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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四十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九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129–3134 段

督南贑时。平日选士。临时出师。必以守令为将领此事大有深意今纵不责以领兵当锋之任。至如境有窃发。决宜俾兵廵得参究该县掌印官员。然平时不信任之。临事乃参究之。是又所谓颠倒。今兵廵皆自用总甲。自募民壮。民壮赴县领工食时或瞋目与县官相向每县编民壮数百名。守城池者乃不上十数名。又安能责县官以地方盗贼之事也 一别府钱粮完否不可知、若广州府所属钱粮、则多易征收、今军需所在告急、或者必委咎府县、府县或者必委咎里甲、此见其病而未察其脉也、凡催征钱粮。县官稍加严切。无不完者。何则钱粮在上者、必富家子弟惜皮肤而畏笞责、稍严则纳矣、钱粮在下者、必细户、每岁常先期纳与里长矣、凡钱粮拖欠。必粮科吏书。受财沉寝之弊。水夫军饷拖欠。必兵房吏书受财沉寝之獘。吏书通同里催。或经收人役。比征之时。以多作少。以未完作巳完。或侵匿官银数多。将一二细户告追影延岁月。县官早起夜睡、为之查比、不过为开骗局、为今之计、莫若查各县欠粮多者、径提吏书枷号比追则法行矣、都司该科出放军粮、弊亦渊深、堂官不敢查问、放粮册与军伍册、多不相蒙云

译督理南赣时,平日选拔士卒,临战出兵,必定以地方守令担任将领,此事大有深意。如今即使不责成他们领兵冲锋陷阵,但假如境内发生盗匪窃发之事,决应让兵巡使得以参劾查究该县掌印官员。然而平时不信任他们,临事却参劾查究他们,这又是所谓的本末倒置。如今兵巡使都自行任用总甲,自行招募民壮。民壮到县衙领取工钱口粮时,有时怒目而视与县官相对抗。每县编制的民壮有数百名,而守备城池的却不到十数名,又怎能责成县官处理地方盗贼之事呢?

其他府的钱粮是否缴清不可得知,若是广州府所属的钱粮,则大多容易征收。如今军需所在告急,或许必定归咎于府县,府县或许必定归咎于里甲,这是看到了病症而没有探查脉理。凡是催征钱粮,县官稍加严厉急切,没有不能完成的。为什么呢?因为钱粮在上等户的人,必定是富家子弟,爱惜身体而畏惧鞭打责罚,稍加严厉就会缴纳了;钱粮在下等户的人,必定是小户人家,每年常常提前缴纳给里长了。凡是钱粮拖欠,必定是粮科吏书收受钱财、隐瞒拖延的弊端;水夫军饷拖欠,必定是兵房吏书收受钱财、隐瞒拖延的弊端。吏书勾结里催,或者经收人役,在征收之时,将多的报作少的,将未完报作已完,或者侵吞隐匿官银数量很多,将一两个小户告发追缴,以此拖延岁月。县官早起晚睡,为此查核比追,不过是给他们开了骗局。如今的计策,不如查核各县欠粮多的,直接提拿吏书枷号示众并追缴,那么法令就能行通了。都司该科发放军粮,弊端也极深,堂官不敢查问,放粮册与军伍册大多不相符合。

上吴自湖翁大司马【军需】

  伏自元老剿平倭寇时、曾得一瞻风度、其时每欲有所陈说、而侍侧高论、领畧神谋、或稍测至其边岸、则又皆元老巳施行、而有成效者、是以括囊至今、然窃念元老夙兴夜寐、远虑深思以勤我子民、乃钱粮靡措、恊济无繇、上未全奉存留之 命而下终不可欠者、大军之需、斯诚不可不早为之所、是用忘陋布愚、并近稿一帙、上尘清览 一请开龙门铁冶之利古者富国强兵之术、以盐铁为首务、两广铁货所都、七省需焉、每岁浙直湖湘客人腰缠过梅岭者数十万、皆置铁货而北、近年惠潮铁罄、告开龙门铁山、迄未准行、客商艰于得铁、多怀空银回家、窃以为当此大窘之时。宜多方招商起冶。凡有铁山场。听令煎铸上禆军饷、下业贫民、一施行间实阴锡贫民十万工作之给也、或以为窑冶所起、聚集奸人、为他时地方祸此横议也、天下铁山何限。若皆虑患封锢。民间当无铁以为釜锜。倘御得其道以大商领众因其便宜。申其约束。缮其营垒。设其堡伍。官府结之以恩。宽之以利。予之以法。定之以和。山寇出没。约令自守财贿。自捄党与。得敌者与军官同升。保众者与文职同录。商人因利获福。有效力争先者。是不但无祸且种溪峝无穷之祉也今告者发勘展转留难、远人沮丧、深为可惜、古称却众庶以益敌、藉寇兵而赍粮、得毋类是一请开各处银矿之利、闻昔之大商、知盈缩之计者、每择出产铜铁金银之山以居、卒收百万之赀、未闻执纪纲之柄、总百粤之财、揽山川宝藏之都、而束手叹窘乏者也银矿出广东西甚多、近年厉私开之禁、犯者罪至死、亦以盗贼所趋、为地方害故也、今禁之数年、而盗贼弥炽、岂矿之为祟窃以为宜弛此禁、凡有矿所在、听民纳饷开煎、以裨国课、或择利大而害博者、就拨军马一枝驻札其地、拣清廉才干军文职官统之、官自开煎、倘得足给工费亦养此一枝无粮军卒况或有羡余以充别饷哉。昔 朝廷责云南取矿银、都堂下各府、各府少得利、独庞知府亲身监煎、数月得银五六万两、此一明征也、傅称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所谓财者岂专在田亩间。虞书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六府者财货所都。土谷其一耳 一请收省城税榷之利、书称底慎财赋、言慎拣掌财之官、刘晏以淮盐足国用、所委任皆文士。有风裁廉干者。得底慎之绪余。乃收效若是。今省城鱼盐竹木牲酒。凡百琐碎之物。经税课者。皆司之以杂流出身之辈。卑污苟贱之官。而又把握于积年廵拦之徒。卖十抽一。使民脂民膏。多入蛇鼠之穽。深为可惜。乞委科甲勤廉官员专管痛查。决有禆补 一请慎抽分官员以清宿蠹、梧州木植。南雄椒木。各处盘盐皮张等厂。皆货贿之所聚。军需之所出。不可不慎拣其人昔年多容干济差管。近日颇加选委。庶几得人。然利之所在。其獘渊深。厂中经纪人役。皆积年奸猾。老于其局之徒。虽勤廉精悍官长。未易驭也。唐时宰相多领度支以国计所在宰相亦不得不知也昔房玄龄为相度支员缺未得其人乃自领之此事真可深念窃以为前项抽分职事。非甲科强明者莫可委。非掌印正官莫可委。不肯躬亲细事者。莫可委也。 一请行无力徒工之赎、犯罪问徒、审无力者押发摆站、谓其罪大于不应、是以苦之、如此乃押发到驿。专为官吏开一骗局。无银拜见者、百般欺凌、骨立鬼形而未巳、有银拜见者、一味容纵、月供岁献以为常、无益官工。有资吏弊。莫此为甚。查得近行有准折徒工之例、审果无力倍折、夫不应之赎民易完输。官增经费。每驿徒犯多者四五十名、阖省何啻数千。折赎似不少也。或者嫌此例弛法长奸、是以废格不行、然与其卖法作奸于彼、孰若姑弛于此之为得也、右瑕所陈数事、鄙末不足观听、且或多系见行、望恕其烦渎幸甚、瑕昔承乏慈溪、通县粮三万七千余石、转而供军者三万石、其余百司俸给、学较饩廪、京师额解、不过七千余石、此乃天下通例、瑕叹曰、国之养兵。可谓厚矣。而又力役之

译呈给驻在湖州的吴自湖翁大司马【关于军需事宜】

自从元老您剿平倭寇之时,我曾有幸瞻仰您的风采。那时每每想要陈述意见,但侍立在侧聆听高论,领会您的神妙谋略,有时稍微推测到其边缘,却发现那都是元老您已经施行并取得成效的,因此我缄默至今。然而私下想到,元老您早起晚睡,深谋远虑以勤勉地爱护百姓,如今钱粮筹措困难,协同资助没有门路,上面未能完全奉行留存之命,下面终究无法欠缺,大军所需,这确实不可不早作打算。因此我忘却浅陋,陈述愚见,并附上近稿一册,呈上供您清览:

一、请求开放龙门铁冶的利益。古代富国强兵的方法,以盐铁为首要任务。两广是铁货的聚集地,七省都需要。每年浙江、直隶、湖湘的客商携带资金翻越梅岭的有数十万人,都购买铁货后北上。近年惠州、潮州铁矿枯竭,请求开放龙门铁山,至今未获批准。客商难以得到铁,多怀揣空银回家。我私下认为,值此极度困窘之时,应当多方招引商人开炉冶炼。凡是有铁山的地方,听任他们煎铸,对上补充军饷,对下使贫民有业,这就实行了暗中资助十万贫民工作的供给。有人担心开炉冶炼聚集奸人,成为日后地方的祸患,这是偏颇的议论。天下的铁山何止有限,如果都因担忧祸患而封闭,民间将没有铁来制作锅鼎。倘若管理得当,以大商人统领众人,顺应其便利,申明其约束,修缮其营垒,设置其堡寨,官府以恩义结交,以利益宽待,以法律给予,以和睦安定。山寇出没,约定让他们自行守护财物,自救党羽,击败敌人的与军官同升,保护众人的与文职同录。商人因利获福,有效力争先的,这不仅没有祸患,而且能种下溪峝地区无穷的福祉。如今告发者出发勘查,辗转留难,远方之人沮丧,深为可惜。古语说“排斥众人以增益敌人,借给寇贼兵器并赠送粮食”,难道不类似这种情况吗?

一、请求开放各处银矿的利益。听说往昔的大商人,懂得盈亏之计的,每选择出产铜铁金银的山居住,最终收取百万财富,未曾听说掌握纪纲权柄、总领百粤财富、揽尽山川宝藏的人,却束手叹息困乏的。银矿在广东东西部出产很多,近年严厉禁止私开,犯者罪至死,也是因为盗贼趋向那里,成为地方祸害的缘故。如今禁止数年,而盗贼更加猖獗,难道是矿作祟吗?我私下认为应当放宽此禁令,凡是有矿的地方,听任百姓缴纳军饷后开炉煎炼,以补充国家赋税。或者选择利益大而危害广的,就近拨派一支军马驻扎在那里,挑选清廉干练的军职或文职官员统领,由官府自行开炉煎炼。倘若能得到足够支付工费的收入,也就供养了这支无粮军卒,况且若有盈余还可以充作其他军饷呢。往昔朝廷责成云南开采矿银,都堂下达各府,各府很少获利,唯独庞知府亲自监煎,数月得到银五六万两,这是一个明显的证据。《傅子》说“有人就有土,有土就有财”,所说的财难道专门在田亩之间吗?《虞书》说水火金木土谷称为六府,六府是财货的聚集地,土谷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一、请求收取省城税榷的利益。《尚书》说“底慎财赋”,意思是谨慎挑选掌管财政的官员。刘晏用淮盐满足国家用度,所委任的都是有风裁廉干的文士,得到了底慎的余绪,于是收效如此。如今省城的鱼盐竹木牲酒,凡是百种琐碎之物,经过税课征收的,都由杂流出身之辈、卑污苟贱的官员掌管,而又被积年巡拦之徒把持。卖十抽一,使民脂民膏多落入蛇鼠之穴,深为可惜。请求委派科甲出身的勤廉官员专门管理,彻底清查,必定有裨补。

一、请求慎重挑选抽分官员以清除积弊。梧州的木材,南雄的椒木,各处盘盐皮张等厂,都是货贿聚集、军需产出的地方,不可不慎重挑选人选。往年多容纳干练之人差遣管理,近日颇加选任,差不多能得人。然而利益所在,弊端深重。厂中的经纪人役,都是积年奸猾、老于世故之徒,即使是勤廉精悍的官长,也不易驾驭。唐代宰相多领度支,因为国家计谋所在,宰相也不能不知道。往昔房玄龄为相,度支员缺未得其人,于是亲自统领,这件事真值得深思。我私下认为前项抽分职事,非甲科强明者不可委任,非掌印正官不可委任,不肯躬亲细事者,不可委任。

一、请求实行无力徒工的赎免。犯罪判徒刑,审问无力者押发摆站,说其罪大于不应,因此苦待他们。如此押发到驿站,专为官吏开设骗局。无银拜见的,百般欺凌,瘦骨嶙峋如鬼形而未止;有银拜见的,一味纵容,月供岁献成为常例。对官工无益,资助吏弊,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查得近行有准折徒工的条例,审问确实无力者加倍折赎。不应之赎民易完输,官增经费。每驿徒犯多的有四五名,全省何止数千,折赎似乎不少。有人嫌此例弛法长奸,因此废置不行。然而与其在那里卖法作奸,哪里比得上姑且在这里弛禁更为得当呢。

以上所陈数事,鄙陋不足观听,且多系见行,望恕其烦渎,幸甚。瑕昔承乏慈溪,通县粮三万七千余石,转而供军的三万石,其余百司俸给、学较饩廪京师额解,不过七千余石,这是天下通例。瑕叹曰,国家养兵,可谓厚矣,而又力役之

征。有廵司弓兵数百名。岁以二千两。中叶加民壮之征。岁以三千两。民之膏髓尽矣。乃无事坐食百姓之膏脂。有事坐视百姓之涂炭。究其所以。岂非纪纲不立。信义不孚。上下苟安姑息从事之致耶。鲁具申浙直军门论列一二、谭二华公见之、以为颇切时务、昨上青田翁罪言、稍及此意、未竟心悰、今幸覩明台振敕纪纲秉崇信义、文武职役、遵承约束之不暇、老奸巨猾、强梁不可使者、奉令战慑无措、斯诚制胜之本源、定治之枢纽、倘及此远迩畏威之时、委托文武兼资大将。将各处卫所军士。加意简稽。清其册籍。核其冐滥。汰其老弱。足其衣粮。较其军职。教技艺以精练之。多调遣以勤劳之。令赴敌以扰习之。拔其鸷烈以奖率之。一半岁之间。钝可使利。弱可使强耳、天下岂有有能之将。而顾不能治无能之兵哉。廵海二道民壮、各廵司弓兵、尤当选肄、母令市井官门游惰包占食民、近日威令所孚、海防严整、乡落稍宁、然未是十分太平、望更加意焉、此三军者可使。则兵食皆在其中矣

译征调。有巡司弓兵数百名。每年花费二千两。中期增加了民壮的征调。每年花费三千两。百姓的膏血已经枯竭了。却无事时坐着吃百姓的脂膏,有事时坐着看百姓陷入苦难。探究其原因,难道不是纲纪不立、信义不彰、上下苟且偷安、姑息从事所导致的吗?鲁具申向浙直军门陈述一二,谭二华公看到后,认为很切合时务。昨天呈上青田翁的《罪言》,稍微涉及这个意思,未能尽述心意。现在有幸看到明台整顿纲纪、崇尚信义,文武职役,遵守约束尚且来不及,老奸巨猾、强横不可驱使的人,奉命而战栗不知所措,这确实是制胜的根本、定治的关键。如果趁着这远近畏惧威势的时候,委任文武兼备的大将,将各处卫所的军士,用心稽查,清理名册,核实冒滥,淘汰老弱,补足衣粮,考核军职,教授技艺以精练他们,多调遣以勤劳他们,令其赴敌以熟悉战阵,提拔勇猛刚烈者以奖赏率领他们。一年之间,钝兵可使锋利,弱兵可使强大。天下哪有有能的将领,却反而不能治理无能的士兵呢?巡海二道的民壮、各巡司的弓兵,尤其应当选拔训练,不要让市井官门游手好闲之人包占吃用百姓。近日威令所及,海防严整,乡落稍安,但还不是十分太平,希望更加用心。这三军如果可用,那么兵员和粮饷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上惺庵庞都堂【提督塩屯】

  窃谓当宁之待老翁、可谓不爱官爵、不惜事权者矣、夫付之以莫大之权者、将期之以莫大之效、委之以莫大之事者将望之以莫大之功、予之以莫大之爵者、将遗之以莫大之艰之以莫大之官者、将图之以莫大之报、此瑕前所谓海宇仰经画之成 庙社委治安之寄者也、然其间法无画一、事无专成、使人有难措手者、倘 朝廷以惟一惟成为主、半岁后、竢我翁询访巳周、机宜巳悉、纪纲巳布、施设巳闲、其言太大若尔则唐刘士安之任也应天廵抚有缺、即以兼之、并总理粮储、又一半岁、凤阳廵抚有缺、即以兼之、并总督粮运、凡地方小大之官、俾得自保留、自荐陟、同心僇力、归于久任、如此、则在上非九牧之羊、在下无驷班之马、一鞭策正衔勒、惟翁所驱何适而不可、然此自当宁授任者言也然以愚计之、大臣之事。与小臣殊。而控驭广远。与独制一隅者异。以择所最急者起事。以审所最切者程功。以推诚为良。以去谗为大。以知人为务。以进贤为先。诚令得忠实刚直有猷有为者十数辈、布列守令、与我同心以忧国家、何事而不济、所谓最急最切者、愚以为今当访边方地广民稀之郡。可以兴利者。庞都御史以塩法兼九边屯田当时以委寄太重言官论劾罢去杨冢宰亦以是去任盖当忧其任之过专不宜忧其权之未至也特保一人往知其府事。特保数人知其县事。专以治农搜粟为功最。或六年或九年。必要大成。务令上下事使之间。毋得苟且以塞责。其起手之初。不可惜费。必预借支盐银饷边者。一二十万两。与为工本。限二年后以粟偿银每粟一石。准银五钱。是借银者无大费。而借银以兴农者有大利也。何者、每耕田百亩、工人牛具种粟、计费银二十两、岁所收入、可得一倍、以其半抵还借出之数、余留作下年工本、三五年后宽其征入、定其赋额、画其闾里、正其疆界、修其沟渎、课其桑枣、联其保伍、教其射艺、导其击刺、俾之自保室家、自睦邻里、自守本业、自捍寇盗、官府又为之卫以兵卒、守以墪台、连以乡堡、固以城堑官民一心、兵农恊力、平居可以给俯仰、有事可以犯患难、长治久安之图也、倘以为务广难周。且用银二万两择便宜地先开千顷。以渐试之。亦其可也。禹之兴也、尽沟洫之力、周之兴也、知小民之依、三代盛王、咸遵斯轨、我 太祖高皇帝初定江南、限于人多地少。甫得淮之南北。即惓惓分拨细民。往濠梁庐州等处种田。荡平中原。屡下严令。令山东河南北平。每户一年栽桑枣二百株。次年四百株。三年六百株。又令铸农器。分给北土被兵之民。仁政如此。三代之遗也。二百年来、生长稠聚、今腹里之地、不耕者鲜、其有荒弃迯亡者、徭役贪暴为之殴耳、边方郡县、则多困于夷虏入抢是以百年丘墟、千里蓁莽、有志之士、每扼腕焉 国家供养边兵、岁费以费百万、而每有寇入、辄莫能御、大抵以数百万民膏民血吮噬于积偷苟窃之渠奸、诘之则曰银无济事、兵无宿饱、此其为可欺之方、是以勤当宁之虑、而重我台慈之寄也、先君文敏公曾闻之太宰周用云山东北直等处。得良有司兴地利。一年创始。三年见效。十年大成。又闻之大学士杨一清云、陕西沃壤千里。得人力开垦。三边兵食。不劳而足。先君以此二人言上之 先帝。且曰圣王裁成天地。左右斯民之实功也。夏后周王之实効也。近日洪翁廵抚山东。专责有司劝课农桑。下行属邑。上形奏章。申勑再三。几有成绩。斯亦其一明验也。虽然此兵食之大端。边境之一事。然亦老生之常谈。经邦之末议也。朱文公云其事不在边鄙而在朝廷。其具不在兵食而在纪纲苟纪纲不立。诚心不开。公道不布。是非不白。毁誉不真。智者谋。愚者溃其成忠者奋。奸者曳其尾。虽使充国之在金城、诸葛之在渭涘、而百十龚黄卓鲁、以为之趋走后先、无益于事、盖愚读书、至夫子言去食去兵、无信不立、未尝不三叹也、从古及今、岂有无兵无食无人才之世、惟其信义不

译给惺庵庞都堂(提督盐屯)

私下认为,皇上对待老臣,可以说是既不吝惜官爵,也不保留事权。把极大的权力托付给他,是期望他取得极大的成效;把极大的事务委任给他,是盼望他建立极大的功勋;给予他极高的爵位,是让他承担极大的艰难;授予他极大的官职,是图谋他带来极大的回报。这就是从前所说的天下仰赖他的筹划,宗庙社稷寄托他治理安定的重任。然而其间法令不统一,事务没有专责,使人难以着手。如果朝廷以专一和成就为主旨,半年之后,等待老臣调查访问已经周全,时机宜策已经熟悉,纲纪已经颁布,措施已经熟练,那么他的言论如果太大,就像这样,那么唐代刘士安担任应天巡抚时,如果有空缺,就让他兼任,并总理粮储;又过半年,凤阳巡抚如果有空缺,就让他兼任,并总督粮运。凡是地方大小官员,让他得以自行保留、推荐升迁,同心协力,归于长期任职。这样,在上位者不像九牧之羊那样分散,在下位者不像驷班之马那样杂乱,只要一个鞭策、端正衔勒,任凭老臣驱使,到哪里去不可以呢?然而这是从皇上授任的角度来说的。

但以我的计策来看,大臣的事务与小臣不同,控制驾驭广阔地域与独自治理一隅不同。应选择最紧急的事情开始行动,以审查最迫切的事情来考核功绩,以推诚为良善,以去除谗言为大任,以知人为要务,以进用贤才为先。如果真的能让十数位忠实刚直、有谋略有作为的人,分布担任守令,与我们同心忧虑国家,什么事不能成功呢?所谓最紧急最迫切的,我认为现在应当探访边疆地广人稀的郡县,可以兴利除弊的地方。庞都御史以盐法兼管九边屯田,当时因为委托寄托太重,被言官弹劾罢免,杨冢宰也因此去职。大概当时担忧他任职过于专断,而不应该担忧他的权力不够。特别保荐一人去掌管府事,特别保荐数人去掌管县事,专门以治理农业、搜求粮食为最高功绩。或者六年,或者九年,一定要取得大成。务必让上下使唤之间,不得苟且塞责。在着手之初,不可吝惜费用,必须预先借支盐银饷边者一二十万两,作为工本。限定两年后用粮食偿还银两,每石粮食折合银五钱。这样借银的人没有大费,而借银兴农的人有大利益。为什么?每耕田百亩,工人牛具种粟,计算费用银二十两,一年收入可得一倍,用一半抵还借出的数目,剩余留下作为下一年的工本。三五年后放宽征收,确定赋税额度,划分里巷,端正疆界,修筑沟渠,督促种植桑枣,联合保甲,教授射击技艺,引导击刺训练,使他们自己保护家室,自己和睦邻里,自己坚守本业,自己抵御寇盗。官府又为他们用兵卒护卫,用堡垒守卫,用乡堡连接,用城堑加固。官民一心,兵农协力,平时可以供给日常所需,有事可以共患难,这是长治久安的图谋。

如果认为事务广博难以周全,暂且用银二万两选择便利的地方先开垦千顷,逐渐试验,也是可以的。大禹兴起时,竭尽沟洫之力;周朝兴起时,知道小民的依靠。三代盛王,都遵循这个准则。我太祖高皇帝初定江南,限于人多地少,刚得到淮河南北,就恳切分拨小民,前往濠梁、庐州等处种田。荡平中原后,屡次下达严令,命令山东、河南、北平每户一年栽桑枣二百株,次年四百株,三年六百株。又命令铸造农具,分给北方遭受兵祸的百姓。仁政如此,是三代的遗风。二百年来,人口生长稠密,现在腹地之地,不耕种的很少,那些荒弃逃亡的,是因为徭役贪暴驱赶罢了。边疆郡县,则多困于夷虏入侵抢掠,因此百年丘墟,千里荒草,有志之士,每每扼腕叹息。国家供养边兵,每年费用以百万计,而每当有寇入侵,往往不能抵御。大概是因为数百万百姓的血汗被积习偷安、苟且窃位的渠奸吮噬,质问他们就说银两无济于事,士兵没有宿饱。这是可以欺骗的借口,因此勤皇上的忧虑,而加重对我台慈的寄托。

先父文敏公曾听太宰周用说,山东、北直等处,得到好的有司兴修地利,一年创始,三年见效,十年大成。又听大学士杨一清说,陕西沃壤千里,得到人力开垦,三边兵食,不劳而足。先父将这两人的话上奏先帝,并且说这是圣王裁成天地、左右百姓的实际功绩,是夏后、周王的实际效验。近日洪翁巡抚山东,专门责成有司劝课农桑,下行属邑,上呈奏章,申饬再三,几乎有成绩。这也是一个明验。

虽然这是兵食的大端,边境的一件事,但也是老生常谈,经邦的末议。朱文公说,事情不在边鄙而在朝廷,关键不在兵食而在纪纲。如果纪纲不立,诚心不开,公道不布,是非不白,毁誉不真,智者谋划,愚者溃败其成;忠者奋起,奸者拖后腿。即使让赵充国在金城,诸葛亮在渭水之滨,而百十个龚遂、黄霸、卓茂、鲁恭作为趋走后先,也无益于事。大概我读书,读到夫子说去食去兵,无信不立,未尝不三次叹息。从古及今,岂有无兵无食无人才的时代,只是信义不

彰、如前之云、是以不得而为之用、故曰以推诚为良、以去谗为大、以知人为务、以进贤为先也

译像彰、如前面所说,因此不能让他们为自己效力,所以说把推心置腹作为善政,把杜绝谗言作为大事,把识别人才作为要务,把举荐贤能作为首要。

寄谭二华都堂

  近日边报孔棘、知我翁劳神、不敢闲言琐渎、且兵难遥度、充国之说、也、我翁夙夜战兢、焦思以图之、尚不容易、乃后进喋喋然、逞其未试之语、岂非画饼、虽然狂夫之言、圣人犹择、集思广益、我翁所素畜积也、谨以谬说就正、闻虏欲分数道大举入犯、而台丈分兵以守、此无所不备。无所不寡是为彼强我弱。世庙末排边之法边臣不得巳避罪之计实不足以拒敌也又闻凡一处有急。则各处不分信地。俱赴应援。夫七百里连营。古谓不可待敌。况二千里而远。是为彼逸我劳。斯二者贼所长而我所短。善用兵者避其所短。就其所长为今之计。不知致人之术可行否倘得先致一处并吾力以剿之一处挫锐。则三处瓦解。所谓攻瑕则坚者瑕。或伺各虏未齐乘其远到方倦。先刼其营。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志。兵法大涧深谷。翳林茂木。骑之竭地也。左右有水。前后有山。骑之艰地也。所从入者隘。所从出者远。寡可击众。骑之没地也。往而无以返。入而无以由。骑之死地也。善用兵者避之。昌蓟山河寸金。天设之险。胡虏不知兵。但恃众耳。冐犯其所大忌。不知于各处狭邪委曲之处。利于步而不利于骑者。可预设之奇否。树木丛杂。山涧阻深。此火攻之利。不知可预为之所否。中间骑得成列之路。大约有几此当择其隘处。为车营车阵以待之。既设车营车阵。则是正正堂堂。与之迎敌。恐我设于此。贼趋于彼。鸟飞豕突倏忽百里。是我终有不备之处非所以制万全之胜也。或于大路。度虏所必经繇者。多开陷马坑以竢之、覆之以艹。伏兵其傍。胡马到以弱卒诱陷之。万炮齐发。亦其一端。大抵贵多方以误之。或择大邨落数十处贼所垂涎者。伏兵其中。诱至覆之。又其可也车可制骑。炮可制箭。此固我之长技。然车与骑皆利平原。倘择平原以用车。偃旗息鼓。竢其入歼之。又其可也。彼众我寡。投彼十围五攻之利。亦未为得。愚以为虽车亦当择险阻。胡马难骋之地以御之。或山溪。或乡落。或堤渠错杂。乃保无虞。夫兵事至危。深而沉之者机也。广而集之者谋也、断以必行者勇也。乘利而动。母后时者决也。知彼知巳。百战不殆者明也读翁奏疏、知忠肝烈胆、与戚总兵、俱有决战。之意将士用命、而人心奋、或者狂言可采、是以贡其浅陋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七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夏允彝瑗公辑选

  翁历纪长参阅

  魏敬吾文集一(疏)

  魏时亮

  疏

  议处兵戎要务疏

  题为恳乞申敕部臣查覆祖宗临御便殿事宜疏

  乞开召田之法疏

  为重镇危苦巳极恳乞申饬休养疏

  恳乞圣明严拣宫僚近侍预养皇储以光昭燕翼事

  议处兵戎要务疏【兵戎要务】

  以下诸疏公为给事时所上

  为议处兵戎要务、以裨安攘事、臣等奉命、廵视京营夙夜兢惕、窃见京营之设、所以重内蓄威、戒不虞而昭圣武者、最安攘中之一要也、 皇上更定三大营、而戎政始新、大臣祇奉德意、易纨袴、用边将、而积弊始厘、近复立鎗箭之赏、别车战之伍、而各兵操演诸务、始渐有足观者矣、但兵则似众、操则似勤、所谓实可对垒向敌、尚所未有、苟不竭思计处、窃惧堂堂大都、密迩犬羊叵测之境、一有警急、所恃以披坚执锐者、果何人也、庚戌之警。虏薄城下。癸亥之警。虏入潞河。而我师我旅。未闻有一人奋甲挽弓而向之者。葢由平日不竭思计处之过耳。臣窃谓兵非不可用也。彼精兵亦人耳。在素练而素驭之。我以无用视之彼亦以无用自待此近日营兵所以尽成虗糜也今惟视京军为必不可用是以懦者罔立若使以必可用练之。以必可用驭之。将可振起懦夫。结草思奋。计今少加处置。所谓以必可用练之者有三。以必可用驭之者有三。练之者何、一练纪律、二练胆、三练操战之法、所谓纪律者、除部伍分数斩然。号令作止肃然。冲之不慑。挠之不乱。一切

译寄给谭华都堂:

近日边境战报极其紧急,知道您劳神费心,不敢用闲杂琐碎的话来打扰您。况且用兵之事难以在远处揣度,赵充国的说法,大概也是如此。您日夜战战兢兢,焦虑思考以谋划对策,尚且不容易,那些后进之人却喋喋不休,逞口舌之快说出未经检验的话,这难道不是画饼充饥吗?虽然狂夫的话,圣人也会加以选择,集思广益,是您一向所积蓄的品德,所以我谨以荒谬的言论来向您请教。

听说敌人打算分几路大举入侵,而您分兵防守,这是无所不防备,也就无所不薄弱,导致敌人强大而我方弱小。这是世宗皇帝末年布置边防的方法,是边臣不得已避罪的办法,实际上不足以抵御敌人。又听说凡是某处有紧急军情,各处不分防区,都前往支援。七百里的连营,古人说不可用来等待敌人,何况是两千里那么远,这是敌人安逸而我方劳顿。这两点是敌人的长处而我方的短处。善于用兵的人,会避开自己的短处,利用自己的长处。

现在的计策,不知道“调动敌人”的方法是否可行?如果能够先调动敌人到一处,集中我们的力量剿灭这一处,一处受挫,那么另外三处就会瓦解。这就是所说的“攻击敌人的弱点,那么坚固的地方也会变成弱点”。或者等待各路敌人没有集结齐备,趁着他们远道而来刚刚疲倦,先劫击他们的营寨。这就是所说的“先占据有利地位就能夺取敌人的意志”。

兵法说:大涧深谷,遮蔽的树林茂密的树木,是骑兵的困地;左右有水,前后有山,是骑兵的难地;进入的地方狭窄,出来的地方遥远,少数人可以击败多数人,是骑兵的没地;去了无法返回,进入了无法出来,是骑兵的死地。善于用兵的人要避开这些地方。昌黎、蓟州一带山河险要,是天设的险阻,胡虏不懂兵法,只是依仗人多罢了。如果冒犯他们所最忌讳的地方,不知道在各处狭窄曲折的地方,利于步兵而不利于骑兵的地方,可以预先设置奇兵吗?树木丛杂,山涧阻深,这是火攻的有利条件,不知道可以预先安排吗?中间骑兵能够排成队列的道路,大概有几条?这应当选择狭窄的地方,设置车营车阵来等待他们。

既然设置了车营车阵,那就是堂堂正正地与他们迎敌。恐怕我们设防在这里,敌人就趋向那里,像鸟飞猪突一样,忽然间就跑出百里,这样我们终究会有防备不到的地方,这不是制取万全胜利的方法。或者在大路上,估计敌人必经的地方,多挖陷马坑来等待他们,上面覆盖草,在旁边埋伏士兵。胡马到了,用弱兵引诱他们陷入坑中,万炮齐发,这也是一个办法。大体上贵在多方迷惑敌人。或者选择几十处大村落,是敌人所垂涎的地方,埋伏士兵其中,引诱敌人到来然后歼灭他们,这也是可以的。

车可以克制骑兵,炮可以克制弓箭,这本来是我们擅长的技术。然而车和骑兵都利于在平原作战。如果选择平原来用车,偃旗息鼓,等待敌人进入然后歼灭他们,这也是可以的。敌人多我们少,投入十倍兵力包围、五倍兵力攻击的优势,也未必是好的。我认为即使是车,也应当选择险阻、胡马难以驰骋的地方来抵御他们。或者是山溪,或者是乡落,或者是堤渠交错的地方,这样才能确保没有忧患。

军事是最危险的事情,深沉而沉着的是机变,广泛而汇集的是谋略,果断而必定执行的是勇气,趁着有利时机行动,不落后于时机的决断,了解敌人也了解自己,百战不殆的是明智。读了您的奏疏,知道您忠肝烈胆,与戚总兵都有决战的意志,将士听命,人心振奋,或许我的狂言可以采纳,所以贡献我的浅陋见解。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七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夏允彝瑗公辑选

翁历纪长参阅

魏敬吾文集一(疏)

魏时亮

疏

议处兵戎要务疏

题为恳乞申敕部臣查覆祖宗临御便庭事宜疏

乞开召田之法疏

为重镇危苦已极恳乞申饬休养疏

恳乞圣明严拣宫僚近侍预养皇儲以光昭燕翼事

议处兵戎要务疏【兵戎要务】

以下诸疏公为给事时所上

为议处兵戎要务、以裨安壤事、臣等奉命、巡视京营夙夜兢惕、窃见京营的设立、是为了重视内部积蓄威势、警戒意外并彰显圣武、是安定边疆中最重要的一项、皇上更定三大营、而军政才开始革新、大臣奉行德意、替换纨绔子弟、任用边将、而积弊才开始清除、近来又设立枪箭的奖赏、区分车战的队伍、而各兵操演诸务、才渐渐有可观之处了、但兵士似乎众多、操练似乎勤奋、所谓真正可以对阵迎敌的、尚且没有、如果不竭尽思虑筹划、私下担心堂堂大都、紧邻犬羊不可测度的境地、一旦有警急、所依靠披坚执锐的人、究竟是谁呢、庚戌年的警报、敌人逼近城下、癸亥年的警报、敌人进入潞河、而我们的军队、没有听说有一人奋甲挽弓而迎敌的、大概是由于平日不竭尽思虑筹划的过错、臣私下认为兵不是不可用、那些精兵也是人罢了、在于平时训练和平时驾驭、我以无用看待他们、他们也就以无用自待、这是近日营兵所以尽成虚耗的原因、现在只把京军看作必不可用、所以懦弱的人无所作为、如果以必可用训练他们、以必可用驾驭他们、将可以振起懦夫、结草思奋、计今稍加处置、所谓以必可用训练他们的有三点、以必可用驾驭他们的有三点、训练他们的是什么、一是训练纪律、二是训练胆量、三是训练操战的方法、所谓纪律、除了部伍分数截然分明、号令起止肃然有序、冲击而不恐惧、扰乱而不混乱、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