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八
年乙未秋九月、有曰麻林国、以麒麟贡今年秋复有曰、阿丹国、以麒麟贡五六年间麒麟凡三至京师、烜赫昭彰、震耀中外、诚千万世之嘉遇、而太平之上瑞也、昔者皇帝道隆德盛麟仅出于囿、周南虽托诸歌咏、而未覩其真、降及汉唐、寥寥无闻、今 圣天子德协重华、功高旷古、厚泽深仁、涵浸无间、而兹麟之祥、屡见而不巳、葢上天以是彰显 圣德、为王化之大成、诚宗社生灵万万年无疆之庆也、臣添列禁林、目覩嘉祯不胜荣幸、用述为赞、以传之久远、谨拜手稽首、以献、赞曰、猗欤仁兽异状奇形、二仪胚腪、玄枵降精、帝颅耸拔、肉角挺生、紫毛白理、龟纹纵横、其质濯濯、其仪彬彬、有趾弗踶、惟仁是遵、有角弗触、惟义之循、步中规矩、音协韶钧、养绥抚幼藏嘉思边、四时乘化、其鸣弗愆、是名麒麟、出应于天、待时而至、弗后弗先、万里来宾、载迈载驰、瑶光烛霄、卿云下垂、重瞳屡顾、众抃以嬉、大开明堂、坐以纳之、于惟我 皇、法天图治、声教流行、东渐西被、无幽弗烛、无远弗暨、川汇云犇、稽首奉贽、爰集大瑞、后先骈臻、何以致之、惟 皇之仁、惟 皇之仁、洽于八垠、极天际地、罔不尊亲、惟 皇谦恭、弗自为圣、匪物之珍、协于仁政、惟 皇奉天、丕显大命、圣寿万年、四方之庆、
译乙未年秋九月，有麻林国，以麒麟进贡；今年秋，又有阿丹国，以麒麟进贡。五六年间，麒麟共三次到达京师，声势显赫，光辉照耀中外，实在是千万世难得的嘉遇，也是太平盛世的上等祥瑞。
从前，皇帝道德崇高、德行盛大，麒麟仅出现在皇家园林中；《周南》虽然借歌咏来寄托，却未曾目睹其真身。自汉代至唐代，寥寥无几，几乎听不到传闻。如今，圣天子德行与舜帝相合，功绩超越古人，深厚恩泽与深重仁德，浸润万物没有间隙，而这麒麟的祥瑞，屡次出现而不停止。
这大概是上天借此彰显圣德，成就王化之大功，实在是宗庙社稷与百姓万万年无尽的喜庆。臣忝列禁林之职，亲眼目睹这美好的瑞兆，不胜荣幸，因此撰写赞辞，以传之久远。谨拜手稽首，以此进献。
赞辞说：
啊！仁兽，形态奇异，状貌独特。天地初开，玄枵星宿降下精华。头颅高耸挺拔，肉角挺立而生。紫色皮毛，白色纹理，龟甲般的纹路纵横交错。其质地光洁明亮，其仪态文雅端庄。有蹄却不踢人，只遵循仁道；有角却不顶撞，只遵循义理。步伐合乎规矩，声音协调如韶乐。养育安抚幼弱，收藏嘉美之物，思虑边疆安危。顺应四时变化，其鸣叫不失时节。这就是麒麟，出现以应合天命，等待时机而至，不早不晚。
万里之外前来朝见，奔跑驰骋。瑶光星照亮夜空，卿云向下垂落。天子屡次回头顾盼，众人拍手欢欣。大开明堂，坐着接纳它。
只有我皇，效法上天治理天下，声威教化流行，向东渐染，向西覆盖，没有幽暗之处不被照亮，没有遥远之地不被到达。百川汇聚，云气奔涌，叩首进献礼物。于是大瑞聚集，前后接连而至。
用什么来招致这些祥瑞？只有皇上的仁德，只有皇上的仁德，遍及八方极远之地，上达天际，下至地底，无不尊崇亲近。只有皇上谦恭，不自以为圣明，不珍视外物，与仁政相协调。只有皇上奉行天命，光大天命，圣寿万年，四方之庆。
颂
瑞应龙马颂
瑞应驺虞颂
瑞应龙马颂【有序】
圣天子以仁圣大德、覆育四海、绥缉兆民、自莅祚以来、 天心昭答、神灵协顺、雨旸时若、年谷屡登、华夏蛮貊、罔不率俾、诸福之物、若麒麟驺虞、神龟白象、文犀赤豹、庆云醴泉、甘露嘉禾芝艹、珍奇异产之属、骈臻沓至、不可殚纪、乃永乐□子冬十月、山东诸诚县民崔又谅、以龙马来献、其色青苍。肉鬃隐起。背有奇文。交互错综。若帝鳞然。赤鬣肉尾。麟臆凤膺。敷腴润泽。状甚奇异。询诸其民。云所居之地。有潭濒海。深不可测。如覩天马时有神物蜿蜒云雾之中隐见潭上家有牝马。恒牧于兹。勿一夕风云骤作。遂产此马。若有神灵撝呵光彩照耀。上烛霄汉。远迩嗟异。咸曰此龙马也。宜闻于朝。以彰 天庥。为千万世太平之光。臣载稽往牒。以为有圣人在位、则龙马随方而至。所以彰明 圣德。表应太平今 圣德格天。和气充周。礼乐明备。人文昭宣。万方乂宁。海宇熙洽。而龙马之至。适当新都告成之日。所以诞启鸿图。光昭景运。诚国家宗社万万年悠久之征。臣以謭薄、忝职文字、每遇嘉祯、必有歌咏、以播扬盛美、传于后世、况此异瑞、所应非常、岂可无述、故不辞芜陋、谨为颂一篇、以献、其辞曰、圣皇御天、统一华夏、靡遐弗归、靡骜弗化、曰旸曰雨、时序罔愆、百谷蕃植、屡为丰年、和气交敷、絪缊旁达、诸福骈臻、至无虚日、诸城之墟、近接海滨、有潭汪洋、澄澈奫沦、云雾晦冥、雷电恍惚、蜿蜒上下、维此灵物、駪駪牝马、来牧于兹、有龙覆之。孕此奇姿。变化翕张、瑞物斯育、肉鬃礧磈、方瞳烨煜、匪铁匪骃、匪骊匪黄、色合玄雾、实青而苍、麟臆斑斑、背负奇文、纵横参错、如龙之鳞、兰筋权奇、肉尾赤鬣、逸气棱棱、超腾骁捷、维此上瑞、叶应昌期、龙马之生、适符盛时、麒麟在郊、驺虞在囿、神龟游沼、龙马在厩、维天降祥、岂虚其应、以隆宝祚、以昌景命、荥水献图、渥洼效瑞、 圣皇在位、龙马斯至、 圣皇御统、道合干刚、龙马之来、寔应嘉祥、嘉祥荐臻、粤由 圣德、臣作歌诗、播于无极
瑞应驺虞颂
臣闻天子有大德、则克当天心、以享天命故上天慰悦、昭答景贶、以兆亿万年无疆之庆、洪惟 圣天子、祗膺大命、统承宝祚、敬恭天地、严奉宗庙、辑和人民七纬顺度、九有宁谧、乃宣德巳酉春、正月南京守臣来言、有驺虞二见于滁州之石固山、谨卜日、遣人驰献、粤二月十有三日、达阙下、上赐文武臣僚、洎四夷朝贡之使、观之、白质玄章。肤体明润。驯扰安适。弗慑弗惊。中外抃舞欢扬。咸曰此国家上瑞。天下太平之征。非偶然而致者。臣窃惟 太宗文皇帝、以圣神文武之资、统驭华夷、深仁厚泽、涵浸无外、在位之日、四方以祥瑞进者、辐辏于廷、而驺虞凡两见、至今日犹赫赫如前日事、惟我 圣天子、以圣继圣、化洽宇内、仁及庶类、虽莅阼以来、嘉祥屡至、而未有若斯仁兽者。骈臻并见于一日之间。征之往牒实为希奇、自非圣天子之至仁大德、足以上当天心、曷克臻兹、诚宜播之声歌、编之简册、以丕昭鸿休于无穷、臣不胜欣跃、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维皇嗣统、膺命上天、睿知文武、以驭八埏、祗率旧章、法祖图治、选贤简能、以希庶位、五行顺序、三光昭明、四方来同、万姓以宁、洎于幽潜、跂行喙息、总总林林、咸被茂泽、太和絪缊、充溢两仪、涵毓灵祥、益蕃而滋、乃有仁兽、骈出畿内、造化胚腪、适与时会、其见于何、滁山之阳、瑞霭祥氛、为之低昂、穆穆旼旼、有白其质、亦玄以文。匪羣之匹。不角不牙。匪兕匪貙。蹈豕含仁。惟德之符。正月令辰荣光四被。守臣告祥。山灵效异。祝网既除。罻罗弗张。乃服轩车。载趋载行。既安且驯。不虓以怒。祥飙泛川。彤云载路。维春二月。进于九重。天光低佪。风日朗融。于时都人于时卿士于时蛮夷咸称上瑞兆时圣征。有烨其光。至仁之应
译颂
瑞应龙马颂
瑞应驺虞颂
瑞应龙马颂【有序】
圣明的天子凭借仁圣的大德，覆盖养育四海，安抚团结亿万百姓，自从即位以来，上天之心明显地给予回应，神灵协和顺从，风雨适时，年成谷物屡次丰收，华夏与蛮貊之地，没有不率领归顺的。各种吉祥的事物，如麒麟、驺虞、神龟、白象、文犀、赤豹、庆云、醴泉、甘露、嘉禾、芝草，以及珍奇异产之类，接连不断地到来，无法详尽记载。到了永乐年间某年冬天十月，山东诸城县百姓崔又谅，将龙马进献上来。它的毛色青苍，肉鬃隐约隆起，背部有奇特的纹路，交错纵横，如同帝王的鳞片一般。红色的鬣毛，肉质的尾巴，像麒麟一样的胸臆，像凤凰一样的胸脯，丰满润泽，形态非常奇异。询问那里的百姓，说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有一个靠近大海的深潭，深不可测。如果看见天马，时常有神物在云雾之中蜿蜒隐现于潭上。家里有一匹母马，经常在这里放牧。忽然有一天风云骤起，于是产下了这匹马。似乎有神灵呵护，光彩照耀，向上照亮霄汉，远近的人都惊叹奇异，都说这是龙马，应当上报朝廷，以彰显上天的庇佑，成为千万世太平的光耀。臣查考以往的典籍，认为有圣人在位，龙马就会随着方位而至，用来彰明圣德，表明顺应太平。如今圣德感通上天，和气充满周遍，礼乐完备，人文昭著，万方安宁，海内和睦。而龙马的到来，恰逢新都建成之日，所以开启宏大的图景，光耀美好的国运，实在是国家宗庙万万年悠久的征兆。臣因为才学浅薄，忝列文字之职，每当遇到吉祥的征兆，必定有歌咏，以传扬盛美，流传于后世。况且这种异样的祥瑞，所应验的非常不同寻常，岂能没有记述？所以不敢推辞文辞的粗陋，恭敬地作颂一篇，以此进献。其辞曰：圣皇统治天下，统一华夏，无论多远无不归附，无论多傲无不教化。无论是晴是雨，时序没有差错，百谷繁茂种植，屡次成为丰年。和气交互散布，弥漫旁达，各种吉祥接连到来，没有一天空缺。诸城的废墟，靠近海滨，有一个汪洋的深潭，清澈深邃，云雾昏暗，雷电恍惚，蜿蜒上下，正是这灵物。众多的母马，来这里放牧，有龙覆盖它，孕育了这奇特的姿态。变化开合，祥瑞之物于是孕育。肉鬃隆起，方瞳明亮，不是铁色，不是骃色，不是黑色，不是黄色，颜色合于玄雾，实际上是青苍色。麟臆斑斑，背负奇文，纵横参错，如同龙的鳞片。兰筋权奇，肉尾赤鬣，逸气凛凛，超腾骁捷。这是上等的祥瑞，契合昌隆的时期，龙马的诞生，正好符合盛世。麒麟在郊外，驺虞在园囿，神龟在沼泽中游动，龙马在马厩中。上天降下吉祥，岂会虚应？以隆盛宝位，以昌明天命。荥水献上图书，渥洼效验祥瑞，圣皇在位，龙马于是到来。圣皇统治，道合干刚，龙马的到来，实在应验了吉祥。吉祥接连到来，全是因为圣德。臣作歌诗，传扬于无穷。
瑞应驺虞颂
臣听说天子有大德，就能顺应天心，以享受天命，所以上天欣慰喜悦，明显地给予美好的赏赐，以预示亿万年无疆的喜庆。宏大的圣天子，恭敬地承受大命，继承宝位，敬奉天地，严奉宗庙，安抚人民。七纬顺度，九州安宁。于是宣扬德政，在巳酉年春天正月，南京守臣来报告，有两只驺虞出现在滁州的石固山。恭敬地选择吉日，派人快马进献。到了二月十三日，到达宫阙之下。皇上赐给文武臣僚，以及四夷朝贡的使者观看。白色质地，黑色花纹，肌肤明润，驯服安适，不恐惧不惊慌。中外欢舞欢扬，都说这是国家上等的祥瑞，天下太平的征兆，不是偶然造成的。臣私下认为，太宗文皇帝，凭借圣神文武的资质，统御华夷，深仁厚泽，浸润无外，在位之日，四方进献祥瑞的，辐辏于朝廷，而驺虞两次出现，至今日仍然赫赫如前日之事。只有我们圣天子，以圣继圣，教化遍及宇内，仁德惠及众类，虽然即位以来，吉祥屡次到来，但没有像这种仁兽一样，接连并见于一日之间。查考以往的典籍，实在是非常希奇。如果不是圣天子的至仁大德，足以顺应天心，怎么能达到这种境界？实在应当传布于声歌，编入简册，以大大昭示宏大的休美于无穷。臣不胜欣喜跃动，恭敬地拜手稽首而献颂曰：圣皇继承统绪，承受上天的命令，睿智知能文武，以驾驭八方。恭敬地遵循旧章，效法祖先图治，选拔贤能，以充任众位。五行顺序，三光昭明，四方来同，万姓安宁。至于幽潜之物，跂行喙息之属，众多林立，都蒙受茂盛的恩泽。太和弥漫，充溢两仪，涵养孕育灵祥，更加繁盛滋长。于是有仁兽，成对出现在京畿之内，造化酝酿，正好与时会合。它出现在哪里？滁山的南面，瑞霭祥氛，为之低昂。穆穆旼旼，有白色的质地，也有黑色的花纹。不是群兽的匹敌，没有角没有牙。不是犀牛不是貙，踏猪含仁，是德行的符应。正月令辰，荣光四被。守臣报告吉祥，山灵效验奇异。祝网已经除去，罻罗不再张开。于是乘坐轩车，载趋载行。既安且驯，不咆哮以怒。祥风泛川，彤云载路。正值春二月，进献于九重。天光低佪，风日朗融。这时都人，这时卿士，这时蛮夷，都称颂上瑞，兆示圣征。有烨其光，至仁的应验。
。太平之祥。在昔 太宗。功成治定、驺虞再见、亦惟德之应、维皇奉天、昭格 上帝、眉寿万年、同于天地、
译太平的祥瑞。在过去，太宗皇帝功业成就、天下安定，驺虞这种瑞兽再次出现，这也是对德行的感应。当今皇上奉行天道，显明地感通上帝，长寿万年，与天地同久。
序
赠兵部尚书陈公赴交址序
滦京百咏集序
送新复古之官临江序
赠兵部尚书陈公赴交址序
交南事详于黄忠宜交藩集中陈公者疑即黄公集所称陈卿参赞军事者也黄公数与之书论交事
交址去中国最远、限山濒海、僻处南徼万里外、自古以来夷人相虎吞、迭为雄长、汉唐之世、虽尝置郡县然反侧叛服、卒无宁岁、下逮宋元、遂弗能制、由是胙土钖封、建国安南、更历数传、桀骜滋甚、以至黎氏父子、戕杀其主、乘黄屋左纛、鸱张狼顾、将与中国抗衡、岁时贡献、往来狙诈益甚、 天子震怒命大将帅偏师往讨之、首恶就禽、凡党与相煽结者、悉狝薙无遗遂以其地为郡县。建交址布政司以统之。方王师之南征也。吏部侍郎陈公叔远、实受命以从公为人沉默谨愿、小心周密、其在阃外也、凡军旅之调度、馈饷之经营、边务之计划、以至胥吏笔札之细微、皆预领而参决之、暨交址既平、号令更新、选吏以理其民。公劳来绥辑、哺饥喣寒、而又以宣 上之德意、纳之于春、阳和喣之中、近年以来、濒海之区、寇孽伺衅、阻险负固、复相聚动摇、掠民资畜为生活、用是弗宁、事闻仍诏大将军英国公臣辅、提兵往靖之、公复受命以从、至海上逾年、遂捣其巢穴、缚首祸者数人、俘献 阙下、交址肃清、民大喜以宁、去年秋九月班师、公从大将军入觐、宸衷豫悦、特赐宴赉、擢升兵部尚书、光华宠耀、荣及又朋、而公尤栗栗焉伛偻谦退、若不能胜者、乌乎、此可谓厚德之君子者矣、居间 圣天子因念及交址。方内附。礼乐教化。未大洽于民。且其地方数千里。为交南重镇。非假大臣以镇抚之。则不足以昭宣威德。惟公负才能声望。于其民情俗尚之所安。政令宽猛之所宜。与其山川城守之所备。皆尝图回而熟察之。乃复命公以往。朝之缙绅与公游者。皆赋诗酌酒。饮饯于都门之外而属余叙之。予谓士之未遇也。患不得其位。既得其位也。患其道之不能行。位得矣。道行矣。而上足以结主知。下足以为民望。此尤古人之所难。而不可以必焉者也。若公之遭逢盛际。德足以称位。才足以任事。道行志得为 圣天子之所眷注。十年之间。出入劳勤。扬天威于万里。驰英声于海上。而屹然为安南之望。方且自致于青云之上。建立功业。以古之名臣自期待。此其志则公之独得。而他人固有所不识也。公行矣。尚周爰谘宣。诞昭德音。以副 圣天子一视同仁之意。使交南之民。属望于公者。如始来之日。则惠之所及者远矣。公行矣尚慎重之哉。
滦京百咏集序
北征我朝盛事故宜作诗以咏之
予尝扈从北征、出居庸、历燕然。道兴和。逾阴山。度碛卤。大汉。以抵胪胊河。复缘流东行。经阔栾海子。过黑松林。观兵静虏镇。既又南行。百折入淙流峡。望应昌而至滦河。又西行。过乌桓。经李陵台。趋独石。涉龙门。出李老谷。迤逦纡徐。度鎗竿岭。遵怀来而止帚。往复七阅月。周回数万里。凡山川道路之险夷。风云气候之变化。銮舆早晚之次舍。车服仪卫之严整。甲兵旗旄之雄壮。军旅号令之宣布。禡师振武之仪容。破敌纳降之威烈。随其所见。辄记而录之。且又时时作为歌诗、以述其所怀虽音韵鄙陋不足以拟诸古作、然因其言以即其事、亦足以见当时儒臣遭遇之盛者矣、予自幼、闻西云杨先生、以诗名、今覩其所为滦京百咏、则知先生在元时、以布衣职供奉、尝载笔属车之后、因得备述当时所见、而播诸歌咏者如此、然燕山至滦京仅千里、不过为岁时廵幸之所、度先生往来正当有元君臣恬嬉之日、是以不转瞬间、海内分裂而滦京不守、遂为煨烬。数十年来。元之故老殆尽。无有能道其事者。独余幸得亲至滦河之上。窃从畸人迁客谘访当日之遗事。犹获闻其一一。登高怀古。览故宫之消歇。睇河山之悠邈。以追忆一代之兴衰。此亦胜国之文献也国可灭史不可灭大哉言乎因以着之篇什。固有不胜其感叹者矣。因观先生所著。而
译序
赠兵部尚书陈公赴交址序
滦京百咏集序
送新复古之官临江序
赠兵部尚书陈公赴交址序
交南的事情，在黄忠宜的《交藩集》中记载得很详细。陈公这个人，大概就是黄公集里所称的参赞军事的陈卿吧。黄公多次与他书信往来，讨论交南的事务。
交址距离中国最远，隔着山、濒临海，偏处南方边陲万里之外。自古以来，夷人互相吞并，交替称雄。汉唐时期，虽然曾经设置郡县，但叛服无常，终究没有安宁的岁月。到了宋元时期，于是就不能控制了。因此分封土地、赐予爵位，建立安南国。经过几代传承，桀骜不驯的程度更加严重。直到黎氏父子，杀害了他们的主君，乘坐黄屋左纛的车驾，像鸱鸟一样嚣张、像狼一样顾盼，将要与中国抗衡。每年按时进贡，往来间狡诈更加厉害。天子震怒，命令大将率领偏师前往讨伐。首恶被擒获，凡是党羽互相煽动勾结的人，全部剿灭无遗。于是将那片土地设为郡县，建立交址布政司来统辖它。
当王师南征的时候，吏部侍郎陈公叔远，确实受命跟随。陈公为人沉默谨慎，小心周密。他在军营之外，凡是军队的调度、粮饷的经营、边防事务的计划，乃至胥吏文书的细微之处，都预先统领并参与决断。等到交址平定，号令更新，选拔官吏来治理百姓。陈公慰劳安抚，救济饥寒，并且宣扬天子的德意，使百姓沐浴在如春阳般的和煦之中。
近年以来，沿海地区，寇贼伺机而动，凭借险要地势固守，又聚集起来动摇民心，掠夺百姓的资财牲畜作为生计，因此不得安宁。事情上报后，仍然诏令大将军英国公臣辅，提兵前往平定。陈公再次受命跟随。到了海上超过一年，于是捣毁他们的巢穴，捆绑了几个祸首，俘虏献给朝廷。交址肃清，百姓大喜而安宁。去年秋九月，军队凯旋，陈公跟随大将军入朝觐见。天子心中喜悦，特别赐宴赏赐，提拔他升任兵部尚书。光荣显耀，荣誉波及朋友。而陈公却更加战战兢兢、弯腰谦退，好像承受不起的样子。唉，这可以说是德厚的大君子了。
其间，圣明的天子考虑到交址刚刚归附，礼乐教化还没有广泛地普及到百姓中。而且那里方圆几千里，是交南的重镇。如果不借助大臣去镇抚，就不能彰显宣扬威德。只有陈公负有才能声望，对于当地民情风俗所安适的、政令宽严所适宜的，以及山川城防所具备的，都曾经反复思考并仔细考察。于是再次命令陈公前往。朝廷中与陈公交游的士大夫，都赋诗斟酒，在都门外为他饯行，并嘱托我写序。
我认为，士人没有遇到时机时，担心不能得到职位；得到职位后，担心自己的道不能施行。职位得到了，道施行了，对上足以获得君主的知遇，对下足以成为百姓的仰望，这更是古人所难以做到的，而且不能必然实现的。像陈公遭遇盛世，德行足以匹配职位，才能足以担当事务，道行志得，被圣天子所眷顾。十年之间，出入辛劳，在万里之外宣扬天威，在海上驰骋英名，而巍然成为安南的仰望。并且将要自致于青云之上，建立功业，以古代的名臣自我期待。这种志向，是陈公独自拥有的，而其他人本来就不了解。
陈公要出发了，希望广泛咨询，大大彰显美好的政令，以符合圣天子一视同仁的心意。让交南的百姓，对陈公的期望，像他刚来时一样，那么恩惠所波及的就深远了。陈公要出发了，还要慎重啊。
滦京百咏集序
北征是我朝盛大的事迹，当然应该作诗来歌咏它。
我曾经扈从北征，出居庸关，经过燕然山，道经兴和，越过阴山，渡过沙漠盐碱地，经过大汉，抵达胪朐河。又沿着河流向东行进，经过阔栾海子，穿过黑松林，在静虏镇检阅军队。然后又向南行进，百转千回进入淙流峡，遥望应昌而到达滦河。又向西行进，经过乌桓，路过李陵台，趋向独石，渡过龙门，出李老谷。曲折迂回，经过鎗竿岭，沿着怀来而停止。往返历时七个月，周回数万里。凡是山川道路的险易，风云气候的变化，銮驾早晚的驻扎，车服仪卫的严整，甲兵旗旄的雄壮，军旅号令的宣布，祭师振武的仪容，破敌纳降的威烈，随着所见到的，就记录并记载下来。并且又时常创作诗歌，来叙述心中的情怀。虽然音韵鄙陋，不足以比拟古代的作品，但通过言语来推究事情，也足以看出当时儒臣遭遇的盛况了。
我从小听说西云杨先生以诗闻名。现在看到他所作的《滦京百咏》，就知道先生在元朝时，以布衣身份担任供奉，曾经带着笔跟随皇帝的车驾之后，因此得以详细叙述当时所见，并传播于歌咏之中是这样的。然而从燕山到滦京仅仅千里，不过是每年巡幸的地方。推测先生往来时，正当元朝君臣安逸享乐的日子，所以转眼间，海内分裂而滦京不能守住，于是化为灰烬。几十年来，元朝的故老几乎死尽，没有能讲述那些事情的人。唯独我侥幸得以亲自到达滦河之上，私下从隐士和迁客那里咨询当日的遗事，还听到了一一详情。登高怀古，阅览故宫的消歇，眺望河山的悠远，以此来追忆一代的兴衰。这也是前朝的文献啊。国家可以灭亡，历史不能灭亡，这话真是伟大啊。因此把它写在篇章中，本来就有不胜感叹的了。因为观看先生所著的，而
微以予之所见。敢略述其概。以冠诸篇端。然则后之君子。欲求有元两京之故实。与夫一代兴亡盛衰之故。尚于石生之言有征乎。
译我仅凭自己有限的见闻，斗胆简要地叙述其大概，置于篇章之首。那么，后来的君子若想探求元代两京的旧事，以及那个时代兴亡盛衰的缘由，还能在石生的言论中找到依据吗？
送新复古之官临江序【都纲】
我 太祖高皇帝、削平祸乱、混一区宇、制礼作乐、都纲之除授有何要事而公作序送之可见此时二教犹修百度惟贞诞宣人文稽古建官、庶职咸备、而尤注意于释氏之教、且复设官以厘之。上率上承。葢将明其道。化其愚。启其暗。通其窒碍。而纳之于至善之域焉。永乐庚子冬、临江之都纲缺。有以复古为荐者。遂得住持天宁讲寺。将行中允吴公仲平相率搢绅大夫。诗以贶之。而属余以序。夫都纲之任。所以长率释流。以宏其教宗。而讲师之业。又所以宣明大觉。以会其指止帚。兼是二职者。亦可谓难矣。复古庐陵人。自少善根宿植、神清秀朗勤勤焉嗜浮图以为高、遂托迹方外、既若干年、即首京剎之座、粗衣菲食、谨持律戒、穷讨秘义、昼夜不怠、造般若之奥、悦三观之旨、体用不遗、内外相资、绝欲纵之愆、无惂诞之失、今而领都纲之任。专讲师之席。将俾人崇其教。涤秽除累。通暗去碍。以同造夫大觉至善之域。上以阴祤日王度。下以扬阐宗风。庶几不负朝家崇奖之意。而于佛氏之道。亦重有光矣复古尚勉之。
杂着
恭题仁庙御书后
书杨少傅陈情题本副录后
恭题仁庙御书后
仁宗皇帝居东宫时、尤重文学、侍从之臣、凡赐赉洎有所陈请、必亲为题识、当时被其眷礼者不数人、今右春坊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其一也、直永乐初科进士、由庶吉士、擢翰林修撰、器识文学、蚤巳受知、前后膺赐者三、陈诗者一、皆仁庙亲御宸翰、题识批答者、首则端午赐扇。次则以直目疾赐药。次则直遭丧将归。赐白金为道里费。又其一则直以父在职年老。乞致仕。特敕吏部准所请。其上皆着直姓名。可谓一时之显者矣。直谨装潢为卷。用彰宠贶。以贻不朽。俾幼孜识之。
书杨少傅陈情题本副录后
余尝观先正范文正公生二岁而孤、母谢夫人、贫无依、再适长山朱氏、予观杨文贞集所载题罗氏卷后知罗氏为文贞同母异姓兄弟今观此文益了然文贞不以此事为讳而传之于后亦盛德之一也洎文正贵、以朱氏长育之德、每思厚报凡朝廷所加赏、辄丏以逮之、甚至朱氏兄弟卒、皆为殡葬、岁别致祭享呜呼文正存心若是之厚者、其忠孝之大节、岂不因是而可见哉、今观少傅兵部尚书、兼华葢殿大学士西昌杨公士奇、其事殆与文正公同、而存心之厚、又千载而相符者也、公生岁余、其先君子少、傅公弃世、赖继父前进士罗君子理抚育数载之勤后子理官德安、坐累谪戌永昌卒、二子长宪补戍役、次京家居养母、母卒亦坐累、当种田北京时 太宗皇帝亲征北虏、 仁宗皇帝、居东官监国留公辅导公念宪兄弟、不幸皆以事远役、母夫人坟墓无所托、具其情以闻。意欲丐宥京以止帚奉岁时奠埽卒之感动渊衷。亲洒宝翰。命永昌军役并免之。观公之追念其亲。逮于罗氏。洎仁庙之所以体臣下之情。垂保全之德。皆本乎人心天理之至而旷古所无之典也何其盛哉。距今二十年。京来省公于北京。请录当时题本。以垂示罗氏子孙。公既识之、复出以示予。惟公以宏才硕学。历事 三圣。勋业在 朝廷声名满天下。其位遇之隆、倚任之重、葢有过于文正而其平生出处之槩。存心之厚。则未始有异也。且世之人。一隶戎籍。子孙往往贻累于无穷。今罗氏子孙。获享安逸之利若此者。固荷 朝廷恩德之大而寔本于公忠孝之所推也。拜观之余。敬书此干末。为罗氏之后人。尚世世念之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九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盛翼进邻汝选辑
徐桓鉴惠朗参阅
胡祭酒集（序） 胡忠安奏疏（疏）
胡祭酒集（序）
胡俨
序
送赵季通调北京国子司业序
金谕德北征诗集序
友桐轩诗序
送赵季通调北京国子司业序【国学】
师道之不振久矣、至元为甚、余闻诸乡先生云、虞文靖公、尝言初元
译送临江都纲复古赴任序
我太祖高皇帝，平定祸乱，统一天下，制定礼乐。都纲这一职位的任命，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而公却作序送他，可见当时佛教与道教依然兴盛，各种制度都纯正完备，广泛宣扬人文，考察古制设立官职，各种职务都齐备，而尤其重视佛教，并且又设置官职来管理它。向上效法，向下承继。大概是要阐明其道，教化愚昧，开启昏暗，疏通阻塞，从而将人们纳入至善的境界。永乐庚子年冬天，临江的都纲职位空缺，有人推荐复古，于是让他主持天宁讲寺。将要出发时，中允吴公仲平率领士大夫们，写诗赠给他，并嘱托我作序。都纲的职责，是用来统领佛教徒，以弘扬其教宗；而讲师的事业，又是用来宣扬大觉悟，以领会其宗旨。同时兼任这两个职务，也可以说是很难的了。复古是庐陵人，自幼善根深厚，神情清秀明朗，勤奋地喜好佛教，认为它崇高，于是投身于方外。过了若干年，就位居京城大寺的首席。他穿粗衣，吃淡饭，谨慎地持守戒律，深入探究深奥的义理，昼夜不懈怠，达到了般若的奥妙，悦纳三观的宗旨，体用不遗漏，内外相互资助，杜绝放纵欲望的过失，没有荒诞的失误。如今他担任都纲的职务，专任讲师的席位，将使人们尊崇其教，洗涤污秽，消除累赘，通达昏暗，去除障碍，以共同达到大觉悟至善的境界。对上暗中辅助皇家的法度，对下宣扬阐发宗风，希望不辜负朝廷推崇奖赏的意思，而对于佛家的道义，也大大增光。复古尚且要勉励自己。
杂著
恭题仁庙御书后
书杨少傅陈情题本副录后
恭题仁庙御书后
仁宗皇帝在担任太子时，尤其重视文学，侍从的大臣，凡是赏赐以及有所陈述请求的，必定亲自题写批注，当时受到他眷顾礼遇的人没有几个，现在右春坊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的王直就是其中之一。王直在永乐初年考中进士，由庶吉士提拔为翰林修撰，他的器量见识和文学才能，早就被皇帝知晓，前后受到赏赐三次，陈述诗歌一次，都是仁宗皇帝亲自用御笔题写批答的。第一次是端午节赏赐扇子，第二次是因为王直眼疾赏赐药物，第三次是王直遭遇丧事将要回家，赏赐白金作为路费。又有一次是王直因为父亲在职年老，请求退休，特别敕令吏部批准他的请求。上面都写着王直的姓名，可以说是当时的显贵了。王直小心地装裱成卷轴，用来彰显恩宠赏赐，以流传不朽，让幼孜作识语。
书杨少傅陈情题本副录后
我曾经看到先正范文正公两岁时就失去了父亲，母亲谢夫人，贫穷无依，改嫁长山朱氏。我看了杨文贞集所载题罗氏卷后，知道罗氏是文贞同母异父的兄弟。现在看这篇文章更加明白了。文贞不以此事为忌讳而传给后人，这也是盛德之一。等到文正显贵，因为朱氏养育的恩德，常常想着厚报，凡是朝廷所加的赏赐，就请求惠及朱氏，甚至朱氏兄弟去世，都为他们殡葬，每年特别致祭享。唉，文正存心如此深厚，他的忠孝大节，难道不是因此可见吗？现在看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西昌杨公士奇，他的事情大概与文正公相同，而存心的深厚，又与千年前的文正相符。杨公出生一年多，他的先父少傅公去世，依靠继父前进士罗君子理抚养，几年辛勤劳作后，子理在德安做官，因连累被贬戍守永昌，最终去世。两个儿子，长子宪补戍役，次子京在家供养母亲，母亲去世也因连累，当时种田在北京时，太宗皇帝亲自征讨北虏，仁宗皇帝在东宫监国，留杨公辅导。杨公念及宪兄弟不幸都因事远役，母亲坟墓无所依托，陈述他的情况上报。想要请求宽恕京，让他停止戍役以奉岁时祭奠。最终感动了皇帝的深衷，亲自挥洒宝翰，命令永昌军役一并免除。看杨公追念他的亲人，惠及罗氏，以及仁宗皇帝之所以体察臣下的情状，垂示保全的恩德，都本于人心天理的极致，是旷古所没有的典范，多么盛大啊！距今二十年，京来省视杨公于北京，请求抄录当时的题本，以垂示罗氏子孙。杨公已经作识语，又拿出来给我看。只有杨公以宏才硕学，历经侍奉三位圣君，勋业在朝廷，声名满天下，他的地位待遇之隆，倚任之重，大概有超过文正的，而他平生出处的概貌，存心的深厚，则未曾有异。况且世上的人，一旦列入军籍，子孙往往遗累无穷。现在罗氏子孙，获得安逸的利益像这样，固然蒙受朝廷恩德之大，而实在本于杨公忠孝的推及。拜观之余，敬书此于末尾，为罗氏的后人，尚且世世念之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九
华亭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盛翼进邻汝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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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俨
序
送赵季通调北京国子司业序
金谕德北征诗集序
友桐轩诗序
送赵季通调北京国子司业序
师道之不振兴很久了，到元代最为严重。我听说乡先生说，虞文靖公曾经说，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