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周立勋勒卣参阅
王鉴川文集四（疏）
王崇古
◆疏
陜西四镇军务事宜疏
○陜西四镇军务事宜疏【全陜军务】
窃思天下之势、西北为首、而夷虏之患、全陜为最、历考古昔、或建都关中。或定鼎中原。率分天下之全力。以事西北。竟未免夷狄猾夏之患。自我 圣祖扫除胡元。荡平宇内。我 成祖三掣虏庭。定鼎燕京。外列九镇。而陜西实当其四。当旹虑全陜兵民财力。不足自守。分河南兵民之半。以协守陕边。 累朝岁发帑银数十万两。岁开淮浙引盐数十万引。以供主客之饷。虑至远也。国初承百战之威灵、振垂尽之胡种、三边晏然、四镇安业、其兵力边饷、在在充裕、以守可固、以战多克、故九边兵马。全陜称雄。至成化年间。虏酋火筛。率众西窥河套。而延绥耕牧之利失。至弘治正德间。益以土鲁番之变。而哈密之城陷。内有满四刘千斤之变。外有吉囊番夷之扰。频年修边增戍。每岁防秋防河。全陜之兵力。始疲于犇命矣。益以水旱地震之灾、抽军买马之累、河南班军钱粮、十仅解五、以致各边兵马之额、视国初十仅六七、近边各郡生计萧条、民赋视国初岁逋大半、而骄虏种类日繁、河套至不可容、近岁往住河西、侵犯延宁、零骑侵掠、月无虚日、大举聚犯、岁无宁秋、兵马不能追逐、城堡不能自固、其衰败危急之状、节该边臣具实陈报、真可寒心、在甘宁尚可支持、在延绥雕残巳极、且地当河套之冲。绝无险阻之固。虏骑小入。则犯绥银。大入。则侵延庆。东渡。则犯山西之兴兰。西窥。则至固原之安会。每据降报诸酋垂涎泾原。谋并西番。攻困城堡。阻绝甘肃道路。狡计叵测。葢自延绥挑选入卫兵马四枝。宁固入卫兵马四枝。每岁更番接换。每年撤去精兵。徤马二万有余。而各镇愈不能自支矣。近岁延镇累遭残破、并固镇宁夏腹心臂肢俱累疲耗、此筹边诸臣所共知共见、而人人能言之也、竟未能极力一拯救焉、年复一年、议论虽多、竟成画饼、徒责罪边臣、去者甘心、而来者束手、亦何益于安攘大计耶、历查先年因全陜多事、 先皇轸念重地、博采廷议、起尚书杨某王某先后为总督、付以便宜之权、言听计行、凡所议请、必勑所司如议给发、无或中阻、故二臣得宣力疆场、多所建设、至今尚藉余烈、臣至愚极陋、其才识筹谋、不逮近旹诸臣远甚、焉望先臣经济之略、而当此边事大坏积弱之后、以御鸱张骄横之虏、臣固自知莫胜也、然犬马之力未竟、葵藿之忠未输、即畏惮而不敢言、其负 圣恩而误边计、死有余辜、且臣抚夏三年、仕陜十载、凡三边四镇、兵民之务、誓竭赤衷逐为延访、颇有见闻、除分所当为、力可自办、如选将练兵、修城缮堡、制器设险、除奸革弊、申军令、戒贪狡、清边饷、训有司、遵照廷议节奉 钦依内事理、逐一通行各边抚镇内外各道、务省虚文、勉图实効、一乃心力、共济时艰、开具条约、责以十事、饬以十戒、有应会议题请者、通候议报会请外、谨将夙所经画、事关军国各镇重计者、敢陈固陋、条为十事、及延镇切要者五、宁镇利病者三、共十八事、冐昧陈请、【内删五条】
计开
一请给抚臣旗牌以肃军令、照得全陜四镇、在延绥宁夏甘肃、各守一边、陜西镇城、兼防固靖、 钦命都御史四员、廵抚各镇地方、协同各镇守总兵官调度官军、督率各路参游协守等官、训练兵马、修缮边城、督理粮饷、紏察奸弊、一应战守机宜、俱听抚镇计议而行、仍听总督军门节制、原奉 勑谕开载甚明、建设之初、原无统御摽兵、故 累朝未给旗牌、止容紏察将领之勇怯。不预战阵胜负之功罪。迩年边方多事、罪坐抚臣、摠兵官所统正兵、调遣不时、防秋防冬分布信地、相离抚臣隔远、缓急不能会行、各廵抚摽下选练摽兵各不等、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九。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夏允彝（字瑗公）选辑，周立勋（字勒卣）参阅。
王鉴川文集四（奏疏）
王崇古
◆ 奏疏
陕西四镇军务事宜疏
○ 陕西四镇军务事宜疏【全陕军务】
我私下思忖，天下的形势，以西北为首位；而夷狄敌虏的祸患，以全陕西最为严重。考察古今历史，有的朝代建都于关中，有的定鼎于中原，大抵都倾尽天下全力来经营西北，终究未能免除夷狄侵扰华夏的祸患。自从我们圣祖扫除胡元势力，平定天下；成祖三次深入虏庭，定都燕京，在外设立九镇，而陕西实际占据了其中四镇。当时考虑到全陕西的兵民财力不足以独自防守，便分出河南一半的兵民来协助守卫陕西边陲。历代朝廷每年发放国库银两数十万两，每年开放淮浙盐引数十万引，以供给主客军队的粮饷，考虑得极为深远。
建国之初，承袭百战之威灵，震慑将尽的胡虏种族，三边安宁无事，四镇安居乐业，其兵力与边饷处处充裕，用来防守可以稳固，用来作战大多能取胜，所以九边兵马中，全陕西号称最强。到了成化年间，虏酋火筛率领部众向西窥探河套，延绥的耕牧之利丧失。到了弘治、正德年间，加上土鲁番的变故，哈密城陷落。内部有满四、刘千斤的叛乱，外部有吉囊、番夷的侵扰。连年修缮边墙、增加戍守，每年防秋、防河，全陕西的兵力开始疲于奔命。再加上水旱地震的灾害，抽丁买马的拖累，河南班军的钱粮，十成中仅能解送五成，导致各边兵马的定额，比起建国之初十成中仅剩六七成；靠近边界的各郡生计萧条，百姓赋税比起建国之初每年拖欠大半。而骄横的虏族种类日益繁多，河套之地已无法容纳他们，近年往来于河西，侵犯延绥、宁夏，零星骑兵侵掠，每月没有空歇的日子；大规模聚集侵犯，每年没有安宁的秋季。兵马不能追逐敌军，城堡不能自我巩固，其衰败危急的状况，屡次由边臣如实陈述上报，真令人寒心。在甘肃、宁夏尚可支撑，在延绥则凋残已极。况且延绥地处河套要冲，完全没有险阻的坚固依托。虏骑小股进入，就侵犯绥德、银州；大股进入，就侵扰延庆；向东渡河，就侵犯山西的兴县、岚县；向西窥探，就到达固原的安边、会州。每次根据投降者的报告，各酋长垂涎泾原，图谋兼并西番，攻困城堡，阻断甘肃道路，狡诈之计难以预测。
大概自从延绥挑选入卫的兵马四枝，宁夏、固原入卫的兵马四枝，每年轮流替换，每年撤去精兵健马二万余人，而各镇更加不能自我支撑了。近年延绥镇屡次遭受残破，连同固原、宁夏镇的腹心臂膀都屡遭疲耗，这是筹划边防的各位大臣所共知共见，且人人都能言说的，却终究未能极力拯救。年复一年，议论虽然很多，却终究成了画饼，只是责备边臣，离去的人甘心，而来的人束手无策，这对安定内外的宏大计策又有什么益处呢？
查考往年，因为全陕西多事，先皇怜悯重地，广泛采纳朝廷议论，起用尚书杨某、王某先后担任总督，赋予他们便宜行事的权力，言听计从，凡是所议请的事项，必定敕令有关部门按照议定发放，没有中途阻挠的，所以这两位大臣得以在疆场施展才能，多有建树，至今还凭借他们的余威。臣极其愚钝浅陋，其才识谋略，远远不及近年来的各位大臣，怎能期望达到先臣的经济方略，而在边事大坏、积弱之后，去抵御鸱张骄横的虏敌，臣固然自知不胜任。然而犬马之力尚未竭尽，葵藿之忠尚未输尽，即使畏惧不敢进言，也是辜负圣恩而误了边防大计，死有余辜。况且臣抚治夏邑三年，任职陕西十年，凡是三边四镇的兵民事务，发誓竭尽赤诚逐一探访，颇有见闻。除了分内应当做、力量可以自行办理的事，如选将练兵、修城缮堡、制造器械设置险阻、清除奸邪革除弊端、申明军令、戒除贪婪狡诈、清理边饷、训诫官吏，遵照朝廷议定并奉旨批准的事项，逐一通令各边抚镇内外各道，务必省去虚文，勉力谋求实效，统一心力，共同渡过时艰，开具条约，责成十件事，告诫十条禁令，有应当会议题请的，都等待议定后上报会请。此外，谨将我平日所筹划、事关军国及各镇重大计策的，敢于陈述固陋之见，分条列为十件事，以及延绥镇切要的五件事，宁夏镇利弊的三件事，共十八件事，冒昧陈请。【内删五条】
开列如下：
一、请求给予抚臣旗牌以肃清军令。查得全陕西四镇，在延绥、宁夏、甘肃，各守一边，陕西镇城兼防固原、靖边。钦命都御史四员，巡抚各镇地方，协同各镇守总兵官调度官军，督率各路参将、游击、协守等官，训练兵马，修缮边城，督理粮饷，纠察奸弊，一应战守机宜，都听抚臣、镇臣计议而行，仍听总督军门节制，原奉敕谕记载得很明白。建设之初，原本没有统御的标兵，所以历代朝廷未给旗牌，只允许纠察将领的勇怯，不干预战阵胜负的功罪。近年边方多事，罪责归于抚臣，总兵官所统率的正兵，调遣不及时，防秋防冬分布信地，与抚臣相隔遥远，缓急之间不能会同行动，各巡抚标兵下选练的标兵数量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