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彭宾燕又选辑
孙咸克咸参阅
朱司空奏疏（疏） 翁司马奏疏（疏）
朱司空奏疏（疏）
朱衡
◆疏
修复运河故道疏
裁冗费以便民疏
治河疏
○修复运河故道疏
上允公此疏乃疏旧河筑马家堤道之出飞云桥者使尽入秦沟又置闸建坝筑堤导水使旱则资以济漕泛则泄之昭阳湖运道尽通
言古之治河。惟欲避害。而今之治河。又欲资其利。故河流出境山以北。则闸河淤。出徐州以南。则二洪涸惟出自境山至徐州小浮桥四十余里间。乃两利而无害。自黄河横流砀山郭贯楼。支河皆巳淤塞。改从华山分为南北二支。南出秦沟。正在境山以南五里许。此诚运河之利也惟北沛县。西及飞云桥送上鱼台。为患甚大。 圣慈不忍沛县鱼台之民、横罹水灾、拳拳欲开故道臣等仰体 圣心、亦有勘议上源之请但考之地形。参之舆论。其不可者有五。自新集至两河口。皆平原高阜。无尺寸故道可因即欲浚深。无异穿井。郭贯楼至龙沟一带。颇有河形。又系新淤无可驻足譬诸取饴于罂。随取随满其不可一也。黄河所经。鲜不为患。繇新集则商虞夏邑受之。繇郭贯楼。则萧砀受之。今欲改复故道。则鱼沛之祸。复移萧砀。其不可二也。黄河西注华山。势若建瓴。又无涯涘。欲从中凿渠。挽水南向。必当筑坝横截。遏其东奔。于狂澜巨浸之中。筑数里之坝。为力甚难。其不可三也。役夫三十三万。旷日持久。劳民于既疲之余。征功于难必之地。骚动三省。其不可四也。大役踵兴。工费以数百万计匮乏之后。措置无策。一有不继。前功尽隳。其不可五也。臣以为上源之议可罢、惟开广泰沟、使下流通行。修筑南长堤以防奔溃。可以苏鱼沛昏垫之民。
○裁冗费以便民疏【革裁闸夫】
今运河自渔市一带。乃元人故道。而我 成祖命先臣宋礼浚治之。于时测量水平。计济宁平地。不制水凖则河工难就此郭守敬之说也视徐州境山山顶相凖北高南下悬至三十丈故鲁桥闸以南。稍启立涸。自徐州至济宁。往往待水须半月始达虽屡议增闸添夫。犹不免胶浅之患。葢东兖之民。患于力役者百六十年于兹矣。属者改凿新渠舍卑就高因之远避黄流。而地形平衍。泉源密迩。异时旧河之陡驶。此时议者皆以一秦沟不能萃全兖之水又云南阳夏镇之间高下可虑公执前说河工卒成今皆无之。是以自杨庄闸迄新店闸俱不事启闭。舟楫日行可百余里。即徐州至济宁。度不过三四日止耳。而济宁以北。旧渠之水。亦遂停蓄不竭。故闸官与各夫徒株守河滨。漫无事事。请如大立言罢各官之虚设者。以所汰夫役僦直。悉改编银差。征解东省。用储河渠之费、
○治河疏【浚浅筑堤】
国家治河。不过浚浅筑堤二策。浚浅有漕黄交会之异。浚漕黄者。或爬或捞。或逼水而冲。或引水而避。此可人力胜者。茶城与淮水会。则在清河。茶城清河之浅无岁不然。以清水刷浊泥治水便策葢二水互为胜负黄河水胜则壅沙而淤及其消也淮漕水胜则冲沙而通虽用人力水力、居实七八筑堤。有截水缕水之异。截水之堤可施于闸河。不可施于黄河葢黄河负湍悍之性挟川潦之势。所向何坚不瑕。顾可以一堤当之。乃缕水之堤不然。河繇淮入海。运道实资之。故于两岸筑堤不使其从旁溃溢。始得遂其就下入海之性葢以顺为治非以人力胜水性故至今百五六十年。永赖不变。查清河之浅。应照茶城例。每遇黄河涨泛。时穵挑河潢。导令淮水冲刷则虽遇涨而塞必遇落而通清江浦非名川渎且内水卑于外水丈余闸安可不闭昔人所以修五坝也惟清江浦水势最弱。出口处所。适与黄河相值。比因民舡繇闸往来不闭。遂至沙淤壅塞。既有妨运道。复贻患淮郡。宜于黄水盛发时闭各闸。惟进鲜贡船只。听令经繇。探有带入沙淤。随即爬捞。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九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百九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彭宾燕又选辑，孙咸克咸参阅。
朱司空奏疏（疏）、翁司马奏疏（疏）。
朱司空奏疏（疏）。
朱衡。
◆疏
修复运河故道疏、裁冗费以便民疏、治河疏。
○修复运河故道疏
皇上批准了朱公这份奏疏，即疏浚旧河道，修筑马家堤，让从飞云桥流出的河水全部流入秦沟，又设置水闸、建造堤坝、修筑堤岸来引导水流，使得干旱时能借此补充漕运用水，洪水时能将其泄入昭阳湖，从而使运道完全畅通。
臣说：古代治理黄河，只求避开灾害；而今治理黄河，又想利用它的好处。所以，如果黄河水流出境山以北，那么闸河就会淤塞；如果流出徐州以南，那么二洪就会干涸。只有从境山到徐州小浮桥这四十多里的河段，才是两利而无害的。自从黄河横流经过砀山郭贯楼，支流河道都已淤塞，改从华山分为南北两支，南支流出秦沟，正好在境山以南五里左右，这确实是运河的便利之处。只是北沛县，向西直到飞云桥，送上鱼台，遭受的水患非常严重。
圣上仁慈，不忍心让沛县、鱼台的百姓横遭水灾，殷切地想要开辟旧河道。臣等仰体圣心，也有勘察商议上游河道的请求。但是考察地形，参考舆论，认为不可行的理由有五点。从新集到两河口，都是平原高地，没有一寸一尺的旧河道可以利用，即使想要深挖，也不同于挖井。郭贯楼到龙沟一带，虽然颇有河道形状，但又是新近淤积，无法立足，好比从瓶中取糖浆，随取随满。这是不可行之一。
黄河所经过的地方，很少不造成灾害。如果从新集改道，那么商虞、夏邑就会遭受灾害；如果从郭贯楼改道，那么萧县、砀山就会遭受灾害。如今想要恢复旧河道，那么鱼台、沛县的灾祸，就会转移到萧县、砀山。这是不可行之二。
黄河向西注入华山，形势如同从高屋建瓴，又没有边际。想要从中开凿渠道，引水向南，必须修筑堤坝横向截断，遏制它向东奔流。在狂澜巨浸之中，修筑数里长的堤坝，力量非常困难。这是不可行之三。
役夫三十三万人，旷日持久，在百姓已经疲惫之余劳役他们，在难以成功的地方征发功役，骚动三省。这是不可行之四。
大型工程接连兴起，工费以数百万计算，在财力匮乏之后，没有筹措的办法，一旦供应不继，前功尽弃。这是不可行之五。
臣认为，关于上游河道的议论可以停止，只应开广泰沟，使下游水流通行，修筑南长堤以防奔溃，这样可以拯救鱼台、沛县受水灾之苦的百姓。
○裁冗费以便民疏【革裁闸夫】
如今运河从渔市一带，是元朝的旧河道，而我朝成祖皇帝命令先臣宋礼疏浚治理。当时测量水平，计算济宁平地，如果不制定水准，那么河工就难以成就，这是郭守敬的说法。视徐州境山山顶为水准，北高南下，悬差达到三十丈，所以鲁桥闸以南，稍微开启就立刻干涸。从徐州到济宁，往往等待水位，须半个月才能到达。虽然屡次商议增加水闸、添派夫役，还是不免有搁浅的祸患。大概山东兖州的百姓，受劳役之苦已经一百六十年了。
近来改凿新渠，舍弃低处就高处，因此远远避开黄河水流。而地形平坦广阔，泉源靠近，过去旧河的陡峭急流，此时议论者都说一个秦沟不能汇聚全兖州的水，又说南阳、夏镇之间高低可虑，您坚持前面的说法，河工最终完成，现在都没有这些问题了。所以从杨庄闸到新店闸，都不需要开启关闭，船只每天行驶可达一百多里，即使从徐州到济宁，估计不过三四天罢了。而济宁以北，旧渠的水，也随之停蓄不竭。所以闸官与各夫役徒然守在河边，漫无事事。请求像大立所说，罢免各官中虚设的人，将所裁汰夫役的雇佣费用，全部改编为银差，征收解送东省，用来储备河渠的费用。
○治河疏【浚浅筑堤】
国家治理黄河，不过疏浚浅滩、修筑堤坝两种策略。疏浚浅滩有漕河与黄河交汇的不同。疏浚漕河与黄河的，或者用爬犁，或者用捞具，或者逼水冲刷，或者引水避开，这是人力可以战胜的。茶城与淮水交汇，就在清河。茶城、清河的浅滩，没有哪一年不是这样。用清水冲刷浊泥，是治理水道的便利策略。大概两水互为胜负，黄河水胜则壅沙而淤，等到它消退时，淮漕水胜则冲沙而通。虽然用人力、水力，实际上占七八成。
修筑堤坝，有截水、缕水的不同。截水的堤坝可以施用于闸河，不可以施用于黄河。大概黄河背负湍急凶悍的本性，挟带川流潦水的气势，所向何处坚硬不破损？难道可以用一道堤坝抵挡吗？至于缕水的堤坝则不然。黄河从淮水入海，运道确实依靠它。所以在两岸修筑堤坝，不让它从旁边溃溢，才得以顺应它向下入海的习性。大概以顺应为治理，不是以人力战胜水性，所以至今一百五六十年，永远依赖不变。
查清河浅滩，应照茶城先例，每当黄河涨水泛滥时，时常挖掘挑浚河潢，引导淮水冲刷，那么即使遇到涨水而堵塞，必定遇到落水而通畅。清江浦不是名川大渎，而且内水比外水低一丈多，水闸怎么可以不关闭？前人之所以修筑五坝的原因就在于此。只有清江浦水势最弱，出口处所，恰好与黄河相值。近来因为民船从闸往来不关闭，导致沙淤壅塞。既然妨碍运道，又遗留祸患给淮郡。适宜在黄水盛发时关闭各闸，只有进鲜贡船只，听任经过。探知有带入沙淤，随即爬捞。