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六
而安弭之难矣。涓涓不塞。将成江河。荧荧不灭。将燎原野视今春赈且万倍。而况有凶残之名。讨伐之祸。策无失于此者。故愚之议。谓宜早计而豫赈之。使民俯仰无虞口体足赡、以获专力于农事则丰穰可致赋税可入。府库可充。即以得失多寡计之。犹所入胜所出。而况家殷人足。黔首安业。上下和平。则王道之兴。可不劳而自定也。若夫计户口之籍谨权量之数、杜里役之欺蔽、禁吏胥之侵渔、或讲求常平义仓之设、以勤抚字、或贮积三年九年之谷、以备凶灾、则有司守令职也、谨以是为今日养民兴治助
译那么安抚平定就困难了。细小的水流如果不堵塞，将会汇聚成江河；微弱的火光如果不扑灭，将会蔓延烧毁原野。看如今春季的赈济费用已是万倍之多，更何况还有凶残的名声、讨伐的祸患，没有比这更失策的了。所以我的建议是，应当早作打算并预先赈济，使百姓生活无忧，衣食充足，从而能专心致力于农事，那么丰收就可以实现，赋税就可以征收，府库就可以充实。即使从得失多寡的角度来计算，收入也胜过支出。更何况如果家家富裕、人人富足，百姓安居乐业，上下和谐太平，那么王道的兴起，就可以不劳而获、自然安定。至于统计户口名册、严格度量衡的数量、杜绝徭役中的欺骗隐瞒、禁止官吏胥吏的侵吞掠夺，或者讲求常平仓、义仓的设置以勤于安抚百姓，或者储备三年、九年的粮食以应对凶年灾荒，这些都是主管官员和郡县长官的职责。谨将此作为今日养育百姓、振兴治理的辅助建议。
书
与徐侍御
与舒中阳开府第二书
与林侍御论水利第二书
与李中丞论开胶莱河
与李兵道论救荒书
与徐侍御【开垦】
我国家定鼎燕京、转漕东南、今西北水利一兴。羣畿辅莫非外府。东南之民。可以息肩。而转饷不赀之费。可以减省。且近边之地。有阡陌沟洫虏骑不得长驱小民相生相养。昔也旷莽。今也蕃育。实边之策。无逾此者。顾为之须在得人。必有专官领专勑。若委之抚按。徐徐而图。无济于事、西北军习干戈、而安享常食、民习偷惰、而轻去家业、驱之耕种。如赴汤火。亦有利其弃民而私种之者。今垦而为田。度必起科。其肯欣然就否且高原则虑沙压低处则患漂流能尽强之使垦耶是在随地相宜。虚心行事养其全力而用之不必处处开垦不必人人耕种钱粮于何取给。人夫于何取办。民间旧业。有无妨碍。水利初兴。果否经久。必能千虑无失。然后次第请行。诚久安长治之策、深为明公望之、
与舒中阳开府第二书【治河】
国家借黄河为运道、上自茶城、下至淮安、方五百余里、治之岂不易易、乃茶城有倒淤之患。徐州有淹城之危。邳州有游塞决口之虞。地方父老、俱言往岁未有此患、自嘉靖末年、河水大发、淮口海沙、壅塞成阜、今则屹然如山矣。自淮而上。水势渐缓。邳州浅房邨之决。吕梁洪平茶城流逆。皆繇于此。夫禹之治水掘地而注之海耳。今不自下流通沙以就其深乃从上流筑堤以防其高舛也。宋熙宁有献浚川耙法者、其制与耒相似。以圆木八尺横于中。以铁为齿。齿列三行。两端有轮。以舟驾之。浅处舟行过。则泥去。深处绠不及。则不必耙。此古人巳试之法也。今访而用之。何有于淮口之沙耶。此就五百里内言之耳。若论全河之势、上遡潼关。上迄淮安。弘治以前、四支分流。一繇孙家渡经寿州。一繇涡河经亳州。俱出怀远县。会淮人海。一繇赵皮寨。经睢州。出宿迁小河口。一繇梁靖口经砀山。出徐州小浮桥。俱入运河。以后迁徙不常。尚存一二支。势犹稍分。未为大患。今则四支俱湮。全河东下。弥漫汹涌。望若滔天。而以一淮受之欲疏其怒万无是理兹建议于徐邳筑遥堤。以约拦水势。使不至漫涨。于近海去处。通草湾鱼沟新洋双港诸口。搃以分其势而杀其怒以广入海之路使无壅滞。淮河则开通济天妃闸。以杜黄流之内入高宝则增筑石堤于东岸之外。开支河以导淮水之外出无非多为委以杀其流使不梗运道。不啮陵寝焉耳。要之论五百里之淤塞。当急去淮口之沙。论全河之要害。当开复四支之道。筑高堤以防溃。乃一时权宜之计。浚下流以就高。为万世永赖之谋。惟当事者胸中有全河。然后能下手耳。
与林侍御论水利第二书【三吴水利】
浙西之地、苏州最低、淞为下流、太湖汪洋数百里、散注淀山三一等湖、繇三江入海、三江者。湖海之咽喉也。三江既入、震泽底定、自海塘南障。而东江堙废。水势始北折而为黄浦。趋于吴淞。并于娄江。又溢于七浦白汐。其道迂回屈曲。不能驶急。又海潮日有二至。夹带泥沙。淤塞江路。则湖水泛溢为患。此三吴水利之大凡也。向无专官。每因时疏浚以救目前。而无永久之计。某闻昔人于溧阳筑五堰。以节太湖西北之水。于杭州筑长河堰。以节太湖西南之水。宜兴则有注水入江之渎。常熟江阴则有导湖通江之浦。遗迹可寻皆所以杀其上流也其最急者。莫如治委之法。所当熟议。今之吴淞江娄江七浦白一四湖者、襟带湖海。吐纳众流。不可一日不通者也。吴淞江抚台海公开后、复渐淤矣、白茆七浦同受昆承阳城诸湖、与娄江之溢水善涨易壅。自昆山常熟之间。筑有斜堰。而七浦之流益细。旋开旋塞。今宜疏白茒之淤。开七浦之塞。撤去斜堰。或为石硔。或为石闸。而诸湖以渐开浚可也。娄江虽无阻。太仓以东。多有涨沙。比之腹内特高。如内地开深一丈。则此处倍而为二丈。其势乃平。此开江开湖
译书信
致徐侍御
致舒中阳开府的第二封信
致林侍御论水利的第二封信
致李中丞论开凿胶莱河
致李兵道论救灾的书信
致徐侍御【关于开垦】
我朝定都燕京，漕运依赖东南，如今西北水利一旦兴办，京畿周边地区都能成为国家的粮仓。东南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而转运军粮的巨大费用，也可以节省。况且靠近边境的土地，有了田垄沟渠，敌骑便不能长驱直入，百姓可以互相扶持、繁衍生存。过去是一片荒芜，如今人口繁盛。充实边防的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然而实施此事关键在于用人，必须有专职官员统领专门诏令。如果委托给巡抚、按察使，慢慢筹划，于事无补。西北军队习惯于征战，却安享常规供给；百姓习惯于懒惰，轻易抛弃家业。驱使他们耕种，如同赴汤蹈火。也有那些贪图利益、抛弃百姓而私自耕种的人。现在开垦成为农田，估计必定要征收赋税，他们怎会欣然接受？况且高地担心沙土掩埋，低地害怕水流漂没，难道能强迫他们全部开垦吗？这在于因地制宜，虚心行事，积蓄民力然后使用，不必处处开垦，不必人人耕种。钱粮从哪里筹措？人力从哪里征调？民间原有的产业，是否受到妨碍？水利刚刚兴办，果真能够持久吗？必须深思熟虑毫无差错，然后依次请求施行。这确实是长治久安的策略，深切期望明公能实现它。
致舒中阳开府的第二封信【治理黄河】
国家借黄河作为漕运通道，上自茶城，下至淮安，方圆五百多里，治理起来难道不容易吗？然而茶城有倒灌淤积的祸患，徐州有淹没城池的危险，邳州有水流游荡、堵塞决口的忧患。当地父老都说，往年没有这些祸患，自从嘉靖末年河水大涨，淮河入海口的海沙，淤塞堆积成山丘，现在耸立如山了。从淮河以上，水势逐渐平缓，邳州浅房村的决口，吕梁洪的水位变平，茶城的水流逆流，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大禹治水，是挖掘土地将水导入大海。现在不从下游疏通沙土以顺应其深邃，反而从上游修筑堤坝以防备其高涨，这是错误的。宋朝熙宁年间，有人进献浚川耙法，它的构造与耒相似，用八尺长的圆木横在中间，用铁制作齿，齿排列成三行，两端有轮子，用船承载。浅处船行经过，泥沙就被清除；深处绳索够不到，就不必耙。这是古人已经试验过的办法。现在访求并使用它，对于淮河入海口的泥沙有什么难的呢？这是就五百里以内而言的。如果论及整个黄河的形势，上溯潼关，上至淮安，弘治以前，有四条支流分流，一条由孙家渡经过寿州，一条由涡河经过亳州，都从怀远县流出，会合淮河入海；一条由赵皮寨经过睢州，从宿迁小河口流出；一条由梁靖口经过砀山，从徐州小浮桥流出，都流入运河。后来迁徙不定，还保留着一两条支流，水势还稍微分散，未成大患。现在四条支流全部湮没，黄河全部向东流下，弥漫汹涌，望去如同滔天洪水，而让一条淮河承受它，想要疏通它的怒涛，万万没有道理。现在建议在徐州、邳州修筑遥堤，以约束拦挡水势，使其不至于漫溢泛滥；在靠近海的地方，疏通草湾、鱼沟、新洋、双港等河口，总之以分流来削弱它的怒涛，以扩大入海的路径，使其没有淤塞停滞。淮河则开通济天妃闸，以杜绝黄河流入；高宝地区则在东岸之外增筑石堤，开凿支河以引导淮水向外流出，无非是多设支流以削弱水流，使其不阻塞漕运通道，不侵蚀陵寝罢了。总之，论及五百里的淤塞，应当紧急清除淮河入海口的沙土；论及全河的要害，应当重新开通四条支流的道路；修筑高堤以防溃决，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疏通下游以顺应上游，是万世永赖的谋划。只有当事者胸中有全河的格局，然后才能着手办理。
致林侍御论水利的第二封信【三吴水利】
浙西地区，苏州地势最低，松江是下游，太湖汪洋数百里，分散注入淀山、三一等湖泊，经由三江入海。三江，是湖海的咽喉。三江畅通，震泽（太湖）就安定了。自从海塘在南面阻挡，而东江淤塞废弃，水势开始向北转折成为黄浦，流向吴淞，汇合于娄江，又溢出到七浦、白茆，其道路迂回曲折，不能迅疾。又加上海潮每天两次涨落，夹带泥沙，淤塞江路，那么湖水泛滥成灾。这是三吴水利的大致情况。向来没有专职官员，每次因时疏浚以解救眼前之急，而没有长久之计。我听说从前的人在溧阳修筑五堰，以节制太湖西北的水；在杭州修筑长河堰，以节制太湖西南的水；宜兴则有注水入江的沟渠；常熟、江阴则有导湖通江的渡口。遗迹可以寻访，都是为了削弱上游的水势。其中最紧急的，莫过于治理下游的方法，应当仔细商议。现在的吴淞江、娄江、七浦、白茆等四条河流，环绕湖海，吞吐众流，不可一日不通。吴淞江在抚台海公开浚后，又逐渐淤塞了。白茆、七浦同受昆承、阳城等湖泊，以及娄江的溢水，容易上涨淤塞。自从昆山、常熟之间修筑了斜堰，七浦的水流更加细小，刚开刚塞。现在应当疏通白茆的淤塞，开凿七浦的堵塞，撤去斜堰，或者改为石硔，或者改为石闸，而各湖泊可以逐渐开浚。娄江虽然没有阻碍，但太仓以东，多有涨起的沙洲，比内地特别高。如果内地开深一丈，那么这里就要加倍开深两丈，水势才平衡。这是开江开湖
以治委也昔人于川原广衍处所、每七里为一纵浦。十里为一横塘。使相灌输。无屯潴枯涸之患。即今吴淞娄江之旁。泾港错综。堙者过半。宜以次疏之。使沟渎悉注于塘浦。塘浦悉达于江河。联络贯穿而后可。此疏塘疏浦以治委也吴中之田、高者畏旱、低者畏潦。高者惟开河蓄水而巳。低者非筑圩不可。是宜相地形、度水势、画而为圩、高筑堤岸、令内足以围田。外足以御水。圩岸既固。不惟在圩之田。无霖涝之患。且湖水不得漫行而咸归于塘浦则塘浦之水。自然满盈迅疾。虽高阜之地委治则原自清亦因水势易达可引以资灌溉此筑圩岸亦所以治委也古人于滨江通海之处、悉设官置闸、以时启闭、其小港不通舟楫、则筑为坝堰、穿为斗门、蓄泄启闭、亦如之、闸外设撩浅之夫、时常瞭望、以爬疏积、铁扫箒等船只、随潮上下、以荡涤浮淤、至如栽桑柘、插茭芦、护堤固岸、□悉备具、此又治委之规制。所当讲也。
译治理下游水道的方法，古人在河流平原广阔的地方，每七里开凿一条纵向的水浦，十里开凿一条横向的水塘，使它们相互连通灌溉，没有积水停滞或干涸的忧患。如今吴淞江、娄江旁边，纵横交错的水港，被淤塞的已过半数，应当依次疏通它们，使沟渠全部汇入水塘和水浦，水塘和水浦全部通达江河，相互联络贯通之后才行。这就是疏通水塘和水浦来治理下游的方法。吴中地区的田地，地势高的害怕干旱，地势低的害怕水涝。地势高的只需开河蓄水罢了，地势低的非修筑圩堤不可。因此应当观察地形，估量水势，规划修筑圩堤，加高堤岸，使内部足以围护田地，外部足以抵御洪水。圩堤坚固之后，不仅圩内的田地没有连绵阴雨导致水涝的忧患，而且湖水不能漫溢泛滥，全都汇入水塘和水浦，那么水塘和水浦的水流，自然充盈迅疾。即使是高地的下游治理好了，源头自然清澈，也因为水势容易通达，可以引水来灌溉。这修筑圩堤也是治理下游的方法。古人在靠近长江、通向大海的地方，全都设置官吏修筑水闸，按时开启关闭；那些不能通行船只的小港，就修筑坝堰，开凿斗门，蓄水排泄、开启关闭，也如同水闸一样。水闸外面设置清理浅滩的工人，时常瞭望，用爬梳等工具疏通淤积，用铁扫帚等船只，随着潮水上下，来荡涤漂浮的淤泥。至于种植桑树柘树，插种茭白芦苇，保护堤岸巩固河岸，全都具备。这又是治理下游的规制，应当讲求的。
与李中丞论开胶莱河【漕河】
顷闻河渠建议、欲开胶莱之道、以通海转漕、为国家永利、考之元史、自至正十七年议开此河、至三十一年竟以浅湿不可行、奏罢、劳费不赀、终无成功、巳有往鉴。安可复蹈之也。我朝开会通河、在中原之中。为国腹里。漕舟四月过洪入闸黄河水溢。不为运阻。诚得申严旧制、万一河决或徙。当不至数百里外。自冬徂春、随决而治。必不妨运。往年海运、且经高宝。自淮达海。今湖堤溃决。自应并力治之。乃欲兼事于必不可成之胶河力分才殚恐国家日益多事。谚云两不成则一不就。未有舍中原之漕渠。而凿山通海以称便者也。
与李兵道论救荒书【救荒】
筑圩寓赈、设糜待莩、救荒有实惠及民、不遗遐僻者孰逾此法但云圩巳竣而糜不继、图之其在广召募之令乎。重劝济之典乎。闻溧阳潘令、择弃地之可田者二三千顷赐富民史氏不征其价给帖令自执业。惟勤限使之开垦。阴寓鼓舞之术民既乐劝则自无难事一时饥民赴工惟恐后不日而成膏腴之亩直可四五万金。史氏陆续输其家之所有。不论银钱米布。计工而酬。赖以全活者。无虑以千数。总之费不过万金。又非尽用金也。非顿出金也。窃计史氏始亦岂乐从哉。敝郡无史氏之家。等而下之。即以千百之产量给弃地令之开垦俱可得数倍之利传之子孙。如更宽其起科之期。则乐从者尤比比也又闻毘陵谭太守、定设糜之法、东西南北各五里饿莩皆就近食之。然许就食。不许携归。则坐毙于家者尚多。窃谓分都分。就中殷实之家。各令出米以供煑粥。官遣义民耆老。设处器物。籍记其数。都有緫管。有分管。东西南北更约之相去一二里。老弱卧不能起者各许携归不至百十成羣。以滋假冐。即一二里之间。饥民或止数十口。或数口。官亦不废其法。盖地愈近则人愈少食粥者。与施粥者素相识面。彼既感德此益乐于布德官视其出米之多寡。或冠带。或扁额。或免杂差。凡可激劝。无不加厚。岂唯殷实之民乐从乎。等而上之。或举监生员。或士夫。各量其终岁有余者。可给吾前后比邻之饥民。无不愿输于官。甚有乡间富户、田连阡陌、合一二里饥饿之民皆其佃户岂容坐视他人出米以救其佃户乎如此。不独游手之徒。无所售其欺。即真正饥民。亦将耻其就食之久。可工者工。可农者农各思以力当食繇是饥民渐少。设糜益不多。何患其难继哉。惟采择行之、
序
吴君经略宣镇叙
南征实畧序
吴君经略宣镇叙【宣镇经略】
隆庆辛未 先皇帝德化远被、威灵燀赫、比虏归我叛人、欵关称贡、且乞封通市、宣抚都御史以缺闻、 上以吴君往加往相度形变。设奇制宜。破盈庭之议建必然之画、礼宾厚接以外示盟好外不可招隙而和集人民。严饬将吏以内修守战之具内不可生隙诸虏分市方镇独宣府永邵、卜大成青把都、杂市其间而膳房新开新河之地。又桀虏黄台吉所驻牧。盖抚处经费。视他处不啻倍之君操纵有余能、令台吉益向义怀诚、青永辈故长事台吉遂各效顺无他志。而东虏土蛮。亦闻风皆屈首臣伏。亡有骚动。自是九边得恃君无恐矣。顷三贡报成、 帝用嘉其休绩、晋副都秩、锡之金币、荣矣、予尝从史局观 祖宗时传、征艹莽之才、圣主用人不拘常格则人才自广至屠沽刀笔崛起卿辅往往表旗常之伐。而称勋臣。彼犹草昧时也。嗣是则有以御史迁都御史。或从郡守擢六卿长者岂尽以年劳课爵级。而拔置顾皆得人者。诚谓其才足称耳。君劳着封疆、业称其官、以上副 先皇帝简拔至意。兹绩用日懋、今 上方益向用君、不夺于三至之口。余知君将朝夕竞慑。殚智毕力。及其时。益务怀远。策勋万里之外矣。故世有躭荣待次、望都抚之任、拥节开府。苦不旦夕至者。卒遇缓急。辄逡廵引避。□蹈首鼠之讥。彼其位诚非躐取矣。以视吴君何如耶。嗟乎阶秩轩组一也、能当其任。位副其有。何论缓速。咸称光国。其或浮沉濡滞于资格间。
译与李中丞论开胶莱河（漕河）
近来听说有人提议开凿河渠，想要开通胶莱河道的路线，以便通过海运转运漕粮，作为国家长久的利益。考察元朝的历史，从至正十七年商议开凿这条河，到至正三十一年，最终因为河道浅窄潮湿无法通行，上奏停止。耗费的人力财力不计其数，最终没有成功，已有前车的鉴戒。怎么可以再重蹈覆辙呢？我朝开凿会通河，位于中原的中心，是国家腹地。漕运船只四月经过洪泽湖进入闸口，黄河水涨溢，不会阻碍漕运。如果确实能够申明并严格执行旧有的制度，万一黄河决口或改道，应当不会偏离数百里之外。从冬天到春天，随着决口进行治理，必定不妨碍漕运。往年海运，尚且经过高邮、宝应，从淮河到达大海。如今湖堤溃决，自然应当合力治理。现在却想要同时从事那必定不能成功的胶莱河工程，力量分散，人才耗尽，恐怕国家会日益多事。谚语说：“两件事都做不成，则一件事也办不成。”没有舍弃中原的漕渠，而去开山凿海来称便的。
与李兵道论救荒书（救荒）
修筑圩田寓含赈济，设置粥厂等待饥民，救荒有实惠惠及百姓，不遗漏偏远地方的，谁比得上这种方法？只是说圩田已经竣工而粥厂却后继无力，谋划此事，难道在于广泛发布招募的命令吗？在于大力劝勉救济的典章吗？听说溧阳潘县令，选择可以耕种的荒地二三千顷，赐给富民史氏，不征收地价，发给凭证让他自行经营。只限定勤劳的期限让他开垦，暗中寓含鼓舞的手段。百姓既然乐于劝勉，那么自然没有难办的事。一时之间饥民奔赴工地，唯恐落后，不久就形成了肥沃的田地，价值可达四五万金。史氏陆续拿出家中的所有财物，不论银钱米布，按工计酬。依赖此得以保全性命的，数以千计。总之费用不过万金，又不是全部用金子，也不是立刻拿出金子。我私下揣测，史氏起初难道乐意遵从吗？我们郡中没有史氏那样的大户，等级再低一些，即使以千百亩产量的荒地赐给他人让他开垦，都能获得数倍的利益，传给子孙。如果再放宽征税的期限，那么乐意遵从的人就更多了。又听说毗陵谭太守，制定设置粥厂的方法，东西南北各五里，饿殍都就近吃粥。然而允许就食，不允许带回家，那么坐死在家里的仍然很多。我私下认为，划分都分，在其中殷实的人家，各自命令出米以供煮粥。官府派遣义民长老，设置器物，登记数量。都有总管，有分管，东西南北约定相隔一二里。老弱卧病不能起身的，各自允许带回家，不至于百十人成群，以滋生假冒。即使在一二里之间，饥民或许只有几十口，或者几口，官府也不废除这个方法。大概地方越近，人越少，吃粥的人与施粥的人向来相识。他们既然感激恩德，施粥者更加乐于布施恩德。官府看他们出米的多少，有的授予冠带，有的赐予匾额，有的免除杂役，凡是能够激励劝勉的，无不加厚。难道只有殷实的百姓乐意遵从吗？等级再高一些，有的举人、监生、生员，有的士大夫，各自衡量他们终年有余的，可以供给我们前后邻里的饥民，没有不愿意输送给官府的。甚至有乡间富户，田地连片，合一二里饥饿的百姓都是他的佃户，难道能坐视他人出米来救济他的佃户吗？像这样，不仅游手好闲之徒无处施展欺骗，即使真正的饥民，也将以长期就食为耻。能做工的做工，能务农的务农，各自想着用劳力换取食物。由此饥民逐渐减少，设置粥厂的费用也就不多。何必担心难以持续呢？只希望采纳施行。
序
吴君经略宣镇叙
南征实略序
吴君经略宣镇叙（宣镇经略）
隆庆辛未年，先皇帝的德化远播，威灵显赫。近来虏寇归还我叛逃的人，叩关称臣进贡，并且请求封爵通商。宣抚都御史因职位空缺上报，皇上派吴君前往，加以考察地形变化，设置奇计，制定适宜的措施。破除满朝大臣的议论，建立必然的谋划。礼遇宾客，厚待接待，以对外显示盟好，对外不可招致嫌隙而和集人民；严厉告诫将吏，以对内修治守战的器具，对内不可产生嫌隙。诸虏分市，方镇中唯独宣府、永邵、卜大成、青把都，混杂在市集中，而膳房新开、新河之地，又是桀骜的虏寇黄台吉驻牧的地方。大概安抚处理的经费，比其他地方不止多一倍。吴君操纵有余，能让台吉更加向往道义，怀抱诚意，青永等人本来长久侍奉台吉，于是各自效顺，没有别的志向。而东虏土蛮，也闻风都屈首臣服。没有骚动。从此九边得以倚仗吴君而无恐了。近来三次贡报成功，皇帝因此嘉奖他的美好业绩，晋升副都御史，赏赐金币，荣耀啊。我曾经跟随史局观看祖宗时的传记，征召草莽中的才俊，圣明君主用人不拘泥于常规，那么人才自然广博。直到屠夫、商贩、刀笔吏崛起为卿相，往往表彰旗常的功勋，而称为勋臣。那还是草创时期。此后则有由御史升迁为都御史，或者从郡守提拔为六卿的，难道都是凭借年资功劳考核爵级，而提拔安置的吗？顾看都是得到合适的人选，确实认为他们的才能足以称职罢了。吴君功劳著于封疆，业绩称职于官位，以上符合先皇帝简拔的至意。如今业绩日益显著，现在皇上更加趋向任用吴君，不被三次进言的口舌所动摇。我知道吴君将朝夕竞逐，殚精竭虑，等到时机成熟，更加致力于怀柔远方，在万里之外策勋了。所以世上有沉溺于荣禄等待次序，盼望都抚的职位，拥持符节开府，苦于不能旦夕到达的人。最终遇到缓急，总是犹豫退避，遭受首鼠两端的讥讽。他们的位置确实不是越级获取的。与吴君相比如何呢？唉，阶秩轩组是一样的，能胜任其职，职位符合其所有，何必论缓急，都称颂光耀国家。有的或浮沉滞留于资格之间。
即计阶迁秩。一无所越于绳尺之外君子谓之辱位矣矧可泥常格以论异才。而讪言其超致哉。
译如果计算台阶来晋升官职，没有丝毫超越法度规范之外，君子认为这是辱没职位了，何况可以拘泥于常规标准来议论特殊的人才，而讥讽他越级提拔呢。
南征实畧序
往者倭奴盗入中国、民受害者不訾、彼倭贼者窃处岛屿间、髠跣踉蹡、不知中国何道可入。乃中国人如中行说者乡道之使入、夫倭贼者、日本之余岛也、彼无冑甲革屦也。中国贼民引之。彼倭奴者、以一二辈鼓刀跳舞、民久不识兵革。辄窜艹莽间。俄而伏发亦不过二三十人中国者将不知兵。兵不知战。且无冑甲铙鼓进退纪律也。辄骤而北矣。嗟乎倭之为中国患也。古未闻也。 高皇帝神明独断、设备倭将臣虑至远也。乃今则验矣。遂至震动天下、召边兵以捕击之一时缓急量加不妨惟后不当为例耳寇退而加赋于田以为练卒费者岁且下訾。垂二十年。呜呼祸亦烈哉。余读郭公南征事而悲之、当公与督兵诸大臣设机略、出没干戈波浪间。历诸艰苦。而公之功尤在出信票以禁刼掠骑而叱止过河者率之力战令无哗哗者戮公时以兵曹郎参军事 天子嘉其功、拜光禄少卿、然谤毁丛焉、呜呼、将易言哉。今边防废弛、虏情叵测、以公之才、折冲万里。区区海寇。何有哉。虽然功不崇其名而丛其谤。才不发于身。而发于其后。屈伸相因之机。有固然者。乃公二子振振继公起矣。矧 上方安不忘危。匈奴稽首欵塞、而日夜筹兵食。选将率、九卿中尝身亲行阵。有汗马功者莫如公假令有荐魏尚如冯唐者公能终老岩下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赵文毅文集（疏 书 序 议）
赵用贤
疏
议平江南粮役疏
议平江南粮役疏【江南粮役】
臣考天下财赋。东南居其半。江南财赋为天下剧详其利害别其标本大槩在于此疏中矣而嘉湖杭苏松常。此六府者。又居东南之六分。它舟车诸费。又六倍之。是东南固天下财赋之源也。乃自顷岁以来、逋赋日积、而小民之嗷嗷者、十室九空、转死于沟壑者相望、二者可谓交弊而俱诎矣、臣尝与一二同志者、今礼部办事进士袁黄等、考览沿革、究极根株、葢知其原。不独在征敛之日增。而科派之无别。是以使重者之益重其弊亦不独在征输之日急。而隐漏之多端。是以使困者之益困。当此时而不为之一裁制樽节焉、诚恐日甚一日、民力愈不能供、而国用愈致不足、此非细故而已也、请条析其槩为 皇上陈之一曰议田赋之数、诸欵全载惟删去第十三条一叚夫有田始有赋。凡与之贡赋。未有不因于田之多寡。惟田数未定。而槩以粮数派征。此侵渔隐蔽之所由生也。臣查各省志书。悉皆明载某府某县土田若干。贡税因地若干。惟苏州府赋书通无土田数目。只据会计原议见在二欵以为征派之则。臣查会计录诸司职掌会典所载苏州一府。洪武初官民土田九万八千五百六顷七十一亩。弘治间一十五万五千二百四十九顷九十七亩零。田亩增减之数从来不能明其故比洪武原额增五万六千七百四十三顷。至万历六年。苏州府册报共九万二千九百五十九顷五十亩零。比弘治又减六万二千二百九十四顷四十七亩。田有增减宜赋因之以为盈缩矣今查户部见派苏州府实征秋粮二百三万八千八百九十四石七斗四升二合二勺。比弘治仅增五百七十一石五斗。及据苏州府征粮册内则该平民二百四十七万八千一百七十一石六斗六升三合七勺。比部所派。增四十三万九千二百七十六石九斗二升八勺。虽此加派。皆系折耗轻赍板席等项。非出无名。然征派之数。臣以为即升斗无有不使朝廷知者。况四十四万石而可使不入会计乎惟此数不入正额。在 皇上则不知百姓有额外之输。其多如此。在司计者动以江南尚有余米可派。而岁岁增加之不巳也。臣愚以为宜将江南各府州县土田开具实数应征粮若干。耗米若干。务使田数与粮数均平画一。据实奏闻。然后刊行书册。永为定规。使百姓晓然知一定之法。而不复困于加派之征。虽有奸宄。亦无所容其欺隐矣。二曰议混派之弊。臣惟江南田
译南征实略序
从前倭寇盗入中国，百姓受害不可胜数。那些倭寇窃居在岛屿之间，剃发赤脚，步履蹒跚，不知道中国有什么道路可以进入。于是中国像中行说那样的人为他们指引道路，使他们得以入侵。那些倭寇，是日本残余的岛屿居民，他们没有头盔铠甲和皮靴。中国的贼民引导他们进来。那些倭奴，凭借一两个人击鼓跳舞，百姓长久没有经历过战争，就逃窜到草丛莽林之中。不久伏兵发动，也不过二三十人，中国的将领不懂军事，士兵不懂作战，况且没有头盔铠甲、钲鼓进退的纪律，就仓促败退北逃了。唉！倭寇成为中国祸患，古代未曾听说过。
高皇帝神明独断，防备倭寇，将臣们的考虑非常深远。如今则应验了。于是震动天下，召集边兵来捕击，一时的缓急酌情增加兵力不妨碍大局，只是以后不应当作为常例罢了。寇退之后，在田赋上加税，作为训练士兵的费用，每年且下达巨额费用，将近二十年。唉！祸患也猛烈啊。我读郭公南征的事迹而为之悲伤，当郭公与督兵的大臣们设计谋略，出没于刀枪波浪之间，经历各种艰苦，而郭公的功劳尤其在于发出信票来禁止劫掠，骑马呵斥阻止过河的人，率领他们力战，命令没有喧哗者，杀戮郭公当时以兵部郎官的身份参与军事。
天子嘉奖他的功劳，任命他为光禄少卿，然而诽谤诋毁纷纷而来。唉！将领哪里容易说话呢。如今边防废弛，敌情难以预测，凭借郭公的才能，在万里之外抵御敌人，区区海寇，有什么了不起呢。虽然功劳不推崇他的名声却聚集了他的诽谤，才能不发挥在他身上，而发挥在他之后，屈伸相互依存的机变，有必然的道理。于是郭公的两个儿子振振继起，继承郭公的事业。况且皇上安不忘危，匈奴叩头归顺边塞，而日夜筹划兵粮，选拔将领，九卿中曾经亲身经历过行阵，有汗马功劳的没有谁比得上郭公，假使有像冯唐那样推荐魏尚的人，郭公能终老在山野之下吗？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六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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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用贤
疏
议平江南粮役疏
议平江南粮役疏【江南粮役】
臣考察天下的财赋，东南占据一半，江南财赋是天下最繁重的，详细推究其利害，区分其根本与枝节，大概在这篇疏文中了。而嘉、湖、杭、苏、松、常这六个府，又占据东南的六分之一，其他舟车等各项费用，又是六倍之多，这是东南固然是天下财赋的源泉。然而自从近年以来，拖欠的赋税日益积累，而小百姓哀嚎的，十室九空，辗转死于沟壑的相望，这两者可以说相互交困而都穷尽了。臣曾经与一两位志同道合的人，如今在礼部办事的进士袁黄等人，考察沿革，究极根源，大概知道其原由，不仅仅在于征收日益增加，而科派没有区别，因此使得沉重的更加沉重；其弊病也不仅仅在于征收输纳日益紧急，而隐瞒遗漏的多端，因此使得困苦的更加困苦。在这个时候如果不加以裁制节约，确实恐怕日益严重，民力愈发不能供应，而国家用度愈发导致不足，这不是小事而已。请分条分析其大概，为皇上陈述：
一曰议田赋的数量，各项款项全部记载，只删去第十三条一段。有田地才有赋税，凡是缴纳贡赋，没有不依据田地的多少的。只有田地数量未定，而一概以粮食数量派征，这是侵吞渔利、隐瞒遮蔽产生的原因。臣查各省志书，全都明确记载某府某县土地田地若干，贡税因地若干。只有苏州府赋书完全没有土地田地数目，只根据会计原议现有的两款作为征派的准则。臣查会计录、诸司职掌、会典所载苏州一府，洪武初年官民土地田地九万八千五百六顷七十一亩，弘治年间十五万五千二百四十九顷九十七亩零，田地增减的数量从来不能明白其缘故，比洪武原额增加五万六千七百四十三顷，到万历六年，苏州府册报共九万二千九百五十九顷 fifty 亩零，比弘治又减少六万二千二百九十四顷四十七亩，田地有增减，赋税应当随之作为盈缩。如今查户部现派苏州府实征秋粮二百三万八千八百九十石七斗四升二合二勺，比弘治仅增加五百七十一石五斗。及根据苏州府征粮册内，该平民二百四十七万八千一百七十石六斗六升三合七勺，比部所派，增加四十三万九千二百七十六石九斗二升 eight 勺。虽然此加派，都系折耗、轻赍、板席等项，不是出于无名，然而征派的数额，臣认为即使升斗没有不使朝廷知道的，何况四十四万石而可以使其不入会计吗？只有此数不入正额，在皇上则不知道百姓有额外的输纳，其多如此。在司计者动辄以江南尚有余米可派，而岁岁增加不已。臣愚以为应当将江南各府州县土地田地开具实数，应征粮若干，耗米若干，务必使田地数量与粮食数量均平划一，据实奏闻，然后刊行书册，永远作为定规，使百姓清楚地知道一定的法度，而不再困于加派的征收，虽然有奸邪之人，也没有地方容其欺骗隐瞒了。
二曰议混派的弊病，臣认为江南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