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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七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一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329–3329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二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何刚悫人参阅

  许文穆公集(议)

  许国

  议

  论京营兵制议

  条上弭盗方略

  论京营兵制议

  古之王者尊居九重、而控四海、薄海内外、靡不环向、而止帚令者、此无他故焉、惟其有以握天下之重、而天下之令、制之在我、今夫猛兽在山。藜藿为之不采。故王者收天下之精兵。萃之京师。此所以蓄威而握天下之重也。今京营兵制是巳。昔 高皇帝提剑滁阳、芟刈群雄、击逐胡虏、混一区宇、乃营中军左右掖左右哨曰五军营、葢以此属取之、即以此属守之、当是时五军之士皆百战之余、内卫京府、外备征讨、桓桓趯趯、不待征发调募于郡国、而此五军足矣、其后文皇帝起幽朔、以胡骑三千入靖内难、因而营之曰、三千营、后征南交、得飞鎗流矢、因而营之曰神机营、三千神机与五军而三、此三营之所自起也海内承平武备设而不用、营兵浸堕、正统以来、稍稍因事补敝、于是始抽三营之精锐、团为十营、其后屡废屡更、及成化初、定为十二团营之制、而以四武四勇四威分隶三营、此十二营之所自起也、夫天下之事、不能无敝、敝则不能不变不通之、变而通之、以不失其旧、此其为善守法者也。自三代圣王、未有百年不变之制、所贵乎承之者、在善体其制法之心而不必拘其故、古者天子六乡六遂、所以重内也、六乡六遂是曰六军、六军之众、七万五千、有赋役而无征戌、周制然也。顾其制与井田俱坏久矣。汉踵秦置材官于郡国、而京师南北军众、不满二万、以故叛者四起、光武中兴、始罢郡国材官、而后内外之势均则内军之重不重。其明効可见于此矣。汉制然也。唐府兵置府六百三十四、而关内二百六十一、亦所以重内也、故三代而降、论者善唐之府兵、且以为兵农既分之后、谈者皆称府兵之制独徐文定以为不然其言大有指趣而犹得寓兵于农之遗意葢周之农即兵也、汉之兵离乎农而未尝聚也、唐之兵聚而无事、则力农也、故不惟以自瞻养、而又以唐县官之储、唐制然也、若宋则既敛郡国之精锐以隶京师、而复出京师之禁兵以戍郡、国兵既不得为农。而农又病于给兵。徒有汉唐之患、而无汉唐之利、此其内未尝不重。而其国则空虚矣。宋制然也、今之团营、固汉之南北军、唐之拆冲府、宋之禁军也、此论明切其取之也以世卒。则非汉之番□矣。其养之也以坐食。则非唐之力耕矣。其用之也以调征。则无异宋之出戍矣。独其重内之意。所当世守而不容以轻变者。愚请言之、周汉之沿革远矣、不具论、论其近者、唐府兵始非不善也。周寓于农。而不知有兵。唐调于民。而卒止帚于农。汉亦以调。而宋则以募。独我朝世卒。世卒有定数。而募无常数。然则以谪为军。至以相言居、欲军之强、制胡可得也、吾尝论周以来、兵制莫善于唐府兵、葢汉有外兵无内兵即京师南北军皆郡国所番上而巳。宋有内兵无外兵即诸州府兵皆部送之余而巳。惟唐制天下兵府六百三十四、而关内二百六十一、既得臂指权使之势、而又不失其轻重之宜、今卫所之兵、星罗碁布于天下、而独以三营握其威重于中、葢控弦者数十万焉、固亦唐人制府遗意、然唐之制非不善也、不数传而变易尽矣、此其失不在于制、而在于人、当府兵之始坏、不过更代失宜、卫士亡匿而巳、诚按其故籍、修其废、补其缺、府兵固在也、奈何荀目前之便、而弃经远之图、遂使宿卫募于白籍、番役变为长从、此议法者之过也、若今团营之名、虽分于十二、而实统于其三、统之者所以握其重、而分之者所以致其精、兵精而势益重、则十二团营者。乃所以肆夫三营者也。而实未敢改其旧也。何者府兵调于民、而营兵定于军、调于民者二十而役、六十而免、故其兵不待简而精、定于军者、且世相继焉、故其老弱者半、此其势不得简、于是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九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九十二。

华亭宋征璧(字尚木)、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彭宾(字燕又)选辑。

何刚(字悫人)参阅。

许文穆公集(议)

许国

议

论京营兵制议

条上弭盗方略

论京营兵制议

古代的君王尊贵地居于九重宫阙之中,却能控制四海之内,海内外没有不环绕归向、听从命令的,这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天下的重权,天下的法令制度由我掌控。如今猛兽在山中,百姓连野菜都不敢去采集。所以君王将天下的精锐部队,聚集在京城,这就是积蓄威势、掌握天下重权的原因。现在的京营兵制就是这样。从前高皇帝(明太祖)在滁阳提剑起兵,铲除群雄,击退驱逐胡虏,统一天下,于是设立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称为五军营,大概是用这些部队夺取天下,也就用这些部队守卫天下。当时五军的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内保卫京城,对外准备征讨,威武勇猛,不需要从各郡国征发调募,这五军就足够了。后来文皇帝(明成祖)从幽州、朔方起兵,率领三千胡骑进入京城平定内乱,于是设立三千营。后来征讨安南,获得了飞枪流矢等火器,于是设立神机营。三千营、神机营与五军营合为三营,这就是三营的起源。天下太平,武备设立却不用,营兵逐渐堕落。正统年间以来,稍微根据事务修补弊端,于是开始抽取三营的精锐,编组为十营。后来屡次废除又屡次更改,到成化初年,定为十二团营的制度,并将四武、四勇、四威分别隶属三营,这就是十二营的起源。天下的事情,不可能没有弊端,有了弊端就不能不改变它、变通它,改变变通它却不失去原来的宗旨,这才是善于守法的人。自从三代圣王以来,没有百年不变的制度,可贵的是继承者能够善于体会制定制度的本意,而不必拘泥于旧规。古代天子有六乡六遂,这是为了重视内部。六乡六遂称为六军,六军的人数为七万五千,有赋税徭役而没有征战戍守,这是周代的制度。然而这种制度与井田制一起早已败坏很久了。汉代沿袭秦代在郡国设置材官,而京城南北军的人数不满两万,因此叛乱者四起。光武帝中兴汉室,才开始罢免郡国的材官,从此内外势力均衡,内部军队的权重就不显得过重了,其明显的效验由此可见。这是汉代的制度。唐代府兵制设置府六百三十四,其中关内地区有二百六十一,这也是为了重视内部。所以三代以后,评论者称赞唐代的府兵制,并且认为在兵农分离之后,谈论的人都称颂府兵制,唯独徐文定认为不是这样,他的话大有旨趣,还保留了寓兵于农的遗意。大概周代的农民就是士兵,汉代的士兵脱离农业却未曾聚集,唐代的士兵聚集在一起,无事时就从事农业,所以不仅自给自足,还充实了唐代的国库储备,这是唐代的制度。至于宋代,既然聚集了郡国的精锐隶属京城,又派出京城的禁兵去戍守郡国,士兵既不能从事农业,农民又苦于供给士兵,徒有汉唐的弊端,却没有汉唐的好处,这样内部虽然不曾不重视,但国家却空虚了,这是宋代的制度。现在的团营,本来就是汉代的南北军、唐代的折冲府、宋代的禁军,这论述明确切中要害。它征召士兵用的是世袭军户,那就不是汉代的轮番服役了;供养士兵用的是坐吃闲饭,那就不是唐代的努力耕作了;使用士兵用的是调遣征发,那就无异于宋代的出戍了。唯独重视内部的意思,应当世代坚守而不允许轻易改变。我请求论述一下,周代汉代的沿革太远了,不详细论述,论述近代的,唐代府兵制起初并非不好。周代寓兵于农,却不知道有专门的军队;唐代从民间调兵,最终只限于农民;汉代也是调兵,而宋代则是募兵。唯独我朝是世袭军户,世袭军户有定数,而募兵没有定数。然而把谪戍的人作为军士,甚至让相言居住在那里,想要军队强大,制度怎么可能得到呢?我曾经论述过,自周代以来,兵制没有比唐代府兵制更好的。大概汉代有外兵没有内兵,即使京城的南北军也都是郡国轮番上京服役的而已;宋代有内兵没有外兵,即使各州府的士兵也都是部送剩余的而已。只有唐代制度,天下兵府六百三十四,其中关内二百六十一,既得到了臂指使唤的权势,又不失轻重适宜。现在卫所的士兵,像星星罗列、棋子散布在天下,而唯独用三营掌握威权于中央,大概持弓弦的有数十万人,确实也是唐代设置兵府的遗意。然而唐代的制度并非不好,不过几代就完全改变了,这过失不在于制度,而在于人。当府兵制刚开始败坏时,不过是更替不当、卫士逃亡隐藏而已,如果按照原来的户籍,修复废弛的,补充缺少的,府兵制依然存在。为什么贪图眼前的便利,而抛弃长远的谋划,致使宿卫从白籍中招募,轮番服役变为长期服役,这是议论法度者的过错。如今团营的名称,虽然分为十二营,但实际上统辖于三营,统辖它们是为了掌握重权,而分开它们是为了达到精锐,士兵精锐而势力更加重大,那么十二团营,是用来扩展三营的威势的,而实际上不敢改变旧制。为什么呢?府兵从民间调发,而营兵确定在军中,从民间调发的,二十岁服役,六十岁免除,所以他们的士兵不需要挑选就精锐;确定在军中的,而且世代相继,所以老弱占了一半,这种形势不得不挑选,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