道说由自己确立准则,反而容许别人破坏吗?陛下刚毅明察、公正中正,必定不会有这种情况。恳请陛下迅速下诏停止议论,臣的愿望没有比这更迫切的了。

应制条陈十事疏【兴革利弊】

  本年正月初五日、礼部传奉 圣旨、民间疾苦情状甚多、一时所开、或有未尽、则匹夫匹妇犹有不被其泽者、可令诸司各将利民事宜具本条陈、限正月二十日以前奏来者、大哉 皇言、真古帝王敬天恤民之实心也、切念臣职翰林、于国家机务、虽无关涉、而民事缓急、亦与讨论、况臣世出农家、幼承父训、习闻勤俭、服役孝友力田之事、比长忝与甲科、三仕县令、又尝亲历田野、督率子弟力耕乘以养父母者有年于兹矣、故迩者孝弟之议、用能偶合 皇心、而于闾里小民、亦甚知其疾苦、又赋性至愚、一切世味、都不通晓、惟军国之务、则不厌讲求、兹敢以 圣谕所及、谨条十事、内申圣敬广圣孝二事删去其八事皆查复 祖宗成法、以宽恤小民、其二事、则推明 皇上孝敬、以风化天下、各为或人问答之说、以尽其愚、盖一时之急、此其大者、若夫法穷而当变、变而后可通者、其说甚长、非一疏所能尽也、倘蒙 圣明矜其愚忠、于此数事、先赐采纳、其它未尽、更请次第陈之、此实臣平生愿効之心、所不敢欺隐者也、 一恤逋逃、臣按天下小民、历年拖欠钱粮、已经蠲免、而又重追者、嘉靖初年曾诏免民间租赋而有司奉行不善郑司勋论之详矣因州县有司畏忌稽缓之罪。先期虗报完数所误故又行查追。谓之逋租。宜一切蠲免。其已纳收头。捏作未征者。许小民首出。粮坐原收之人。追补小民下年该纳之数。若有纳过而产已变卖者。亦随产追给。又按天下小民为正德以来粮差重大。因避里甲。抛弃妻子。荒芜田土者。谓之逃民。必劝之归农宜预为量免六年分钱粮则小民始沽实惠矣、或曰、蠲逋租、固足以宽恤小民矣、兵粮不足、柰何不虑乎、臣曰是在省无用之有余补有用之不足而已今天下州县民壮。 祖宗所设。其供给不可少。其额不可废也。但在承平之际、徒为冗食而巳为今之宜。卫所告乏则折其费以资卫所。卫所不乏。则役其人以苏民困。此乃转无用为有用。兵农相资之道也。臣于治县之时。尝一行之。民皆称傻。举而措之。天下无二理也。是何兵粮不足之忧。而逋租之不可免乎。或曰免六年之租、则逃民来归、固足以劝农矣、然国必有数年之蓄、备不虞也、奈何不虑乎、臣曰田租免而逃民归则编户充而里甲众此尤得筭之多者也昔汉文帝唐太宗方草创之初。每预免民租。卒以收富强之効。今仍于会计之前。不肯预免。会计之后。奏荒者至。又不得不为免之。因之以赈济重之以盗贼。是所以招不虞也。恶在为备不虞乎。或曰、不识预免之法、可常继乎、臣曰、奚而其不可也、今淮安听拨余米之廒。若量发附近各省缺官支候及各关抽分等银。岁就淮安收买粮料。以补充正运。将沛然有余。何患其不继乎。 一除欺蔽、臣按今天下百司多守正德十六年诏书、以为能革冗食、遂致军民骚扰、有司掣肘、 皇上虽有宽恤之心、尽为所梗、合乞俱听奏改、其改不能尽者、亦许被害之人奏辨、然后欺蔽释而宽恤之实心始行矣。或曰十六年 登极之诏、庸可改乎、臣曰、此 诏非我 皇上所定也、乃某专权恊众而为之也、其弊之甚者、不听其辩而改之、虽欲宽恤而可得乎、今且以革冗食一事言之、其大害有四焉、正德十六年以前、边军、在内耗蠹行粮。乃冗食也。今既还边。则军士冗食巳革矣。乃某又将营伍之军与厨役之人。数不可免者。多方苛察。将空营役而革之。亟夺贫人之衣食。而京城小民为之骚然矣。夫营伍之军。厨役之人。随缺收补。苟得其良。又经保勘。因而用之在原籍者无起解之苦在京师者有衣食之资外安里甲。内集精强。民甚称便。恨不能使天下卫所皆然者也。而乃一旦以查革之故、追呼天下之里甲。而解补焉。州县小民又为之骚然矣。当时兵部知清军之弊。将卫所在伍有丁。而妄行册勾者治罪。时卫所有司不敢捏逃发册。遂罢遣清军御史矣。正德年间。此政最善。闾里之民至今追想。今乃以营伍空虗

译应制条陈十事疏【兴革利弊】

今年正月初五日,礼部传奉圣旨,说民间疾苦的情状很多,一时所开列的,或许有未尽之处,那么普通百姓中还有未能蒙受恩泽的人,可让各衙门将有利民生的事宜详细条陈,限正月二十日前奏报上来。伟大的皇言,真是古代帝王敬天恤民的实心啊。

切念臣职在翰林,于国家机务,虽然无关涉,但民事的缓急,也参与讨论。况且臣出身农家,幼年承蒙父亲教诲,习闻勤俭、服役、孝友、力田之事。长大后忝列甲科,三次担任县令,又曾亲历田野,督促子弟努力耕作以供养父母,已有多年了。所以近来关于孝悌的议论,能够偶尔契合皇上的心意,而对于乡里小民,也很了解他们的疾苦。又因我天性至愚,一切世俗趣味,都不通晓,只有军国事务,则不厌烦讲求。现在敢就圣谕所及,谨条陈十事。其中“申圣敬”、“广圣孝”二事删去,其余八事都是查复祖宗成法,以宽恤小民;另外二事,则是推明皇上孝敬,以风化天下。各自采用问答的方式,以尽我愚诚。大概一时的急务,这些是主要的。至于法度穷尽而应当变革,变革后才可以通达的道理,其论述很长,不是一篇奏疏所能穷尽的。倘若蒙圣明体恤我的愚忠,对这数事先赐采纳,其他未尽之处,再请次第陈述。这实在是臣平生愿意效力的心意,所不敢欺瞒隐瞒的。

一、恤逋逃。臣查天下小民,历年拖欠钱粮,已经蠲免,却又重新追缴的,嘉靖初年曾诏免民间租赋,而有司奉行不善,郑司勋论述得很详细了。因为州县有司畏惧稽缓的罪名,提前虚报完纳数目,所误故而又行查追,称之为逋租。应当一切蠲免。那些已经缴纳收头,却捏造为未征收的,允许小民首告,粮税坐派原收取之人,追补小民下年该纳的数目。如果有缴纳过而田产已变卖的,也随田产追给。又查天下小民,因正德以来粮差重大,逃避里甲,抛弃妻子,荒芜田土的,称之为逃民。必须劝他们归农,应当预先量免六年的钱粮,那么小民才开始得到实惠了。

有人说,蠲免逋租,固然足以宽恤小民了,但兵粮不足,怎么办不考虑呢?臣说,这在于节省无用的有余,补充有用的不足罢了。今天下州县民壮,是祖宗所设,其供给不可少,其定额不可废。但在承平之际,徒为冗食而已。为今之宜,卫所告乏则折其费用以资助卫所,卫所不乏,则役使这些人以缓解民困。这是将无用转为有用,兵农相资的道理。臣在治理县政时,曾实行过一次,百姓都称好。推广施行,天下没有不同的道理。为何担忧兵粮不足,而逋租不可免呢?

有人说,免除六年之租,那么逃民来归,固然足以劝农了,但国家必有数年的积蓄,以备不测,怎么办不考虑呢?臣说,田租免除而逃民归来,那么编户充实而里甲众多,这更是多得算计的好处了。从前汉文帝、唐太宗在草创之初,每每预先免除民租,最终收到了富强的效果。现在仍在会计之前,不肯预先免除,会计之后,奏报荒歉的到了,又不得不为之免除。因之以赈济,重之以盗贼,这是招致不测的原因。哪里是为备不测呢?

有人说,不知道预先免除的方法,可以常继吗?臣说,为何不可以呢?现在淮安听拨余米的仓廒,如果量发附近各省缺官支候及各关抽分等的银子,每年就在淮安收买粮料,以补充正运,将沛然有余,何患其不继呢?

一、除欺蔽。臣查今天下百司多守正德十六年诏书,以为能革除冗食,遂致军民骚扰,有司掣肘,皇上虽有宽恤之心,尽为所梗,合乞俱听奏改,其改不能尽者,也允许被害之人奏辨,然后欺蔽释而宽恤的实心始行矣。

有人说,正德十六年登极之诏,庸可改乎?臣说,此诏非我皇上所定也,乃某专权协众而为之也。其弊之甚者,不听其辩而改之,虽欲宽恤而可得乎?今且以革冗食一事言之,其大害有四焉。正德十六年以前,边军在内耗蠹行粮,乃冗食也。今既还边,则军士冗食巳革矣。乃某又将营�之军与厨役之人,数不可免者,多方苛察,将空营役而革之,亟夺贫人之衣食,而京城小民为之骚然矣。夫营�之军,厨役之人,随缺收补,苟得其良,又经保勘,因而用之。在原籍者无起解之苦,在京师者有衣食之资,外安里甲,内集精强,民甚称便,恨不能使天下卫所皆然者也。而乃一日以查革之故,追呼天下之里甲,而解补焉,州县小民又为之骚然矣。当时兵部知道清军的弊端,将卫所在伍有丁,而妄行册勾者治罪。时卫所有司敢捏逃发册,遂罢遣清军御史矣。正德年间,此政最善,闾里之民至今追想。今乃以营�空虗

之故。复遣清军御史于天下。而州县有司又为之骚然矣。近者兵部尚书李金戊以军伍乏人。点集舍余以补之。是使世禄之家又骚然矣。至如先年写亦虎仙。被守臣诬其谋叛。已经朝审释放。夷情帖然。乃矫而杀之。顾一旦尽用其误事之人。致三年五月处决各夷火者。而八月土鲁番果以杀降为词。深入甘肃。沿边官民又骚然矣。其它如官店之赃。江彬之党、因纳其贿、而矫 诏不追其赃、使天下待罪之人。又骚然讼不平者、至今未已、凡此之类、欺蔽 皇上、五年于兹、而尚可以不改乎、 一严鼓禁、臣按登闻鼓投词即古设肺石以达穷民之制、其司鼓官即、古之朝士。职主通壅蔽而已。今乃不然、合乞严为禁约、不许听三法司原问官嘱托立案、则冤抑之民受宽恤之恩矣、或曰严司鼓之禁有说乎、臣曰、 国朝设登闻鼓、令匹夫匹妇皆得自尽、原问官不敢偏私、三法司不敢扶同、所以通壅蔽也、近者军民有犯。原问官恐其执辨。则预嘱司鼓官为之立案是登闻鼓之设本为通壅蔽今反为壅蔽之所矣军民冤抑无聊。有犯阙自刎。以致 皇上震惊。司鼓官乃不自反。顾请 皇上严门禁。拒告诉。杜冤抑之口。积怨愤之气。使匹夫匹妇。呌苦咒咀。声闻于天。以致凄风苦雨。水旱灾伤之变。此其大者也。今欲禁之无他焉。在我 皇上、然行此则小人得志而法司官惴惴矣特敕厂卫分投缉访、密记起数、逐日面奏、禁约司鼓官、再如前扶同立案不行者、治如邀截实封者律、则 太祖之法复行、何壅蔽之足患乎、 一复边粮、臣按盐商之纳边粮。自弘治以后。多准赴运司纳银。遂致边地不耕。廒仓尽废。军士被剥削之苦。商人被加价之累。灶户受抑勒之冤。其苦万状。六年以后、合乞查复 祖宗旧制、则沿边戍役之士、与上粮纳盐之人、均受宽恤之恩矣、或曰、今各边有盐运司年例之银。岂必就边劝农而后足国乎。臣曰、 国家大计不患无银患无粮料耳况边方地远。蜚挽不及尤当劝农者也。始为年例之银者。其无后乎。按汉法输粟于边者得以赎罪拜官岂中国之民能蜚挽至边哉特以边方买粟者众故农夫就边耕种者亦众耳此边方劝农之始。 国家令商人就边上粮。其意正以此也。我 朝自成化以前。未闻有解运司年例之银也。是时商人岁复一岁。相继在边买上粮料。以致耕者趋利。边地尽垦。上纳者不敢有折色之请收散者无以施剥削之奸。城堡仓廒。增至数万。弘治初、户部尚书某、因与盐商亲识、遂建议以为就边上料。价少而商人有远涉之虞。不若就运司纳银。价多而商人得易办之便。 朝廷误从、遂更旧法一时运司年例之银。初次纳折色时必有库藏充满之喜边储一两年内尚有余积亦不至骤贵充满太仓银库。举朝皆以为利不知坐是而少耕种之人。道路无买卖之积城堡为之不守。廒仓为之日倾。其年例之银。经历衙门。以至散及军士剥削十巳六七。而粮料之贵。数倍于旧。困苦边士四十年矣。而犹曰年例之银乎。或曰、何以久而不革也。成弘时边臣亦侵有请用折色□不止户部建议也葢本色难于侵渔折色易于充槖故耳臣曰边将利于侵渔运司利于卖引申外利于通贿故互相隐讳耳或曰如此则盐法亦为之坏乎。臣曰奚而不坏也。夫盐引在户部。则价有定规。盐引在运司。则价无常数。今运司之增引价也。非为广储蓄也。假其名以自为利耳。或曰。商人何以乐增引价而不辞也。臣曰、灶户有以偿之也。运司之盐。一引为一包。价如平数。则包小而轻。价如增数。则包大而重。近廵盐官及运司既报余银。又报余盐。将使商人改业灶户逃移。而盐法尽坏矣或曰何也。臣曰、商人增引价。利盐重也。今复割之以为余盐。灶户重包盐巳甚苦矣。今所割之盐。又不还灶户。边事废。盐场坏。可计日者也。或曰、如子言决不可不革矣。然革之有渐乎、可即革乎、臣曰、亦即革耳、失边粮目前之急。既移民壮之资助之矣。但 敕户部令六年以后。商人必上本色边粮实收到部。方付盐引。则亦不

译这是其中的缘故。朝廷又派遣清军御史到全国各地,于是州县官吏又因此骚动不安了。近来兵部尚书李金戊因为军队缺人,征召舍余来补充,这使得世代享有俸禄的家族又骚动不安了。至于先前写亦虎仙一案,他被守臣诬告谋反,已经经过朝廷审理释放,夷人情绪已经安定,却矫诏将他杀害,反而起用那些误事之人,导致三年五月处决各夷火者,而八月土鲁番果然以杀害降人为借口,深入甘肃,沿边官民又骚动不安了。其他如官店贪污的赃款,江彬的党羽,因为纳贿而矫诏不追缴赃款,使得天下待罪之人,又因诉讼不平而骚动,至今未止。凡此种种,欺瞒蒙蔽皇上,已经五年了,难道还可以不改正吗?

一、严格登闻鼓禁令。臣查考,登闻鼓投词,就是古代设置肺石以通达穷民冤情的制度,掌管鼓的官员,就是古代的朝士,职责主要是疏通壅塞蔽障罢了。现在却不是这样,恳请严格禁止,不允许听从三法司原问官的嘱托立案,那么冤抑的百姓就能受到宽恤之恩了。有人说,严格司鼓官的禁令有道理吗?臣说,本朝设置登闻鼓,让平民百姓都能尽情申诉,原问官不敢偏私,三法司不敢附和,所以能疏通壅塞蔽障。近来军民有犯罪,原问官恐怕他们坚持辩解,就预先嘱托司鼓官为他们立案,这样登闻鼓的设置本为疏通壅塞蔽障,现在反而成了壅塞蔽障的地方。军民冤抑无处申诉,有犯阙自刎的,以致皇上震惊。司鼓官却不自我反省,反而请求皇上严格门禁,拒绝告诉,堵住冤抑之口,积聚怨愤之气,使得平民百姓叫苦咒骂,声音上达于天,以致凄风苦雨,水旱灾害之变,这是最大的祸患。现在想要禁止它,没有别的办法,在于皇上。然而实行这个禁令,小人就会得志,而法司官员就会惶恐不安。特别敕令厂卫分头缉访,秘密记录起数,每天当面奏报,禁止司鼓官再像以前那样附和立案,不执行的,按照邀截实封的律法惩处,那么太祖的法度就能恢复,还担心什么壅塞蔽障呢?

二、恢复边粮制度。臣查考,盐商缴纳边粮,从弘治以后,大多准许到运司缴纳银两,于是导致边地不再耕种,粮仓全部废弃,军士遭受剥削之苦,商人遭受加价之累,灶户遭受抑勒之冤,苦状万端。六年以后,恳请查复祖宗旧制,那么沿边戍守的士兵,与上粮纳盐的人,都能受到宽恤之恩了。有人说,现在各边有盐运司年例的银两,难道一定要到边地劝农才能满足国家需要吗?臣说,国家大计不担心没有银两,只担心没有粮料罢了。况且边方地远,飞挽不及,尤其应当劝农。开始实行年例银的,难道没有后患吗?按照汉法,输粟到边地的人可以赎罪拜官,难道中国的百姓能飞挽到边地吗?只是因为边方买粟的人多,所以农夫到边地耕种的也多,这是边方劝农的开始。国家命令商人到边地上粮,用意正在于此。我朝自成化以前,没听说过解运司年例银的。那时商人一年又一年,相继在边地买上粮料,以致耕种者趋利,边地全部开垦,上纳者不敢有折色的请求,收散者无法施展剥削的奸计,城堡仓廒,增至数万。弘治初年,户部尚书某人,因为与盐商亲识,就建议认为到边地上料,价少而商人有远涉的担忧,不如到运司纳银,价多而商人得易办的便利。朝廷误从,于是更改旧法。一时运司年例银,初次纳折色时,必有库藏充满的喜悦,边储一两年内尚有余积,也不至于骤贵充满太仓银库,举朝皆以为利。不知道因此减少了耕种的人,道路没有买卖的积蓄,城堡因此不守,廒仓因此日倾。那年例银,经历衙门,以至于散及军士,剥削十之六七,而粮料之贵,数倍于旧,困苦边士四十年了,还说年例银吗?有人说,为什么久而不革呢?成弘时边臣也有侵有请用折色的,不止户部建议罢了。大概本色难于侵渔,折色易于充橐的缘故罢了。臣说,边将利于侵渔,运司利于卖引,通贿利于通贿,所以互相隐讳罢了。有人说,这样盐法也坏了吗?臣说,怎么不坏呢。盐引在户部,则价有定规。盐引在运司,则价无常数。现在运司增加引价,不是为了广储蓄,假其名以自为利罢了。有人说,商人为什么乐于增加引价而不推辞呢?臣说,灶户有以偿之也。运司的盐,一引为一包,价如平数,则包小而轻。价如增数,则包大而重。近巡盐官及运司既报余银,又报余盐,将使商人改业,灶户逃移,而盐法尽坏矣。有人说,为什么呢?臣说,商人增加引价,利于盐重。现在又割之以为余盐,灶户重包盐已甚苦矣。现在所割之盐,又不还灶户,边事废,盐场坏,可计日者也。有人说,如你所说,决不可不革了。然而革之有渐乎,可即革乎?臣说,亦即革耳。失边粮目前之急,既移民壮之资助之矣。但敕户部令六年以后,商人必上本色边粮,实收到部,方付盐引,则亦不

出三年。兵食举足。灶户商人均受其惠。岂但边方之利而巳乎。或曰一时边地犹未垦、耕者犹未多、商人转输粮料、得无远涉境外、有盗贼之虞乎。臣曰、边方转输之远。莫如甘肃。甘肃粮料。多由临巩。自临巩至甘肃。所在有兵、所宿有堡。严戒卫所。为之辅送。何远涉盗贼之有。 一革奸徒、臣按京城天下养济院。近所收养者多有光棍在院把持、合收养者被其阻绝无路、巳死亡者被其冐名顶支、合乞通行查革以着实老幼残疾人补之。则天下无告之民、永受宽恤之恩矣、或曰京畿流莩满途、 朝廷之泽、不能不究何也、臣曰、闻之京城父老云、 皇上之惠。若均及老幼残疾。宜无不足。收养者率有奸徒。收瞽目妇女能弹唱占卜者。出入势家。投作恩主。其权势大臣。亦利其通情纳贿。非有司所能禁治。夫收养者月有米。岁有布。及应领之期。巳死者常不下百数。奸徒率不除其名而冐领之有司清查。则势家为作张主。故惠不均而收养不遍耳。臣曰、有是乎、 皇上方勤求民隐、风宪官不以告乎、盖未之知耳、如使在京养济院、每遇给散米布、必令科道官各一员监之、又令厂卫缉访奸冐及张主之家、其在外者亦申令有司查革、则岂不能禁治、而岂有残废之人、独不得收养者乎、 天下旷土自多若开及堧地则尺寸皆收矣一开堧地、臣按京城及天下府州县堧地荒芜不种深为可惜。合乞立法收游手丁壮优养而开种之。则天下游手乞食者永受宽恤之恩矣。或曰、残疾老幼、固宜收养、壮年游手不务生业者、可尽收之、不治以法乎、臣曰、天下有游手之民。则亦有不耕之地。如京城之下。御河之内。及天下府州县沿城隙地。古所谓堧地也。弃而不种地有遗利。以是收游手之民。令土著者给养而督率之。授以耒耜畚锸。因责之以除粪秽。洁街衢。聚土涂。治潦水。埋弃尸。掩流胔。堧地所收。秸稿作贡。谷粟归民。古人生财之道。此固其一事也。汉武帝之末、海内虗耗、武帝罢兵息民、开种堧地、不出期月、国复富强况今天下府州县方晏安无事、 皇上若遣五城御史、刻日行之、始于京师、达之天下、将使海内无游手饥冻之人、初无难者而可束手听其游惰、不治以法乎、 一谨旷官、臣按今州县有司、能不扰民蠹政者、三年六年、合乞免其赴部考满、准令造册差吏至京考核黜陟、则庶乎官职不旷、而宽恤之政、可以责其成功矣、或曰、今日选用庶官、期于修政立事而巳今为郡县者、即皆九年、而朝觐之外、又有考满、是将六载旷官矣、欲行其志以收实效、不亦难乎、臣曰、三载考绩、古法也、解官赴部、启奔竞之俗、开贿赂之门、岂古法乎、必革此弊、使在任不旷其官、在部实考其册、兼察监临廵按等官、善无实迹、则虗荐者连坐、恶无实迹、则诬劾者反辜、及行黜陟、必鱼贯而进、有司以□任解职则除代者易至唯三年大朝因而留部及迁转常不能及时赴任葢因考成多而议论繁铨曹不能自为政而积虗积壅之弊至于不可胜言矣黜陟与举劾者、进退相关、务昭至公之道、去任与补任者文凭同案、必致交代之严、代者不至。升者不得行。以致钱粮讼狱升者不明则补者不受也宫室器用。补者之所受。即升者之所遗也。如此则官无旷。财无费。可永绝苟且之风。坐致精明之治。何患政不修。事不立乎。 一悯穷吏、臣按吏部因袭之弊、如吏役到部、罚班四月、其吏役册未到收听行查、贫吏为之甚苦、合乞尽革此例、凡吏役到部、免其罚班、吏役册未到、亦准暂拨其跟官办事、再免半年、当该俸粮、亦免六月、此所谓惠而不费者也、或曰、今在京吏役、或父办事而子为佣工、或夫办事而妻为乞丐、实多有之、亦可谓伤天地之和气矣、何以宽恤之乎、臣曰天下之人。奖之得所则为善。抑之失所。则为奸。如使吏部于吏役到日、即拨办。行查至日、如有过犯、大则收治、小则斥去、及办事之时更免半年容令十有八月、即得当该、其当该之时、亦革半年月俸、仍满三十六月、始

译出京三年。军需粮饷便足以支撑。灶户和商人都受到恩惠。这难道仅仅是边疆的利益吗?有人问:一时之间,边疆土地尚未开垦,耕种的人尚且不多,商人转运粮草,难道没有远涉境外、遭遇盗贼的担忧吗?臣回答:边疆转运之远,没有比得上甘肃的。甘肃的粮草,大多由临巩转运。从临巩到甘肃,沿途都有军队驻守,住宿的地方都有堡垒。严格命令卫所,为之护送。哪里会有远涉境外遭遇盗贼的担忧呢。

一、革除奸徒。臣查考京城天下的养济院,近来所收养的人中多有光棍在院内把持,应当收养的人被他们阻绝而无路可入,已经死亡的人被他们冒名顶替领取口粮。请求普遍查革,用确实的老幼残疾人来补充。那么天下无依无靠的百姓,就能永远受到宽厚体恤的恩泽了。有人问:京畿地区流亡饿死的人满路都是,朝廷的恩泽,不能不探究原因,这是为什么呢?臣回答:听京城父老说,皇上的恩惠,如果平均惠及老幼残疾人,应该没有不足。收养的人中多有奸徒,收养盲人妇女中能弹唱占卜的,出入权贵之家,投靠作为恩主。那些权势大臣,也利用他们传递消息、收受贿赂,不是主管官员所能禁止治理的。那些被收养的人每月有米,每年有布,到了应当领取的时候,已经死去的常常不下百数,奸徒大都不除名而冒领。主管官员清查,权贵之家就为他们做主。所以恩惠不均,收养不遍。臣说:有这种事吗?皇上正勤勉探求民间疾苦,风宪官不报告吗?大概是没有知道罢了。如果让在京养济院,每逢发放米布,一定命令科道官各一人监督,又命令厂卫缉查奸冒以及做主的人家,在外地的也申令主管官员查革,那么难道不能禁止治理吗?难道有残废的人,独自不能得到收养吗?

天下荒芜的土地自然很多,如果开垦到城郊荒地,那么尺寸之地都能收受了。一、开垦城郊荒地。臣查考京城及天下府州县的城郊荒地荒芜不种,深为可惜。请求立法招收游手好闲的丁壮,优待供养并让他们开垦种植。那么天下游手好闲乞食的人,就能永远受到宽厚体恤的恩泽了。有人说:残疾老幼,固然应当收养,壮年游手好闲不从事生产的人,可以全部收罗,不依法惩治吗?臣回答:天下有游手好闲的百姓,也就有不耕种的土地。比如京城之下,御河之内,以及天下府州县沿城的隙地,就是古书所说的城郊荒地。弃而不种,土地有遗留的利益。用这些来招收游手好闲的百姓,让本地人供给饮食并督促率领他们,授予他们农具,因而责成他们清除粪秽,清洁街道,堆积泥土涂抹路面,治理积水,掩埋弃尸,掩盖流尸。城郊荒地所收获的,秸秆作为贡品,谷粟归给百姓。古人创造财富的方法,这本来就是其中一件事。汉武帝末年,海内空虚耗竭,武帝罢兵息民,开垦城郊荒地,不出几个月,国家恢复富强。何况今天天下府州县正太平无事,皇上如果派遣五城御史,限定日期实行,从京师开始,推广到天下,将使海内没有游手好闲饥寒交迫的人,起初并不难,难道可以束手听任他们游荡懒惰,不依法惩治吗?

一、谨慎对待旷废职守的官员。臣查考现在州县主管官员,能不扰民、不害政的,三年六年,请求免除他们赴部考核期满,准许造册派遣吏员到京城考核升降,那么大概官职不旷废,而宽厚体恤的政策,可以责成他们取得成功。有人说:现在选用众官,期望于修明政治建立功业罢了。现在做郡县官的,即使都是九年,而在朝觐之外,又有考核期满,这是将六年旷废官职了。想要实行他们的志向以收到实效,不也很难吗?臣回答:三年考核政绩,是古法。解职赴部,开启奔竞的风俗,打开贿赂的大门,难道是古法吗?一定要革除这种弊病,使在任不旷废官职,在部实际考核册籍,兼察监临巡按等官,善无实绩,那么虚荐的人连坐,恶无实绩,那么诬劾的人反受其罪。等到实行升降,必须鱼贯而入。主管官员因任期解职,那么接替的人容易到来,只有三年大朝因而留部以及迁转,常常不能及时赴任。大概因为考核多而议论繁,铨选部门不能自主施政,而积累空虚壅塞的弊病到了不可胜言的地步。升降与举劾的人,进退相关,务必昭示至公之道,去任与补任的人文凭同案,必定导致交接的严格。接替的人不到,升迁的人不得行动。以至于钱粮诉讼,升迁的人不明,那么补任的人不接受。宫室器用,补任的人所接受的,就是升迁的人所遗留的。这样那么官无旷废,财无浪费,可以永远杜绝苟且的风气,坐致精明的治理。何必担心政治不修明,功业不建立呢。

一、怜悯穷困的吏员。臣查考吏部因袭的弊病,比如吏役到部,罚班四月,其吏役册未到收听行查,贫吏为此甚苦。请求全部革除这个惯例,凡吏役到部,免除其罚班,吏役册未到,也准许暂拨其跟官办事,再免半年,应当给的俸粮,也免六月。这就是所谓惠而不费的。有人说:现在在京吏役,有的父亲办事而儿子做佣工,有的丈夫办事而妻子做乞丐,实在多有,也可以说是伤害天地和气的了。用什么来宽厚体恤他们呢?臣回答:天下的人,奖赏得当就为善,压抑失当就为奸。如果让吏部在吏役到日,即拨办,行查到日,如有过犯,大的则收治,小的则斥去,及办事之时更免半年,容令十有八月,即得当该,其当该之时,也革半年月俸,仍满三十六月,始

得冠带、冠带之后、按季拨放、如此、则官省六月之粮而国用有余、吏省岁余之苦、而人皆自重、一令之出众美具焉、何为其不可处乎、

译获得冠带后,按季度发放俸禄,像这样,那么官府可以节省六个月的粮食,而国家用度会有剩余;官吏可以免除一年多的劳苦,而人们都会自我珍重,一道命令就能使各种美好的效果都具备了,为什么说它不可施行呢?

请起用旧臣通壅蔽以安天下疏【起用旧臣】

  臣窃观今天下之势、西北之边事戒严、东南之蛮夷猾夏、皆以上下壅蔽所致、故兵不可息、兵不可息、则供亿不可无、供亿不可无、则农事又重废矣、况四方连遭水旱、旦夕之虞、所不可免、孔子云、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者、正不可不虑也、而司国计者。方务敛财而不知施。处本兵者。方欲耀武而不知戢。譬如血气俱瘁之人。本固虗嬴。而致疽疡。故下刮杀之药。以求其安。初不虑元气之澌尽也。岂深知标本之宜。缓急之势者乎。臣以为今东南如岑猛之乱但当申令各郡抚辑其民人。保固其封守。彼土之民居则被虗于所辖之酋长出则不能为冠于中州。不出数年。不争先奔命。必前徒倒戈何用辄调不戢之兵。枉残赤子之命乎。葢指新都也此则某启衅贪功广之抚按等官。承其风旨而为之也。今闻廵按御史某、发其误事之端、此正当责令承误踵讹之人、如姚镆者、解官回避、更令旧有誉望、如王守仁者、深入其地、以勘问之、则情不壅蔽、而东南之地、不足忧也、西北戎夷之患、则势颇猖獗、志甚不小、故城堡之修、军士之饬、尤不可不加意早处、然所乏钱粮、方议设法以取于民、甚非计之得也、夫兵部于天下缺官支候。有收而无查。太仆寺于天下备用马价。多入而少出。今日正当大发。以收各边之勇士。整各边之城堡。免征求于民间。使沿边军士。因招兵而益广衣食之资。沿边工匠。因修城而益优饩廪之养。易怨谤为讴歌。化疑梗为欣合。将如古王者之师。使居市者不止。耕者不变。此其时也。而谋国者多不及此。则有故焉。所指者彭公泽也夫始开哈密之衅者某也成某之误而求倾陷王琼者某也。失处事之宜。而致边令不行。盐法尽废者。某也。而曲为某遮蔽者某所树之人也。其掩覆之术。如环索端。以致边方之实事。竟不可知。而边方之所知。竟不得实。岂可又令行勘竟堕其术中乎。臣以为此直宜起用王琼以总制三边。则三边壅蔽尽辟。而西北之患亦不足忧也。但王琼才高意广。速谤招尤。王守仁矜饬军。功喜谈新学。士论所以多沮之者。然方 圣明锐志中兴。天下正在多事。岂可置此具经济大畧之人于无用地乎伏乞 圣明申敕兵部、尽发所藏、以权救一时边事之急、先使民情安堵、即特遣使臣、起取王琼王守仁而任用之、臣知命下之日、天下臣民、识与不识、莫不欢呼者矣此臣区区为天下一得之愚也、然如臣之请。必大发帑藏以招士。虽若甚费而其效使天下士农工商莫不竞劝异日无穷之利可计日而待。不如臣请。则必大括民财以供军。虽若不费。而其效使天下士农工商。莫不解体。异日不测之变。不旋踵而致也。惟 圣明深察焉。

  申明官校赏格疏【官较赏格】

  我 祖宗设立厂卫缉访事、欲其诘奸发伏、肃清辇毂之治、不独为捕盗一事而巳、故付之机密、以重其任、悬之升赏、以酬其劳、但困于因仍、舍难从易、缉事官较、止以捕盗贼、诘奸细为急、而不以察冤滥去贪暴为心。顾所捕之盗。乃或有被雠诬指虽官较不得遽知者。至请 旨考问。下之法司。则又以系奉 钦依人犯。往往论之未尽其词而巳死于非命矣合无今后缉事人员、访强窃盗贼、事有可疑者、俱许擒拿、周礼所谓相翔者。夜游者。横行径踰者。正其事也。真虗俱许捉获起数。及下法司。仍许其访察法司。有无故入故纵。至于狱情冤诬。官员贪酷。尤宜申令。不许回护避难。但得其的切事情。俱付推问。转行法司详允定罪。去一贪酷。解一冤滥。视捕盗事件。其功不翅百倍。宜一起准拟数起。一名准拟数名。定为赏格。以次叙用。如此则有赃官吏。不敢凭陵。而无罪小民。不致冤抑。既足以广 皇上好生之德。又足以严庶官守法之心。诚今日救时之急务也。

  论开浚河道疏【京师河道】

  近 皇上遣户工二部漕运等官、相视地方、欲自大通桥直达通州、将及月余、言人人殊、臣窃以为营度者未得

译关于起用旧臣以疏通壅塞、安定天下的奏疏【起用旧臣】

臣私下观察当今天下的局势,西北边疆战事戒严,东南蛮夷扰乱华夏,这都是因为上下信息壅塞蔽障所导致的。因此战争无法停息,战争无法停息,那么军需供给就不能缺少;军需供给不能缺少,那么农业生产又遭到严重废弃了。况且四方接连遭受水旱灾害,早晚的祸患,是不可避免的。孔子说:“季孙的忧患,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这正是不可不忧虑的。然而掌管国家财政的人,正致力于聚敛财货而不知道施予;掌管军事的人,正想要炫耀武力而不知道收敛。这就好比气血都衰竭的人,本来身体就虚弱亏损,却导致生疮长疽,反而施用刮杀性的毒药,以求得平安,起初根本不考虑元气会耗尽。这难道是深知治本治标适宜、缓急形势的人吗?

臣认为,现在东南像岑猛这样的叛乱,只应当申明法令,让各郡安抚辑睦那里的百姓,巩固他们的边防。当地百姓安居,则被辖制的首领就会感到空虚;他们出来,就不能在中原地区形成威胁。不出几年,他们不争先效命,必定会倒戈相向。何必动不动就调遣不知收敛的军队,白白残害无辜百姓的生命呢?(这大概是指新都而言)这是某人挑起事端、贪功冒进,而广东的巡抚、巡按等官员秉承他的意旨而这样做的。现在听说巡按御史某人,揭发了他们误事的根源,这正应当责令那些承袭错误、沿袭讹误的人,如姚镆等人,解职回避;再让旧日有声望的人,如王守仁等人,深入当地,去勘察审问,那么情况就不会壅塞蔽障,而东南地区也就不足忧虑了。

西北戎狄的祸患,则气势颇为猖獗,志向非常不小,所以城堡的修筑、军士的整顿,尤其不可不加以重视及早处理。然而所缺乏的钱粮,正商议设法向百姓征收,这实在不是好的计策。兵部对于天下缺额官员的俸禄等待,只收取而不核查;太仆寺对于天下备用马匹的价款,多收入而少支出。今天正应当大量发放这些积蓄,用来招募各边的勇士,整顿各边的城堡,免除对民间的征敛,使沿边军士,因为招兵而增加衣食的来源;沿边工匠,因为修城而增加口粮的供给。将怨恨诽谤变为歌颂,将猜疑抵触变为欣然合作。这将像古代王者的军队一样,使经商的人不停止,耕种的人不改变,这正是时候啊。然而谋划国家大事的人大多不及此,是有原因的。(所指斥的是彭泽公)当初开启哈密事端的是某人,促成某人的错误而企图倾陷王琼的是某人,失去处理事情的适宜,导致边令不能执行、盐法完全废弛的是某人,而偏袒庇护某人的,是某人所培植的人。他们掩盖真相的手段,如同绳索连环,导致边疆的实际情况,竟然无法知晓;而边疆所知晓的,竟然得不到证实。怎么可以又让他们去勘察,从而落入他们的圈套呢?

臣认为,这直接应当起用王琼来总管三边军务,那么三边的壅塞蔽障就会全部消除,而西北的祸患也就不足忧虑了。只是王琼才高意广,容易招致诽谤和指责;王守仁整饬军务有功,喜欢谈论新学,士大夫的议论之所以多阻止他们,是因为这些原因。然而正值圣上锐志中兴,天下正处于多事之秋,怎么可以将这些具有经济大略的人置于无用的境地呢?恳请圣上申令兵部,全部发出所藏的钱粮,以权宜之计解救一时边疆的急务,先使民情安定,随即特别派遣使臣,起用王琼、王守仁并任用他们。臣知道命令下达之日,天下臣民,认识与不认识的,没有不欢呼的。这是臣为天下的一点愚见。然而如果按照臣的请求,必然要大量发放国库钱财来招募士兵,虽然看似花费很大,但其效果使天下士农工商无不竞相勉励,日后无穷的利益,可以指日而待。如果不按照臣的请求,那么必然要大肆搜刮民财来供给军队,虽然看似不费国库,但其效果使天下士农工商无不离心离德,日后不可预测的变故,转眼之间就会到来。恳请圣上明察。

关于申明官校赏格的奏疏【官校赏格】

我们祖宗设立厂卫缉访事务,是想让他们查究奸邪、发现潜伏的罪犯,肃清朝都的治安,不仅仅是为了捕捉盗贼这一件事而已。所以赋予他们机密重任,以加重他们的责任;悬挂升迁赏赐,以酬谢他们的辛劳。但是困于因循守旧,舍弃困难而从事容易的事,缉事官校,只以捕捉盗贼、查究奸细为急务,而不以察明冤滥、去除贪暴为心。然而所捕捉的盗贼,有时是被仇人诬告的,即使官校也不能立刻知道。等到请示圣旨考问,交给司法部门,却又因为是奉旨拘捕的人犯,往往判决未尽其词就已经死于非命了。是否可以今后缉事人员,访查强盗窃贼,事情有可疑的,都允许擒拿,《周礼》所说的“相翔者”、“夜游者”、“横行径踰者”,正是这类事情。无论真假都允许捉获并统计数量,以及交给司法部门后,仍允许他们访察司法部门有无故意入罪或故意纵容的情况。至于狱情冤屈诬陷,官员贪酷,尤其应当申明法令,不允许回护避难。只要得到确切的事情,都交付推问,转行司法部门详审定罪。去除一个贪酷官员,解救一个冤滥案件,比起捕捉盗贼的事件,其功劳不止百倍。应当一起准拟数起,一名准拟数名,定为赏格,依次叙用。这样,有赃罪的官吏,不敢依仗权势欺凌;而无罪的小民,不至于冤抑。这既足以弘扬皇上好生的德行,又足以严肃众官守法的心,实在是今日救时的急务。

关于论开浚河道的奏疏【京师河道】

近来皇上派遣户部、工部及漕运等官员,视察地方,想要从大通桥直达通州,将及一个月,说法人人不同。臣私下认为,谋划的人没有得

其详、不敢不再请 皇上择之、臣闻大通桥河源。出自昌平州神山泉。南会一亩马眼二泉。绕出瓮山。复汇七里泺。即今之西湖。东入都城西水门。贯积水泽。即今之海子。又东至月桥入内府。南出都城东水门过大通桥。又东五十余里。至通州入白河。此河元郭守敬由古水道开浚。非自守敬创始。葢西山诸水。由皇城东出。每当山水泛涨。由此而泄。引之入白河以济漕运。故置闸以时启闭。初非为行舟设也。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陈锐不察其故、建言修复、 宪宗皇帝命户部左侍郎翁世资、工部左侍郎王诏挑浚、仍浚西湖诸泉以益水势、可放运船千余、直抵大通桥下、既而水急岸狭。船不可泊。未几即耗。船退几不能全。遂不复行。正德七八年。亦尝挑浚。竟无成功。葢京师之地。西北高峻。自大通桥下视通州。势若建瓴。而强为之。且未免有害。非徒无益而巳。惟正阳门外东偏有古三里河一道。东有南泉寺。西有玉泉庵。至今基下俱有泉脉。由三里河绕出慈源寺八里庄五箕花园一带直抵张家湾。烟墩港。地势低下。故道俱存。冬夏水脉不竭。见今天坛北芦苇园草场九条巷其地下者俱河身也高者即旧马头明白易见不假经画。稍加修治。即可复也。但附近势家庄园。故成化六年、 茂虽尝建议而不敢尽言。但请置坝而巳。后亦竟沮不行。成化十二年、亦踏勘、而势家买通钦天监以为地居京师子午方位为说、不知三里河乃在都城巽巳、实非子午方也今若诚按此修浚则公私大船俱可直抵三里河不但便般剥而巳臣又窃以为运河之浚。有缓有急。方今所急。沛河为最。白河次之。三里又次之。合无先急沛河之工。次开白河之浅。以次及三里河以直达之京师。尤为得缓急之宜者。乞下臣议、令户工二部再求深识故典者熟计之

译其详细情况,我不敢不再次请示,请皇上抉择。臣听说大通桥的河水源,出自昌平州的神山泉,向南汇合一亩泉、马眼泉两股泉水,环绕流出瓮山,又汇聚于七里泺,即现在的西湖。向东流入都城西水门,贯穿积水潭,即现在的海子。又向东至月桥进入内府,向南流出都城东水门,经过大通桥。又向东五十多里,到达通州汇入白河。这条河是元代郭守敬依据古水道开浚的,并非由郭守敬首创。因为西山诸水,从皇城东出,每当山水泛滥上涨,由此宣泄,引入白河以辅助漕运,所以设置闸门按时启闭,起初并不是为了行船而设的。成化十二年,平江伯陈锐不了解其中的缘故,上言建议修复,宪宗皇帝命户部左侍郎翁世资、工 bộ左侍郎王诏挑浚,仍然疏浚西湖诸泉以增加水势,可以放运船千余艘,直抵大通桥下。不久水急岸狭,船无法停泊,没过多久就损耗,船退回来几乎不能保全,于是就不再通行。正德七、八年,也曾挑浚,最终没有成功。因为京师之地,西北高峻,从大通桥下看通州,地势如同高屋建瓴,而强行为之,况且难免有害,不仅无益而已。只有正阳门外东侧有一条古三里河,东边有南泉寺,西边有玉泉庵,至今地基下都有泉脉,由三里河绕过慈源寺、八里庄、五箕花园一带,直抵张家湾烟墩港。地势低下,故道都还存在,冬夏水脉不枯竭。现在天坛北的芦苇园、草场、九条巷,其低洼处都是河身,高处就是旧时的码头,明白易见,不需要重新规划。稍加修治,就可以恢复。只是附近有权势人家的庄园,所以成化六年,茂虽然曾建议但不敢尽言,只请求设置坝而已。后来也终究被阻挠而没有实行。成化十二年,也曾踏勘,而权贵买通钦天监,以地处京师子午方位为说辞,不知道三里河乃在都城巽巳方位,实在不是子午方位。现在如果确实按照此道修浚,则公私大船都可以直抵三里河,不仅便利转运而已。臣又私下认为,运河的疏浚,有缓有急。当今所急,沛河最为紧急,白河次之,三里河又次之。何不先急办沛河的工程,其次开浚白河的浅处,依次及于三里河以直达京师,尤为符合缓急适宜的原则。乞请皇上下达臣议,令户部、工部再寻求深识旧典的人仔细谋划。

论振余财以足国恤民疏【查究马牛料草】

  礼部题为振余财以足国恤民事、臣闻孟轲氏曰、无政事则财用不足、今各马牛羊等房仓场草料嬴缩不会、耗费掊克、难谓有政事矣、臣尝闻公卿耆旧人。人言同、遂以书问管仓尚书李瓒、瓒告曰、马牛羊岁虽有增。亦有死损。若加查究。所增固不能补所损也顾今遣官查点。止空受一总数手本。更不复究实数增者日滋损者不减前后相袭。关给草料。遂至不可胜计。复据瓒查得弘治十七年给事中许天锡曾着实查过一番。豆料顿减一十八万七百三十石四斗四升草束顿减三百四十七万九千九百七十束、自弘治十七年迄今又二十余年。若科道官亲诣各房清查。但照见在马牛羊数目关给草料。其巳死者即为开除。则一年山东河南北直隶百姓可省数十余万之费收贮在官。即可辏买水次支运之米。若下年免派。即可救各省灾伤之民。是乃推养马牛之余以济百姓。取虗数以为实用。足国恤民、并行不悖之道也、奉 圣谕责臣以大臣体国。有闻必献。故不敢不言。伏乞 敕下该部、查弘治十七年、例差官着实施行、令不得止受总数手本、如常虗应故事、则为益不少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七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桂文襄公奏议二(疏)

  桂蕚

  疏

  请修复旧制以足国安民疏

  修省十二事疏

  密论四事

  论田宁事宜

  论免租及山西贼情疏

  请革首功

  论宣大二镇疏

  请修复旧制以足国安民疏【均地均粮】

  臣惟古之圣王、井地授民、而取之有制、后世井地不行、但能因时立法、以均取民之制、而巳、然亦非有仁爱之实心、而身亲民事之艰难者、莫之能为也、我 太祖高皇帝取民之制、经之以版图、理之以政事、至悉无遗憾矣、然法久废坠、人莫能知、遂至经理失宜、赋税偏重、而天下始困、乃者天启 皇上、忧劳小民不遑暇食、方欲斟酌时宜、以振举旧典、正臣下所当竭力赞襄者也、臣自筮仕以来、周游三县。与百姓同艰难者有年矣每愤井地不行、民巳无赖、而取民之制并不复修、以致贫富悬绝、将何以为民父母也、切尝考求其法、独行于所治之县、实得二三、远近之民、至今怀之、葢举纲张目、虽以之经理天下、实不外此、孔子云、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臣非敢凿空言之也、惟圣明择焉、条陈民事而三任县令善攻无不抒寓此亦妙于自托言精于致主之术一曰分豁灾伤田租、臣按天下田租、有定额。而凶荒不常。又不可不为之分豁也。但为国计者当忧国用不足。故 祖宗预储余米于淮安水次。而设都御史或侍郎一员专会计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等处岁所收入多少。若各省可以通融。则通融处之。如不可通融。则拨淮安余米就廒支运以补足之。又或无处。则年终一至部会计。又查户部逐年所收。并各衙门余积之米。通计若干以为开豁天下灾伤之数 英宗皇帝以前此法尚未坏也正德九年、臣在丹徒县。因夏旱秋水为灾、不及分数、例不奏免、乃通融于丹阳淮安凤阳军民运收轻重之间。遂得夏麦秋粮足补本县。不敷之米数万余石。而军民咸便。当时该管上司。莫不惊怪。盖此法废久。故虽淮安提督漕运之官专司其事者亦不知也臣所以屡请、以各关所收钞钱、并南方各省所余缺官支候之银、或别作区处、如 英宗初年、行劝分之例、发淮安徐州济宁临清德州、沧州、但便水次有廒去处、趁熟收买米粟、以备四方灾伤分豁之数、则民困苏国用足、一举而两得也、今不知出此、臣见有司督逋不巳、而农民逃窜无方、以致有力者为盗、无力者流移、岁岁征讨、年年赈济、非惟不得田租以资国用、而公帑之费动经百万、且两失之矣、此分豁田租所以不可不急讲求者也、一曰分豁里甲官银、臣按户部正赋之外。礼工等部派办物料。如苏松浙江等处地方。以丁田科派者。

译论拨出剩余财物以充实国家、救济百姓的奏疏【查究马牛料草】

礼部题奏关于拨出剩余财物以充实国家、救济百姓之事。臣听说孟子曾说:“没有好的政事,财用就会不足。”如今各马牛羊等房仓场的草料盈亏没有统计,耗费搜刮,难以说是有好的政事。臣曾听公卿老臣们,人人说法相同,于是写信询问管理仓场的尚书李瓒。李瓒回答说:“马牛羊每年虽然有增加,也有死亡损耗。如果加以查究,所增加的固然不能弥补所损耗的。但如今派遣官员查点,只是空手接受一个总数的文书,不再追究实际数量的增减。增加者日益增多,损耗者不减,前后沿袭,发放草料,于是到了无法计算的地步。”又据李瓒查得,弘治十七年给事中许天锡曾经认真查究过一次,豆料顿时减少十八万七百三十石四斗四升,草束顿时减少三百四十七万九千九百七十束。从弘治十七年到现在又二十多年了。如果科道官员亲自到各房清查,只按照现存的马牛羊数目发放草料,已经死亡的立即剔除,那么一年山东、河南、北直隶的百姓可以节省数十万的费用。收贮在官府的粮食,就可以凑买水次支运的米。如果下年免除摊派,就可以救济各省受灾的百姓。这是推衍养马牛之余力来救济百姓,取虚数作为实用,充实国家、救济百姓,并行不悖的方法。奉圣谕责成臣以大臣体恤国家,有见闻必须进献,所以不敢不言。恳请敕令有关部门,查照弘治十七年的例子,派遣官员认真施行,命令不得只接受总数文书,像往常一样虚应故事,那么益处就不少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七十七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八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上木、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桂文襄公奏议二(疏)

桂蕚

疏

请修复旧制以充实国家、安定百姓的奏疏

修省十二事疏

密论四事

论田宁事宜

论免除租税及山西贼情的奏疏

请革除首功

论宣大二镇的奏疏

请修复旧制以充实国家、安定百姓的奏疏【均地均粮】

臣认为古代的圣王,划分井田授予百姓,而征收赋税有制度。后世井田制不行,但能因时立法,来均衡征收百姓赋税的制度罢了。然而,如果没有仁爱百姓的真心,并且亲身经历过民事的艰难,是不能做到的。我太祖高皇帝征收百姓赋税的制度,以版图为基础,以政事为治理,极其详尽没有遗憾了。然而法令长久废弛,人们不知道,于是导致管理失当,赋税偏重,天下开始困苦。近来天启皇上,担忧劳苦小民,忙得没有空闲吃饭,正想要斟酌时宜,来振兴旧典,这正是臣下应当竭力辅佐的。臣自从做官以来,周游三个县,与百姓同甘共苦多年了。每当愤恨井田制不行,百姓已经无所依靠,而征收百姓赋税的制度又不修复,以致贫富悬殊,将凭什么做百姓的父母呢?我曾考察寻求其方法,只在自己治理的县施行,确实得到二三成效,远近的百姓,至今怀念。大概举纲张目,虽然用来治理天下,其实不外乎此。孔子说:“先实行所说的话,然后才跟随。”臣不敢凭空而言。希望圣明选择,条陈民事而三次任命县令,善于攻无不克,寄托在此,这也妙于自我依托,言精于辅佐君主之术。

一曰分豁灾伤田租。臣按天下田租,有定额。而凶荒不常,又不可不为之分豁。但为国家计虑的人应当担忧国家用度不足,所以祖宗预先储备余米于淮安水次,而设置都御史或侍郎一员专门会计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等处每年收入多少。如果各省可以通融,则通融处理。如不可通融,则拨淮安余米就地支运以补足。又或无处,则年终到部会计,又查户部逐年所收,并各衙门余积之米,通计若干作为开豁天下灾伤之数。英宗皇帝以前此法尚未坏。正德九年,臣在丹徒县,因夏旱秋水为灾,不及分数,例不奏免,乃通融于丹阳、淮安、凤阳军民运收轻重之间,遂得夏麦秋粮足补本县不敷之米数万余石,而军民咸便。当时该管上司,莫不惊怪。盖此法废久,故虽淮安提督漕运之官专司此事者亦不知也。臣所以屡请,以各关所收钞钱,并南方各省所余缺官支候之银,或别作区处,如英宗初年,行劝分之例,发淮安、徐州、济宁、临清、德州、沧州,但便水次有廒去处,趁熟收买米粟,以备四方灾伤分豁之数,则民困苏国用足,一举而两得也。今不知出此,臣见有司督逋不已,而农民逃窜无方,以致有力者为盗,无力者流移,岁岁征讨,年年赈济,非惟不得田租以资国用,而公帑之费动经百万,且两失之矣。此分豁田租所以不可不急讲求者也。

一曰分豁里甲官银。臣按户部正赋之外,礼工等部派办物料,如苏松浙江等处地方,以丁田科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