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
浙江幂客讨方氏是也时公以浙东元帅往讨之、访得君龙泉山中而问策焉、君以谓温城险而贼守固可以计取不可以力攻公一用其谋画。贼果就擒。故温城之平。公之功。君之策也。及是公有饶城之命。复倚君参谋军事、而饶处江湖之会。最为江浙屏蔽。自数年来。鞠为盗区。斯民生业。荡析殆尽。今遗孽尚在。军旅仍戒严。杀戮抚绥之际。诚主帅所宜慎。以公之明决。而君以沉机邃略济之。吾知寇不足平。民不足安矣是以君子既多公能求士为国、且益望君必将为知巳尽相与以有成也。君尝为祎言。今天下之弊极矣。南北用武。未有休息、元之失驭在将帅各行其意不禀朝命而将帅之权不相统一朝廷之赏罚不能明信。此殆不容言矣。至于军卒之单寡。而无所于调发。钱粮虚匮。而无所于征需。变而通之则其有术。夫军旅钱粮。皆民出也。而今日之民。其困巳甚。诚使常徭横敛。悉不复以病民。止令民有田者。苗米十石。出一人为兵。而就食之能用此策以今江南一小郡亦足养二万兵矣以一郡计之米二十万石当得精壮二万人军无远戍之劳官无养军之费而二十万之粮固在也又减而计之。当亦不下粮十五万。兵一万五千。行之数年。可使所在兵强而财富矣其操识持论。异于寻常。大抵此类。而固亦未遂于施用也。呜呼。自我世祖皇帝平定天下。建不拔之基。以开长治久安之道。规模宏远矣。其制度纪纲之法。后世所凭借。夫何仅及百年。而天下遽已日入于敝。若或不可支持。甚而理财制兵之术既穷。末流之弊千古一辙然亦何□振起耶皆坐视而不恤是岂事变终不可为乎抑亦任当世之责者未之思焉耳宋儒有言管仲复生商鞅不死天下乃可得而治其言虽失于有激。世间未必无王葛之才但不能拔之泥途委以事任耳然而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意者变通之术诚不可以非其人以任之。诸葛孔明王景之流不世出此有识之士之所为深慨也。今天子在位日久。图治日切。方举策以收太平之功。士之怀奇见而欲立功名者。宁能不见于设施。而有不尽用之叹耶。匪朝伊夕、参政公行大用、君之所自见、必又有大于今日者矣、于其行、祎故道夫人之所望于君者、序以为赠焉、
译浙江幕客讨伐方氏，就是这件事。当时，公以浙东元帅的身份前往讨伐，在龙泉山中寻访到君，并向他请教策略。君认为温州城池险要，而贼寇防守坚固，可以用计谋夺取，不可以用武力强攻。公完全采纳了他的谋划。贼寇果然被擒获。所以温州的平定，是公的功劳，君的计策。等到公接到饶城的任命，又倚重君参谋军事。而饶城地处江湖交汇之处，是江浙地区最重要的屏障。自从数年来，这里沦为盗匪区域，百姓的生计，几乎荡然无存。如今残余的贼寇还在，军队仍然处于戒严状态。在杀戮与安抚之际，确实是主帅应当谨慎对待的。凭借公的英明决断，而君以深沉的谋略来辅佐，我知道贼寇不难平定，百姓不难安定了。因此，君子既称赞公能够寻求贤士为国效力，并且更加期望君一定会为知己者竭尽所能，共同成就功业。君曾经对祎说，现在天下的弊端已经极点了。南北用兵，没有休息的时候。元朝失去控制，在于将帅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不听从朝廷的命令，而将帅的权力不统一，朝廷的赏罚不能明确信用，这大概是不用多说的了。至于军队士兵单弱稀少，没有地方调发，钱粮空虚匮乏，没有地方征收，如果加以变革通达，那么是有办法的。军队和钱粮，都是由百姓出的。而今天的百姓，他们的困苦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真的能让常徭和横征暴敛，全部不再用来祸害百姓，只让有田的百姓，每出苗米十石，就出一人当兵，并就地供给食物。如果能用这个策略，现在江南一个小郡也足以供养两万士兵了。以一个郡计算，米二十万石，应当得到精壮士兵二万人，军队没有远戍的劳苦，官员没有养军的费用，而二十万的粮食依然在那里。再减少计算，也应当不少于粮食十五万，士兵一万五千。实行几年，可以使各地兵强而财富了。他的见识和议论，不同于寻常，大体都是这类。但终究没有在施行上成功。唉，自从我们世祖皇帝平定天下，建立不可动摇的基业，以开创长治久安的道路，规模宏远了。它的制度纪纲之法，是后世所凭借的。为什么仅仅过了百年，而天下竟然已经日益陷入弊端，好像不可支持，甚至理财制兵的方法已经穷尽，末流的弊端千古一样，然而又怎么能振兴起来呢？都是坐视而不顾惜。这难道是事变终究不可为吗？还是担当当世责任的人没有思考呢？宋儒有话说：“管仲复生，商鞅不死，天下乃可得而治。”他的话虽然失之于激愤，世间未必没有王佐之才，只是不能把他们从泥途中提拔出来，委任他们做事罢了。然而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大概变通的方法，确实不可以让非其人担任。诸葛孔明、王景那样的流辈，不是每个时代都出现的，这是有识之士所深深感慨的。现在天子在位日久，图谋治理日益迫切，正举策以收太平之功，士人怀有奇见而想要立功名的，难道能不被任用，而有不尽用的感叹吗？早晚之间，参政公将大受重用，君所展现的才能，必定又有比今天更大的了。在他出发的时候，祎所以陈述夫人对君的期望，作序作为赠别。
送郑仲宗序【诏征富民】
上之三年夏、洪武初尽征富民至阙量才而用之诏征江西诸郡县民凡称大家者悉赴阙。既集阙下。则造之于廷。而亲训谕之。凡天地阴阳性命仁义古今治乱盛衰纪纲法度赋税供给风俗政治得失之故谆谆焉。累数千百言。又恐其或遗忘而不能详也。则刻而为书。以摹本分赐之乃六月十三日庚午、 上御奉天门、孝陵锐意欲兴教化于此一事亦可节见当时上下不隔如此翰林臣宋濂臣詹同臣王祎、及起居注臣陈敬、奏事毕赐坐、从容问曰、卿等知朕所以训谕斯民之意乎、臣祎谨对曰、自古帝王、皆身兼君师之任、君以治民师以教民、三代而下、为人主者、知为治而不知为教、今 陛下主天下为治之道巳备、而又集凡民而训谕之、耳提面命、不啻严师之于子弟、此政古昔帝王教民之意也、又问卿等亦尝见乡人有论否乎、臣濂对曰、臣乡人浦江义门郑氏实来受训谕为臣言、 陛下教之之旨甚至。今还且将以所赐书重刻而摹之。使其乡里之民家有是书。以广宣 圣意。越数日仲宗来请别。且求言以为赠。仲宗即所谓义门郑氏者夫仲宗之来。既承 圣天子之丁宁告戒。至详且悉。天下之言。宜莫有加之者矣。而顾又求言于祎何耶。祎也闻之。三代之民。人有士君子之行岂必皆上之人。匡直辅翼。而振德之哉。其性质本善。而又熏陶渐磨之素至。故一鼓舞间。莫不兴起于为善。而比屋可封之俗成矣。今仲宗之家。十叶聚食。譪然有仁义之风。庶几一家之三代。今又昭受圣训。而且图使乡里之民。同兴于仁让上下相成如此。岂非三代之君民者与夫纪述上德而推扬之以风厉乎四方者史臣之职也祎故具志其事。书以告仲宗。若仲宗才学之懿行役之勤。则凡赋诗者当能称诵之。兹不复道
记
钱清江浮桥记
钱清江浮桥记【水利】
钱清江。古名浦阳江、俗名小江、在山阴东北五十里江北则萧山境也、禹贡三江既入、韦昭注三江者松江钱塘江浦阳江也。十道志云、婺州浦江、一名浦阳江、江之导源。实出于此。北流一百二十里入诸暨溪。又东北流繇峡山直入临浦湾。以达于海。十三州志云、江水至会稽、与浙江合、自临浦南通浦阳江、亦谓繇临浦而北。则达浙江而入海也。而郦道元水经注云、浦阳江导源乌伤、东径诸暨、东流南屈、又东回北转径剡县、又云浦阳江东北径始宁、又云东径上虞乌伤、今义乌浦江。乃其故地。谓之导源信矣。始宁即上虞、剡县今嵊县、信如其言。以为东回北转。则是自山阴会稽泝曹娥江繇上虞至嵊县也。非也。又云、余暨之南、余姚西北浙江与浦阳江同归海、余暨即诸暨距余姚二百余里、谓余姚西北浙江入海。亦非也。又云临平江上通浦江、下注浙江、临平在浙江之西。其源殊别。谓浦阳江与之通尤非也。道元之论。以谓东南地卑。万流所凑。故川旧渍。难以取悉。道元北人故叙江南诸水皆又未尝身履浙江以东故其误如此案地理志、柯水东北径永兴东与浙江合。谓之浦阳江。永兴即萧山。而山阴北二十里有柯桥。其下为柯水。注于江。然则浦阳江发源浦江。径诸暨入临浦。而后合柯水。繇萧山以达于浙江。而为海。古今不易也其复名钱清者。后汉刘宠作守。郡中大化。及去山阴。有五六老叟人赍百钱送宠。宠为人选一大钱受之。寻投诸江。故后人因名江曰钱清今俗唯称钱清。而不复道其为浦阳者。地因人而着也。江自临浦而东若干里。是为柯水所注。即所谓钱清。其地控驿道。而江流至是势以益大。又潮汐之所经。操舟而渡。动致覆溺旧有浮桥。比舟为梁以济不通。而近岁废不治。厉深济盈。涉者告病。至正十七年秋、宁夏吴君、以宪台行军都镇抚分镇萧山山阴两县、覩桥之废、慨然叹曰、是不亦有司之缺失欤、亟命裒民户之义助、斥公帑之羡储、计其物力、度程而新作之、凡为舟十有二、上架板庋相属以为梁、其长三百有六十尺、广十有七尺、联之以铁絙絙如桥之长。而维其两端于南北
译送郑仲宗序【诏征富民】
皇上在位的第三年夏天，洪武初年，朝廷全面征召富裕的百姓到京城，根据他们的才能加以任用。诏令征召江西各郡县的百姓，凡是被称为大户人家的，都全部前往京城。
既然已经聚集在京城之下，就让他们进入朝廷，皇上亲自训导告诫他们。凡是关于天地阴阳、性命仁义、古今治乱盛衰、纪纲法度、赋税供给、风俗政治得失的道理，都反复详尽地讲述。累积了数千上百句话。又担心他们或许会遗忘而不能详细知晓，就将这些话刻写成书，将摹本分赐给他们。
于是六月十三日庚午，皇上驾临奉天门，孝陵（此处疑为衍文或特定指代，依文意略去或理解为地点）锐意想要兴办教化，从这件事上也可以略见当时上下之间没有隔阂。翰林臣宋濂、臣詹同、臣王祎，以及起居注臣陈敬，奏事完毕后，皇上赐他们坐下，从容地问道：“你们知道朕训导告诫这些百姓的用意吗？”
臣王祎恭敬地回答说：“自古以来的帝王，都身兼君主和老师的责任，君主用来治理百姓，老师用来教育百姓。夏商周三代以后，作为君主的人，只知道治理而不知道教育。现在陛下治理天下的方法已经完备，又召集百姓训导告诫他们，耳提面命，不亚于严厉的老师对待子弟，这正是古代帝王教育百姓的用意啊。”
皇上又问：“你们也曾听到乡里的人议论过吗？”
臣宋濂回答说：“臣的乡人浦江义门郑氏确实来接受训导告诫，对臣说，陛下教育他们的旨意非常深切。现在他回去，将要拿所赐的书重新刻印并摹写，让乡里的百姓家家都有这本书，以广泛宣扬圣上的心意。”
过了几天，郑仲宗来请求告别，并且请求言语作为赠别。郑仲宗就是所谓的义门郑氏。郑仲宗的到来，既然已经承受了圣天子反复详细的告诫，天下的言语，应该没有比这更超过的了。然而却还要向王祎请求言语，为什么呢？
王祎听说，夏商周三代的百姓，人人都有士君子的品行，难道一定是上面的人匡正辅助，而振奋德行吗？他们的本性原本善良，而且平时熏陶渐染、切磋琢磨到了极点，所以一经鼓舞，没有不兴起行善的，于是比屋可封的习俗就形成了。
现在郑仲宗的家，十代同堂共食，俨然有仁义的风气，差不多是一家的三代盛世。现在又明显地接受了圣上的训导，而且打算让乡里的百姓，一同兴起仁爱谦让，上下互相成就，像这样，难道不是三代那样的君民吗？
至于记载宣扬皇上的德行并推广它来激励四方，这是史官的职责。王祎因此详细记载这件事，写下来告诉郑仲宗。至于郑仲宗才学的优良、服役的勤勉，那么凡是赋诗的人应当能够称颂，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记
钱清江浮桥记
钱清江浮桥记【水利】
钱清江，古名叫浦阳江，俗名叫小江，在山阴东北五十里，江北就是萧山的境地。《禹贡》说三江既入，韦昭注说三江是松江、钱塘江、浦阳江。《十道志》说，婺州浦江，一名浦阳江，江的源头，确实出于这里。向北流一百二十里进入诸暨溪，又向东北流，经过峡山直接流入临浦湾，以到达大海。《十三州志》说，江水到会稽，与浙江汇合，从临浦南通浦阳江，也说从临浦向北，就到达浙江而流入大海。
而郦道元《水经注》说，浦阳江发源于乌伤，向东经过诸暨，向东流向南弯曲，又向东回转向北转经过剡县，又说浦阳江向东北经过始宁，又说向东经过上虞乌伤，现在的义乌、浦江，就是它的地域，说它发源于这里，可信。始宁就是上虞，剡县就是现在的嵊县，如果相信他的话，认为向东回转向北转，那就是从山阴会稽逆流曹娥江，从上虞到嵊县，这是不对的。
又说，余暨的南面，余姚西北，浙江与浦阳江同归大海，余暨就是诸暨，距离余姚二百多里，说余姚西北浙江入海，也是不对的。又说临平江上通浦江，下注浙江，临平在浙江的西面，它的源头完全不同，说浦阳江与它相通，尤其不对。
郦道元的议论，认为东南地势低洼，万流汇聚，所以河流旧迹淤塞，难以完全探明。郦道元是北方人，所以叙述江南各水都没有亲身踏遍浙江以东，所以他的错误像这样。
查考《地理志》，柯水向东北经过永兴东面与浙江汇合，叫做浦阳江。永兴就是萧山，而山阴北二十里有柯桥，它的下面是柯水，注入江中。那么浦阳江发源于浦江，经过诸暨进入临浦，然后汇合柯水，从萧山到达浙江，而流入大海，古今是不变的。
它又名叫钱清的原因，是后汉刘宠做太守，郡中大行教化。等到离开山阴，有五六位老翁，每人拿一百钱送别刘宠，刘宠为人挑选了一大钱收下，随即扔进江中，所以后人因此把江命名为钱清。现在俗人只称钱清，而不再说它是浦阳，地名因人而显赫啊。
江从临浦向东若干里，是柯水注入的地方，就是所说的钱清。那地方控制着驿道，而江流到这里气势更加壮大，又是潮汐经过的地方，划船渡江，动不动就导致翻船溺水。旧有浮桥，连接船只作为桥梁以渡过不通的地方，而近年废弃不治理，水深流急，渡江的人诉说困难。
至正十七年秋天，宁夏吴君，以宪台行军都镇抚的身份分镇萧山、山阴两县，看到桥梁废弃，慨然叹息说：“这难道不是有司的缺失吗？”急忙命令募集百姓的义助，动用公库的盈余储备，计算物力，测量工程而重新建造。一共用了十二只船，上面架设木板相连作为桥梁，它的长三百六十尺，宽十七尺，用铁缆连接，铁缆像桥一样长，而将两端系在南北两岸。
堤使梁常比而梁常属与波涛相上下虽水湍悍。而往来者固无虞。人莫不以为利也。桥成众欲书其事于石、以永君惠、而又以文属之祎、古者宸角见而雨毕。则除道。天根见而水凅。则成梁。桥梁之修。有司之常事耳、今会稽宪台治所号称会府、而钱清当四会之冲、桥以济人、厥系斯重乃皆坐视其废曾弗之顾、君方挈兵民二枋以护台治、威望素着、而且以惠利及物为先务、故兹桥以废为成、有所不难、夫焉可以有司之常事例论乎、是故门关道路、庐馆舟梁、修除以时、非直为观美也、凡以通国野、敬宾旅、恤老幼、迁有无、实三代为政之法、而周官又谨着之、当时觇陈议郑、皆不越是而近世亦有以驿传桥道观人者。今君之于桥役、不以诿之有司、而汲汲力成之、其可谓善为政矣、君名买里古思、字善卿、起家进士、调绍兴录事司达鲁花赤、今擢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经历、仍留镇山阴萧山云、
译堤使梁常比，而梁常属与波涛相上下，虽水湍悍，而往来者固无虞，人莫不以为利也。
桥成，众欲书其事于石，以永君惠，而又以文属之祎。
古者宸角见而雨毕，则除道；天根见而水凅，则成梁。桥梁之修，有司之常事耳。
今会稽宪台治所，号称会府，而钱清当四会之冲，桥以济人，厥系斯重，乃皆坐视其废，曾弗之顾。
君方挈兵民二枋以护台治，威望素着，而且以惠利及物为先务，故兹桥以废为成，有所不难，夫焉可以有司之常事例论乎？
是故门关道路、庐馆舟梁，修除以时，非直为观美也，凡以通国野、敬宾旅、恤老幼，迁有无，实三代为政之法，而周官又谨着之。
当时觇陈议郑，皆不越是；而近世亦有以驿传桥道观人者。
今君之于桥役，不以诿之有司，而汲汲力成之，其可谓善为政矣。
君名买里古思，字善卿，起家进士，调绍兴录事司达鲁花赤，今擢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经历，仍留镇山阴、萧山云。
诏诰
拟封诸王诏
定岳镇海渍名号诏
开科举诏
免租税诏
封安南占城二国诏
招谕扩廓帖木儿诏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
拟封诸王诏【封建】
朕荷天地百神之灵、祖宗之福、起自布衣、囏难创业、惟时将帅用命、遂致十有六年、混一四海、功成治定以应正统、考诸古昔帝王、既有天下、子居嫡长者必正位储贰、若其众子、则皆分茅胙土、封以王爵、明长幼之分、固内外之势者、高庙二十余王先封十王各王要地以蕃辅王室朕今有子十人、前岁巳立长子为皇太子、爰以今岁四月初七日封第二子为秦王第三子为晋王、第四子为燕王第五子为吴王、第六子为楚王、第七子为齐王第八子为潭王、第九子为赵王、第十子为鲁王侄孙为靖江王、皆授以册宝、自时诸王官属甚设相传秩各二品后稍裁减云设置相传官属、凡诸礼典、巳有定制、于戏众建藩辅、所以广盘石之安、大封土疆、所以眷亲支之厚、古今通谊朕何敢私、尚赖中外臣邻相与维持、弼成政化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定岳镇海渍名号诏【岳渎名号】
诏曰、自有元失驭、雄鼎沸、土宇分裂、声教不同、朕奋起布衣、以安民为念、训将练兵、平定华夷、大统以正、永惟为治之道、必本于礼、考诸祀典、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美号、历代有加、在朕思之、则有不然有天地自然之神有人鬼之神人鬼之神或可以名号褒之天地自然之神不宜轻有加秩圣祖此诏所以度越千古夫岳镇海渎、皆高山广水、自天地开辟、以至于今、英灵之气、萃而为神、必皆受命于上帝、幽微莫测、岂国家封号之所可加、渎礼不经、莫此为甚、至如忠臣烈士、虽可加以封号亦惟当时为宜、夫礼所以明人神、正名分、不可以僣差、今命依古定制、凡岳镇海渎、并去其前代所封名号、止以山水本名称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体改正、历代忠臣烈士、亦依当时初封、以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皆与革去、在圣祖巳有酌议先师封号之意矣在于世庙乃决意改正二圣实同揆也其孔子明先王之要道为天下师、以济后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时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旧、庶几人神之际、名正言顺、于礼为当、用称朕以礼祀神之意、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开科举诏【科举】
诏曰、朕闻成周之制、取材于贡士。故贤者在职、而其民有士君子之行、是以风俗淳美国易为治、而教化彰显也、汉唐及宋、科举取士、各有定制、然但求词章之学、而未求六艺之全、至于前元、依古设科、待士甚优、而权要之官、科举人才尽于此诏矣所望当涂以前元为殷鉴每纳奔竞之人、辛勤岁月、辄窃仕禄所得资品、或居举人之上、其怀才抱道之贤、耻于并进、甘隐山林而不起、风俗之弊、一至于此、今朕统一中国、外抚四夷、方与斯民、共享升平之治、所虑官非其人、有伤吾民、愿得贤能君子而用之、自洪武三年为始、特设科举以起怀才抱道之士、务在经明行修博古通今、文质得中、名实相称、其中选者朕将亲策千庭、观其学识、品其高下而任之以官、果有才学出众者、待以显擢、然自此诏举制科仅一次即罢不举又十余年而复行焉使中外文臣、皆繇科学而选、非科举者、毋得与官、敢有游食奔竞之徒、坐以重罪、以称朕王贝实求贤之意于戏、设科取士期必得于全材、任官惟贤、庶可成于治道、咨尔有众、礼予至怀、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免租税诏【租税】
闻自古帝王、必资民力、以助成戈止功、故国家尤当以恤民为先务朕为亿兆主、甚欲吾民同乐于天地间、即位以来、于今三年、各处郡邑、虽尝免其租粮、尚虑凋敝之余、未能苏息、其应天太平镇江宣州广德滁州和州、圣祖优恤建义之地时时有加不止此一诏也当创业之初、钱粮供亿、实为浩繁、赖此数郡、以足国用、遂致平定四方、念其勤劳、何时忘之、深宜优恤、应天太平、巳尝免其税粮二年、镇江宣州广德滁和、巳
译诏诰
拟封诸王诏
定岳镇海渎名号诏
开科举诏
免租税诏
封安南占城二国诏
招谕扩廓帖木儿诏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
拟封诸王诏【封建】
朕承蒙天地百神的护佑、祖宗的福泽，从平民出身，在艰难中开创基业，只因将领和士兵听从命令，于是历经十六年，统一四海，功业完成，天下安定，以顺应正统。考察古代帝王，既然拥有天下，嫡长子必定确立为储君，至于其他儿子，都分封土地，授予王爵，以明确长幼的区别，巩固内外的势力。高皇帝二十多位皇子，先前封了十位王，各自镇守要地，以辅佐王室。如今朕有十个儿子，前年已立长子为皇太子，于是今年四月初七日，封次子为秦王，三子为晋王，四子为燕王，五子为吴王，六子为楚王，七子为齐王，八子为潭王，九子为赵王，十子为鲁王，侄孙为靖江王，都授予册宝。当时诸王的官属设置得很完备，相传秩各二品，后来稍作裁减。设置相传官属，凡是各种礼典，已有定制。啊！多建藩辅，是为了扩大磐石般的安定；大封土地，是为了眷顾亲族的深厚。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朕怎敢徇私？还仰赖内外臣僚共同维持，辅佐成就政治教化，因此颁布此诏，使大家都知晓。
定岳镇海渎名号诏【岳渎名号】
诏曰：自从元朝失去统治，群雄鼎沸，国土分裂，声教不同，朕从平民奋起，以安抚百姓为念，训练将领士兵，平定华夏与夷狄，使大统得以端正。永远思考治理之道，必定以礼为本。考察祭祀典章，知道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封号，始于唐代，尊崇的名号，历代都有增加。在朕看来，这并不正确。有天地自然之神，有人鬼之神。人鬼之神或许可以用名号褒奖，天地自然之神不适宜轻易增加爵位。圣祖此诏之所以超越千古，是因为岳镇海渎，都是高山大水，自天地开辟以来，直到今天，英灵之气聚集而成神，必定都受命于上帝，幽深微妙难以测度，岂是国家封号所能加封的？亵渎礼制不合常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忠臣烈士，虽然可以加封号，也只在当时为宜。礼是用来明确人与神的界限，端正名分的，不可以僭越差错。如今命令依照古代定制，凡是岳镇海渎，都去掉前代所封的名号，只用山水本名称呼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体改正。历代忠臣烈士，也依照当时初封，作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都予以革除。圣祖已有斟酌先师封号的意思，在世庙则决意改正，两位圣人确实心意相同。孔子阐明先王的重要道理，作为天下师表，以济后世，不是有功于一方一时的人可比，所有封爵，应当沿袭旧制。大概这样，人神之间，名正言顺，于礼恰当，以符合朕以礼祭祀神灵的心意，因此颁布此诏，使大家都知晓。
开科举诏【科举】
诏曰：朕听说成周的制度，从贡士中选拔人才。所以贤能的人在职，而百姓有士君子的行为，因此风俗淳厚，国家容易治理，而教化彰显。汉、唐及宋，科举取士，各有定制，然而只求词章之学，而未求六艺之全。至于前元，依照古制设科，对待士人很优厚，而权要之官，科举人才尽于此诏矣所望当涂以前元为鉴戒，每当接纳奔走竞争之人，辛勤岁月，就窃取仕禄所得资品，或居于举人之上，那些怀才抱道的贤人，耻于与他们并进，甘愿隐居山林而不出来，风俗的弊端，竟到了这种地步。如今朕统一中国，安抚四夷，正与百姓共享升平之治，所忧虑的是官员不是合适的人选，会伤害我的百姓，希望得到贤能君子而任用他们。自洪武三年开始，特设科举以起用怀才抱道之士，务必在于经义明达、品行修养、博古通今、文质适中、名实相称。其中被选中的人，朕将亲自策问于朝廷，观察其学识，评定其高下而授予官职，果然有才学出众者，予以显要提拔。然而自此诏举制科仅一次即罢不举，又十余年而复行焉，使中外文臣，都由科举而选拔，非科举者，不得授官，敢有游食奔竞之徒，以重罪论处，以符合朕务实求贤的心意。啊！设科取士，期望必定得到全才，任用官员只选贤能，大概可以成就治道。咨询你们众人，礼遇我的至诚胸怀，因此颁布此诏，想必应当知悉。
免租税诏【租税】
听说自古帝王，必定依靠民力，以助成武功，所以国家尤其应当以体恤百姓为首务。朕作为亿万百姓的主宰，非常希望我的百姓在天地间同享欢乐。即位以来，至今三年，各处郡邑，虽然曾免除其租粮，还担心凋敝之余，未能恢复。其应天、太平、镇江、宣州、广德、滁州、和州，圣祖优恤建义之地，时时有加，不止这一诏也。当创业之初，钱粮供应，实在浩繁，依靠这几郡，以充足国用，于是得以平定四方，念其勤劳，何时忘记？深宜优恤，应天、太平，已曾免除其税粮二年，镇江、宣州、广德、滁、和，已
免二年、此七处今年夏秋税粮、再行蠲免、徽州严州金华衢州处州广信池州饶州庐州、以次归附供给、皆为烦劳、此九处今年夏税秋粮、亦皆蠲免、其河南北平、近入版图、重念其民、久罹兵革、疲困为甚、山东与河南地方相接、其民宜加培养、庶使河南之民、得以相资为生、山东巳尝与免二年、河南北平、巳免一年、此三处今年税粮、并行再与蠲免、朕以布衣起事、民间艰苦、无不周知、今所优免、姑以凋弊之处为先、所在有司、其尚谨于奉承、以体朕恤民之意、
译免除二年，这七处地方今年的夏税秋粮，再次予以蠲免。徽州、严州、金华、衢州、处州、广信、池州、饶州、庐州，依次归附，供给军需，都颇为烦劳，这九处地方今年的夏税秋粮，也全部蠲免。黄河南北及北平地区，新近纳入版图，深切考虑到那里的百姓，长期遭受战乱，疲惫困苦到了极点。山东与河南地区相连，那里的百姓应当加以抚育培养，以便让河南的百姓，能够相互资助以维持生计。山东已经免除过两年，黄河南北及北平已经免除过一年，这三处地方今年的税粮，一并再次予以蠲免。朕以平民身份起兵，民间的艰辛困苦，没有不详细知晓的。如今所优免的，暂且以凋敝困苦的地区为优先。各地的官府，务必谨慎奉行，以体察朕体恤百姓的心意。
封安南占城二国诏【安南占城】
皇帝诏曰、朕居中国、统天下、法古先帝王、一视同仁、每欲使四夷俱安、近者海外诸国、皆来臣服、贡献方物、夷狄相攻中国之利圣祖此诏真上世人主所罕及也占城上言安南出兵、连年侵境、朕未知实否、今为尔两国言之、和睦邻境、乃保国之善道、故善为国者、各守其封强、各安其民人、上顺天道、天必佑之、世道得以久长、若各不安分、构怨交兵、纵其君长身虽无损而害及生民、又何利乎、甚而至于天地神人、同愤共怒、其患将有不可测者、此岂保国之道哉、朕为天下主、治乱持危、理所当行、今遣使谕尔两国、若彼此果有所争、当即罢兵以和睦邻境为念、畏天保民、安疆土以永传于子孙、岂不美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招谕扩廓帖木儿诏【招谕】
自昔帝王之得天下、当大业垂成之际、尤必广示恩信、虽素相仇敌者、亦皆兼收而并用之、扩廓帖木儿即所谓王保保也 圣祖以其不屈雅敬之屡与书招徕而不至也所以法天地之量、而成混一之业也、朕自起兵淮右、收揽雄、平定华夷、唯西北边备未修、以扩廓帖木儿、犹守孤忠、保其余众、居于沙漠、以为边患、在我则为边患在彼明为守忠圣人之言能恕巳量物如此朕甚念之、兹用特与宽宥必能知时达变、慨然来归、其所部将士、多我中土之人文武智能、朕当一一用之、有愿还乡里者听、其贺宗哲孙翥赵恒等、果能赞其来归、其功非小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朕言不再、其审图之、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历法】
天文之学、其出于西域者、约而能精、虽其术不与中国古法同、圣祖初立司天监四历回回其一以其术精也后亦罢不立然以其多验、故近代多用之、别设官署以掌其职、慎之也、以尔阿都刺、敏而多识、回回天文之说、实世守之、朕仰观天象、敬授民时、乃循近制、仍设其职、而命尔复居厥官、尔尚勤于推测、谨于敷陈、恪守攸司、以称予意、
议
泉货议
泉货议【泉货】
天下之物。以至无用。而权至有用者。泉货是也。谓之泉者言其形。谓之货者言其用。其制先有铜钱。后有楮币。铜钱之制。自五帝三王。下更历代。莫之有改。其为法最古。而楮币之制。所谓关会交钞者。又所以权钱。而行金。宋之末造也。之二物者。握之非有补于暖也。食之非有补于仙也。而先王以守财物。以御人事。而平天下。命之曰衡。于国家者。恒赖以为生民之大命。而不能以一日废。一日或废。则国家之命。几乎息矣。故曰以至无用而权至有用者。泉货是也。国朝因时制宜、此文亦元时作袭近代之法、一切用钞、而钱尽废不用、自中统至元钞之行、且一百年、中更至大、虽尝改法、然旋亦即复旧、乃自顷岁之中统交钞重其贯陌、与至元宝钞相等并行、京师复铸元起沙漠本是阴类故宜用钞不宜用钱用钱则国多故 圣祖初起亦制钞法后卒不行亦气数使然也至正新钱、使配异代旧钱与二钞兼用、其意殆将合古而达今、而不知适以起天下人心之疑夫中统本轻。至元本重。二钞并行。即民必取重而弃轻钞乃虗文。钱乃实器。钱钞兼用则民必舍虗而取实故自变法以来。民间或争用中统。或纯用至元。好恶不常。以及近时。又皆绝不用二钞。而惟钱之是用。可见钱便钞不便矣而又京师鼓铸寻废。所铸钱流布不甚广于是民间所用者悉异代之旧钱矣嗟乎。二钞者国家之所用。而民则以为弃物而弗之用旧钱者国家未尝专以为用。而民争相宝爱而用之。是天下之民。反操国家之柄。而国家之命。巳下制于民。泉货之弊。莫此时为甚矣。诏旨屡饬、禁令愈严、民顽然相视、而弗之恤、而上之人、亦坐视其法之弊、举无策以捄之、民情所至。如水就下。势之趋向。不可复遏。是故善为天下者。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民以为利。上之人何故而不为。此言行省也今外宰相得承制行事、亦既审察民情、即江淛省府治鼓铸、絫月之间
译封安南、占城二国诏【安南占城】
皇帝诏曰：朕居中国，统领天下，效法古代先代帝王，一视同仁，常希望使四方夷狄都得到安宁。近来海外各国，都来臣服，进贡地方特产。夷狄互相攻伐，是中国之利，圣祖这道诏书真是世上君主所罕能达到的。占城上言安南出兵，连年侵犯边境，朕不知实情如何，现在为你们两国说明：和睦邻境，是保国的善道。所以善于治国的人，各自坚守自己的疆界，各自安抚自己的百姓，上顺天道，上天必定保佑他们，世道得以长久。如果各自不安分，结怨交战，纵然君主自身虽无损伤，却害及百姓，又有什么利益呢？甚至导致天地神人，同愤共怒，其祸患将有不可预测的，这难道是保国的方法吗？朕作为天下之主，治理乱世、扶持危局，是理所应当做的。现在派遣使者告知你们两国，如果彼此确实有争执，就应当立即罢兵，以和睦邻境为念，敬畏上天、保护百姓，安定疆土以永远传给子孙，难道不美好吗？特此诏示，想必你们应当知道。
招谕扩廓帖木儿诏【招谕
自昔帝王得到天下，当大业即将完成之际，尤其必须广泛显示恩德信义，即使向来仇敌的人，也都兼收并用。扩廓帖木儿就是所谓的王保保。圣祖因为他不屈服而非常敬重他，屡次写信招徕他却不来，所以效法天地的度量，而成就统一大业。朕自从在淮右起兵，收揽英雄，平定华夏夷狄，只有西北边防没有修治，因为扩廓帖木儿，还坚守孤忠，保护他的残余部众，居住在沙漠，成为边境祸患。在我方则是边境祸患，在他方则是明为守忠。圣人的言论能够宽恕自己、衡量事物，像这样朕非常挂念他。现在特意给予宽宥，必定能知晓时势通达变化，慷慨前来归顺。他所统领的将士，多是我中原地区的人，具有文武智能，朕应当一一任用他们。有愿意返回故乡的，听任他们。贺宗哲、孙翥、赵恒等人，果真能赞助他前来归顺，他们的功劳不小。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朕的话不再重复，请仔细考虑。特此诏示，想必你们应当知道。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
天文之学，出自西域的，简约而能精妙，虽然其术数不与中国古法相同，圣祖初立司天监，四种历法中回回历是其中之一，因为它的术数精妙。后来也废止不再设立，但因为它多次验证准确，所以近代多采用它，另外设立官署以掌管其职，这是慎重对待它。因为你阿都刺，敏捷而多识，回回天文之说，实际上世代守护它。朕仰观天象，敬授民时，于是遵循近代的制度，仍然设立这个职位，而任命你再次担任这个官职。你应当勤于推测，谨慎于陈述，恪守你的职责，以符合我的心意。
议
泉货议
泉货议【泉货】
天下的物品，以至无用，而权至有用者，是泉货。称之为泉，是说它的形状；称之为货，是说它的用途。它的制度先有铜钱，后有楮币。铜钱的制度，从五帝三王，下经历代，没有更改的。它的法制最古老。而楮币的制度，所谓关会、交钞，又是用来权钱，而行金，是宋末的制度。这两种物品，握着它不能增加温暖，吃着它不能增加仙气，而先王用它来守护财物，来应对人事，而平定天下，称它为衡。对于国家来说，常依赖它作为百姓的大命，而不能一日废弃。一日废弃，则国家的命，几乎断绝了。所以说以至无用而权至有用者，是泉货。国朝因时制宜，此文也是元时所作，袭用近代的法制，一切用钞，而钱完全废弃不用。自从中统至元钞的发行，将近一百年，中间经过至大，虽然曾改法，但随即又恢复旧制。乃自从近年中统交钞加重其贯陌，与至元宝钞相等并行，京师又铸造元起沙漠本是阴类故宜用钞不宜用钱用钱则多故圣祖初起亦制钞法后卒不行亦气使然也至正新钱，使配合异代旧钱与二钞兼用，其意图大概是将合古而达今，而不知道适足以引起天下人心之疑。夫中统本轻，至元本重，二钞并行，即民必取重而弃轻。钞乃虚文，钱乃实器，钱钞兼用则民必舍虚而取实。故自变法以来，民间或争用中统，或纯用至元，好恶不常。以及近时，又都绝不用二钞，而只用钱。可见钱便钞不便了。而又京师鼓铸不久就废弃，所铸钱流布不甚广，于是民间所用的都是异代的旧钱了。嗟乎，二钞是国家所用的，而百姓却认为它是弃物而不用；旧钱是国家未曾专门使用的，而百姓争相宝爱而使用它。这是天下的百姓，反而掌握国家的权柄，而国家的命，已受制于民。泉货的弊端，没有此时更严重的了。诏旨屡次告诫，禁令愈严，百姓顽固地互相看着，而不顾恤，而上面的人，也坐视其法的弊端，举无策以救之。民情所至，如水就下，势之趋向，不可复遏。是故善为天下者，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民以为利，上面的人何故而不为？此言行省也。今外宰相得承制行事，亦既审察民情，即江浙省府治鼓铸，累月之间
、国用颇赖以资给、则其为效。固有不可诬者。然其所铸两当十大钱、止用于杭城、而不足以行远、间有流布诸路者、抑亦易视之弗信、泉货之弊自若也、愚窃以为今日钞法。宜姑置弗问。而钱法当在所速讲。钱法之议有二。一曰广开鼓铸。国家铸大钱以权一时之急可耳久之未有通行者二曰罢铸大钱考之史传汉郡国皆得开铸。而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唐亦即出铜所在置监。天下炉九十有九。宋铸钱总二十六监。而诸路所铸。其数多寡各有差。其法皆为不可废。贾谊所谓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姧。今令细民人操造币之势者此谓不可使民私铸耳非谓官不当广铸也夫钱便于贸易。而铜不便于转输。转输不便。故即其所出而鼓铸。贸易相便。故随其所在而流布。此势之必然、而国朝至大中、亦置江淮等六监、此可见鼓铸之开当广矣。自周景王楚庄王欲铸大钱。其臣即以为非。汉之赤厂久以一当五。王莽之大钱五十。蜀之直百。后周之当千。唐之干元。后唐之永通。宋之熙宁。皆为当十大都一时苟且之为张商英言当十钱。自唐以来为害甚明。大钱质轻而利重利重故盗铸者多质轻故宝爱者少小钱费厚而利均费厚故盗铸者少利均故贸易者平此亦势之必然。故历代大钱。皆旋踵而废。而至大人钱。今亦存者无几。此可见大钱之铸当罢矣。由是言之。鼓铸不可不开。而监局之置。不可不广。大钱不可不罢。而小钱之铸。不可不多。为今之计。无踰此者。且今江淛地大物众。省府鼓铸。固必仍旧。其浙东西江东闽中诸路宜各斟酌所在、分置监局、或一州二州。即为一垆。而凡所铸钱必以汉五铢。唐开元。金大定。宋大观。及今至正小钱为则。其大钱更不复铸夫鼓铸广则造钱多而人易致小钱多则称物均而人知贵易致则其用不匮。知贵则其行可久。推而放之。其法将偏诸天下而准。固不特江淛一省而巳。至于权铜有禁。尤当加严。宜如唐制佛像以铅锡土木为之故事当唯鉴磬钉环钮得用铜余皆禁绝又民间所有铜。皆得入官。官为鼓铸。除工本之费。更取其三而以七归于民。而又鼓铸之余。关防严密。制作精致。定其轻重而有度。平其出纳而有常。如是则今日之钱。可流地上。异代之钱。将不销自废。夫伸国家之命、以复古之道、因民之利、以遂民之生、计宜无踰此者、上之人胡为而不亟行也、抑尝因是复有其说、古者三币。珠玉为上。黄金为中。白金为下后世或为二币。秦制黄金以镒为名。及铜钱是也。今诚使官民公私并得铸黄金白金为钱金银为钱前代未有其制惟外夷用之然当今黄金白银为通币则亦不湏范之为钱矣因其质之高下轻重而定价之贵贱多寡使与铜钱母子相权而行当亦无不可者。且今公私贸易。若干铜钱重不可致远。率皆挟用二金。废钞用钱此元运将衰之征籍使有司不明立之制而使之用公私之间。有不以之为用者乎。是则黄金白金为钱、与铜钱并行。亦所谓因其所利而利之者也。或者顾谓废钱而用钞。实祖宗之成宪。而于术数之说为有符今唯用钱。无乃稽之典章。驱之图谶。有相乖违者乎。是不然。天下之法。虽圣人不能使之久而无弊。及其弊也。固未尝无法以捄之。论而通之。存乎人焉耳。而可泥于拘孪之见。偏于寻常之论哉。记曰一弛一张。文武之道、夫弛而不张、张而不弛、要皆非先王之所以为天下者、弛之张之、与时宜之、斯为善矣、嗟乎、当今时事之急可言者众矣。然孰有急于泉货者。故述斯义、庶上之人得采择焉、
译国家财政颇依赖它来供给，那么它的功效，确实有不可歪曲的地方。然而它所铸造的两当十大钱，只用于杭州城，而不能流通到远方；偶尔有流布到各路地区的，人们也轻视它而不信任，货币的弊端依然如故。我私下认为，今天的纸币制度，应当暂且搁置不问；而钱币制度，应当迅速加以研讨。关于钱币制度的议论有两点：一是广泛开设铸钱炉。国家铸造大钱以权宜应对一时的紧急状况是可以的，但长久以来没有能通行的；二是停止铸造大钱。考察史传，汉代郡国都可以开炉铸钱，而官府往往就在盛产铜的山地铸钱；唐代也在出产铜的地方设置铸钱监，天下的铸钱炉有九十九座；宋代铸钱的总共有二十六监，而各路所铸的钱，数量多少各有差别，这些方法都是不可废弃的。贾谊所说的“事情有招致祸患的，而法令有引发奸邪的”，现在让平民掌握造币的权力，这就是说不可让百姓私自铸钱，并非说官府不应当广泛铸钱。夫钱币便于贸易，而铜材不便于转运输送。转运输送不便，所以就在铜材出产的地方铸钱；贸易相互便利，所以随着所在的地方而流通分布，这是形势必然如此。而我朝至大中时期，也设置了江淮等六座铸钱监，这可见铸钱的开设应当广泛了。自从周景王、楚庄王想要铸造大钱，他们的臣子就认为不对。汉代的赤仄钱长久以一当五，王莽的大钱当五十，蜀汉的直百钱，后周的当千钱，唐代的乾元重宝，后唐的永通泉货，宋代的熙宁重宝，都是当十大钱，大多是一时苟且的做法。张商英说当十钱，自唐代以来危害非常明显。大钱质地轻而利益重，利益重所以盗铸的人多，质地轻所以珍爱的人少；小钱耗费厚而利益均等，耗费厚所以盗铸的人少，利益均等所以贸易公平，这也是形势必然如此。所以历代的大钱，都很快就被废止了，而至大年间的大钱，现在存留的也不多了。这可见大钱的铸造应当停止了。由此说来，铸钱不可不开设，而铸钱监局的设置，不可不广泛；大钱不可不停止，而小钱的铸造，不可不多。对于今天的计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况且现在江浙地区地大物博，省府的铸钱，固然必须沿袭旧制；那浙江东西路、江东路、福建路等地，应当各自斟酌所在，分别设置铸钱监局，或者一州两州，就设一座铸钱炉。而凡是所铸的钱，必须以汉五铢、唐开元、金大定、宋大观，以及当今至正小钱为标准，那大钱就不再铸造了。夫铸钱广泛则造钱多而人们容易得到，小钱多则称量物品公平而人们知道珍贵，容易得到则其使用不匮乏，知道珍贵则其流通可长久。推广并施行它，那法令将遍及天下而成为准则，固不仅仅限于江浙一省而已。至于对铜材的禁令，尤其应当更加严格。应当像唐代制度那样，佛像用铅、锡、土、木制作，所以当时只有镜、磬、钉、环、钮可以使用铜，其余都禁止。又民间所有的铜，都可以收归官府，官府用来铸钱，除去工本费用，再取其中的三成，而将七成归还给百姓。而又铸钱的余料，关防严密，制作精致，确定其轻重而有法度，平衡其收支而有常规。像这样，今天的钱币，可以流布于地上，异代的钱币，将不销毁而自然废止。夫伸张国家的政令，以恢复古道的原则，顺应百姓的利益，以成全百姓的生计，计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上位的人为什么还不赶快实行呢？又曾因此再有所说，古代有三种货币，珠玉为上，黄金为中，白金为下。后世有的只有两种货币，秦代制度黄金以镒为名，以及铜钱，就是这样。现在如果真让官府和百姓公私都得以铸造黄金、白金为钱，金银为钱，前代没有这种制度，只有外夷使用它。然而当今黄金白银是通行的货币，那么也不需要铸造成钱了。依据其质地的高下轻重而定价的贵贱多寡，使它与铜钱母子相权而流通，应当也没有不可行的。况且现在公私贸易，若干铜钱沉重不能致远，大抵都携带使用金银。废钞用钱，这是元朝国运将衰的征兆。假使有司不明确制定制度而让百姓使用，公私之间，有不把它作为使用货币的吗？这就是说黄金白金为钱，与铜钱并行，也是所谓顺应其利益而使其获利。或许有人却说，废钱而用钞，确实是祖宗的成宪，而在术数之说上有相符之处。现在只使用钱币，无乃考察典章，驱使图谶，有相违背的吗？这不是这样。天下的法令，即使是圣人也不能使它长久而没有弊端。等到它有了弊端，固然不曾没有方法来补救它。议论而通晓它，在于人罢了。而可以拘泥于拘谨狭隘的见解，偏执于寻常的议论吗？《礼记》说：“一弛一张，是文武之道。”夫弛而不张，张而不弛，都绝不是先王治理天下的方法。弛与张，与时宜之，这才是好的。唉！当今时事之急迫可言者众了，然而哪有比货币更急迫的呢？所以陈述这个意义，希望上位的人得以采择。
疏
祈天永命疏
祈天永命疏【祈天永命】
忠文公在本朝惟此一疏载于家乘故存之
臣自古帝王定天下、成大业、必祈天永命、以为万世无疆之计、所以祈之者、人君修德而巳、君德既修、则天眷自有不能巳者、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此之谓也、修德之要有二、忠厚以存心、宽大以为政、二者君德之大端也、是故周家以忠厚开国、故能垂八百年之基、汉室以宽大为政、故能成四百载之业、简策所载、不可诬也、钦惟陛下、负不世出之资、奋大有为之志、艰难十年、大业巳成、周之文武、汉之高光、葢无让焉、臣窃闻之、人君莫先于法天道。莫急于顺人心。夫上天以生物为心。故春夏以长养之。秋冬以收藏之。皆所以生物也圣祖政令严明故此以宽厚进规其雷霆霜雪有时而搏击焉。有时而肃杀焉。然皆暂而不常。向使雷霆霜雪无时而不有焉。则上天生物之心息矣。人君体上天生物之心。故一动一静之间。务合乎天。不然。则天必示之变异以警戒之。人君诚能修德。则岂不足以当天意。而承天眷哉。此臣所以愿陛下之法天道也。夫民恃君以为生。故人君视民之休戚。必若巳之休戚。以君民同一体耳。古者藏富于民。言取之有节。则民生遂而得其所。陛下近发德音。减茶课。免军需。蠲边郡之租税。民心咸悦。得以遂其有生之乐。然浙西既平。租税既广。科敛之当减。犹有可议者。此臣所以愿陛下之顺人心也。法天道。顺人心。则存于心者。自然忠厚。施于政者。自然广大。祈天永命之道。未有越此者。今建国之始。方将立法垂宪。以定一代之典。制度礼文之事。可议者固多。未敢悉数。谨举帝王为治之大要以闻。无谓老生之常谈而不加览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张官处中参阅
宋文恪集（碑记） 贝清江集（序）
宋文恪集（碑记）
宋讷
碑记
大明敕建太学碑
敕建历代帝王庙裨
送田文起序
送国子生刘士能还京序
大明敕建太学碑【重建太学】
洪武十四年夏、上诏臣曰、王者受命。武功文德。相继成治。定天下以武。治不以武也。其崇文乎、顾兹成均。地隘而陋。何以振文教朕相基于鸡鸣山下。高爽平达。岂天恊朕心。若藏此地。俟兴一代学乎。群臣稽首曰 皇上圣神。斯文福也。乃以 天子学制授诸冬官。冬官臣恭奉 明诏。夙夜匪懈。楩楠豫樟来积如阜。凿山载石。舆木筑基梓人艺以宏其制。又遣金吾前亲军指挥谭格督其工。凡堂有七。彝伦所以会讲。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则诸生肄业所也。会馔有堂、庖厨有室。井覆有亭物贮以库。饩廪蔬园。重门缭垣。回廊储书。两堂之间。东西有馆。助教正录居焉。东偏列室鳞次。诸生处焉。庙在学东。亢以增基。大成有门。七十二贤有庑。凡为楹八百一十有奇。壮丽咸称。自经始以来。大驾临役者不一。太祖之意若此何疑于世庙之易耶夫子而下像不土绘。祀以神主。数百年夷习乃革。明年五月、冬官奏庙学成。十有一日、 天子遣使祀 先师以太牢。礼毕、冑子及民之俊秀登堂受业、学之礼制备矣。十有七日、 上躬临庙礼行酌献、再拜而退、乃达学、学官率诸生进拜堂下、博士臣龚斆执经、祭酒臣吴颙讲经、既毕、 万乘是还、此千载旷仪、讲而行之斯文增重矣、六月一日、 上又赐敕文重谕冑子、禁制防遏之法、训迪诱掖之意、无不至焉、越一日、帝御奉天门。诏臣讷文之于石。臣拜手稽首、不敢以不文辞、承 命遂述兴造始末为之言曰、此亦进御之文故一出于正孔子之道、垂宪万世、帝王之兴、首建太学、葢学所以扶天理、淑人心也、皇极由之而建、大化由之而运、世道由之而清风化本原、国家政务、未有舍此而先者、或有未备、则无以维三纲五常之具示作人重道之心、 圣天子位居君师、续道统
译疏
祈天永命疏
祈天永命疏【祈天永命】
忠文公在本朝只有这一篇疏文记载在家谱中，所以保存下来。
臣听说，自古帝王平定天下、成就大业，必定祈求上天延长国运，以此作为万世无穷的计划。所以祈求的原因，在于君主修养德行罢了。君主的德行既已修养，那么上天的眷顾自然有不能停止的。《尚书》说：“上天没有偏私，只辅助有德之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修养德行的关键有两点：以忠厚存心，以宽大施政。这两点是君主德行的主要方面。因此，周朝以忠厚开创基业，所以能够奠定八百年的根基；汉朝以宽大施政，所以能够成就四百年的基业。史册所载，不可诬蔑。恭敬地想到陛下，具有非凡的资质，奋发大有作为的志向，历经十年的艰难，大业已经成就，周朝的文王武王、汉朝的高祖光武帝，大概也不能比得上。臣私下听说，君主没有比效法天道更优先的，没有比顺应人心更紧迫的。上天以生养万物为心，所以春夏用来生长养育，秋冬用来收藏积蓄，都是为了生养万物。圣祖政令严明，因此用宽厚来进献规劝。雷霆霜雪有时用来搏击，有时用来肃杀，然而都是暂时而不恒常的。假使雷霆霜雪无时无刻不有，那么上天生养万物的心就止息了。君主体会上天生养万物的心，所以一举一动之间，务必合乎天道。不然，上天必定显示灾异来警戒他。君主如果真的能够修养德行，那么难道不足以顺应天意、承受天眷吗？这是臣希望陛下效法天道的缘由。百姓依靠君主来生存，所以君主看待百姓的忧喜，必定像看待自己的忧喜一样，因为君民本是一体的。古代将财富藏于百姓之中，说的是征收有节制，那么百姓生活顺利而得到安身之所。陛下近来发出德音，减少茶税，免除军需，免除边郡的租税，民心都喜悦，得以实现生存的乐趣。然而浙西既已平定，租税既已扩大，应当减少的征收，还有可以商议的。这是臣希望陛下顺应人心的缘由。效法天道，顺应人心，那么存于心中的自然忠厚，施于政事的自然宽大。祈求上天延长国运的道理，没有超过这两点的。现在建国之初，正将立法垂范，以确立一代的典章制度。制度礼文之事，可以商议的固然很多，不敢全部列举。谨举出帝王治理天下的主要原则来禀报，不要认为是老生常谈而不加以阅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张官处中参阅
宋文恪集（碑记）、贝清江集（序）
宋文恪集（碑记）
宋讷
碑记
大明敕建太学碑
敕建历代帝王庙碑
送田文起序
送国子生刘士能还京序
大明敕建太学碑【重建太学】
洪武十四年夏天，皇上诏令臣说：“王者承受天命，武功文德相继成就治世。平定天下靠武力，治理天下不靠武力，应当崇尚文治。看这太学，地方狭窄而简陋，怎么振兴文教？朕在鸡鸣山下选择基址，高爽平阔，难道是天意契合朕心，像藏宝于此，等待兴起一代学校吗？”群臣叩头说：“皇上圣明神武，这是文运的福气。”于是将天子的学制授予工部。工部大臣恭敬奉行明诏，日夜不懈。楩楠豫樟等木材堆积如山，开山运石，用车运木奠基，匠人技艺宏大其规模。又派遣金吾前亲军指挥谭格监督工程。共有七座殿堂，彝伦堂用来集会讲学，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等堂则是诸生学习的地方。会馔有堂，庖厨有室，井上有亭，物品储存在库，饩廪蔬园，重门环绕围墙，回廊储藏书籍。两堂之间，东西有馆，助教、正录居住在那里。东边排列房屋鳞次栉比，诸生居住在那里。庙在学的东边，加高地基，大成有门，七十二贤有廊庑。总共八百一十多根柱子，壮丽都相称。自从开始建造以来，皇帝亲临视察不止一次。太祖的意思如此，对世庙的轻易改变有什么怀疑呢？孔子以下的画像不用泥土绘制，祭祀用神主，数百年的夷狄习俗于是革除。第二年五月，工部奏报庙学建成。十一日，天子派遣使者祭祀先师，用太牢。礼毕，国子监生及百姓中的俊秀登上殿堂接受学业，学校的礼制完备了。十七日，皇上亲自临庙，行礼酌献，再拜后退下，于是到达学校，学官率领诸生在堂下进拜，博士臣龚斆执经，祭酒臣吴颙讲经。结束后，万乘之尊返回。这是千年来罕见的礼仪，讲习并实行它，文运更加增重了。六月一日，皇上又赐敕文，再次告诫国子监生，禁制防遏的法度，训导诱掖的意思，无不周到。过了一天，皇帝驾临奉天门，诏令臣讷将文章刻在石上。臣拜手叩头，不敢以文辞不佳推辞，承受命令于是叙述兴造的始末，为此作言说：“这也是进呈御览的文章，所以一切出于正道。孔子的道，垂范万世，帝王兴起，首先建立太学。大概学校是用来扶持天理、善化人心的。皇极由此而建立，大化由此而运行，世道由此而清明，教化的本源，国家政务，没有舍弃这个而先行的。如果有不完善的，就无法维系三纲五常，显示作人重道的心。圣天子位居君师，延续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