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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31–238 段

来京者、一向夤缘在京居住、即目独石宣府等处、多系各处新拨、并河南轮班官军、在彼操守、且轮班官军、 无室家可恃、又无田地可耕、因循度日、悬望更替、欲为久远之计、难矣、若朝廷失于姑息、安于因循、听令各军。巧立游击等项名色。将前项官军占留在京。不行发遣。则边境城池。愈见空虚。设有贼情。将何备御。乞敕兵部即将口外大同宣府独石马营等处。正统十四年以前原操守官军。人情久于京师则不欲复止帚边塞见在京居住者逐一查究。并其家小尽数发去口外各该地方照旧住种操守。不许各官仍前巧立名色。占恡阻当违者治以重罪。或有言前项官军善战。合留在京操备者。此不知轻重之论。葢京师百万人马。纵得前项官军。不见其多。不过跟随各头目营干家事而巳。若边城得此官军。可以壮威武。可以御贼寇。可以使其成家立业。为久远之计。其为益岂不大哉。惟 陛下不惑群议。断然发遣。则边境得人。而藩屏自固矣。臣又访得口外田地极广。除屯田军士。地亩巳有定额外。其守城守关军士。多无田地耕种。推原其故。葢因先前在京功臣等官之家。将口外附近各城堡膏腴田地。占作庄田。以次空闲田地。又被彼处镇守总兵参将。并都指挥等官。占为巳业。每岁使军夫耕种。收利肥巳。其守城等项军士。非但无力耕种。虽有余力。亦无近便田地可耕。即目守边紧急。在京官员。虽不能役使口外军夫。但庄田尚存。未免占夺军民之业而彼处亲临管军头目。尚有占种田地数多。私役军夫。撮借官牛等项。其弊仍未尽革。若朝廷失于姑息。安于因循。不即将前项田地拨与各城军民耕种。则衣食无由足给。而边城愈见空虚。乞敕户部选差能干官员分投前去。大同宣府怀来永宁等处。会同各该都御史等官。将在京官员。应有庄田。并彼处势要之家。占种田地。尽数分派。与附近军民为业。若系原起科田地。亦须酌量。从轻起科。仍乞敕各该镇守总兵等官。将各城堡军士分作二班。每上班六日。令其照例操守。下班六日。尽数督令耕种。俟收成之后。并力备御。仍禁革管军头目不许多种田地。如此则军士之衣食自给。而民间之转输可省。夫且耕且守。古人如汉赵充国、诸葛亮晋羊佑皆巳行之、明效大验、着在史册、今日守边之要。莫善于此若舍屯种之外而欲边城充实虽倾府库之财竭生民之力军士数多岁月久远亦难继矣若有言前项功臣等官、不可以无庄。则或于腹里远处地方。量宜拨换。口外之地。决不可听其置作庄田。侵损守边军士。有悞国家大计。实为不便。臣又访得永平等关口、官军精壮、人民安业、而紫荆倒马一带。关口官军怯弱。关内人民。不免惊疑。推究其故。葢永平等处。系本土官军。而紫荆倒马等关。系在京拨去轮班官军。衣食不足。全无固志。贼寇若来。不过为逃走之计耳。此事屡有人言。而本部未即施行者。其意葢谓京师根本之地。宜留保定等处精锐官军在京操守殊不知方今急务守边为上守关次之若徒守京城此为下策何也若边方失守。则关隘紧急。关隘失守。则腹里人民望风流移。人心摇动。变故百端。纵有京师军马。虏寇在远。亦何所施。又有言在京管军头目。利保定等处官军供给柴草因此占留若果有此尤为不可乞勑兵部将保定真定等处。在京备操官军。发回附近各关口定立班次。永远操守。如有不敷于附近卫所。逓相拨补。却将见在各关轮班官军。尽数取回。在京备操。如此非惟两免重支口粮。抑且边关得人。而师巩固。虽有千百也先。亦何足虑。凡前三事于守边守关。颇为切要。但恐于人情有碍。伏望 陛下决意行之。则边方幸甚。

译前来京城的人,一直通过攀附权贵在京居住。目前独石、宣府等地,大多是由各处新调拨以及河南轮班的官军在那里驻守。况且轮班官军没有家庭可以依靠,也没有田地可以耕种,只能混日子,盼望换防,想要做长远的打算,很难了。如果朝廷姑息纵容,安于因循守旧,听任各军巧立游击等名目,将上述官军占留在京城,不加以遣送,那么边境城池就会更加空虚。一旦有贼寇入侵,拿什么来防备抵御呢?

请求敕令兵部立即将口外大同、宣府、独石、马营等地,正统十四年以前原本驻守的官军,因为人情久居京城而不愿再回边塞、目前在京居住的人逐一查究,连同他们的家属全部发配到口外各该地方,照旧居住、耕种、驻守。不许各官仍然像以前那样巧立名目,占留阻当,违者治以重罪。

如果有说上述官军善于作战,应当留在京城操练防备的,这是不知轻重的言论。因为京城有百万人马,即使得到上述官军,也不见得多出多少,不过是跟随各头目营谋私事罢了。如果边城得到这些官军,可以壮大威武,可以抵御贼寇,可以让他们成家立业,做长远的打算,他们的益处难道不大吗?

希望陛下不被众人的议论所迷惑,果断遣送,那么边境就能得到人才,而藩屏自然巩固了。

臣又访得口外田地极其广阔,除了屯田军士的地亩已有定额外,守城守关的军士大多没有田地耕种。推究其原因,是因为先前在京功臣等官员的家,将口外附近各城堡肥沃的田地占作庄田,其次空闲的田地,又被那里的镇守总兵、参将以及都指挥等官员占为私产,每年让军夫耕种,收取利益以肥私囊。那些守城等项军士,不仅无力耕种,即使有余力,也没有就近方便的田地可耕。目前守边紧急,在京官员虽然不能役使口外军夫,但庄田尚存,难免占夺军民的产业;而那里亲临管军的头目,还有占种大量田地、私役军夫、借取官牛等弊病,仍然没有完全革除。

如果朝廷姑息纵容,安于因循,不立即将上述田地拨给各城军民耕种,那么衣食无从充足供给,而边城就会更加空虚。请求敕令户部选派能干官员分头前往大同、宣府、怀来、永宁等地,会同各该都御史等官员,将在京官员应有的庄田,以及那里势要之家占种的田地,全部分派给附近军民作为产业。如果是原来起科纳税的田地,也必须酌情从轻起科。

仍请求敕令各该镇守总兵等官员,将各城堡军士分为两班,每上班六天,让他们照例驻守;下班六天,全部督促他们耕种。等到收成之后,合力防备抵御。仍然禁止管军头目多种田地。这样军士的衣食自然自给,而民间的转运输送可以节省。

且耕且守,古人如汉代的赵充国、诸葛亮,晋代的羊祜都已经实行过,明显的成效和重大的验证,记载在史册中。今日守边的关键,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如果舍弃屯种之外,而想要边城充实,即使倾尽府库的财富,竭尽百姓的力量,军士数量再多,岁月再久,也难以维持。

如果有说上述功臣等官员不可以没有庄田,那么可以在内地远处地方,酌情拨换。口外的土地,决不可听任他们置作庄田,侵损守边军士,贻误国家大计,实在是不便。

臣又访得永平等关口,官军精壮,人民安居乐业;而紫荆、倒马一带关口,官军怯弱,关内人民不免惊疑。推究其原因,是因为永平等处是本土官军,而紫荆、倒马等关是京城调去的轮班官军,衣食不足,完全没有固守的意志。贼寇如果来犯,不过是打算逃跑罢了。

这件事屡次有人言及,而兵部没有立即施行,其用意大概是认为京城是根本之地,应当留保定等地的精锐官军在京驻守。殊不知当今急务,守边为上,守关次之,如果只守京城,这是下策。为什么呢?如果边方失守,那么关隘紧急;关隘失守,那么内地人民望风流离,人心动摇,变故百端。即使有京师的军马,贼寇在远方,又能施展什么?

又有说在京管军头目,贪图保定等地官军供给柴草,因此占留。如果确实如此,更是不可。请求敕令兵部将保定、真定等地在京备操的官军,发回附近各关口,定立班次,永远驻守。如果有不足,在附近卫所互相拨补。却将目前各关轮班的官军,全部取回,在京备操。这样不仅两免重支口粮,而且边关得到人才,军队巩固。即使有千百个也先,又有什么值得忧虑的。

以上三件事,对于守边守关颇为切要。只是恐怕碍于人情。希望陛下决意施行,那么边方就幸运了。

招抚流移疏【招抚流移】

  臣闻河南开封等府并南直隶凤阳府等处地方、近年为因水患、田禾无收、在彼积年逃民、俱各转徙往济宁临清等处、四散趁食居住、中间有系正统十四年以后、山西并北直隶真保定等处军民、被达贼惊散、逃移未久、及原籍见有田产之家、虽已陆续回还复业、其正统十四年以前、逃移在外、年久革民、及陕西山西所属艰难州县、并口外地方、及原无田产之家、俱不肯复业、流移转徙、动以万计、近闻各处有司、遇有外县逃民到来、一切驱逐、不容在境潜住、若果能驱令复业。固是美事。但恐前项艰难地方。及素无产业。或系在外逃匠囚犯等项。宁死道路。不愿复业之人。被所在官司驱逐急迫。驱逐流民必至生变如益州之驱李特是也无所依止帚。必至失所。不无激变。及今水患巳息。仍虑逃回河南凤阳原处地方居住。异日虽欲再行招抚。必不肯从。去留之机。实系于此。不可不虑。臣切照畿内顺天等八府。所属计一百三十余州县。所在除官府草场。并官员庄田。及军民见种田地不计外。其余多有抛荒。幷空闲无碍田地。如蒙勑户部计议、出给榜文。遍行山东等处。逃民聚集之所。张挂晓谕。前项逃民。有志复业者。即令复业。其不愿复业。无所依止帚之人。既以安流移又以实京师为强本之计许令于顺天府等八府所属州县分投。从便居住。有司照名拨田。设法赈恤。其宽恤等项。榜内有当开写者。悉照本部节次。奏准事理。明白开写。晓谕施行。行移各府廵抚廵按等官。督同各有司。遇有逃民到来即令报名在官酌量乡村广狭田地多寡四散安插如某州田地数少。逃民数多。言虽美而难行则发遣于有田州分住居。某县田地数多。逃民数少。亦须将别县逃民。逓相分拨。或某州可安插千人。止留五百人。某县有田千顷。止拨五百顷。葢人少易于赈恤。田多以备后来。其口粮种具等项。或暂借官储出给。或劝令富民假贷。俟有收成之日。照数追还。俱听廵抚廵按等官设法整理。从宜处置。仍时常往来抚绥。及时劝课。俟三年后。生计成立。有家可恋。有土可怀。然后计户定差度田出赋。清军勾匠随所设施。合新附之户籍。增旧收之版图。强本安邦。莫善于此。

  弭灾疏【弭灾】

  臣等尝闻天心仁爱人君、莫大于发灾变以谴告之、尤莫大于出妖孽以警惧之。无非欲人君修省过咎以修德政、钦崇天道以保天命、变祸为祥、转危为安也 皇上嗣位以来数年之间、灾变迭见、臣等忝职近辅、不能少裨德政之万一、覩兹灾异、惶惧寔深、谨陈愚见、条具数事以闻、伏望 圣明采纳施行

  一节财用、夫货财军国所仰、不可一日无者也要在樽节用之、苟或侈靡妄费、则府库空虚、倘遇兴师动众、何以赏稿旱涝饥荒、何以赈济、近年以来朝廷货财、多为下人侵耗如哈密等处、番人来京、俱带玉石。被细人诱引。先将次等者进贡。存留一等者在后。计嘱铺行人等。多估价值卖官。规取库藏银两。又番僧授职。在彼土管事者。例该给与印信。使钤束抚化乡人。近来近京间住者。往往自都纲禅师。升至国师佛子法王等职。一槩给与金印信图书。前任所给者。悉自收留。其有病故所遗者。徒弟人等。亦擅收藏及后承袭又求造给。侵耗货财。乞勑甘肃等处廵抚等官。今后哈密诸番来京带有玉石。责令通事谙晓玉石之人。辨验等第。一等者计数封号装盛送京。次等者许其谅卖盘费。其余悉令在彼货卖不许一槩带来。沿途扛运。应付艰难。如违许廵按分廵等官。径自拏问。番僧升官职印信。止许留见在者。其前任及病故、遗下印信、令各该部查收、以后有新升职、不系本土管事官员、复请给者、许该部该科参奏发遣、勿令在京生事纷扰、如此庶事体得宜。财无妄费矣。

  一却贡献、葢人君一心、攻之者众、倘一留心于玩好、则下人搜远索而贡献者、其弊将不可胜言矣、洪惟 皇上即位之初、不急之务、一切停止、玩好之物、一切罢去

译招抚流移疏【招抚流移】

臣听说河南开封等府以及南直隶凤阳府等地,近年因为水灾,庄稼没有收成,在那里积年逃亡的百姓,都各自辗转迁徙到济宁、临清等地,四处分散谋生居住。其中有的属于正统十四年以后,山西和北直隶真定、保定等地的军民,被达贼惊吓驱散,逃亡迁徙不久;以及原籍现有田产的人家,虽然已经陆续返回家乡恢复生计;但那些在正统十四年以前就逃亡在外、时间久远的革除民籍者,以及陕西、山西所属艰难州县,还有口外地方,和原本没有田产的人家,都不肯恢复生计,流离迁徙,动辄以万计。近来听说各地官府,遇到外县逃民到来,一律驱逐,不允许他们在境内潜伏居住。如果真能驱使他们返回家乡恢复生计,固然是好事。但恐怕前述那些艰难的地方,以及向来没有产业,或者是外逃的工匠、囚犯等类人,宁死在路上,也不愿恢复生计的人,被当地官府驱逐逼迫,驱逐流民必然会导致生变,就像益州驱逐李特那样。他们无所依靠,必然流离失所,难免激起变乱。如今水灾已经平息,仍担心他们逃回河南、凤阳原籍地方居住,日后即使想要再次招抚,他们也一定不肯听从。去留的关键,实在系于此,不可不忧虑。

臣仔细考察,京畿内顺天等八府,所属共计一百三十多个州县,所在地方除了官府草场,以及官员庄田,和军民目前耕种的田地不计外,其余大多抛荒,以及空闲无碍的田地。如果蒙皇上敕令户部商议,颁发榜文,遍行山东等地逃民聚集之所,张贴晓谕:前述逃民中,有志恢复生计的,就让他们恢复生计;那些不愿恢复生计、无所依靠的人,既然为了安定流民,又为了充实京师作为强固根本的计策,允许他们在顺天府等八府所属州县分散,就近居住。官府按照名册拨给田地,设法赈济抚恤。那些宽恤等项,榜文中应当写明的,都按照本部先后奏准的事理,明白写明,晓谕施行。行文移告各府巡抚、巡按等官,督同各官府,遇到逃民到来,就让他们向官府报名,酌情根据乡村宽窄、田地多少,四散安插。比如某州田地数量少,逃民数量多,话虽好但难以实行,就发遣到有田的州分居住;某县田地数量多,逃民数量少,也必须将别县的逃民,依次相互分拨。或者某州可安插千人,只留五百人;某县有田千顷,只拨五百顷。大概是因为人少易于赈济抚恤,田多以备后来之需。他们的口粮、农具等项,或者暂时借用官府储备发放,或者劝令富民借贷,等到有收成之日,照数追还。这些都听任巡抚、巡按等官设法整理,因地制宜处置。仍然时常往来安抚,及时劝课农桑。等到三年后,生计成立,有家可留恋,有土可怀念,然后按户定差,按田出赋,清军勾匠,随其所施设,合并新附的户籍,增加旧有的版图,强固根本安定国家,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弭灾疏【弭灾】

臣等曾经听说,上天仁爱爱护人君,没有比降下灾变来谴责告诫更大的了,尤其没有比出现妖孽来警惧人君更大的。无非是希望人君修省过错,修明德政,恭敬尊崇天道以保全天命,变祸为祥,转危为安罢了。皇上即位以来,数年之间,灾变接连出现,臣等忝居近臣辅佐之职,不能稍微补益德政的万一,目睹这些灾异,惶恐畏惧实在深切,谨陈述愚见,分条列举几件事来报告,伏望圣明采纳施行。

第一件关于财用。货物钱财是军国所依赖的,不可一日没有,关键在于节制使用。如果奢侈浪费,那么府库就会空虚,倘若遇到兴师动众,拿什么来赏赐?遇到旱涝饥荒,拿什么来赈济?近年以来,朝廷的财物,大多被小人侵吞损耗。比如哈密等地的番人来京,都带着玉石,被小人引诱,先将次等的进贡,留存一等的好玉在后,计嘱铺行人等,高估价值卖给官员,谋取库藏银两。又如番僧授职,在当地管事的人,按规定应当给予印信,用来约束抚化乡人。近来在京附近居住的,往往从都纲、禅师,升至国师、佛子、法王等职,一概给予金印信图书,前任所给的,都自己收留。那些病死遗留的,徒弟等人也擅自收藏,等到后来承袭又请求制造颁发,侵吞耗费财物。乞请敕令甘肃等地巡抚等官,今后哈密诸番来京带有玉石,责令通事和懂得玉石的人,辨别等级,一等的计数封号装盛送京,次等的允许他们变卖作为盘费,其余的全部让他们在当地变卖,不许一概带来,沿途扛运,应付艰难。如果违反,允许巡按分巡等官,直接捉拿审问。番僧升官职印信,只允许保留现在持有的,那些前任以及病死遗留的印信,令各该部查收。以后有新升职,不属本土管事官员,再次请求颁发的,允许该部该科参奏发遣,不要让他们在京生事纷扰。这样大概事情处理得当,财物就不会妄费了。

第二件关于拒绝贡献。大概人君的心,攻击它的人很多,如果稍微留意于玩好之物,那么下面的人搜罗远方索取而进贡的,其弊端将不可胜言了。洪惟皇上即位之初,不急的事务,全部停止,玩好之物,全部罢去。

、近年广西云南等处、有贡奇花异卉珍禽奇兽珍珠宝石金银器物、葢此物非出于所贡之人、必取于民取于民不足。又取于土官夷人之家。一物之进。必十倍其直。然后方可。暴横生灵。激变地方。莫此为甚。甚至水路万里之遥。人夫转运。不胜其扰。见今安南小国敢肆抗拒。渐有侵内之患。良繇自我。有以召之也。臣等伏望 陛下明颁诏旨。今后除常例岁贡。其内外之臣。敢有以玩好之物上进者。治罪不宥。如是不惟上下绥靖而无扰。其于乂安中国。感格远人之道。兼之矣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惟 圣明留意

译近年广西、云南等地,有人进贡奇花异草、珍禽奇兽、珍珠宝石、金银器物。这些物品并非出自进贡者自家,必定是向百姓征收;向百姓征收不足,又向土官和夷人家庭索取。一件物品进贡,必定索取十倍于其价值的财物,然后才肯放行。残暴横行,祸害百姓,激变地方,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甚至水路相隔万里,征用人夫转运,百姓不堪其扰。如今安南这个小国竟敢肆意抗拒,逐渐有侵犯内地的祸患,实在是由于我们自己招致的。臣等恳请陛下明发诏书,规定今后除常例岁贡外,内外臣僚敢有以玩好之物进贡的,治罪不赦。如此不仅上下安宁而无骚扰,对于治理安定中国、感召远方之人,也兼而有之了。不珍视远方的物品,远方的人就会归服,恳请圣明陛下留意。

一开言路、臣等尝闻身处纶扉而欲广开言路此亦人情所难宋臣苏轼有曰、天下治乱出于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极、至于小民皆能自达。时或反是。虽近臣不能自通。故易以天地交而为泰、不交而为否、臣等不敢远引前代明王、遇灾求言之典、伏惟太祖高皇帝临御之时、自文武群臣、以及军民匠役诸色人等、应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陈说。其言中理。即为施行。且或予之官。或给之赏其不中理者。亦置而不问。所以广耳目。防壅蔽而达下情也。故当时虽闾阎之间。细微之事。无不周知。太平至治。良有以也。洪惟 皇上嗣承大统。即诏天下凡军民利病。许人直言无隐。有以见 皇上之心。即 太祖高皇帝求言之心也。奈何近年以来。人多顾忌。不肯尽言。岂非听言之道。犹有未至者乎。臣等仰望 圣明廓宇宙之量。容涓滴之微。明诏在庭。文武群臣。凡致灾之繇。弭灾之策。悉陈以闻言之善者俯赐听纳。见于施行。言之不善。亦不加罪。如是则言路开而下情达。万事何忧不理。灾害何忧不息哉

  一慎刑罚、刑者圣人不得巳而用焉、用之贵在得中、一失其中、则邪气积蓄、阴阳缪幸攵皿、妖孽滋兴、可不慎欤、仰惟 皇上嗣位以来、凡遇盛暑、必下诏宽恤于京师。或值灾变。必遣官详审于天下。慎刑之心。葢与虞舜好生之德同一拨也。然自成化八年。遣官详审。迄今将五年矣。夫以京师之内。一有冤枉。今日告鸣。明日或可得以辨。彼天下之广。万姓之众。中间冐罹刑宪者。不知有几。其偏州僻县隔离上司窵远者。岂无经年含冤死于犴狱者乎。在此 圣明之世。不能不为之恻然也。合敕法司遴选谙练刑名。老成官属。照例请敕分授前去。会同彼处廵抚分廵理刑官员。重加研审。务使情真罪当。轻重适中。毫厘不爽。庶人无冤枉。邪气潜消。而诸孽不作。矣

  一省工役。古者力役惟取于冬。葢以时节人力也。苟力不节以时。劳筋苦骨。民不堪生。而怨讟以兴。怨讟既兴。和气有弗乖戾者乎。此有周先王营宫室而施鼓咎鼓缓工之仁。建灵台而布庶民勿亟之令。良以此耳。兹者朝廷修建东直门城楼。并各处城垣。所以壮观京师。堤御内外之意。既深且广。虽愚夫愚媍。莫不悉知。以故军士万众一心。子来无或嗟怨。非以佚道使人。孰能然欤。伏望仰体先王。轸念赤子。审今日兴作缓急。除城楼城垣当建外。其余不急之处。即颁德音。悉令停止。庶军士得以休息。怨讟不生。和气渐臻矣。

  一足军饷。臣等切见往年西北用兵。榆林一带。粮草最难供给。当时预借陕西山西河南三年租税起运。每草一束用银二钱。米一石用银一两。或一两五钱。若输纳本色。上下山坡。不胜劳苦。今无事之时。若不早为预备。一旦虏入河套。复踵前迹。民何以堪。近者廷臣尝议及此。臣等尤恐所司奏行不至合勑户部仍查算彼处各堡粮草实数。每处可彀几时之用。该有兵动。可赡多少人马如果不敷。作何措置。或比较屯田拖欠子粒。采把未完草束。或开中塩引招商上纳。艹束米豆。或将腹里积蓄粮草、量起人夫。加意抚恤。以渐转般。赴边收贮。或将官银及赃罚银两。运赴彼处。趁时收籴。粮草上仓。及其它长策。务要一一举行。具实回奏。毋得视为泛常。其辽东宣府大同、虽未经用兵。亦查蓄积之数。务令边鄙充实。庶不临期悞事

  一饬边备。臣等见得辽东并山海关、喜峰口、古北口、一带边方去京师密迩。往年朵颜三卫。为我藩篱。虽有鼠窃狗偷。不为大患。今此三卫。既被满都鲁等服属。以彼之强。从此乡导。来犯我边。则京师不得安枕况居庸迤南。至紫荆等关口。尤系京城。切近屏蔽。虽有御史近年点闸承平日久。未免忽略。合勑吏部奏遣历练大臣。或历练老臣。给事中二员。请勑分投前去会同各总兵廵抚守备等官趁今无事之时将各边墙垣口子逐一看视该修理者即便差拨官军分工并力。深浚厚筑以垂经久。整点烟炖。修葺坚固。以便哨望。不许虚

译一、广开言路:臣等曾听说,身居中枢机要之位而想要广泛开通言路,这也是人情所难以做到的。宋代臣子苏轼曾说:“天下的治乱,取决于下情是否通畅;达到大治的极致,以至于小民都能自我表达。有时情况相反,即使是近臣也不能自我通达。”所以《易经》以天地相交为泰卦,不相交为否卦。臣等不敢远引前代圣明君王遭遇灾异而求取言论的典故,只想到太祖高皇帝在位之时,从文武群臣,到军民匠役等各类人等,凡是有可以陈述的事情,都允许直接到御前陈说。如果言论合乎情理,就立即施行,有时还授予官职或给予赏赐;那些不合情理的,也放置一旁不予追究。这是为了广开耳目,防止壅塞蔽塞,从而通达下情。所以当时即使是民间细微之事,没有不周知了解的,太平大治,确实是有原因的。洪福齐天的皇上继承大统,立即诏告天下,凡是军民的利弊,允许人们直言无隐。这足以表明皇上的心意,就是太祖高皇帝求取言论的心意。然而近年来,人多顾忌,不肯尽情言说,难道不是听取言论的方法,还有未尽善之处吗?臣等仰望圣明拥有廓清宇宙的度量,容纳涓滴般的微小意见,明诏就在朝廷,文武群臣,凡是造成灾害的原因、消除灾害的策略,全部陈述上报。言论好的,俯赐听纳,付诸施行;言论不好的,也不加罪。这样就能开通言路,通达下情,万事何愁不治理,灾害何愁不消除呢?

一、慎用刑罚:刑罚是圣人不得已而使用的,使用贵在适中,一旦失去适中,就会邪气积蓄,阴阳错乱,妖孽滋生兴起,能不慎重吗?仰望皇上即位以来,凡是遇到盛暑,必定下诏宽恤京师百姓;有时遇到灾变,必定派遣官员在天下详细审察。慎刑的心意,大概与虞舜好生的德行是一样的。然而自从成化八年派遣官员详细审察以来,到现在将近五年了。以京师之内,一旦有冤枉,今天申诉,明天或许就能辨明。那天下广阔,百姓众多,中间冒犯触犯刑律的人,不知有多少。那些偏远州县,距离上级官府遥远的人,难道没有经年含冤死在监狱里的吗?在这圣明的时代,不能不为此感到悲痛。应当敕令法司遴选熟悉刑名、老成持重的官员,照例请旨分派前去,会同当地的巡抚、分巡、理刑官员,重新详细审察,务必使案情真实、罪责相当,轻重适中,毫厘不差,这样百姓就没有冤枉,邪气潜消,而各种妖孽就不会兴起了。

一、节省工役:古代劳役只在冬天征取,这是为了顺应时节和人力。如果劳力不随时节调节,劳累筋骨,百姓无法生存,怨恨就会兴起。怨恨既已兴起,和气难道不乖戾吗?这就是周朝先王营建宫室而施行击鼓缓工之仁政,建造灵台而颁布百姓不要急迫的命令,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朝廷修建东直门城楼以及各处城墙,是为了壮观京师、抵御内外的意思,既深且广。即使是愚夫愚妇,没有不都知道的。因此军士万众一心,像儿子为父亲做事一样没有怨言,如果不是用安逸之道役使百姓,谁能做到这样呢?伏望仰体先王之心,怜悯百姓,审察今日兴作工程的缓急,除了城楼城墙应当修建的外,其余不急的地方,立即颁布德音,全部停止,这样军士得以休息,怨恨不生,和气逐渐达到了。

一、充足军饷:臣等深切看到往年西北用兵,榆林一带,粮草最难供给。当时预借陕西、山西、河南三年租税起运,每草一束用银二钱,米一石用银一两或一两五钱。如果缴纳实物,上下山坡,不胜劳苦。现在无事之时,如果不早作预备,一旦敌人入侵河套,重复前例,百姓如何能承受?近来朝廷大臣曾议论及此,臣等尤其担心有关部门奏行不合宜。敕令户部仍查算那些堡垒粮草的实际数目,每处可供多少时间之用,如果有战事,能供给多少人马。如果不敷用,如何处置?或者比较屯田拖欠的子粒,采买未完的草束;或者开中盐引,招商上纳草束米豆;或者将内地积蓄的粮草,量派人夫,加意抚恤,逐渐转运,到边疆收贮;或者将官银及赃罚银两,运到那里,趁时收买,粮草上仓;以及其他长远的策略,务要一一举行,据实回奏,不得视为泛泛平常。其辽东、宣府、大同,虽然未经用兵,也查核积蓄的数目,务必使边疆充实,这样才不会临期误事。

一、整顿边防:臣等看到辽东以及山海关、喜峰口、古北口一带边疆距离京师很近。往年朵颜三卫,作为我们的藩篱,虽然有鼠窃狗偷的小患,不为大患。现在这三卫,既被满都鲁等收服归属,凭借他们的强大,从此向导,来侵犯我们的边疆,那么京师就不能安枕了。何况居庸关以南,到紫荆等关口,尤其系京城切近的屏蔽。虽然有御史近年点闸,但承平日久,未免忽略。应当敕令吏部奏遣历练的大臣,或历练的老臣,给事中二员,请旨分头前去,会同各总兵、巡抚、守备等官,趁现在无事之时,将各边墙垣口子逐一查看,该修理的就立即差拨官军分工合力,深浚厚筑,以垂经久。整点烟墩,修葺坚固,以便哨望。不许虚

应故事。其有城垣土册塌。兵器损坏。人马瘦弱。不堪备用去处。俱要实时修补。紧要之处。合添人马。亦湏斟酌多寡。奏请选集。听候有警应用。不致缓不及事。

译应当遵循旧例。如果有城墙土册坍塌、兵器损坏、人马瘦弱、不堪备用的地方,都要及时修补。在紧要之处,需要增添人马,也必须斟酌数量的多少,上奏请求选拔集结,听候一旦有警情时应用,不至于因迟缓而误事。

一重地方、臣等闻得永乐年间征取交趾郡县其地。天下大一统而无外。其后守镇非人。不恤夷情。遂至激变。失陷地方。再不可复。今两广四川贵州云南俱系边远之地。设若任用非人。一旦有警。军旅荐兴。粮运不继。欲天下无事。不可得巳。其云南地方。与安南尤为切近。而蛮夷土官衙门易以生事。可为深忧。今两广四川贵州俱有廵抚官。而云南岂宜独无。合敕吏部推选刚直有为。智识超卓大臣一员。请敕前去廵抚其地。凡利有当兴。弊有当革。悉与镇守等官处置施行。各要安靖地方。毋事阿狥。有负委任。

  请革西厂疏【请革西厂】

  仰惟 皇上临御以来、敬天法 祖、任贤使能、政事修明、纪纲振举、是以十余年间、海内晏然、虽天象屡以示戒、而灾变自消。虽水旱比岁相仍、而民无离叛、实缘 皇上宽仁大度、省刑薄敛、慈仁爱人之心、感孚于上下也、夫何近日伺察太繁。法令大急。刑网太密。官挍提拏职官。事皆出于风闻暮夜搜捡家财。初不见有驾帖。人心汹汹、各怀疑畏、内外文武重臣、托之为股肱心膂者也。亦皆不安于位。百司庶府之官。资之以建政立事者也。举皆不安于职。商贾不安于市。行旅不安于途。士卒不安于伍。庶民不安于业。承平之世。岂宜有此。究其所以。葢缘 陛下委听断于汪直一人其埶不得不然得论奏之体而汪直者。转寄耳目于群小汪直之失虽为未甚而群小之中。其奸谋足以颠倒是非。其巧佞足以蠹惑人心。如韦瑛者。自言亲承密旨。得专予夺之柄。自谓百官进退。尽在掌握之中。擅作威福。虚张声势。其间同恶相济如王英者。则以附巳而荐之。稍存公论。有所谏正者。则以异巳而黜之。如狼如虎。肆无忌惮。原其立心。惟知希求进用。以为一身之荣。不知伤害善良。亏损国体。大为 圣德之累。 陛下若为防微杜渐。不得不然。则前数年间。何以帖然无事。往者曹钦之反。皆繇逮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知。可为明鉴。我国家积德百有余年、深仁厚泽、浃洽人心 陛下为守文令主、严刑峻法、诚非所宜、况今天鸣地震、无处无之、水旱灾伤日甚一日、省躬念咎、弭灾息患之道、莫先于恤刑狱。莫要干安人心。而乃反此所为。使人人嗟怨。感伤和气。一旦有警。变且莫测。腹心之患。可不惧乎。可不虑乎。伏愿 皇上体天地之包容。勿察察于事情。遵 祖宗之成宪。勿屑屑于改易旨意必经于六科。防将来之假冒。奏诉必由于通政。杜滥受于他门。责政事于府部。而严课功核实之权付刑狱于法司。而申三覆五奏之令。收回伺察之人。诛逐奸邪之辈。其有谋逆奸细。并贪赃坏法重情悉依旧规委任历练老成之人管理如此则谗言不入于耳。自足以颐情而养神。苛政不加于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国。廷 圣寿于万年。保 皇图于不拔。其端皆在于此。不然。此风日长。众口嗷嗷。国之安危。未可知矣。臣等荷 陛下生成之德。寘诸宥密之地。一念爱 君之心。拳拳朝夕。有所闻见岂容缄默。谨条陈大略。具题以耳。伏候 圣断。谨俯伏俟命、

  序

  玺书录序

  赠行人刘偕立使西南夷序

  玺书录序【山西巡抚】

  国家建都北方、控制胡虏为近、自都城至居庸不百里。至独石不数百里。即虏境。其间城堡之设。藩卫之寄。视他处尤要。于是宿重兵。选骁将。谨烽堠。严廵哨盖制敌御寇。法宜慎密。总戎者固难乎其人。而其指示方略。防革奸弊。劝赏黜罚之责、则惟熟于政体。老于世故。廉公有为。文臣一人者是任。又难乎其人焉。 皇上即位之三年、独石等处缺文臣协赞戎政、诏举在位佥议、以山西右参政叶盛才德卓异、因具名以闻、 上曰。工留意人才若此何患不治是尝任兵科都给事中者。屡进谠言。叮属大事。朕固识之。即日降敕谕俾往隶其事。自土木之変独石弃而不守文庄开府乃复时独石八城堡。承漫散之余。兵皆新集。仓无宿储。人无固志。盛奉命惟谨。昼夜规画。至废寝食

译第一层地方,臣等听说永乐年间征取交趾郡县,其地纳入版图。天下大一统而没有外患。后来守镇的人选不当,不体恤夷人的情况,于是导致激变,失陷地方,再也无法收复。如今两广、四川、贵州、云南都是边远之地,如果任用的人选不当,一旦有警讯,军队接连兴起,粮草运输不能接续,想要天下无事,是不可能的。其中云南地方,与安南尤其接近,而蛮夷土官衙门容易生事,可以深为忧虑。如今两广、四川、贵州都有巡抚官,而云南难道应该唯独没有吗?应当敕令吏部推选刚直有为、智识超卓的大臣一员,请敕令前去巡抚该地。凡是利益有应当兴办的,弊端有应当革除的,都与镇守等官一起处置施行。各要安靖地方,不要徇私舞弊,辜负委任。

请革西厂疏【请革西厂】

仰惟皇上临御以来,敬天法祖,任贤使能,政事修明,纪纲振举,因此十余年间,海内安宁。虽然天象屡次以示警戒,但灾变自然消除;虽然水旱灾害连年相继,但百姓没有离叛,实在是因为皇上宽仁大度,省刑薄敛,慈仁爱人的心意,感动信服于上下。然而近日伺察太繁,法令太急,刑网太密,官校提拿职官,事情都出于风闻,夜晚搜查家财,起初不见有驾帖,人心汹汹,各怀疑畏。内外文武重臣,被托付为股肱心腹的,也都不能安于其位;百司庶府的官员,被依靠来建立政令、成就事业的,全都不能安于其职。商贾不能安于市场,行旅不能安于路途,士卒不能安于队伍,庶民不能安于职业。承平之世,难道应该有这种情况吗?究其所以,大概是因为陛下将听断之权委托给汪直一人,其势不得不如此,违背了论奏的体制,而汪直又将耳目寄托于群小。汪直的过失虽然不算太严重,但群小之中,他们的奸谋足以颠倒是非,他们的巧佞足以蠹惑人心。像韦瑛那样的人,自称亲自承受密旨,得以专断予夺之权,自认为百官的进退,全在掌握之中,擅作威福,虚张声势。其中同恶相济像王英那样的人,就因为依附自己而推荐他;稍存公论,有所谏正的人,就因为异己而罢黜他。如狼如虎,肆无忌惮。推究其立心,只知道希求进用,以为一身的荣耀,不知道伤害善良,亏损国体,大为圣德之累。陛下如果认为防微杜渐,不得不如此,那么前数年间,为什么安然无事?以往曹钦的反叛,都是由逮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知,可以作为明鉴。我国家积德百有余年,深仁厚泽,浃洽人心,陛下作为守文令主,严刑峻法,确实不适宜。况且今天鸣地震,无处没有,水旱灾伤日甚一日,反省自身、念及罪过,弭灾息患之道,没有比恤刑狱更优先的,没有比安人心更重要的。反而这样做,使人人嗟怨,感伤和气,一旦有警讯,变故且不可测,腹心之患,能不畏惧吗?能不忧虑吗?伏愿皇上体天地之包容,不要察察于事情,遵祖宗之成宪,不要屑屑于改易,旨意必经于六科,以防将来之假冒;奏诉必由于通政,以杜绝滥受于他门;责政事于府部,而严课功核实之权;付刑狱于法司,而申三覆五奏之令。收回伺察的人,诛逐奸邪之辈。其中有谋逆奸细,以及贪赃坏法重情,悉依旧规,委任历练老成之人管理。如此则谗言不入于耳,自足以颐情而养神;苛政不加于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国。延圣寿于万年,保皇图于不拔,其端皆在于此。不然,此风日长,众口嗷嗷,国之安危,未可知矣。臣等荷陛下生成之德,置于宥密之地,一念爱君之心,拳拳朝夕,有所闻见,岂容缄默。谨条陈大略,具题以闻。伏候圣断。谨俯伏俟命。

序

玺书录序

赠行人刘偕立使西南夷序

玺书录序【山西巡抚】

国家建都北方,控制胡虏为近。自都城至居庸不过百里,至独石不过数百里,就是虏境。其间城堡的设置,藩卫的寄托,比其他地方尤其重要。于是宿重兵,选骁将,谨烽堠,严巡哨,大概制敌御寇,法宜慎密。总戎者固然难乎其人,而其指示方略,防革奸弊,劝赏黜罚之责,则只有熟于政体,老于世故,廉公有为的文臣一人能胜任。又难乎其人焉。皇上即位之三年,独石等处缺文臣协赞戎政,诏举在位佥议,以山西右参政叶盛才德卓异,因具名以闻。皇上说:“工留意人才若此,何患不治?”这是曾经任兵科都给事中的人,屡进谠言,叮咛大事,朕固识之。即日降敕谕,俾往隶其事。自土木之变,独石弃而不守,文庄开府,乃复时独石八城堡。承漫散之余,兵皆新集,仓无宿储,人无固志。盛奉命惟谨,昼夜规画,至废寝食。

。未几庶事修举。兵容振肃。廪庾充实。人乐战守。用是朝廷无北顾之忧。厥功懋矣。盛在边凡五载。所奉玺书四十余通。兹特具录属辂序。将什袭以为宝训。臣辂备员内阁、每边方有警、 皇上率御便殿。召臣等预议。亲授成算。俾撰勑往谕、如盛所录是巳。虽然、玺书所及、或因边报、或因奏请、随事谕旨、 皇上垂意边政、此特一二耳、而盛以雄才伟略、其所施设。盖有出于玺书之外者、如立社学置医坊、设煗铺筑义冢、利人之事、难于枚举、可谓克当阃寄者矣、胡虏遁迹、居人安堵、有臣如此、 上复何忧、昔裴度节度河东、朝廷遣使宣谕曰、为朕卧护北门可也。盛嘉劳赐级。玺书将复就道矣。

译不久之后,各项事务都得以整顿兴办。军队仪容振奋整肃。粮仓充实。百姓乐于作战和防守。因此朝廷没有北边战事的忧虑。他的功劳确实卓著。盛在边疆任职共五年,所奉承的皇帝诏书有四十多封。现在特意详细记录并嘱托辂作序,打算将其珍藏作为宝贵的训诫。臣辂在内阁充任闲职,每当边疆有警讯,皇上便亲临便殿,召臣等参与商议,亲自制定成熟的计策,命臣等撰写诏书前往晓谕,就像盛所记录的那样。虽然如此,诏书所涉及的,有时是因为边疆战报,有时是因为奏章请求,根据具体事务下达旨意,皇上关心边防政务,这只是一二例罢了。而盛凭借雄才大略,他所实施的措施,大概有超出诏书范围的地方,比如设立社学、配置医坊、设置暖铺、修筑义冢,这些利民之事,难以一一列举,可以说他确实胜任边疆重任。胡虏潜踪匿迹,居民安居乐业,有这样的臣子,皇上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从前裴度任河东节度使,朝廷派遣使者宣谕说:“替我安守北门就可以了。”盛因嘉奖功劳而晋升官阶,诏书又将再次启程前往了。

赠行人刘偕立使西南夷序【使西南夷】

  我国家混一区宇、薄海内外、凡重译之地靡不臣服、乃满剌加国。僻处海陬。去京师不啻数万里。葢其地越占城琉球诸国而益远。所谓重译之地是巳。我 太祖太宗盛德、覆冒海外、于时满剌加国王陪臣、尝与朝会、受封册、禀正朔、承锡赉、用以夸示邻境、及其国人者数矣、中更继代、其王不克自振、行李不通自外于声教者、巳数十年、而其国以益弱、兹速鲁檀无答佛那沙、既袭王位、辄选陪臣之才者、使奉表诣阙下请命、我 皇上怜其诚意、特降玺书遣使往谕、俾正王位、抚其国众、恩甚厚也、时吉水刘偕立以行人受命、欣然就道、同朝士夫、咸往饯之、而属予赠言、予惟国家抚御华夷、此固 列圣配天之大德、我 皇上克笃前烈之所致。然而殊方万里。威德所以宣布。声教所以渐被。则惟使命是系。故曰、天道不言、而岁功成、品物亨者、四时五行之吏。宣其气也。予亦曰。圣人不言而万邦宁。远夷服者。廷臣之奉使宣其德也偕立以明经进士拜今官。尝屡使四方。廉介有为。可谓不辱 君命者矣。兹行也奉宣德意于万里外。使蕃邦君臣知有中国之尊。与夫礼乐声华之盛。以益坚其止帚向之诚。则奉使之功。岂不伟哉。异时入觐 帝廷。超迁重任。予盖深有望焉。其勉之哉、

  记

  濮洲新开河渠记

  濮洲新开河渠记【濮州新河】

  濮地旷衍、民以农为业、州之南四百里黄河也、正统戊辰秋、河徙荥泽、浸流州境自临濮迤北至港上地可万余顷、悉为巨浸、民以失业、迨景泰丙子、河复故道、漫流稍息、临濮地间出、然无以泄其流。干溢靡常农业久废、民多转徙失所者、成化丁亥春、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原公杰、行郡至濮、因民之艰、召官属谓曰、土地以养民、河渠以泄水、即如此地、农业所资、非有河渠、其浸淫之患、宁有极乎、况因民之利而利之、择可劳而劳之、先王美政也、与其因循岁月以坐受其害。孰若一劳永逸之。足以徼后功乎。众皆曰然。于是都宪。躬为相度地埶。指以开浚疏导之方。命东昌同知陈侨董其役。肇工于是岁二月。未逾月而告完。河长七十里。深皆及泉。以防壅塞两岸筑堤。广二丈。高半之。长与河等。以防泛溢。复令范县。逓相浚筑。二十里许。下接故渠以达张秋运河。是岁水不为患。农业骤兴。获利者数千家。是役也、判官徐伯良、齐谅典、科辛宽抚绥有道、民不知劳、明年春、都宪复按濮、以水患虽息、河堤未固、又命新任知州张云、益工浚筑、高深视旧倍之、两堤各植杨柳、培护以图坚久、州民相与语曰、自今以始、吾侪得享粒食之乐、以免于垫溺流离之苦者。都宪之功。与二三大夫之力也。安可以无述。乃羣请于州守。守不能抑、因述始末、走书求记、将刻石树之河堤之旁。使后之人。得以考其成而嗣其功。以永其利其用心善矣。嗟夫天下事未有不可以人力而成者。况河渠乎。替者河决瓠子、民尝受害矣、巳而武帝临幸。沉白马苍璧令羣臣负薪、卒以填塞、筑宫其上、道河北行。而水患遂息。盖以人力胜之也今兹河流既顺。而濮之为患。特余浸耳。然河渠一开而水势有归地利可兴。民生以遂。谓非人力成之而何。矧今朝旨丁宁、未始不以水利为急。若都宪可谓能奉宣德意而濮有司。可谓能举其职业者矣汉穿白渠、民歌之曰、田于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公起后、且溉且灌、长我禾黍、虽彼以潴水。此以泄水。为用不同。而为利一也。濮之民、宁无继是而歌者乎用书此为记、以复守之请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徐凤彩圣期参阅

  王端毅公文集(状)

  王恕

  状

  参镇守官参随扰害夷方谢状

  乞严赏罚以禁盗贼奏状

  驾帖不可无印信疏

  参提夺占南甸田地军职奏状

  论中使科扰民得物

译赠行人刘偕立出使西南夷序【出使西南夷】

我们国家统一疆域,四海之内,凡是经过多次翻译才能沟通的远方之地,没有不臣服的,其中就有满剌加国。它偏僻地处在海边,距离京城不止数万里。大概它的地理位置越过占城、琉球等国而更加遥远,所谓经过多次翻译才能沟通的地方就是它了。我们太祖、太宗皇帝盛大的德行,覆盖海外,当时满剌加国王派遣的陪臣,曾经参与朝会,接受封册,奉行正朔,承受赏赐,用来向邻国和国内夸耀的事情有多次。中间经历了几代更替,他们的国王不能自己振作,使节不通,自我隔绝于声教之外,已经几十年了,而他们的国家因此更加衰弱。现在速鲁檀无答佛那沙,既然继承了王位,就挑选有才能的陪臣,让他捧着表章来到朝廷请求任命。我们皇上怜悯他的诚意,特别降下玺书派遣使者前往晓谕,使他正式确立王位,安抚他的国民,恩惠非常深厚。这时吉水人刘偕立以行人官的身份接受任命,高兴地踏上旅程,同朝的士大夫,都前去为他饯行,并嘱托我赠送临别赠言。我认为国家安抚驾驭华夏与夷狄,这本来就是历代圣君配天的大德,我们皇上能够笃行前代功业的结果。然而殊俗之地万里之遥,威德之所以能够宣布,声教之所以能够逐渐普及,就只依靠出使的使者。所以说,天道不说话,而年成的功效得以成就,万物得以亨通,是因为四季五行的官吏,宣扬了它们的气机。我也说,圣人不言语而万国安宁,远方夷狄归服,是因为朝廷大臣奉命出使,宣扬了他们的德行。刘偕立凭借明经进士的身份担任现在的官职,曾经多次出使四方,廉洁正直有所作为,可以说是没有辜负君命的人了。这次出行,在万里之外宣扬德意,让藩属国的君臣知道有中国的尊贵,以及礼乐声华的盛大,从而更加坚定他们执帚归向的诚意,那么奉命出使的功劳,难道不伟大吗?将来他入朝觐见皇帝,超升重任,我对此深怀期望。请他努力吧!

记

濮洲新开河渠记

濮洲新开河渠记【濮州新河】

濮州地域广阔平坦,百姓以农业为职业。州南四百里是黄河。正统戊辰年秋天,黄河改道流向荥泽,浸没流淌到濮州境内,从临濮往北直到港上,土地大约一万多顷,全部成为巨大的积水,百姓因此失去生计。等到景泰丙子年,黄河恢复旧道,漫流稍微平息,临濮的土地间或露出,然而没有用来排泄水流的地方,水干水溢没有定规,农业长久荒废,百姓大多流离失所。成化丁亥年春天,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原公杰,巡视郡县来到濮州,因为百姓的艰难,召集官吏属员说:“土地用来养育百姓,河渠用来排泄积水,像这样的地方,农业所依赖的,如果没有河渠,那浸没的祸患,难道有尽头吗?况且顺着百姓的利益而使他们获利,选择可以劳作的时机而使他们劳作,是先王美好的政治。与其因循岁月而坐受其害,哪里比得上一劳永逸,足以谋求后世的功绩呢?”众人都说对。于是都宪亲自勘察地势,指示开浚疏导的方法,命令东昌同知陈侨主持这项工程。在这年二月开始动工,不到一个月就宣告完工。河长七十里,深度都达到泉水,为了防止壅塞,两岸修筑堤坝,宽二丈,高是一丈,长度与河相等,以防止泛滥溢出。又命令范县,依次开浚修筑,大约二十里,下面连接旧渠以通达张秋运河。这一年水没有造成祸患,农业突然兴盛,获利的人有数千家。这次工程中,判官徐伯良、齐谅典、辛宽安抚有方,百姓不知道劳累。第二年春天,都宪再次巡视濮州,认为水患虽然平息,但河堤还不坚固,又命令新任知州张云,增加工程开浚修筑,高深比原来加倍。两堤各自种植杨柳,培土保护以图坚固长久。州民互相议论说:“从今以后,我们得以享受粮食之乐,以免于淹没流离之苦,这是都宪的功劳,以及几位大夫的努力。怎么能没有记述呢?”于是大家请求州守,州守不能压制,于是记述始末,写信请求作记,将要刻石树立在河堤旁边,让后来的人,得以考察其成就而继承其功业,以永久保持其利益,他们的用心是好的。唉!天下的事情没有不可以靠人力完成的,何况河渠呢?以前黄河在瓠子决口,百姓曾经受害,后来武帝亲临,沉下白马和苍璧,命令群臣背负柴草,最终填塞决口,在上面修筑宫殿,引导河水向北流,而水患于是平息。这是靠人力战胜自然的。现在河流已经顺从,而濮州的祸患,只是剩余的积水罢了。然而河渠一开而水势有了归宿,地利可以兴起,民生得以顺遂,说不是人力完成的又是什么呢?况且当今朝廷旨意叮咛,没有不认为水利是急务的。像都宪可以说是能够奉行宣扬德意的人,而濮州的官员,可以说是能够履行其职责的人了。汉代开凿白渠,百姓歌颂说:“田在什么地方?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公起后,既灌溉又浇灌,长我禾黍。”虽然他们是用蓄水,这里是用泄水,用途不同,而利益是一样的。濮州的百姓,难道没有继承这个而歌颂的人吗?写这篇文章作为记,以回复州守的请求。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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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端毅公文集(状)

王恕

状

参镇守官参随扰害夷方谢状

乞严赏罚以禁盗贼奏状

驾帖不可无印信疏

参提夺占南甸田地军职奏状

论中使科扰民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