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四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冯瑞仪羽公参阅
刘文安公集(记 序)
刘龙
记
靖虏卫改修祖厉河记
宗人府新定条格记
米山镇新修垣墙记
靖虏卫改修祖厉河记【靖虏治河】
巩昌之北、六百里许为靖虏卫面山背河、地势险阻所以扼虏之冲。使不敢南。临巩诸郡。实藉是以为藩蔽。诚重镇也。城中居人。无虑数万口。其地无井泉。皆取给于黄河。黄河自西北来。去卫仅五里。又有祖厉河者。来自西南。经卫而东。出黄河与卫之间。水苦恶不可食卫之汲黄河者。必涉祖厉而后达。一遇雨潦盛昌。则涨溢不可渡。相与忍渴而守之。其或乘浅既渡而潦水骤至。必阻累日而后归。其艰于水也亦甚矣莅其卫者。类以天造地设。非人力可及。葢自正统初年置卫。迄今八十余载。未有究心焉者。祖厉之为患亦巳久矣。宁夏西路参将路君天球、初以指挥使绾卫印、年甫及冠、锐于建立、抚恤军士、馈饷时给、凡可节其劳、省其费者、悉为之所。事有不便。去之惟恐不亟。至于祖厉。尤奋然以为巳任。属其父老而告之曰。尔曹世居兹土。所不便于生者。惟是祖厉之患。吾欲去之使尔子孙永享其逸如何。众欣然谢曰。公之及此。吾人之福。百世之利也。敢不率子弟以从。乃量工命役截其上流。去卫五里许。地名红嘴者。决而导之使北入黄河于是祖厉不经于卫。其故道堙为平地。汲者往来径达。无所滞碍。远近称便寻迁署都指挥佥事、守备本卫、谨烽火、练士马、明赏罚、军政益修、人乐为用命、虏不敢犯、境有雪山其中多良田。守者率虞于虏。不敢耕治。鞠为草莱君请于总制张公世亨。令军士开垦为业。岁得数万石。声文言赫然。荐剡交至。遂有宁夏之擢。既去。卫人思而不忘。乃请记其事。予嘉君之志识超迈。而才足有为。其举措异今所谓武臣者。将来陟元戎。拥节金戊。为国家万里长城。铭功彝鼎。与古名将同垂于不朽。必自兹始。君名英。世袭指挥使
宗人府新定条格记【宗人条格】
宗人府掌玉牒事、辨其亲疏远迩而敦睦之、国家崇本支以化天下、此其先也、洪武初、置大宗正院、阶正一品、寻改为府、设宗人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以亲王委署主之。其后更以勋戚大臣。官不必备惟其人。品秩特崇。序列诸司之首。重厥职也。历岁既久。寖失其故。主者或累月一至。涉笔署衘即退归。漫无所问。庭宇鞠为茂草。曾传舍之不若。府之设岂端使然哉。驸马都尉蔡公孟阳、以弘治八年受命来督府事、谓其属曰、事弛若此、非所以重 皇族、昭令典也、即疏数事以请、诏特可之、若附注宗支、增吏三名。知印于承差内选补一名。纸札给自刑部都察院。印色给自顺天府。皆着为令。待漏旧有直房。常被侵并。至是始复。又于长安左门外。授朝房一所。郊祀则奉命廵牲。分献诸坛。岁以为常。葢未之前闻也。呜呼、宗人之重。至主以亲王。宜有异数。称其名位。非诸司可班者。继之大臣。虽迹异王轨。亦宜守其职不废。顾兹数事。府之切务。乃缺而弗讲。何哉。是固有不可稽者矣。窃闻旧制。凡宗室陈请府辄为上达事下诸司必移文于府取报乃行宗室有过违者。此设立之初意属之究问以闻。今皆弗与。惟籍其生薨名号以付史馆。则百余年来。因循简畧。亦巳甚矣。岂特数事之缺哉。夫事之废兴相寻。不得不然者。势也。所以为废兴者。人也。事与人会而废者常易。兴者常难。理也。府之故宜多失者。数事之定。其为力岂可少耶。于是知公贤远乎人。使其用世。功业所建。当大有可观者。此不足既也。然历事累朝、显被恩礼、谦抑自持、令闻弥着、人皆歆仰、以为戚里之盛、其得此固自有具也、经历李君文敏、与公同志、奉职惟谨、虑夫后无以继公、将久而复冺也、请予为记其事、嘉而书之、俾勒于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四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四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何刚悫人编纂,冯瑞仪羽公参阅。
刘文安公集(记、序)
刘龙
记
靖虏卫改修祖厉河记
宗人府新定条格记
米山镇新修垣墙记
靖虏卫改修祖厉河记【靖虏治理黄河】
巩昌以北,约六百里处为靖虏卫,它依山面河,地势险要,用来扼守敌虏的要冲,使敌人不敢向南侵犯,威胁巩昌等郡县。实际上依靠它作为屏障,确实是重要的镇守之地。城中居民,不下数万人。那里没有井泉,都从黄河取水。黄河从西北流来,距离卫所仅五里。又有一条祖厉河,从西南而来,流经卫所向东,在黄河与卫所之间流出。水质苦涩恶劣,不可饮用。卫所的人去黄河取水,必须渡过祖厉河才能到达。一旦遇到雨水充沛、河水暴涨,就泛滥无法渡过,大家只好忍受口渴而坚守。有时趁着水浅渡过,但潦水突然到来,必定被阻隔数日才能返回。他们在水方面遇到的困难也太严重了。管理卫所的人,大都认为这是天然形成,非人力所能改变。大概自从正统初年设置卫所,到现在八十多年,没有人用心治理。祖厉河造成的祸患也已经很久了。宁夏西路参将路君天球,起初以指挥使的身份掌管卫所印信,年纪刚满二十,锐意进取,抚恤军士,供给粮饷按时发放,凡是能节省劳力、减少费用的,都妥善安排。事情有不便利的,去除它唯恐不迅速。至于祖厉河的问题,他尤其振奋地把它当作自己的责任。召集当地的父老并告诉他们说:“你们世代居住在这里,生活中不便利的,只有这祖厉河的祸患。我想消除它,使你们的子孙永远享受安逸,怎么样?”众人高兴地谢恩说:“您能考虑到这些,是我们百姓的福气,百世的好处啊。怎敢不率领子弟跟随您呢?”于是测量工程,征发劳役,截断上游,在距离卫所五里左右、名叫红嘴的地方,决开堤坝引导河水向北流入黄河。于是祖厉河不再流经卫所,它的旧河道填平成为平地。取水的人往来直达,没有阻碍。远近的人都称赞便利。不久他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守备本卫,谨慎地管理烽火,训练士兵战马,严明赏罚,军政更加修明,人们乐于听命,敌虏不敢侵犯。境内有雪山,其中有很多良田。守卫的人大多担心敌虏,不敢耕种,田地荒芜长满杂草。路君向总制张公世亨请示,命令军士开垦作为生计,每年收获数万石粮食。名声和文才显著,推荐他的奏章接连到来。于是有了升任宁夏的提拔。他离开后,卫所的人思念他而不能忘记,于是请求记录他的事迹。我赞赏路君志向见识超群,才能足以有所作为,他的举措不同于当今所谓的武臣。将来晋升为高级将领,统领军队,成为国家万里长城,功绩铭刻在钟鼎之上,与古代名将一同流传不朽,必定从此开始。路君名英,世袭指挥使。
宗人府新定条格记【宗人府条格】
宗人府掌管玉牒事务,辨别皇族亲属的疏远亲近,从而敦睦亲情,国家尊崇根本和支派以教化天下,这是首要的。洪武初年,设置大宗正院,官阶为正一品,不久改为府,设置宗人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由亲王委派主持。后来改由勋戚大臣担任,官职不必一定由亲王担任,只看人选,品级特别崇高,排列在各司之首,重视其职责。经历岁月久远,逐渐失去原来的制度。主管的人有时几个月才来一次,涉笔签署官衔就退下回家,漫不经心不过问。庭院长满茂盛的杂草,还不如旅舍。宗人府的设置难道原本就是这样吗?驸马都尉蔡公孟阳,在弘治八年受命来督理府事,对他的属官说:“事情松弛到这种地步,不是用来尊重皇族、彰显美好典章的做法。”立即上疏几件事请求批准,皇帝特别允许。如附注宗室支派,增加吏员三名,知印在承差内选补一名,纸札由刑部都察院供给,印色由顺天府供给,都定为法令。待漏旧有直房,常被侵占合并,至此才恢复。又在长安左门外,授予朝房一所。郊祀时奉命巡视牺牲,分献各坛,每年成为常例。大概以前未曾听说过。唉,宗人府的重要性,以至于由亲王主持,应该有特殊的待遇,与其名位相称,不是其他各司可以并列的。继任的大臣,虽然地位不同于亲王,也应该坚守职责不废弃。然而这几件事,是宗人府的迫切事务,竟然缺失而不讲求,为什么呢?这确实有不可查考的原因了。我私下听说旧制,凡是宗室陈情请求,宗人府就向上转达,事情下达各司,必定移文给宗人府取回报复才执行。宗室有过错违犯的,这是设立之初的意图,归属宗人府究问上报。现在都不参与,只登记他们的生卒名号交给史馆。那么一百多年来,因循简略,也已经很严重了。岂止是这几件事的缺失呢?事情的废兴相继,不得不如此,这是形势。所以造成废兴的,是人。事情与人相遇而废弃的常常容易,兴起的常常困难,这是道理。宗人府旧制应该多丢失,这几件事的确定,其力量岂可少呢?于是知道蔡公贤德远超人,如果他用于世间,功业所建立的,应当大有可观之处。这不足以详尽。然而历经多朝,显受恩礼,谦逊自持,美名更加显著,人们都羡慕敬仰,认为是外戚中的盛事,他得到这些本来自有具备的。经历李君文敏,与蔡公志同道合,奉职谨慎,担心以后没有人继承蔡公,将久而再次泯灭,请求我记录他的事迹,我赞赏并书写,使刻在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