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八

译关于确定军队出征时给予赏赐的奏疏

译关于首功的奏疏

关于解除军器禁令的奏疏

关于复查草场失火的奏疏

关于请求恢复军屯的奏疏

会议第一道奏疏

确定军行给赏议定的奏疏【军行给赏】

查得保定、河间、汉达官军张福荣等人，在今年九月十三日等日期，刚刚调发至浮图峪、白羊口等处进行防御，时间尚短。既然在嘉靖三十七年七月内，先调往涿州，继而又调往居庸关，再调往喜峰口等处，劳逸情况略有不同。虽然奔赴关隘，但效力不多。又与嘉靖二十三年各该官军仓促拒敌、奋勇当先、略有功绩的情况不同。应咨文兵部，将各调发至浮图峪、白羊口的现职汉达官军姓名，详细造册，派遣官员送交兵部，查照先年防御事例，在折粮折草银中动用支取，不分汉达官军，各量赏银五钱。总计汉达官军六千二百员名，共需银三千零一两，依数支领前去，当官唱名发放。事毕后，统领将官将受赏官军姓名、银数造册奏缴，青册送交兵部查考。奉圣旨：是。钦此。钦遵。又经通行钦遵去后，今因前事通查案卷呈报到部。查得百户廉彪、操余张臣等人屡次奏请加给赏赐，但查本部先前准兵部咨文，已经题请给予行粮草料；后来准兵部，又经题奉钦依赏赐银三千余两，就事酬劳，已逾常分。而廉彪等人仍嫌数量少，动不动引用京营七枝为词。也可见人心初无止足，而法制不可不明。查阅《大明会典》赏赐一项，在本部只有岁给军士冬衣布花，在兵部只有功次给赏、加赏、量赏。此外赏军，初无定例。先年虽因征进四川、广东、云南、贵州等遥远地方，将领陈请，间或议给，皆出自特恩，准关内库金帛，计数不多，且又或因岁歉罢给，或因人众停给，或因防守无例、外卫无例，从宜减给。至谓待有功日，量加升赏，尤得《诗》中“彤弓”、《书》中“衣裳在笥”的微意。盖养兵以备不测，而悬赏以待有功。赏行于临敌之日，则上可以使下；赏给于出军之时，则下尝以邀上。故有不赏而自孚，亦或赏而百倡。近年以来，每一调兵，辄题赏赐；每一拟赏，辄累万金。甚至往返才十余日，岁中连赏数次。而麾下悍卒，挟马久滞，犹不在所者。方今边徼多事，水旱相仍，本等月粮，犹患缺额。此类不已，坐费军资，未能外攘而先自困，非所以容民而畜众也。欲候命下，本部申明旧制，及永乐、宣德以来节年事例，备咨兵部及总督、抚镇各该官员，今后非有重大征进，例应纪功、军前邀赏者，勿得沿袭流弊，辄干赏典。果有急功，奏下本部，听臣等查照远年近日赏例，参以事情缓急、道里远近、岁月久远、营伍内外，量为度数。大约以五千里一年以上为一处，三千里外八个月以上为一等，一千里外半年以上为一等，五百里外三个月以上，若达官达军无粮操余为一等。多则每员给银五两、三两、二两，少则每名止给七钱、五钱、三钱。俱照期疏请，取自上裁，永为匪颁之式。其本镇之内，四百里以下，若操练防守等项，居常既有俸月粮赏，临发又支草粮行粮，画地输劳，是其职分，毋容一概冒妄陈扰。及廉彪、张臣等题奉钦依，即为恩泽，义难再三渎请加益，徒长贪利之风。其不候掣兵，离次邀索，仍查在彼行粮草粮，曾否截日住支，呈覆参究以惩不恪。通乞圣裁

关于首功的奏疏

臣听说古代任命将领讨伐不臣服者，军队凯旋奏乐，割下敌首献之，作为大戮罢了。自从秦朝卫鞅劝说孝公变法，斩首一级，赐爵一级，历代相承，上报战功、张扬虏获作为故事，而百姓开始有死于非命者。我祖宗斟酌中古制度，只有北虏及倭寇、南蛮，得论首级，后虽间或用于内地反贼，功重赏轻，犹每加慎焉。近者正德年间，流贼东起，一时计算首虏为殿最，激昂将卒，惟是残忍贪冒之徒，赤子作□被诛，此人主所当哀痛者，奈何有议行告功饮至之礼者耶？乘间屠无辜老弱，幸功饕赏，民骈首就戮，无所逃命，转相为残，惧不能免，叛且益坚，远近兵连，遂为定例，人至于今病之。臣听说兵以止杀，非以杀人为事也。《周书》称武王伐商，前徒倒戈，血流漂杵，言纣众自相攻耳。孟子尤以为不可全信。故武王不以天下易一人之命，而文王不忍露白骨，明耻教战，取残而已。夫兵有不杀而威，上兵伐谋，善战不死命是也。有杀之而威，有加折首获匪其丑无咎是也。

译天下都是这样的。所以说，君子的将领，不把在战场上使敌人的军队屈服作为追求；小人的将领，则以杀人为嗜好。如今制定法律说：“凡是斩首多少，就赏赐多少，升迁几级。”这样，君子的将领就都不被任用，而被任用的却是那些通过杀人来逞凶的人。况且，普通人奋力呼喊，赤手空拳就能杀死几十人的情况，常常都有。如果以首级作为约束，一个人右手拿着戟，左手提着敌人的头颅，不过一代、两代、三代就停止了。北方虏寇之所以按首级论功，是因为他们人数少而强悍，想要灭绝他们的种类罢了。然而因为争夺首级、争抢功劳而被敌人乘虚而入的情况，常常都有。何况我们内地的百姓，本来是我们的子民，而且相貌没有区别，从哪里辨别他们不是杀害良民来冒领军功呢？在最近的豫楚交界之处，令人长叹：强者抢夺功劳，富人购买首级，即使是小人，怎么能竭尽他的力量呢？臣希望陛下推究用武的本意，推广仁爱的方法，明确诏令兵部革除一切相关的法令，遵循祖宗的成法。除了蛮夷入侵的情况，古代献功亲自慰劳的礼仪，种类既然不同，冒领军功很难，不必再更改。其余内地征讨流贼，以攻破敌阵、追逐败军为次等功劳，攻占营垒、拔除要塞为上等功劳，全部平定贼众为头等功劳。即使其中先锋受上等赏赐，中军次之，殿后再次之，斩获首级的多少在所不论。罢免记录功劳的官员，专任前线主帅的职责。仍然敕令各位将领，从今以后奉命讨伐，有战胜敌人而回来，不杀一个人的，评定功劳给予赏赐，给予破格提拔；战胜敌人杀人不过分的，按法令赏赐；杀人过滥的，惩罚他。那么虽然不敢立即说这是仁义的军队，但老成持重、先谋划后作战，像古代赵充国、曹彬那样的人，不能说没有。用来宣扬恩威，倡导勇敢，爱护养育百姓，延长国运，消除反叛之心，保全天地的和谐，确实不是小补。只请陛下裁断听取。

译关于提取南京军器的奏疏【提取南京盔甲】

这涉及南京军器的数量。祖宗时代时常取用，如今却自给不足了，所以留存下来以备查考。谨此上奏，准工部咨文，该部上奏奉钦依，行文查访南京戊字等库兵仗局收存的盔甲共计多少副，挑选堪用的七八万副，责成部官管领，行文南京兵部抽调马匹、快船装载，星夜兼程前进，确限明年二月中旬到京，以备支给，不许托故推诿延误。其余损坏的，听任其筹措修理，留备本处操守等因。备咨差武功中卫千户杜勋守催，到部后，行文据本部营缮清吏司主事庄朝宾呈称，会同巡视九库南京工科给事中林懋举，南京山东道监察御史李尚智等，查得南京戊字库旧有直檐等铁盔六百六十一十七顶、皮盔六万一千五百九十顶，钦叶甲八万八千零八十六领，全部盘点出来，挑选得堪用的铁盔一千四百一十六顶，铁叶甲二万五千领，稍加修理，堪以凑用；铁盔二万三千五百八十四顶，共同堆积已久，锈蚀损坏居多，相应添料募工修整，留备本处操守支用；直檐等铁盔三万一千三百四十三顶，皮甲二万五千八百九十四领，铁叶甲二万八千七百八十六领。又嘉靖八年，该南京户部题准会官拣选下破损不堪、照旧收贮的铁盔九千七百七十四顶，皮盔三万五千六百九十六顶，铁叶甲二万六千三百领。又据本部屯田清吏司主事李檀呈稱，会同南京兵仗局内官监右少监高佐等人，查得南京兵仗局历年收贮直檐等盔三万九千九百三十顶，铁叶甲五万五千二十二领，皮盔四万二千六百七十三顶，皮甲五千三百七十九领，锁子甲二百六十七领，铜甲一百二十二领，全部盘点出来，其中挑选得堪用的朱红油贴金勇字直檐铁盔一千頂，铁叶甲一万四百二十领，稍加修理，朱红油贴金勇字直檐铁盔九千二百二十顶。其余直檐铁皮等盔七万二千一百八十六頂，铜铁叶锁子等甲五万三百七十領，俱系正统、成化以前年分成造，堆积陈久，中间多数铁锈线绽，朱漆脱落，纵然加修，不耐驰骤，必须多添材料，搀杂新料改造，方可留本处操守支用等因。各呈前来，欲便查照原取数目，通修完足，一并起运。缘水磨油漆衬布贴金，必宽旬月，漆干缝就，方可搬动。而目下春水正浅，农务正兴，据今选解已数万副，亦恐一日并发，不无欲速不达之虑。合照本照近年起取硫黄及年例器皿事列，添委官员，分运起解，连赍脚价，先赴工部，转发通州修仓主事，顾车装进。但查南京兵仗局前厂季造盔甲，递年俱系该局并南京各卫所军器会官成造，验进南京戊字库交割，原无收有分毫装运水脚，比与各该司府年例胖袄等项不同。所据今次修整装成盘剥车价，本司别无区处，合于本部节慎库暂支官银给领，以修完接续取用，仍从该库局官照常径自解纳。通查案呈到部，看得戎器贵精，兵事欲速，前项挑选过盔甲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副領，该箱一千五百一十五扛，装船九十九只，夫数多费用不赀。所据该司呈要分遣官员，多作运数，水陆兼程，陆续解进，俱由龙江关水路至通州起车，各分投赍领，星夜解进到部，车价先解工部照例转发修仓主事，顾车装运，类收掣取批单销照，完日，连应修装起浅盘剥等项支费，备细造册，但有余剩解回贮库作正支销，不足于各运内通融处补，各另呈部覆查明白，通类奏报。在库堪修盔甲，亦依原拟措办修理，留备本处操守支用，及兵仗局远年堆积陈器，一体料拣搀修，听候斟酌接取选解补码，谨具题知。

覆艹场失火疏【查革草场积�】

听说草积久则自能生火，所以草场往往有火灾，是这样吗？谨此上奏。刑科抄出户科给事中王德等人上奏，节奉圣旨：事宜，户部查议处来说。钦此。抄出到部，看得巡青给事中王德、御史李逢时会本论奏，反复千言，大槩推明烈火之所自生，与流弊之所必至，明罚饬法，尽制曲防，无非为国节财，求牧与蒭之意。但失火放火，折赔均赔，虚出通关，求索所部，载在律例，各有正条。而先期查点，照派开收，截出单应时给价，官攒申报钱粮数目，前奏巳明，无容改议。惟是每年坐派全数，各场多收堆头，委的滥费，钱粮恣

译滋生奸邪弊端，应当酌情裁减节省，明确申述并斟酌商议，应当等待命令下达。本部备文行文给巡视青州地区的给事中、御史、监收主事，会同相关监官，遵照原先奉到的钦定旨意，每年在会派料草之中，先将各处仓场的马匹牛羊从公查点现有数目，分别核定应当使用、应当减省的草料数量，造册上报本部，以便勘量会派，取勾一年支用。仍要趁着秋冬时节收买截留，发给关单，限定期限完成上报，不许营私求利，坐视数目过多，导致拖延推诿、影射舞弊，虚报冒领、腐烂亏空。若有新收或倒死的马匹，立即上报巡视青州监收官查验属实，方才准许供给刍料。除去各场堆头，也行文巡视科道，会同主事查照仓场应当收取的草料多寡，查看编派在官库称量脚夫等项正差是否有多余或不足，是否应当添设雇役，通融计算，裁定名数，革除滥收游手好闲的无赖之徒，酌情保留诚实可靠者开报，责令他们相帮供役，不许容留积年害人的恶棍，也不必加派地方官府，编派佥派损害百姓，重新兴起冒名顶替、用强包揽的弊端。遇到该出纳的仓场官攒，每五日一次向巡视青州衙门申报，只要有内外势要官攒、吏书、跟官伴当等人，需索所部分例，掯勒打缆等项奸弊，一并听候纠察究参问发。监收主事，仍要不时亲自阅视，督令各该官攒就近看守，因地制宜地小作堆垛，加厚苫盖，但见火起，并力救遏，不得擅自离开所守岗位。若奸徒放火故意焚烧，捕获有显迹，证验明白，以及主守安置不如法，致使有损坏，并监临主守，将侵吞欺诈、借贷挪移的数目，趁火虚报文案，扣换交单，申报瞒官者，依律问罪，折赔均赔，各尽本法，庶几轻重各得其情，而大小皆足以警戒，防乎其防，有备或无患矣。

译请求恢复军屯的奏疏【恢复军屯】

户部会同兵部尚书彭泽等人商议认为：近年来，各地将领一遇到小的警报，就调动兵马埋伏；等到贼寇入境，却束手无策，贼寇攻打堡垒、杀害百姓，无人敢去抵挡。粮饷白白浪费，军威不振。况且所消耗的粮草，都是每年额外支出的数目，如果贼寇大举进攻，将靠什么来支撑？臣等商议认为：地方上所有土地的征收，这是天地无穷的利益，边疆不费钱财的恩惠。值此窘迫匮乏之时，正应当多方面筹划，共同度过艰难。而镇守、巡抚等官员，漫不经心，不加省察，这不过是只知道奏请讨要有限的国家储备为便利，而不以筹划无穷的地利为先。上奏奉圣旨：是。边疆供给的粮草，都是百姓的血汗，宽免一分，百姓就受一分恩赐；积蓄一分，官府就有一分用途。各地巡边镇守等官员，只知道奏请讨要为便利，不以筹划为先，这似乎不符合体恤国家的道义。今后都要着意节省爱惜，酌情衡量，无论年成丰歉，折价发放、招募购买务必处置得当，不许浪费。境内有可以耕种的土地，加紧遵照原议，全部查出，召人佃种。凡有便利事宜，奏报朝廷酌情处置。钦此。已经通行遵行完毕。如今户部奏报发放内帑，每年已是过去的八倍，而各边请求供给，没有一个月空闲。大概是因为近年来招募太多，吃粮的人众；留屯太少，生产的人少；埋伏太早，用粮太快；奏请拨调太迟，办事的人舒缓。因此年年奏请讨要，处处称说匮乏。这是不知以筹划为先，不念百姓艰难的明显证据。应当等待命令下达，户部宣扬圣训，申谕各边总督、巡抚、镇守等官员，各务必竭诚体国，节省爱养，随机调动，酌情招募购买，依法屯种，按期采买青草，简练车马徒众，体恤贫弱，谨慎节制制度，互通有无。境内凡有便利事宜，奏闻处置。如此筹划，事情必定精明，边储既然充实，奏请讨要自然减少，士气军威，也都会大大振奋，从而日益大有功绩了。

一、查核边屯子粒。查见洪武二十六年，曾据户部奏奉太祖皇帝圣旨：那些北边卫所，都一律让他们屯种，守城军的月粮，就从屯种子粒内支取。钦此。永乐三年，曾奉成祖皇帝敕谕：曾想着太祖皇帝时，军士都让他们耕种，又积攒起余粮，防备水旱，百姓免得转运输送，军士并无饥荒窘迫，这实在是两全其美，圣人之言，万世之利。如果只让穷乏的百姓，供给安分的军士，百姓反而更加艰难，军士反而更加骄惰。倘若百姓供给不全，军士也只得坐受饥饿，两方面都不便利。因此让你们官军，依照规定的分数下屯，专委官员管领，定立赏罚条例，年终赴京考核比较。钦此。鉴于承平日久，屯政顿时败坏，子粒所收，十成常去七成。虽然称说边事日益紧急，究其弊端根源，大抵是各地势豪，侵占剥削，使军士无立锥之地，才导致如此。查得《问刑条例》内有一款：凡强行霸占屯田者问罪，官员调往边卫带俸差操，旗军军丁等人，发往边卫充作军民，发往口外为民；管屯等官员，不尽心清查的，纠劾奏报治罪。又有一款：屯军人等，将屯田转卖，与典主、买主都照用强例问罪调发，管屯指挥等官员，知情不举，或受贿容隐的，一体参劾问罪。成化十六年，又据户部题准：屯田子粒，年终不能完成的，都司管屯、各卫所掌印管屯，并管屯种官员之家，都各停发俸禄；若一年不能完成，都司掌印、卫所佥书，及首领官并按察司管屯官，一体停发俸禄。弘治十年，又据巡抚山西户部左侍郎刘大夏奏，户部题准：屯粮不能完成，二年三年以上的，卫所管屯官不必参奏，听凭管屯佥事提问，停发俸禄考核比较；若有侵吞欺骗情弊，比照私役军人事例，每粮一分，准军一名，五名以下，降一级，以上降二级。嘉靖七年，又据户部尚书胡世宁奏，户部题准：本管官员如有借口公用差使为由科取钱财，逼令逃窜，以致屯田荒芜，事发后，听凭抚按等官员奏报捉拿究治。今照前例，应当申明，应当等待命令下达，户部行文抚按官员严督各管屯官，限期清理屯种。敢有用强霸占、典卖及知情不举，违限不能完成，侵吞欺骗科逼逃窜等项，各参劾问罪，停发俸禄调发，降级纠劾奏报施行。额外空闲地土，仍听土客官舍军余尽力开垦，永远不起科征税。只要让他们自种自给，必定能足食足兵了。既恢复祖宗久大之规，又得天地自然之利，伏乞圣裁。

会议第一疏【理财十议】

查得户部先前每年收入太仓银库折色夏税银十五万五百两，秋粮八十七万四千八百两，马草二十三万七千两，盐课二十万两，云南闸办三万两，总计一百四十九万两，十分存三，所以老库常有四百万两的积蓄。随后边方多事，前项岁粮陆续改派

译宣府、大同等地的粮仓上纳，云南闸口的办理，也已长久停滞，直到嘉靖二十八年，每年的收入仅有夏税银十二万一千两、秋粮三十三万九千六百余两、马草连同各马房费用五十四万九千五百两、盐钞四万五千两、盐课折布等项五万一千两，以上正项收入共计银一百一十万六千一百两。

用这些收入来供给本年度的正项支出：文武官员折俸、折绢银十一万五千五百三十八两，官军杂役银四万三千三百四十五两，冬衣布花十三万九千四百一十八两，马房料草、薥秸三十八万二千二百八十五两，各库局豆、稻、草、稻皮九千五百八十八两，各边年例四十三万两，尚且不够数额。

再加上各边新增年例银四十一万二千零四十七两，弥补年度用度不足十万九千五百五十八两，赈济六万五千两，预补十万两，赏赐七万二千五百二十两，修边四十万八千四百四十六两，募军银二十三万四千七百四十八两，防秋九十六万四千零八十四两，营卫马匹粮草折色二十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两，进用七万两，召买蒲杖、香蜡、珊瑚等项二十五万六百二十四两，紫草、银朱、染绢三万二千八百七十八两，做工官军盐折一千七百二十九两，竹囤修船四千三十七两，钱钞八千五百两，又需通用银二百九十五万八千一百三十一两。

除去支用两淮余盐银六十万两、两浙六万四千九百两，长芦八万五千三百两，富户四千五百三十四两，签秸一千九十两，扣省由闸等项五万八千五百两，这些岁有常数的收入外，其余的都是多方搜刮，也只得到开例纳银四十六万二千两，河道六万九千七百九十八两，司府赃罚、香钱等项五万三千四百两，南京户部二十万两，草场子粒四千二百一十四两，商税十五万四千四百六十两，保定、临清、德州等仓折粮二十七万两，差官征催历年拖欠税粮等项八十一万八千四百四十八两，仍然缺少十一万余两。

只能前挪后借，逐渐支给，至今边商挂欠尚多。况且开纳例限即将完毕，钞关现收本色，催粮官员久已召回，南京户部及各司府仓库的折银、赃罚、香钱等项，并已报告枯竭。

而宣府、延绥又奏请增添招募军马，河南、山西、陕西都缺少宗室禄粮，兼之东南水灾，西北干旱，只为眼前窘迫匮乏，无法调剂有无，那么又拿什么来度支呢？

伏奉明旨，特敕臣等会同官员详细商议经久节省的计策。臣等欣逢昌期，只奉明诏，谨合众议，参酌时宜，另列为十目，伏乞圣明留神省览，俯垂采纳，特赐施行。

译【修屯政】

一、修屯政。查得军马各有定额，总计其增减，大致相当。近年各边招募军队，既在额定之内，却又额外一概请求加给太仓现有的银两。伏奉圣上明旨，中外皆已清楚明白，固然已经深刻认识到今日京库匮乏的由来。臣等掌管财政，责任岂敢推辞？但查各边钱粮，原本只有两项。民粮出自各省起运，这固然是万民正当的赋税。而屯田之粮出自卫所军士。建国之初，三分兵力守城，四分兵力屯种，每年收入丰厚，利益无穷。至于马匹草料，也只取自采青牧放。所以当时，各处随用随足，边粮常够防备秋防数年之用。直到正德末年，总计各边年例，也仅银四十三万两。其中宣府十万两，大同五万两，辽东十五万两，延绥三万两，宁夏四万两，甘肃六万两。

如今户部每年派遣山西等布政司、直隶河间等府，起运宣府粮料五十四万七千五百二十石、布一十八万九千六百一十八匹、绵花绒三万七千五百斤、马草七十万束；大同粮料三十八万七千四百零五石、布一十八万二千五百匹、绵花绒八万斤、马草二百四十四万四千八百五十束二分八厘；山西宁武关料九万七千石、马草一百一十万束；辽东麦米折布三十二万匹、绵花绒钞一百九十三万二千三百四五十斤锭、马草三十二万三千五百六十三束、银一万七千九百九十三两四钱二分一厘；固原粮料二十二万五千四百四十九石九斗，马草二十八万三千二百三十六束；延绥粮料三十二万一千二百八十五石九升，马草五十五万二千零八十六束，布四万匹；宁夏粮料一十四万三千八百五十四斗，马草一十六万一千二百四十束；甘肃粮料三十一万七千八百八十一石三斗，蓟州粮料三万五千一百八十石，麦折布一万二千二百七十一匹，马草一百万束；昌平粮料布花准米麦一十三万五千一百七十五石二斗，马草八十五万六千一百束；密云粮料一十三万八千六百二十石；易州粮料三十万六千三百八十八石，绵布五万一千六百八十八匹，花绵二万四千九百七十斤八两，马草一十一万七百束。虽有积欠，每年也仅占十分之二三。

而屯田原额：宣府屯军八千六百零七名，屯地四千三百三顷五十亩，各色子粒二十五万四千三百四十四石四斗零一升；大同屯军一万六千七百名，屯地一万五千八百三十顷，各色子粒五十一万三千九百零四石五斗；山西屯军九千四百九十名，屯地六千一百一十二顷一十亩，各色子粒二十五万七千七百四十六石六升；辽东屯军四万五千四百零五名，屯地二万五千三百七十八顷二十八亩，额粮七十一万六千一百七十石，以后岁派四十五万四千石；固原、延绥二镇，屯军舍人二万六千七百三十八名，屯地二万六千一百一十八顷二十一亩，各色子粒三十六万五千二百四十石四升六合；宁夏屯军一万一千零一名，屯地五千五百二十七顷九十二亩五分，各色子粒三十二万二千七百二十二石二斗七升九合四勺；甘肃屯军二万三千三百八十三名，屯地一万一千六百九十一顷五十亩，各色子粒六十万三千一百八十八石二升五合；蓟州屯军五千八百七十五名，屯地三千八百二十八顷五十一亩，细粮六万八千五百六十七石九升。然而十余年来，并无一处通关奏缴。宣府、大同、延绥屯田废弛尤其严重，以致边储急缺。

只今嘉靖二十八年一年，延绥一镇，已发银至二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七两，加上宣府银八万两，大同二十二万四千二百五十三两，山西广武等站一十六万八千九百七十五两，辽东一十五万两，蓟州三万两，固原五万八千八百二十两，宁夏四万两，甘肃六万两，称为年例。宣府一十一万五千六百四十四两，大同五万四千五百两，山西五万八千七百四十三两，辽东四万一千一百五十四两，固原三万两，宁夏八万七千九百九十两，甘肃一十万三千一百五十两，称为补不敷。大同六万三千二百六十九两，辽东三万一千二百两，甘肃二万两，称为募兵粮。宣府四万两，大同七万两，称为预备。宣府三十四万四千五百八十四两，大同二十六万两，山西七万两，密云、易州、昌平一十八万四千两，宁夏二万两，称为防秋。宣府、大同四十万八千四百四十六两。

译这叫做修边。京营、宣府、大同等地共七万二千五百二十一两，这叫做赏赐。总计前三百二十万三千三百二十五两。与正德年间相比，实际多了八倍。这是因为长芦、山东、两淮、两浙的常额盐引存积，太仓近年来搜刮富人的财产、各府州的积蓄，都已耗尽，却仍请求不止，那么就不能不赶快回到根本了。千里运送粮食，士兵会有饥饿之色；就地取粮于敌，是兵法所赞赏的。况且军屯亩数目前尚存，祖宗的良法原本还在，又有奉敕官员、新墙储备，像这样却仍然不耕种不收获，白白坐着等待太仓。太仓不足，就从州县取；州县不足，就从百姓取；百姓不足，将从哪里取呢？

应当听从给事中叶镗等人的建议，等命令下达之日，户部移文督抚都御史及都察院，转行巡按御史，先核查该镇历年起运钱粮拖欠的数目，分别州县参奏追征；仍严查都司、按察司各管屯官的屯田子粒，一年之内不完纳的，照例一律停发俸禄。清理屯田，屯田厘清后，又清理屯军，如果确实缺人，允许按照《大明会典》洪武三十年事例，以及正统年间侍郎叶盛宣府团种旧规，将各卫军内精壮的留在城中操练，抽调老弱的去屯种，并加以抚恤，购买耕牛给他们，严谨烽火台哨所，使他们能尽力于农事，激励他们尽利。其原额军马钱粮，务必核查当初实际在伍的数目，征收了多少，支用了多少，现在差操正余马驹驴骡月支一石、二石、三斗、五斗，本色折色各多少，先前为何够用，近年为何请给过多，现在应如何筹划，才能上下各足，可以完全恢复祖宗的旧制。

将存留拨给的屯卒、补过的名粮、筹划过的事宜，以及各京运年例、募军不足等银，应存留、应减少、应革除之类，在今年十一月内，奏报户部，会同官员核议。如果还有不明不白的，再请派遣科道官员核实勘验确切，谋求长久之计，请由皇上裁决。以后计算年度用度，先尽民屯二粮、开中盐引，连同各杂税课等项，通融计算，损多益寡，取相足给。如果有非常蠲免减少的情况，才允许据实奏请，动用内帑凑支。每月终了，巡按御史命令奉敕理屯官员，详细开列屯军田亩子粒实数造册奏缴，青册送部一次比较。那么士兵既吃自己的劳动所得，而农民也足以供养士兵，所谓内有无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大概都能得到，而草料粮食人骑，各有定数，不失去旧额，奏讨的烦扰，就不是所担忧的了。

译一、谨慎年度派遣。查得用人理财，是国家常法。如今钱谷一司，掌管印信、管理粮饷、总督储备军饷，并非没有配备官员；对于违限、恃顽、侵吞欺诈的行为，并非没有设立停发俸禄、降级、审问、比较等法规；户部又有屡次题请批准的事例。然而给事中何光裕仍然以侵吞克扣、影射舞弊、冒破隐匿、拖欠挪移、裁减贿赂、打点诈欺为由进言，难道可以说没有人了吗？是否今后所有钱粮，在外责成各布政司督粮参政、参议，在内责成各边腹管粮郎中、主事，恭候圣命下达，户部移文各该巡抚都御史，无巡抚处，听由巡按御史，照例每年十月，各自具报前一年派征钱粮的司、府、州、县掌印管粮官员，起运京边完欠分数，以及例应停俸、取问、降级等第，举劾上报。各司府州，仍将岁派边关，以及徐、淮、临、德、天津、昌平、密云、易州等仓税粮，分别州县，摘录造册，直接送交各郎中、主事，及早催征，趁时召买，也将未完部分开报该镇巡抚衙门，一体查究参劾。但有怠慢玩忽、姑息纵容者，户部该科各遵原旨参奏定夺。郎中、主事任期届满回部考察，也查核粮数，以一年内新旧共完十分以上为合格，八分以下以推诿奸邪、避事论处。其苏、松、常、镇等府，名为财赋渊薮，屡次有言官建议，添设官员清理，因钱粮浩大，恃顽大户，侵吞欺诈，不按规定解送，弊端尤多，部属监司，势难镇压，而苏、松等府巡按御史，政务虽多，地面不广，禁革钱粮奸弊，又是其职务，合从户部请敕一道，行令清理差完，一并具奏复命。天下岁报钱粮文册，近年只具司府大总，所属州县，并不开明，户部每遇给由等官赴部查粮，只凭自赍来文虚应故事，完欠虚实，无从查考，亦行各该抚按查将司府州县原额定户口人丁、田土、夏税秋粮、盐钞、马草、厨料，凡应征收作数钱粮，分豁、存留、起运、仓口，明白依限造册缴部。遇该起送、给由、应朝、行取官员，也对额款开注造报。其违限恃顽、侵盗打点、虚报声息、冒支军粮等项，不分边腹，俱从巡按御史着实查访，问罪追赃，发遣降革，各尽本法。若有巨贪积蠹，仍听各言官指实参奏发落，庶几人法并行，情伪莫掩，人心边计，或各有少裨矣。

一、清理牧地。查得《大明会典》，户部征收刍草，自洪武、永乐以来，凡光禄寺牺牲所、御马监并象、马、牛、羊房等草，俱于民间照田粮科征，为置场牧放。其官军马草，给以牧地，系兵部掌行。每岁春末夏初，兵部推举坐营官一员，请敕管领下场牧放，至九月中回营。又一款，各卫草场已垦成田者，照亩收银解送兵部，转发太仆寺收候买马。又一款，锦衣卫草场租银收贮，贴补马草。则是前项马匹，同一牧放，同给草料，所不同者，寺监象马牛羊，出自户部，民间田粮科征；营卫马草，出自兵部，夏秋下场牧放。条分类列，职掌森严。纵有缺乏，象马牛羊，不可取给于太仆；犹之营卫马匹，不可取必于太仓也。今营卫牧放，仍隶兵部马政项下，草场子粒，亦止供兵部买马，贴备马草。而管领下场，自武定侯郭勋提督团营，作俑停废，至今夏秋，犹在太仓支给草料。通计一十四年，费银已过二百二十五万。虽屡题勘，查无回报，然则帑藏如之何不虚哉？况钱入军手，虽富人不免侵克；水草非时，虽良马亦成槁骨。只今初夏一月，已报倒死五百匹。此其利害，又不但在太仓而已。合候命下，兵部会同户部申明正统九年厉禁，题请差科道官清理前项牧地草场明白。每岁春末夏初，除例该存留听用马匹，户部支给料豆外，其余兵部推举在营官一员，请敕领下场牧放。其有声息紧急，就支原收子粒银两贴补喂养。职掌既明，撙节自易。将来水草丰利，蓄牧蕃滋，国初一十二万四千之盛，可以驯致；而饲秣买补诸费，一旦皆顿省矣。

一、明确钞法。查得在外衙门官员，通同势要，卖纳课钞，充军降级，例有明条。而户部河西务、临清等关商税，近虽题奉钦依，间岁收钞，往来客商，多是行使银钱；州县官员，又各拘忌前例，以此收买不前，解纳迟滞。势要乘时邀索厚利，益无忌惮。况查内帑天财库，每岁给事中、御史、主事等官，会奏关领给赏，各该衙门官吏、监生、进贡夷人，并锦衣等七十八卫所旗军冬衣、布花折钞，不满二百万锭，内帑给赐，亦略相当。今若将各钞关门税，一概交收本色，不无积弊过多。

译（钞纸）软烂可惜，应当依照给事中任有龄的奏请，恭敬地等待钦定吉日，派遣巡视科道等官员，会同提督该库的官员，估算每年应当用于赏赐的钞锭数量，实际需多少，现存多少，还需增添多少，造册上报户部，按数收买，陆续奏请取足供皇上御用。至于各关卡的商税，仍听任折银解送户部或边镇，这样钞法与商税，上下并行；赏赐与边防，内外充足，而法度确立、人人遵守，也就容易规避而难以违犯了。

译第一，关于整顿盐政。查得煮海制盐以供给边防，这是天地自然的利益，前代课税收入多达六百多万缗，如今淮南北、浙东西、长芦、山东等地的盐税，起存止余总共只有一百五十多万而已。而广东岭外南雄、江西岭北南赣、福建黄崎镇、南台三关等处的课税大多被侵吞，有关部门不了解户部掌握的数额。陕西灵州、云南五井、辽东金复海盖等地，虽然都御史杨一清、刘献，御史沈教先后奏请施行，也未据实征收解运支销。边防经费不足，原因就在于此。应当等待命令下达，由户部咨文都察院，通令各该御史，调取相关案卷研勘。前项课税既然已收入官府，历年是如何支销的，有无侵吞欺诈花费，以及商人陈淳、道公养等人奏称如今人口日益繁衍，食盐需求日益扩大，要求增加盐引一体开边，是否适宜。辽东、延绥清出的数额，依旧留存，专门供给彼处不足的军饷。岭南、岭北、邵建税银，除南赣军门量存三分之一外，其余各起解太仓贮库，用于边防。云南五井，仍催缴历年拖欠，限期解足。此外若有通商惠民的良法，一并听候筹划妥当，开奏施行。这也是取之于民，不如取之于商的一条途径。

第二，关于预先储蓄。查得当今制度，州县各设有预备仓，这固然有有备无患的意思，而汉代臣子说积贮是天下的大命，其所关系，确实不是小事。但查弘治年间，按里积粮，限额虽多，考核却不急切。所以那时粮食多报足，甚至有积存三五万石的。如今则粮食定额已减半，而每年只要少六分以上，就立即议定罢黜。以致有关部门很少能达到标准，抚按官员大多过期不报。这也只是徒然严厉而无益罢了。如今想要事情必定实行，恳请裁定为中制。粮食从嘉靖二十四年定数起，知州、知县考满时粮食不及定额，以十分为率，欠三五分罚俸，六分以上九年通考，起送吏部降用偏僻小县或罢敝县分，如果确实没有设法补救的，一并免住俸禄参究，都照弘治三年、十年题准事例办理。在外巡抚都御史及清军等项差遣的御史，并守城参政、副使等官，每年各另差官员查盘仓库钱粮，纷至沓来，十羊九牧，深文曲法，耗财虐民，弊端确实有如都给事中叶镗等人所说。应当听从户部申明嘉靖九年题准事例，通令各该巡抚都御史，今后交接，不必各另查盘，只设置循环文簿，按季倒换稽考，通该三年，会委廉正官员一次查盘造册奏缴，青册送部，仍存一本，随卷交接，如有未完，接管追问。照依勘合，一体完报。其驿递钱粮，一年一查，不在此例。

第三，关于节召买。查得各边供应，早年原本没有年例，其后虽间或清发，也多给自内帑。正统八年令广东、福建折粮解发各边籴备，载在大明会典。我皇上肇登大宝，诏令内承运库先后发银六十万两接济陕西三边，又准免派甲字等库铜锡等料一年，减派二朱等料二年，御马等仓豆草数十百万，圣德所被，天地同大，不止如宋代臣子韩琦等夸颂支拨内帑绸绢二百万匹，赐三司以为异政而已。如今四方水旱相仍，九边请发不绝，太仓外库又鲜有余，损上益下，正惟其时。而内府监局近来敷率，乃数倍于前时。且如金册，早年皆内承运库支云南进年例金成造，近来宗支日蕃，费用虽广，嘉靖元年犹止依旧，嘉靖三年买金二千七百两，近来加至八千四百五十两，通支过太仓库银四十二万四千三百三十三两。珍珠早年止用广东解进，嘉靖二十四年开买珍珠一百五万二千七百五十颗，递年增减不一，支过银十万二百六十四两。宝石珊瑚嘉靖元年等年不买，嘉靖六年止买三十一两，近年加至四千两，通支银一十五万二千七百二十两。黄蜡成化初年派二万斤，随后派至八万五千斤，嘉靖元年依旧派不买，嘉靖三年买二万斤，以后加派至一十五万五千斤，又买十万斤，支过银一十九万九千八百一十一两。白蜡嘉靖元年止派四千斤，嘉靖三年买二千斤，以后加派六万斤，又买八万斤，支过银三十五万一百六十两。蒲杖嘉靖三年买二千斤，以后加至四万斤，支过银二万二千二百八十九两。香品，早年俱于南京库内取用，弘治七年该库缺乏，节行广东买办四万五千斤，顺天府买三千斤，嘉靖三年买速等香三千斤，今加至二十五万五千三百斤，又御用监一万五千斤，通支过银六十万七千三百五十七两。军官俸赐，早年俱于内库支给，正统八年广东福建折粮亦发各边备籴，载在大明会典，今军官折俸，已奉钦依季进支发，其

译余那移、并赏赐等项，共支过太仓银一百二十五万五千三百两；白绵原无召买，嘉靖十年始买二千二百斤，二十五年加至一万五千斤，又支过银二万五千五十两，此则支办之费溢于旧额之外者。

御马仓红花子，嘉靖四年坐派三石，今加至一万一千三百二石；艹，嘉靖元年派四十一万一千四百三十四束，今加至一百六十八万一千二百七十二束；菉荳，嘉靖十二年派七百五十石，今加至一万五千石；惜薪司白熟粳米，嘉靖十二年派一十五石，今加至一百六十五石；内象房大麦，嘉靖五年派一百石，今加至八百六石；甲丁二库颜料，弘治十年会派四十四万二千八百二十斤、张、副，今加至二百一十万六百七十斤、张、副，又添买银朱等料九十万，或四十九万八千斤，共支过五十三万八千五十六两；光禄寺果品，嘉靖元年奏派八十一万二千四十斤，今加至一百七万八千四十斤，又借支过太仓银六万两，此则会派之数溢于旧额之外者。

而给事中谢登之等，又称光禄寺日办十倍于前，厨役不下数千，匠作已浮十万。由此观之，不惟太仓屡乏，内藏亦已不充。国计若斯，臣等安得不任其咎？

顾天地生财有限，而国家经费无穷。为今之计，亦惟节之又节，推广皇上盛德大业，日新月盛，悠久无疆而已。天地节而四时成，圣人节而万民化。

伏望皇上严敕该库，并各监局，仰体圣心慎惜，将凡金珠宝石等项，加以撙节，一以嘉靖初年为准，有余收贮，奏下户部，减派百姓，以昭俭德，以固邦本，以成嘉靖中兴之治，为子孙万代法。

仍听户部遵照《大明会典》正统八年事，广东、福建二布政司将折银两，依旧解京，转发各边折籴备用；礼部亦查光禄寺日办酒饭、钱粮、厨役数目，一一明白备开，应支、应减、应革，并应关防节要；工部查各匠作，请自上裁，着为定例。

则育之以仁，节之以礼，二帝三王之道，皇上已不远于圣躬得之，而上给下足，内安外攘，唐虞三代之治，复见于今日矣。

译关于颜料一事，唯有我朝考察古制设立官职，各有分工：钱粮由户部掌管，颜料由工部掌管。这是旧制，记载在《诸司职掌》中，已有明确证据。因此，在永乐、宣德年间，凡是遇到内库颜料短缺，都由工部派遣购买。正统十一年间，京师营造工程浩繁，各省仓粮被调拨使用。朝廷所需的颜料，于是下令在存留粮中折价征收，从此户部接连承办此事。这是因为钱粮由户部掌管的原因。后来各地粮米不够支用，一旦遭遇灾荒，该征收的粮草无从拨补，户部又盘点库内颜料数量众多且积存腐烂，接连奉成化二十三年、弘治四年的诏令，各地已征收的颜料，都送交工部收纳，不在粮米中折价购买。又由户部尚书周经等人依据《诸司职掌》，请求自弘治十三年开始，行文移交给工部派遣缴纳，接连奉孝宗皇帝旨意：“你所说的有理，都批准执行。”钦此钦遵完毕。到了正德二年，又由甲字库右监丞孙铠、丁字库少监杨恩，自行奏请批准，仍然由户部坐派征收，一直未曾改变。因为前述颜料，各省很久已不在存留粮中折价购买，而凡是营造工程的颜料，有无缓急，也只有工部掌管其事，完全了解情况。凡是有坐派征收，必定符合其用途，完全与户部泛泛代征不同。况且一种颜料，工部既已派遣，户部又派遣，事情涉及重复，违背旧制，似乎难以因为该库一时陈情请求就改变。应当自嘉靖二十九年开始，除了内府供用库物料，以及光禄寺厨役，户部照旧会派外，那些原本属于工部职掌的颜料，都恢复旧制，仍然由工部派遣缴纳。这样伸缩适宜，也不扰乱体制。

这一条关于裁减冗官以供养死士，其议论极为正确。关于关卡征收，切念国家用财，应当节省就节省，应当给予就给予，各自看道义所在，起初并非一定不变。关卡市场的征收，专门用于膳食服饰，而汉、宋用来储备边防臣子供养死士。每当有敌人入侵，往往事先知道，所以防备较少，而兵力不分散，多的不超过万人，少的五六千人，厚待他们是正确的。汉初沿袭秦朝入粟拜爵，还只是虚名，未曾真正用来治理百姓。后来开设邸店补授官职，纲纪荡然无存。孝宗皇帝罢免了它，深得《大易》理财正辞、禁止百姓为非的意义，罢免它是正确的。如今边防军队长期暴露在外，国家用度屡次匮乏，而征调分布，动辄牵连三个季节，无所不缺，都不了解敌情的缘故。等到空乏时，又请求开例纳粟补官。既亵渎名器，又残害民命，不适宜在尧舜之世，而文思院原额官六员，如今支取绢俸官七百七十五员；皮作局原额三员，如今支取绢俸二百四十一员；鸿胪寺鸣赞等官，原额四十六员，如今支取绢俸一百十五员。举出这一项，其他可想而知。臣等私下认为节省是便利的。恳请圣明特别罢免开纳的命令，永远崇尚节省的风气，敕令五府六部百司庶府，各自谋求节省用度爱护百姓，凡分职所及，冗食滥费，只要伤财害民的，逐起查明规划条奏裁革减省。一律按照嘉靖初年的政令，逐渐完全恢复祖宗的旧制。而辽东现有互市八里铺等税，保定有紫荆关等税，蓟州现奏开山海关等税，以及各商税，未经开报户部知晓数额的地方，通行巡按御史勘明奏下，户部斟酌中数，请发给各该督抚等官，另项收贮，专门从事间谍活动，作为必得贼情的计策。如果各镇关市征收收入无几，户部仍查寿州正阳、荆州沙市等税，解发凑给。贼情既得，兵机自然预先准备，边防计策日渐节省，物力逐渐宽裕，兵食各自充足，而百姓也信任了。

关于长远谋划，切念我朝沿边列镇屯兵抵御外敌，从来不是不战守，不是没有请发，而太仓匮乏，未曾达到如此极点。众议虽然认为近年召募太多，吃粮的人多，留屯太少，生产的人少，按伏太早，使用的人快，奏请太迟，做事的人慢，因此导致这样，道理固然如此。但军队是用来保卫百姓的，不是用来危害百姓的，假如能一劳永逸，应当没有不可以的。然而如今接连八九镇，历时十余年之久，岁岁奏讨，处处修筑，而又书生手无寸铁，也说军人、帅债家资，都出自粮料，那么也不能不愈加增加而愈加匮乏。昔日汉赵充国讨伐先零羌，宋范仲淹讨伐赵元昊，都以期月三岁，必定消灭虏人为期。当时尤其有人难以接受，直到下诏书责问多次。而军队长期暴露则国家用度不足，更是兵法所深忌的。如今各督抚大将，奉特简，镇守巨边，安夏攘夷，蓄奇有日，岂能视物力殚竭，如此恝然曾不思为之所乎？皇上幸加惠垂听，臣等申敕边臣，各务体国如家，抚卒如子，毕奋智勇，以时禁暴。朱熹所谓天下国家之大务，莫大于恤民，恤民之实在省赋，省赋之实在治军者，此其义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九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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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