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

译辗转相传，互相效仿。况且将有无法满足其请求的情况。鉴于兄弟五人一同请求入贡，难以商议批准，即便是马黑麻，也只适宜允许他谢恩入贡。至于问安一事，也应当加以裁减。是否可恭敬等候圣旨下达，容许本部移文咨会该督抚衙门，再行商议处理。马黑麻只允许以谢恩名义入贡，仍规定正使一名，随从七名，土特产全部依照旧例，不许过多。对其兄弟琐非等人极力安抚晓谕，全部听从那边的安排，从厚给予赏赐以阻止他们返回。如果真能如商议的那样，就将马黑麻的使团起程送来这里。如果考虑到各番部恳请的诚意以及等待时间已久，万不得已，也必须另行商议上奏，以便再次请示。或者将马黑麻的使团，为首者分别定为正使和副使。如此处置最为稳妥，而诸位兄弟必定不愿意。其余兄弟，各附属于一名使节，准许计入随从人数，不得再商议正使的名额，以图一并派遣。他们的土特产也应当按数额减少，务必使国家法纪严明，夷人之情畏惧信服，这才不失为驾驭远方部族的常道。

译○ 议定进贡人数以安抚夷人情绪、以缓解驿站疲困的奏疏【夷人进贡人数】

主客清吏司呈报，查卷宗得知女真夷人进贡近年来的事例：在海西地区的，原定额度仅一千名；在建州地区的，原定额度仅五百名。每年进贡一次，陆续前往京城，贡毕返回。本司提督会同馆主事一人，会同兵部相关司主事一人，查验贡品包封后，发给勘合，依照事毕先后次序起程出发。其伴送员役，原先奉命由本部题请派遣通事、序班，后因派遣者不称职，题请改为由兵部选择廉洁有能的千百户等官伴送，钦遵执行。近来兵部咨文称，据车户张保等人告发，海西夷人来贡，往年因夷人性情凶悍野蛮，在途中聚众抢掠，扰害驿站无法禁止，蒙抚按题准事例，以一百名为一批解发递送，定规已久，深得便利。岂料如今各夷人滋生奸诈，只欲分成两三次合伙，企图乘机作乱。伏乞移咨礼部，贡毕返回时，查照原来的批次，陆续发行，以便应付等因。兵部抄出海西女真夷人、都指挥那吉哈等人奏称：奴婢们先前在永平府驿站，廪粮米饭都不给吃，马匹不给骑，又差人马押解着奴婢们步行离去，奴婢们苦楚无处申诉。如今可怜见，比照高丽事例，派遣序班伴送回去，路上不得陷害，奴婢得以安生行走等因。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备行到司，已经本部议处覆咨兵部转行。

外查得陕西洮岷等地的番族，每三年进贡一次，每族酌情起送数名，其余存留在边境，听候赏赐。又查正统三年六月内，该本部题称：照先年陕西临洮府等地免人赴京事例，行文移四川镇守总兵官，并四川布政司、都司转行所属卫所府州县，今后遇有国师、禅师、僧官、喇嘛僧，免除其来人赴京，将所进马匹辩验明白，径直具奏定夺给赏，以免沿途劳扰。奉英宗皇帝圣旨：马匹随他们进贡，至京人只让紧要的来，其余不紧要的，不许来，以免往复劳扰。钦此。又查得四川番僧，近该本部建议，每三年来贡一次，每次该一百名以上的，起送四名到京；三百名以上的，起送六名到京；五百名以上的，起送八名到京；其余俱存留听赏。奉圣旨：是。钦此。又查得各处进贡夷人，都有到京和存留的定额，唯独这女真夷人，一千五百名全部令其赴京。况且又一年一次，人数既多，年久弊生，虽贡还每以百人起发，难保沿途无扰。虽该部每次择人护送，难必应付周全。及今不处置，恐贻患将来，有难救正者。相应酌议题请，臣等看得女真夷人，每岁一千五百名，尽令赴京进贡，其余无存留在边，非惟驿站苦于应付，而夷人尽求供给得所，委属艰难。相应酌处，恭候命下，移咨都察院转行辽东抚按衙门，集审该镇官吏，及知夷情伴送员役，从长计议，务期妥帖，两不相妨，可行永远。自隆庆五年为始，每年仍准海西一千名、建州五百名，每名进马一匹，照数验收，无容别议。但每起十名内，量起送几名，各照卫分多寡，或佥紧要头目，斟酌便宜，立为规则，就令类赍众夷敕书，赴京听验，照例题赏。其存留在边夷人，如各边例，给与口粮等项，量加宴劳，省谕守候。待到京各夷，同伴送员役，领赏回日，廵抚衙门委官照验，一体给与。如此则进贡人数，既无损减，而朝廷赏赐，亦无所遗。在驿站除骚扰之苦，于夷人免往返之累，且京师之糜费，所省不赀矣。奉圣旨：这进贡夷人起送存留名数，着该镇抚按官酌议停当具奏。

○ 覆侍郎王希烈题正三皇礼典的奏疏【三皇礼典】

查得嘉靖二十一年，初建景惠殿于太医院，以祀太昊伏羲氏、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帝，配以勾芒氏、祝融氏、风后氏、历牧氏，而祀历代医师于两庑。东庑：僦贷季、天师岐伯、伯高、鬼臾区、俞跗、少俞、少师、桐君、太乙、雷公、马师皇、伊尹、神应王、扁鹊、仓公、淳于意、张机；西庑：华陀、王叔和、皇甫谧、枹朴子、葛洪、巢元方、真人孙思邈、药王、韦慈藏、启玄子、王水、钱乙、朱肱、李泉、刘完素、朱彦修，凡二十八人。岁以仲春、仲冬上甲日，遣礼部堂上官一员行礼，太医院堂上官二员分献。今该本部右侍郎王希烈题，乞圣明裁正渎祀，要将太医院景惠殿，每年钦遣大臣致祭三皇，及配位勾芒、祝融、风后、历牧，欲行厘正，改祀先医以重典礼一节。臣等谨议：三皇为帝王之祖、道德之宗，继天立极，

译功德惠及万世。我世宗皇帝，遵奉圣祖旧制，既在都城之西建立庙宇，又在文华殿之东设立祭祀场所，皆以三皇为首，以表明正统与道统有所本源，其旨意深远。此后，先帝偶尔因太医院沿袭供奉三皇小像，且旧庙颓败，传谕修建并供奉祭祀，而当时的礼部大臣急于迎合，略于考证衡量，于是因循简陋，创立祭祀规制，竟将三皇大圣供奉在医师之中，勾芒等四位佐神配享于医院之侧，殿名景惠，祭祀派遣部臣，典礼不符合常规经典，祭祀的意义似乎涉及亵渎祭祀。先前蒙受遗诏，称郊社等礼仪，各考证旧典，斟酌改正，都已依次奉行，而唯独此祭未经厘正，似乎成为缺失的典制。如今侍郎王希烈因奉钦命派遣行礼，思考其中的缘故，心中不安，因此有此议论陈述，深得先帝严格祭祀三皇的遗意，应当顺从他的请求，可否今后太医院三皇及四位配享的祭祀，应当罢免，只将两庑的医师僦贷季、天伯等二十八人，合祀于一堂，依照世次向南，东西排列，每年仍以仲春、仲冬的上甲日，派遣本院正官行礼，既然祭祀对象并非三皇，那么堂宇称为殿，祭祀用太牢，都不适宜，可否将景惠殿改名为先医祠，其祭品用羊一头、猪一头，簠簋各四，笾豆各十，爵禄酒盏十，篚二，帛二，其祝文行文移交给翰林院改撰，以便举行。这样三皇的祭祀不致亵渎，先医的祭祀不致废止，典礼可以清明，而神与人也就和谐了。

译◆序

贺宫保大司空镇山朱公考绩序

送协理戎政大中丞二华谭公还朝叙

贺太子太保户部尚书熙斋高公叙

○贺宫保大司空镇山朱公考绩叙【治河】

国家依赖黄河来便利漕运。然而黄河也屡次危害漕运。嘉靖年间，黄河决口损害漕运达八次，其中最后乙丑年秋季尤其严重。起初，漕运从徐州、沛县向北，依靠山东各泉水；向南则依靠黄河，到达徐州、吕梁二洪。但南方地势高，黄河逐渐向北迁移，从新集来的河道已经淤塞，只剩下庞家屯还在通航。到了这时，庞家屯也淤塞了，而洪水泛滥华山，进入飞云桥，常常分流涌向沛县地区，淹没昭阳湖。于是漕渠被破坏了。先帝为此担忧，在朝廷上咨询谋划，谁能够承担这个重任呢？大家都说朱公能够胜任，于是命令朱公前往。朱公前往后，率领四部御史、绣衣使者、都水使者，巡视并系船于林间，跟随野鸭上下浮动，四处弥漫无法辨认，哪里还能找到所谓的旧渠来疏通呢？有人对朱公说，应先治理黄河上游，如新集、庞家屯，让水有地方排泄，那么漕渠就可以恢复。朱公计算治理上游，应当征发士兵五十万，费用不低于一百五十万，即使征发了士兵，也不能让他们潜水去挖掘。黄河水性湍急凶悍，土质疏松容易坍塌，长时间开凿，而淤塞不会在一天内填满。野外没有青草，百姓正张着嘴诉说困苦，如果长期滞留大军，岁月不歇，以追求万一的成功，这不是好策略。只有漕渠填塞，百万石粮食胶着在淮河无法前进，近来只依靠皇上威灵，通过昭阳湖才能到达罢了。如果潦水枯竭，胡陵的陆地可以荡平吗？又估计非十二万人不能治理，如同在白昼涂脂、雕刻冰块，费用日渐损耗，功效终归是为河神开辟道路，这不是我所能拥有的。朱公向来熟悉国家旧例，询问父老，前中丞盛公尚未完成的渠道在哪里，便驰往查看。从南阳一直向东抵达夏村，又向东南与留城的旧渠会合，渠道全长一百四十一里，尚未贯通的只有四十里罢了。那里的土壤坚实厚重，估计黄河不能决口，而且道路直接可以漕运。只有鲇鱼、薛沙等泉水稍微侵蚀它，计算削弱其水势，应当没有潦水之忧，并且可以为渠道所用。如果确实征发十万人治理，比起以前画脂镂冰的策略还要容易。渠道建成，是万世的利益。于是上疏陈述。而进言的人认为不便。天子派遣使者，按察查看，使者回来报告情况，皇上更加信用朱公，命令他最终完成。朱公于是指导水工，规划昼夜施工，在夏村建屋督工，最终建成新渠，如同疏浚所指出的那样。然后修筑马家桥堤坝，阻挡流入沛县的河流，全部引入秦沟，从而疏通旧渠，从留城开始，直到境山五十里。疏通支流以削弱薛沙二水水势的九十六里，建立坝闸，加厚堤坝，密植树木，各种有利于长远的事情，非常周全。总共经过十个月宣告成功。天子嘉奖，特别晋升为宫保。不久朱公也完成了三年考核，这才放下工具，修习礼仪。都水六位使者，举杯祝寿，征询殷子的意见。殷子说：“伟大啊，禹的功绩，以无事为神妙。贾让的上策，不与黄河争夺土地，就是无事的说法。现在朱公避开黄河而顺应漕运，最终黄河自然平稳流动，而百姓不诉说疲惫，这是无事的功绩。人们都知道有事的功绩，所以知道朱公善于治渠，不知道他善于治河。黄河北移就恢复黄河故道了，现在黄河令人担忧的是日渐南移。我因此想起先民说黄河北移，是国家的福气，只有琼山丘公不这样认为，说国家漕渠，本来不等待黄河，而黄河水性不常，一旦再次离开，反而更损害渠道。于是他的话可信了。现在自从司空渠建成，完全摒弃黄河不用，何曾有一天担心干涸呢？只有像以前的人，按图索骥寻找故道，白白浪费国库，漫漶支离，点滴无补。江南的物资输送，难道太仓有的吗？为天下治理的人，也是这样。善于治水的人顺应水，善于治理天下的人顺应天下，相机制宜，而众生沐浴恩泽了。现在天子召朱公回朝，新倚重朱公，朱公将有以回报天下的渴盼吧。起初朱公掌管我东土刑狱之事，晋升为左右辖，又持宪节安抚我们东地人，东地人祭祀并祝祷他，我为他叙述大政几件事，现在又记录朱公的水政。众人取平万物以生存，深邃渊远，君子本来不可测度。我正跟随史官，记录先皇帝，如果书写河渠，完备一代旧事，以朱公的宏大才识，应当自己来做了。

○送协理戎政大中丞二华谭公回朝叙【戎政】

臣子对于国家的事情，没有比亲身承担更难的。能够承担，那么危机潜伏在前面，而不移动，浮议兴起在后面，而不改变，最终事情安定功业成就，而国家蒙受其利。然而如果才能不符合志向，未能明察利害所在，就贸然承担，那么或许导致事情失败而没有功效，正好足以陷入危机，满足浮议，而我身无法在天下自处。任事之难如此。古称赵营平老成善于谋国，世人所传的，只是坐困先零、上便宜疏几件事罢了，而不知道他经画前定，处理从容，为国任事之心，大概有当时所不及听闻，后世所不及记载的。这样的人，难道能被危机浮议动摇吗？二华谭公性格沉毅，通晓兵事，素来负有经世的谋略。往年闽越抗击倭寇，曾经屡次建立奇功。不久因声望转移蓟镇开府。公到镇后，立即巡视塞上，感慨地对将佐说：“我曾经说南人治南，北人治北，大概风气习性不同。我现在才知道南北形势不同。秣马砺兵”

译亲自击鼓吹角，在呼吸之间决定胜负的，适合在南面采取坚壁清野、设奇固守的策略，先确保自己不可被战胜，从而坐制敌人的侵扰；适合在北面，敌人已在我方掌控之中了。于是立即谋划上呈方略，说蓟镇近在京城之下，士兵马匹虚耗，每年耗费国家财政近百万，遇到紧急情况实在不可依靠。大概戍边的士兵聚集，则力量强大但防备疏漏；分散则防备严密但力量薄弱。敌人的气势如疾风迅电，不可正面阻挡。他们施展长技逼近我方，往往得逞，这是失去地形优势的过错。负隅而处的老虎，人不敢触犯；高处的麻雀，弹弓手也会退步，因为跨越险阻啊。蓟镇是天险，为何要抛弃它与敌人共享？不如选择当路的关塞兴起，修筑墩台，准备礌石，布置渠答（一种防御工事），挖掘壕垒，储备木柴，贮存弓矢火器其中。敌人到来就占据高地，收拢保护，扼守要害使其不得通过；闲暇时就依靠这些工事耕作，逐渐恢复屯田种植。这样内地得以休养生息。实行几年后，边境充实，然后商议作战或防守，完全由我们决定。这确实是逸待劳、万全的必胜之策。不然祸患不会停止。当时皇上嘉奖采纳了他的建议，大兴土木筑城工程，东起山海关，西连居庸关，亭障斥堠，远近相望。不久有人以逾越法度、阻碍公务来诋毁他，他更加慷慨不顾，每天杀牛斟酒，分番休整士兵，没过多久，坚固的城池雄峙，景象焕然一新。于是又广泛招募，勤于检阅，振奋壮举的先声，超越拘泥的旧见，积弱逐渐痊愈，人人有坚定的意志。恰逢敌人拥众潜伏在塞下，窥视了很久，知道不可侵犯，最终引兵离去。从此朝廷开始明确他的功劳，而那些诋毁他的人，叹服认为他不可及。他却考虑周全，日日警戒，越加谨慎，而整顿军政的命令下达了。曾听说君子怀抱才能，建立掀天揭地的业绩，看他的时机，也有遭遇会合的。当他修筑时，边储告空，士兵吃不饱，他为建立巡防功绩，既安抚又役使，比起平时营建，困难实在加倍。然而考察营平（赵充国）的便宜疏上，曾两次被责备，直到多次上疏争辩才决断。他向朝廷陈述谋划，晚上就得到批准，调度经营，没有中途制约，计算所遭遇的时机，则十倍百倍地超过前人。假使不是他以身任之，内心恐惧，外面喧嚣，苟且求得避嫌的便利，而留下后患余责，谁来完成此功呢？古代大臣在边疆则边疆重要，在朝廷则朝廷重要。他深知北边事务不同于南边，也曾有人以营建事务告知他吗？拥有大纛，节制关外，赏赐千金，而惩罚轻于衅鼓，如果有利于国家，专断是可以的。所以他的施展容易。营卒坐吃官粮，大半是亡赖之徒，宽容他们则懈怠滋长，急切他们则怨恨易起，动辄掣肘，即使约束也无从施展。所以他的振作艰难。昔日李光弼刚到军中，壁垒旌旗，精神面貌都变了。那李光弼确实善于带兵，然而仓促临阵，难道能顷刻间起衰废吗？实在是因为威望平日就在，有以慑服其心所以如此。他策勋南北，威望显赫，在人耳目，天子正非常眷顾他，所以管制初新，不交给别人，而交给他。他感激更深，则任事当更努力，拿出他屡试屡效的方法，对抗皇威，振作六师，以称明主倚重的意思，难道不可信吗？难道不可信吗？《诗经·裳华》之雅说：“左之左之，无不宜之；右之右之，无不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说的是他啊。继他开府的是白川刘公，与他共事，强场很久，说他回朝有日，就写信问我。我既素来慕爱他，又看重刘公的请求，于是说了这些话。

译○贺太子太保户部尚书熙斋高公的序【司农】

熙斋高公担任户部尚书，六年考核政绩，天官卿将情况上报，皇上嘉奖他，赏赐丰厚。此前已有特别任命加封高公为太子少保，至此又承受温和的旨意褒奖，晋升官阶为太子太保。本朝鉴于古代三公官职不全，太子师保及三孤是文臣的最高职位，曾用来对待有名望德行、年高德劭的老臣，不轻易授予，如果不是左右辅佐有大功勋劳绩，就是位列九卿、九年奏报最优等，才得获此殊荣，这确实是特殊的恩遇。

皇上神圣英明，百官各司其职，补救过失尚且来不及，一旦任用不当，恩威难以揣测，大臣们每日战战兢兢，历经两次考核而没有受到责问的，很少见。而户部掌管财政支出，要满足需求尤其困难，有时一年之内多次更换尚书，所以自从嘉靖改元以来，尚书在户部任职最久、皇上眷顾最深、承受特殊待遇而登上崇高阶位的，耳目所见证记录的，只有高公一人罢了。燕赵之地当为畿辅重地，靠近德化中心，名世辅佐运数，向来号称多贤才，如今文武官员布满朝廷，足以彰显一时的盛况，于是听闻声望德业，八郡士人都首推高公为表率楷模，这难道不是天地间的正气所凝聚，承受昌盛炽盛的际会，而杰出的人才吗？

查考《周礼》地官篇说：司徒掌管国家教化，那十二种教化，乡三物、五礼、六乐，宾兴饮射的典礼，如今都隶属于大宗伯，而户部所统领的贡赋、钱币粮食的出纳，本是天官司会、太府等属官的事务，与司徒所掌管的稍有不同，然而班秩得以次列于冢宰之下，固然是地官的阶位。

高皇帝初定天下，尤其重视这个职位，甚至留下告诫令甲，惟恐参杂非人，其慎重如此。高公从近甸起步，对于民间疾苦、吏治弊端，无不周知详悉，自左右侍郎、总督太仓，兼理西苑农务，协赞部务，到尚书先后十年了。凡是闾阎赋役的艰苦、边饷急缓盈缩、征榷通塞的利弊、供亿品式剂量，不仅熟于见闻，而且委曲详密，参互钩稽，都有规划。近年各省遭受灾荒，转运接济不上，边警紧急棘手的，养兵的费用加倍于常额，又县官供需取办，商人应受直度支方蚁聚以待，帑藏没有现存的储备，加赋豫征，既担心骚动，一切权宜，条格率从议寝，计无所出，依靠高公调停其间，仓猝筹应，属吏受成分理，幸无匮乏，兴沮格之谴。间有怠偾，高公即疏名劾斥有差，虽嫌怨勿恤焉。

近来上疏陈述会计之数说：户部岁入民运，及征榷额课，不过二百二十余万。各边主客兵食岁额，及京师百官六军奉给，内府供应祈祀诸需，予平贾岁费，当三百七十万有奇。出浮于入，此言闻之熟矣。军兴烦费，司农何以支持岁月？常一百五十余万，请申饬边臣，核实用，究侵冒，以怀永图。因条列定经制，便宜数事，皆得报可。

高公温恭笃恪，简在有素，故就事极论，虽恳切直致，不以为迕。夫君臣相遇，从古难之。诚不夙孚，或徒欲危言激辞，冀有转移，殆目论耳。皇上总揽独断，臣下贤不肖洞詧无隐，惟于公信之深，任之专，言听计从，异数洊加，莫与为比。高公感不世之遇，夙夜匪懈，军国至计，昔人所称，因其势，循其理，以其渐微为之节赞，敛财以邦经，赞制用以邦式，皆将次第施行之，此其会千载一时也。

余喜观明良之遇，知穷变通久之机，在是也。敢预颂高公所以酬主恩慰天下者，窃为斯世斯民庆。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汤涵公瑾参阅

刘带川边防议（议、书）

刘焘

◆议

抚赏

修边

摆边

战守（此为宣大三关言也、战守机宜）

战守（此为蓟镇言也、战守方略）

操练

哨报

器械

○抚赏【三卫抚赏】

尝谓犬羊之性，不可以理驯，抚赏之例不可为上策。夫蓟镇既以属夷为藩篱，则知抚赏之不可废也。抚赏既不可废，则知抚赏之不可滥也。夫祖宗立法，抚赏有时，抚待有地，自蓟镇言之，喜峯口其贡路也，每年圣旦年节，二次来朝，当其入贡之期，验放者三百人，而诸夷云集口外，不下三五千人，各设酒席以抚赏之，分别尊卑，其赏有差，抚镇在上，诸夷列下，宣布朝廷恩威，宴赏巳毕，其贡者贡，散者散，此抚赏例也。各口原无抚赏之例，而各口之抚赏者，弊也，非例也。盖将领欲遂其科敛之私，而当事者又中其恐吓之计，此抚赏之所以通行也。凡廵抚初临地方，虏情未必尽悉也，各口提调等官，即行申请，本口见有属夷若干，叩关求赏，要行作歹，乞请明示，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