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九

译天地在呵护您啊，祖宗在托付您啊。然而在您即位之初，就用辽东的警报来惊惧您，用灾荒歉收来告知您，九边战事频仍，四海粮饷匮乏，这又是天地祖宗借外部的忧患来触动皇上您的心志啊。皇上念及此，便夙兴夜寐，天不亮就穿衣，天黑了才吃饭，告诫文武百官，要矢志灭贼，以安定山河。还恐怕不够，竟然因为儿女之事而哭泣，这是为什么呢？况且皇上不念及近来三次丧事，两位皇太后在您诵诗舞勺的幼年便弃您而去。先帝在储君之位二十年，在帝位三十年，忽然崩逝。近来虽然升祔礼成，但陵墓尚未修筑，有关部门在夜间露宿守灵，我任职其间，环绕陵侧，仍不禁泪下沾襟。私下揣想，皇上在深宫之内，必定有醒来睡去都感到悲哀、举杯饮水都感到痛苦的时候。只是外朝距离遥远，无法得知。反而还有回忆保姆而哭泣的谕旨，这真是对圣德的损害啊！如今诸王公主，至亲尊贵，朱门既已开启，叩宫门并不容易，为何偏偏让那些卑微的宫妇，亲近至尊呢？回想我们匍匐送丧之时，百姓悲痛欲绝，千官云集，唯独一辆车驾在后面，巍然居中，路人指指点点，都说那是奉圣夫人客氏，无不惊愕失色。又礼部尚书周道登对我说，神主进入德胜门时，一位老妪长跪路旁，望着尘土号啕大哭。惊问之下，锦衣卫骆思恭说，这是先帝的乳母，因恩宠未及，所以悲伤。我慨然长叹，同样的乳养之功，恩薄者尚且使路人怜悯，恩厚者怎能不招致忌恨？女德没有止境，皇上即便只为客氏一人的富贵考虑，也应尽早加以裁抑，委婉地保全她，不应给予格外隆重的恩宠，以致宠爱反而增加了她的祸患。况且皇上起初徘徊眷顾，稍迟让她出宫，尚且可以说得过去；出宫后再入宫，就不可以了；时出时入，更是万万不可。为什么呢？宫闱是禁近之地，难道适宜习以为常地往来吗？市井秽亵之人，怎能随意混杂于视听之中？况且宦官群小内外勾结，借势营私，其弊害不堪言说。

译弹劾奸臣疏【弹劾奸佞】

如今战事发生在郊野，朝堂上议论纷纷，况且正值君主年幼、国家令人疑虑，奸邪宦官开始窃弄权柄之际，所倚仗依靠的辅佐大臣，不亚于险路上的车辕、中流里的船桨，应当具备怎样的品行，才能胜任此任？奸臣沈一贯，起初借招募士兵来晋升地位，随后借操练军队来献媚取宠。耗费无数金钱，滥授无数官爵，业已被众臣参奏弹劾，甚至将他比作乱贼篡弑之徒。臣认为，即使他没有篡逆之心，也不可不防备其逐渐形成的趋势。他最可羞耻、最可痛恨的地方，在于专门结交宦官权贵，与客氏交好。宫中的秘事，时常秘密上报以夸耀传播；暗中的阴谋，将朋党谋划反复无常。臣正打算特别弹劾，而众臣的再次奏疏已经呈上，似乎可以无话可说。等到读到他的辩白奏疏，发现他理屈词穷，机锋肆意而出，尤其令人不觉发指眦裂。天下岂有两个奸首，肯自己供认、自己吐露罪行的？如今众臣说他与客氏交好，请问客氏；说他与卢受交好，请问卢受；说他与刘朝交好，请问刘朝。从来有这种质对的方法吗？有这种辩白的体统吗？明明遮掩保护，却又自己承认招供。想必下笔时，也应当神灵抓住他的手。至于诋毁惠世扬为速化，归属韩敬主使，完全不相干，为何插入其中？又说明确指责熊廷弼招致忌恨，熊廷弼干犯国法，自然不可隐瞒，如今明确指责熊廷弼的人多了。从公事出发，虽然议论不齐，不妨互相印证。得罪公论，恐怕不关乎此。说这话的人，是想挑衅吗？是想借资吗？闪烁变化，更加不可方物。臣没想到圣明的朝廷，有如此众多的奸佞。去年阁臣刘一燝，起初念头未曾不正，但才识短浅，作用全疏。王安一案，臣曾劝他明目张胆，为皇上剖陈以去除，终究是含糊隐忍。臣至今恨之。任用王安的人尚且不免于机巧弹劾，任用杀害王安的人，当借什么题目？始终本末，原本不与刘一燝同类。皇上如果再次曲从旧套，赐玦不早，臣恐怕他们内外勾结，舞弄机巧智谋，更有不可言说的了。臣因此有责备于首辅叶向高。叶向高再起东山，重登宰相之位，海内翘首期盼他的风采，然而近日举动，似乎推卸处多，主张处少，以求全为智，以避谤为高，偶尔有人规劝，就闭门请求离去。那么圣恩眷注算什么？初心报效算什么？至于杨涟、徐光启，且不必起用。夏之令因诘奸受罚，炀灶情形，尤为显著，不加以救正，是做什么的？正因为首辅没有屹立的风裁，而后奸辅才有播弄的行径。疏中说臣居五臣之后，不能行意，这又是将责任归于叶向高的。叶向高实在处于无可推诿之地。何不毅然担任，截然剖分。票拟一事，是就说对，非就说错；票拟一人，可就说行，否就说不行。以和衷集贤哲之谋，以独断褫宵小之魄，使中外知道所倚赖，而边疆事务尚不至于决裂不可为。唉，政本至今日难言了。有集垢满身，曲借径窦的沈一贯，因而有闻言充耳，直入纶扉的史臣。继而同居宰辅重地，恐怕转成一顽钝苟且的世界，而卓荦奇伟为国家树立非常功业的人是谁呢？臣草疏既成，廷对届期，姑缓一日，并有感于会场主考一事，内批与外拟忽然不同，通国喧传，也举疑提弄，一箭双雕，与陈居恭疏同一机局。果真有此事，可谓心劳日拙；如果不然，为何将绝不相干之事备举而止帚于其身？这也足以定其品行了。于是朱国祚受命之日，为时既迫，固辞恐妨大典，如今已竣役，也似不就，翩然引退。大概流传千古，毕竟为壬戌主裁，旨从中出，非所以为名也。朱国祚能决去就于几先，留此一线名义，不亦休乎？朱国祚清恬人也，臣故以此言进。触邪无忌，自臣职掌，乃概为诸辅效他山之石，极知狂戆，但生平自许孤行一意，有怀于中，谊不能嘿，统祈圣明昭察。

杨方伯集（序）

杨师孔

序

大中丞闵公晋司马暂留抚滇序

烈象传

大中丞闵公晋司马暂留抚滇序

句町边界在万里之外，卧龙公用兵如神，仅能办理擒纵之事。宋祖雄迈一世，尚且用玉斧划定界限。我二祖神圣，疆理恩威沦洽，彬彬如同中原藩图。近来益州豕突，牂牁鲸翻，邛筇烽炽，盘江赤白羽无闻，岌岌滇云，远堕腹心。天启圣明，特简我闵公，以节金戊。公慷慨辞家，叱驭前进，飞扬三楚，驱驰百粤，秉金戊入滇，鸡犬不惊，壁垒改色。谨烽燧，固城守，肃将吏，储糗粮，辑夷猓，首惟咽喉碍，百脉俱病。秘授方略，恢复普安、安南，歼尹王保巨寇盘江，破竹而下。酋长负隅者，皆愿通道乞降以赎往愆。滇黔气息贯通矣。既思四夷耽耽视，武寻曲交间如设科，张世臣者，稔恶为嚆矢，留之养乱，且生戎心。静简骁将，嘿运沉机，或入虎穴，探囊取之，或设香饵，网罗致之。绿林幽箐间，自见

译咋指喙息，那些夷族酋长、猛将精兵，没有不臣服于公的。指东川禄州的夷族蜀酋而言，其疆土虽不广阔，却位于我肘腋之间；兵马是六诏中最强大的，凭借逆良（指叛将）作为心腹之患，祸害滇地已非一日。即使是戍守拦人、寻武等地的士兵，汹汹之势若不加以摧毁，一战之功虽能暂时控制咽喉要地，但若置之不理，未立即消除隐患，则后患将更大。公乘着胜利的威势，制服了他们的死命，稍微放松了束缚。间谍在左右活动，恩威并施出于赤诚之心。酋长果然不能逃出我的掌控之中了。

沾城是滇、蜀、黔三地的枢纽，西界盐仓，靠近东川，四面孤悬，是逆良的巢穴。过去是交通要道，如今成了龙潭虎穴。谋划黔地事务的人，必定以收复沾城为先着。公不激怒也不盲从，遴选上将，挑选精锐，储备粮食，积蓄城防器具，不到几十天，高大的城墙巍然耸立，坚固如金汤，三位酋长震惊恐惧，视其为必除的祸患。恰逢逆良擒献巨寇，任事狡诈的役卒争功生事，水、蔺二部合谋，共同侵犯，毡帐遍布山野，戈甲遍野，发誓要饮马昆明池，眼中已无滇地。听闻者吓得腿抖，公不动声色，步步争先，处处破敌。每次取胜之际，间不容发，三省将士大战，令敌人弃甲如丘，流血成川，喘息着连夜逃遁。人们正颂扬这不世出的奇勋，公却笑着说：“这只是寻常的定策，筹划已久了。”

不论在晋接之间，毫未尝有德色；即使上封事，也不虚报一级，不夸耀一词。不才我管窥蠡测之见，身在宇下，感受最深且久。同僚们谋划一言以记录盛美，不才我执笔，未能推辞不敏，追溯往昔贤哲，得到两位公：其老成持重似赵充国，沉毅胆识似范仲淹。当赵充国驰至金城，先零与干幵解仇结盟，议论纷纭，公定策必欲宽恕干幵的过错，隐而不彰，先行诛杀先零，以震动他们。后来先零果然望见大军，丢弃车重，渡湟水，道路险狭，充国徐行驱赶他们说：“穷寇勿追。”赴水溺死者无数。兵至干地，令军队不要焚烧聚落，罕羌高兴地说：“汉军果然不杀我们了。”罢骑兵屯营田，最终能坐困先零，千古传颂其智谋。

范仲淹请修承平、永平等十二砦，羌汉百姓相继回归本业。当其筑大顺城，据后桥川口，处于贼腹中，密遣子范纯佑先据其地，引兵随之，诸将不知所往。至柔远，板筑皆具，旬日成城，白豹、金汤都不敢侵犯环庆，自此寇盗益少。魏公经略招讨，欲五路进兵以平夏，仲淹守延州坚持不可，判官尹洙叹曰：“公于此不及韩公矣。”凡用兵宜置胜负于度外，后师没数千人，号呼马首，韩公不胜悲愤，仲淹叹曰：“当是时难置胜败于度外也。”及其用人，谓边事未宁，尤宜使过，此序也。

而作记体，故实事了然。活人于死者，必舍生而报恩；荣人于辱者，必尽节而雪耻。朝廷宽贷高延德，仍与近边任使，则陷番将率闻之，必愿归顺，再见其家人之情也。狄青器度深远，隶节下奇之，待以国器，古今颂知人马。东川之于彦良，岂止先零、干幵。公沈机卓识，必宽其一死而弄之掌股。

迩者三省贼大犯，日以名马金帛，飞骑如云，坐守东川，竟不应一卒，且以其情实一一输我。大寇之羽翼既剪，肘腋之患已除，此破贼之最先着也。

沾炎为贼必争之地，置之委辔，城之树敌。公简任将卒，密储粮饩，经理规则，预办灰石。将军之令未下，板筑之具齐兴，不日告成。贼骑已临城下。迄今炎方城、松林城，亦佐城、平夷城、呈贡城、石屏风城，连挫狂锋，先零诸贼之胆，岂非龙图公城大顺十二砦之故技乎？此破贼之最稳着也。

夷种以射猎为日用，杀戮为生涯。我不用之，引而归敌，且费饷以饱老弱，供扣克，毋宁得死士也。公拔识夷将，无不一以当百，忠勇效顺。且其部落皆父子兵，方大敌云屯，象马机发，万骑辟易，无养兵之费，得用兵之实。此破敌之最要着也

大将偏禆，非起自田间，即拔自行伍。贷之俘获，干城寄重，貔貅色起。沾炎坚持有张许之勇，尚能济事。马龙大战，有周郎之妙。各出其奇，范孝子之器狄青，贷延德，何以过之？此破敌之最紧着也。

逆贼奔北，议者谓宜截归路，只轮不返。公曰：“敌众我寡，今穷矣，胜之不武，挫且害大，但令其自相蹂践，即先零渡湟之势。”最可虞者师行粮食，枵腹而战，孙吴不能以御敌。滇远天末，疾呼则明廷不应，环顾邻省如焚，能天雨乎？鬼运乎？公以屯马为六军性命，精核经制，厘正欺隐，樽节爱养，如克家救岁，削针头铁，取喉上膏，炊无米之羔火，而运不竭之源。未受内帑一镪，天储一粟，而能使全军宿饱，奏凯频仍，此又最急之上着也。岂非屯

译田畴是因为被先零羌的长远图谋所困吗？纵观古今上下，英雄人物的作为，如同符契相合，真像国手下棋，不必每步都令人惊叹，却能立于不败之地；又像神医治病，不必立刻见效，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消除病痛。

译烈象传【烈象】

事情往往有一着棋关系着安危，有一物决定着成败，平时看似平平无奇，但对于洞察细微、主持帷幄的人，尤其必须早早谨慎对待。乙丑年，当沾、乌蒙、水西、蔺州等地大举愤怒出兵再次出动，勾结云南、四川、贵州、广西四省，震惊六大诏部，眼中视昆明、大理如一杯水，不值得用来饮马。怀抱着山峦，填满沟壑，山峰上帐篷连绵如云，宿将名王，望着前锋战战兢兢不敢轻易尝试。贼兵骑兵分三路进犯，东南一路尤其锐利，锋芒不可抵挡。当时陶兵象马刚到，有一位姓陆的小将，锐气如同初生牛犊，主将把他安排在这条路上，并非没有用意。兵器尚未相接，各营将士面面相觑，吓得面无血色，主帅叩天誓师，三军振奋。贼兵果然先以东南一万骑兵奔突而来，势如排山倒海。西自夷族中有以象为阵的，然而并非以象就能取得全胜，保留此例可见兵机。陆将士兵不满千人，幸好陶兵有一只名象，象奴驾驭它，素来懂得神妙机变，深伏在小沟壑中，鼻中吸饮泥水数斛，贼兵骑兵毫不知情，奔腾而下。象突然冲出，咆哮号吼，跃起丈余，万马惊退，鼻中喷出的水泥化作云雾，直冲贼兵锋刃。势如猛虎举足踏贼，人马俱如肉泥，又用鼻子卷起一个悍贼，抛向天空，坠地后，践踏得皮骨无完。陆将引兵乘胜追逐，喊声四起，马奔人溃，野外器械堆积如山，挥刀发锐，我兵刀剑尽砍敌肉，溪壑涨满贼血。十年来滇兵之捷，未有如此胜者，大且速且全者。抵暮收兵，象尚勃勃有余勇。马龙、通城百姓携带酒浆草食，望着象叩首百拜以谢。次日伤口发作，病发，通体拔出箭簇计三升余，鼻中一矢毒性甚烈，又过一日，象便枯死矣。嗟乎，据三酋恶焰，六诏两迤，只拉枯朽，中外汹汹不可保，得此一象，滇云数百万生灵，转危为安，易乱为治，间不容发，谁说象的功劳可以泯灭呢？嗟乎，假使象知道有人我之分，知道有众寡之别，知道有趋避之理，必然在勇怯之间犹豫不定，那就忘记了入我众寡趋避的本心了。藏伏不深，沉机不预，敌必因变设奇，胜败不知谁属。所谓无心合道，善藏为勇，不意于一象见之也。马龙人已经封冢立碑，我代庖守安普，闻见最真，特表出之，以告黔阳臣子之留心封疆者，捐躯报国，必先忘人我，象一物且竖大功，况且具备七尺灵躯、万物之灵的人，肯出此象下耶？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九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百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何刚悫人参阅

文阁学奏疏（疏）

文震孟

疏

国步綦艰疏

讲筵巳辍疏

孝思无穷疏

皇陵震动疏

国步綦艰疏【敷阵时弊】

湛持先生清端亮直，立朝之始即上此疏，直声振天下。爰立以后，海内想望丰采，而取忤权奸，在位不久，赍志以没，读之不胜西州之恸。

臣闻古语有谓厝火积薪而以为安者，可为痛哭。乃今日之势，岂惟厝火，几于燎原矣。奴贼凶氛正炽，羁虏隐祸方深。徐淮一震，则江北江南，将为蹂躏之地；黔滇不守，则东楚西楚，复虞恇扰之忧。济济班行，未见腹心爪牙之足寄；纷纷兵饷，惟闻疮痍沟壑之堪悲。蹙地丧师，无岁不有；败军杀将，所在相闻。此真大小臣工戮力同心、尝胆卧薪之曰，而因循格套，粉饰虗文，即皇上具为尧为舜之资，亦毫无启心沃心之助。将使祖宗金瓯无缺之宇宙，日销月削，势将瓦解，东支西溃，又同河决。此皆诸臣误国以至于此。明知火之将燃而处堂自若，但俟火燃而燕飞；亦料水之将沸而游釜无愁，犹冀水沸鱼跃。此又诸臣之愚而自误。今日非皇上独奋精明，大破常格，以鼓舞豪杰之心，发舒忠义之气，天下事固未知所终也。葢常人之情，激于振发，则富贵之士皆可引于功名；安于颓靡，即道德之士未免流于迂腐。皇上昧爽临朝，寒暑靡辍，于政非不勤矣，而勤政之实未见也。鸿胪引奏，跪拜起立，疏上摘此语处分，第如傀儡之登场，了无生意。则皇上之聪明，何由开？臣意祖宗之制，唱六科，则六科必当以次白事；唱奏事，则西台必当以次白事；奏旨某部知道，则某部之正卿亚卿，又必当以次白事。职纠弹者纠弹，职条奏者条奏，剖析机宜，献可替否。皇上凭而听焉，与辅弼之大臣，面商而裁决焉。雷厉风行，鲁不踰顷。不惟圣智日以明，习练达，即在廷诸臣，亦且可以见其才，可以征其气，可以试其仓卒。当事者日精思于职守之內，而无有轶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